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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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小哥輕’嗨’一聲：“我要見過可不早作古咯！實不相瞞，我家上祖輩有人是修士，我家祖傳一本《開天辟地萬獸錄》。”
阮茸：“我不信。”
小哥轉身從布包裏掏出磚頭那麽厚的一冊書，'砰'砸在攤位上，“看看看，我有沒有誆你一個字。”
阮茸低頭隨手翻開書冊，掃了幾頁，心頭陡然狂跳，擡起頭認真問：“你這書怎麽賣？”
小哥立刻搶了回去，“可賣不得，都說是祖傳的。”
阮茸取出身上所有的銀票，擱在小哥面前，“賣不賣，就這一次機會。”
“不……”小哥眼角餘光瞥見銀票上面的“五十兩”字樣，這一沓得有個十幾張，話音霎時卡在喉嚨。
盞茶功夫後，阮茸胸口揣著沈重的書籍，推著林冀拐過隔壁街。
“那本書對你有用？”林冀問。
阮茸隨口道：“下下個月不是要宗門考核麽，我想多了解點修仙界知識，免得進去之後被師兄弟們嘲笑。”
身後三條尾巴各自搖頭——少爺仙癔癥又發作，他怎麽可能進去？
“你真要入仙門修煉？”林冀若有所思。
“嗯。”阮茸笑道：“我從小到大的夢想啊。”
林冀眸色微沈，“我呢，我怎麽辦？”
“當然跟我一塊兒啊，我早就打聽過了，招收入門的弟子可以帶一名家屬。”阮茸理所當然。
林冀默了默，“你想進太初宗？”
阮茸心虛的點點頭。
林冀冷笑：“他們不會接納我。”
阮茸停下腳步，雙手按在林冀肩膀上，彎下腰在他耳邊說：“娘子放心，有為夫在。”
林冀不知他從何處來的信心，然而這一刻，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大街仿佛被一道結界隔開，僅有他們兩個人彼此存在，他心中莫名的願意相信這一切。
不遠處爆發出陣陣叫好。
“看，那邊在猜燈謎！”
不等林冀再開口，阮茸推著人擠上前排。
偌大一片“回”字架子上掛著花花綠綠的燈籠，有粉色蓮花，白色兔子，黃色小狗，漆金的龍，彩色的鳳凰……
許多穿著文衫錦袍的公子攜麗人穿梭其間，或閉幕冥思，或念念有詞。
阮茸眼睛越瞅越亮，在藍星球每年中秋節村裏都會組織燈謎有獎競猜，他總是能搬一堆小禮物回家。
“瞧著，少爺給你們每人拿一盞燈回來。”阮茸卷起袖子，開始解讀謎面。
“公子好大的口氣，你們這有五位呢。”旁邊的東家指了指隔壁酒樓，“咱是對面醉仙樓的，今天就是跟大家熱鬧熱鬧，待會要是誰手上拿有燈，可以進去免費要一壺桃花釀，咱醉仙樓的桃花釀遠近馳名。”
“老板真大氣。”阮茸直吹捧：“生意鐵定興隆。”
東家聽得開懷，就站旁邊看他猜謎。
此地能來的都是讀過書的文人，文人相輕，不知不覺互相攀比起來，尤其是一些帶著女伴的，一個喊得比一個快。
阮茸一指兔燈上單個字謎面：“掠，成語，半推半就。”
再指蓮花燈上的單個字謎面：“咄，成語，脫口而出。”
又指錦鯉燈上的一句話謎面：“莫要中了美人計，論語，戒之在色。”
最後是一盞老虎燈上的謎面：“出游專挑夫子廟，成語，無孔不入。”
“好！”周圍人爆發出熱烈掌聲。
能猜謎不稀罕，能一口氣就猜這麽多道的委實少見。
東家豎起拇指，讚道：“公子才思敏捷，佩服。”
這對阮茸來說並不難，都是他以前猜過的，擺擺手，“哪裏哪裏，戴上這張胐貍面具，運氣好罷了。”
眾人哄笑起來。
酒樓夥計摘了燈給阮茸。
阮茸把老虎分給小翠，蓮花給阿豎，兔燈給阿橫。
錦鯉給到林冀時，阮茸笑說：“見錦鯉，行好運，剛剛你送我一份運氣，我也送你一份吧。”
林冀拿在手裏，一言不發。
阮茸以為他不喜歡錦鯉，仔細一想，剛才自己給他戴面具的時候，他似乎蠻高興。
阮茸轉頭就盯上掛在正中央那盞最大，做工最精細的金箔片龍燈。
小翠阿橫阿豎三人沒想少爺能猜對，見他要挑戰最難的一道燈謎，紛紛給他加油。
“少爺真棒！”
“少爺加油！”
“少爺再接再勵。”
是以周圍的人都註意到阮茸，不少人暗地裏指著輪椅討論他們的身份。
只有兩個人例外。
“踏花歸來蝶繞膝，草藥名。”阮茸摸摸下頜，這道題的難點在對草藥了解，這味藥多用於女子調經用，男子知之不多，大夏國仍是傳統封建社會，女子多數不識字，是以許久無人答，不巧，那人也通些醫術。
“香附。”
“香附。”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眾人分別朝兩個方向看去。
阮茸順著一部分人的目光看到和自己同時回答的人，腦子裏似炸開花，眼珠子差點都掉出來。
！
“啊，怎麽會是他！”
身後阿橫把他心裏的話喊出來。
那人一襲藍衣，披著厚重的白色鬥篷，帽子擋住他的額頭，依然能看出來那俊秀的容貌，他亦是註目這邊幾人。
“是後院的徐公子。”小翠吃驚道。
“謝謝你提醒。”阮茸咬牙切齒，這下林冀都聽清楚了。
那人到底是自己後院藏的臠寵，林冀再不關心，定然也不會樂於見到。
“兩位，這……”夥計苦惱的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該判給誰。
阮茸恨不得立刻說送給對方，然後推著林冀離開。
可龍燈是他要博林冀一笑的戰利品，心裏有點舍不得，阮茸一時猶豫。
尷尬的氣氛隨著雙方的僵持逐漸蔓延開。
“方才是那位公子快些。”扔下一句話，徐旸清帶著六六轉身離去。
阮茸暗松口氣，在心裏對徐旸清千恩萬謝，將來一定要風光送他回家。
阮茸如願拿到龍燈，喜滋滋去給林冀獻寶。
林冀沈默的看他兩眼，伸手接過，臉上無喜無怒。
“來來來，天寒地凍，去喝杯酒暖暖身子。”東家十分會做生意，熱絡過來招呼他們上醉仙樓。
主仆五人大燈小燈提上樓，要吃酒自是面具都摘下，有人認出他們來，酒樓四座頓時議論紛紛。
阮茸遲早要在這上京城大露臉，倒不在意這些，就是不想吃飯被打擾，讓東家老板準備一間包廂。
東家最初的驚訝之後，很快就恢覆如初，給他們安排最好的廂室。
“都坐下吧，今日過節，不必拘謹。”阮茸對站著的三人說。
阮茸死而覆生後像變了個人，沒再撒少爺脾氣，阿橫膽子逐日漸大，當先準備坐下，就感覺一道冷冽的視線掃來。
他汗毛倒豎，忙向後退，“不了不了，我們三個出去外面吃。”
小翠嘿嘿笑道：“難得出來玩，少爺，我們想出去多轉轉。”
阿豎連忙點頭。
三人識趣的溜掉。
阮茸張口想把人叫回來，又不敢太明目張膽，背過身去望著墻壁上的菜單，“你想吃什麽？”
林冀坐在窗邊，擡眸看著他：“剛剛為什麽不讓給人家。”
阮茸頭皮發麻，終究是躲不過，開口支吾道：“因為……那個人他……確實比我慢。”
林冀向後靠在椅背上，臉上反常的露出微笑：“你不怕他不高興？”
這簡直像是道送命題。
阮茸不敢再繼續裝死，轉過身，訕笑：“我更怕你不高興啊。”
林冀眸色微深，“為什麽？”
阮茸臉色一肅：“龍燈我本來就是想贏回來給你的。”
林冀：“為什麽？”
阮茸輕咳：“你是我娘子，自然要緊著你啊。”
林冀：“為什麽？”
什麽天殺的為什麽為什麽，你是十萬個為什麽成精嗎？
阮茸努力勾起嘴角：“因為娘子看著不太喜歡錦鯉。”
林冀定定凝註他，良久，喉間忽然溢出一聲輕笑，“既然如此，為什麽把所有人都驅趕出宅，獨獨留下他？為什麽除夕夜還要夜深人靜時專程去看他？就連他送你的東西，都不舍得讓別人看見？”
阮茸心頭猛跳，暗自慶幸自己開了上帝視角，看過全書，否則真以為大反派在為自己吃醋。
但仍忍不住小小試探問：“你生氣了？”
“生氣？”林冀譏嘲，“就憑一個徐旸清？就因為一個破風車？江少爺，你把我當成什麽人？”
聽見那些話，阮茸心裏的失望多過慶幸，勉強扯起點嘴角，轉過身去，“沒生氣就好，我們看看點點什麽吃的吧，麻婆豆腐你吃嗎？”
林冀：“不吃。”
阮茸頷首：“嗯，太辣的我不吃，荷包裹脊呢？”
林冀：“不吃。”
阮茸摸摸下巴：“嗯，太油膩了我也不吃，咱兩口味差不多，青檸鱸魚吃嗎？”
林冀：“除了魚和雞，我都吃。”
阮茸：“呃……”
不都是我平時最愛吃的嗎？等等，什麽都吃
阮茸奇怪的撇林冀一眼，男人心海底針，阮貓貓這輩子走過最崎嶇的路，就是大反派莫名其妙的腦回路。
他喊小二進來，要蔥燒海參，碎金螃蟹，碧螺蝦仁，鴿子湯，兩碗陽春面加蛋。
不一會酒和菜就都上齊。
“這是我們老板新釀的枇杷蜜桃花釀。”小二邊斟酒邊熱情的向兩人介紹。
“酒釀制工程繁雜，醉仙樓眼下才十壇，此酒酒液呈桃粉色，入口甘甜順滑，口感豐富，枇杷的清香在前，桃花香在後，喝來並無飲酒之感。”
桃花釀小小一瓶，裝在精致的小葫蘆裏，成年人嘴巴大點，三四大口就能喝完一瓶。
完全就是藍星球的新品試用裝，套上個猜燈謎的活動主題推廣，順帶給酒樓拉一波客人。
“難怪能在這個地段開這麽大的酒樓。”阮茸由衷感慨，“老板很有想法嘛，喝好了我帶幾壇回去。”
“兩位慢用。”小二笑吟吟的離開。
桌上沒有魚和雞，但有海鮮和鴿子。
林冀輕嗤，將剛剛小二倒的酒一飲而盡。
阮茸迫不及待打開葫蘆塞子。
林冀冷聲：“上次酒沒喝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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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輕’嗨’一聲：“我要見過可不早作古咯！實不相瞞，我家上祖輩有人是修士，我家祖傳一本《開天辟地萬獸錄》。”
阮茸：“我不信。”
小哥轉身從布包裏掏出磚頭那麽厚的一冊書，'砰'砸在攤位上，“看看看，我有沒有誆你一個字。”
阮茸低頭隨手翻開書冊，掃了幾頁，心頭陡然狂跳，擡起頭認真問：“你這書怎麽賣？”
小哥立刻搶了回去，“可賣不得，都說是祖傳的。”
阮茸取出身上所有的銀票，擱在小哥面前，“賣不賣，就這一次機會。”
“不……”小哥眼角餘光瞥見銀票上面的“五十兩”字樣，這一沓得有個十幾張，話音霎時卡在喉嚨。
盞茶功夫後，阮茸胸口揣著沈重的書籍，推著林冀拐過隔壁街。
“那本書對你有用？”林冀問。
阮茸隨口道：“下下個月不是要宗門考核麽，我想多了解點修仙界知識，免得進去之後被師兄弟們嘲笑。”
身後三條尾巴各自搖頭——少爺仙癔癥又發作，他怎麽可能進去？
“你真要入仙門修煉？”林冀若有所思。
“嗯。”阮茸笑道：“我從小到大的夢想啊。”
林冀眸色微沈，“我呢，我怎麽辦？”
“當然跟我一塊兒啊，我早就打聽過了，招收入門的弟子可以帶一名家屬。”阮茸理所當然。
林冀默了默，“你想進太初宗？”
阮茸心虛的點點頭。
林冀冷笑：“他們不會接納我。”
阮茸停下腳步，雙手按在林冀肩膀上，彎下腰在他耳邊說：“娘子放心，有為夫在。”
林冀不知他從何處來的信心，然而這一刻，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大街仿佛被一道結界隔開，僅有他們兩個人彼此存在，他心中莫名的願意相信這一切。
不遠處爆發出陣陣叫好。
“看，那邊在猜燈謎！”
不等林冀再開口，阮茸推著人擠上前排。
偌大一片“回”字架子上掛著花花綠綠的燈籠，有粉色蓮花，白色兔子，黃色小狗，漆金的龍，彩色的鳳凰……
許多穿著文衫錦袍的公子攜麗人穿梭其間，或閉幕冥思，或念念有詞。
阮茸眼睛越瞅越亮，在藍星球每年中秋節村裏都會組織燈謎有獎競猜，他總是能搬一堆小禮物回家。
“瞧著，少爺給你們每人拿一盞燈回來。”阮茸卷起袖子，開始解讀謎面。
“公子好大的口氣，你們這有五位呢。”旁邊的東家指了指隔壁酒樓，“咱是對面醉仙樓的，今天就是跟大家熱鬧熱鬧，待會要是誰手上拿有燈，可以進去免費要一壺桃花釀，咱醉仙樓的桃花釀遠近馳名。”
“老板真大氣。”阮茸直吹捧：“生意鐵定興隆。”
東家聽得開懷，就站旁邊看他猜謎。
此地能來的都是讀過書的文人，文人相輕，不知不覺互相攀比起來，尤其是一些帶著女伴的，一個喊得比一個快。
阮茸一指兔燈上單個字謎面：“掠，成語，半推半就。”
再指蓮花燈上的單個字謎面：“咄，成語，脫口而出。”
又指錦鯉燈上的一句話謎面：“莫要中了美人計，論語，戒之在色。”
最後是一盞老虎燈上的謎面：“出游專挑夫子廟，成語，無孔不入。”
“好！”周圍人爆發出熱烈掌聲。
能猜謎不稀罕，能一口氣就猜這麽多道的委實少見。
東家豎起拇指，讚道：“公子才思敏捷，佩服。”
這對阮茸來說並不難，都是他以前猜過的，擺擺手，“哪裏哪裏，戴上這張胐貍面具，運氣好罷了。”
眾人哄笑起來。
酒樓夥計摘了燈給阮茸。
阮茸把老虎分給小翠，蓮花給阿豎，兔燈給阿橫。
錦鯉給到林冀時，阮茸笑說：“見錦鯉，行好運，剛剛你送我一份運氣，我也送你一份吧。”
林冀拿在手裏，一言不發。
阮茸以為他不喜歡錦鯉，仔細一想，剛才自己給他戴面具的時候，他似乎蠻高興。
阮茸轉頭就盯上掛在正中央那盞最大，做工最精細的金箔片龍燈。
小翠阿橫阿豎三人沒想少爺能猜對，見他要挑戰最難的一道燈謎，紛紛給他加油。
“少爺真棒！”
“少爺加油！”
“少爺再接再勵。”
是以周圍的人都註意到阮茸，不少人暗地裏指著輪椅討論他們的身份。
只有兩個人例外。
“踏花歸來蝶繞膝，草藥名。”阮茸摸摸下頜，這道題的難點在對草藥了解，這味藥多用於女子調經用，男子知之不多，大夏國仍是傳統封建社會，女子多數不識字，是以許久無人答，不巧，那人也通些醫術。
“香附。”
“香附。”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眾人分別朝兩個方向看去。
阮茸順著一部分人的目光看到和自己同時回答的人，腦子裏似炸開花，眼珠子差點都掉出來。
！
“啊，怎麽會是他！”
身後阿橫把他心裏的話喊出來。
那人一襲藍衣，披著厚重的白色鬥篷，帽子擋住他的額頭，依然能看出來那俊秀的容貌，他亦是註目這邊幾人。
“是後院的徐公子。”小翠吃驚道。
“謝謝你提醒。”阮茸咬牙切齒，這下林冀都聽清楚了。
那人到底是自己後院藏的臠寵，林冀再不關心，定然也不會樂於見到。
“兩位，這……”夥計苦惱的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該判給誰。
阮茸恨不得立刻說送給對方，然後推著林冀離開。
可龍燈是他要博林冀一笑的戰利品，心裏有點舍不得，阮茸一時猶豫。
尷尬的氣氛隨著雙方的僵持逐漸蔓延開。
“方才是那位公子快些。”扔下一句話，徐旸清帶著六六轉身離去。
阮茸暗松口氣，在心裏對徐旸清千恩萬謝，將來一定要風光送他回家。
阮茸如願拿到龍燈，喜滋滋去給林冀獻寶。
林冀沈默的看他兩眼，伸手接過，臉上無喜無怒。
“來來來，天寒地凍，去喝杯酒暖暖身子。”東家十分會做生意，熱絡過來招呼他們上醉仙樓。
主仆五人大燈小燈提上樓，要吃酒自是面具都摘下，有人認出他們來，酒樓四座頓時議論紛紛。
阮茸遲早要在這上京城大露臉，倒不在意這些，就是不想吃飯被打擾，讓東家老板準備一間包廂。
東家最初的驚訝之後，很快就恢覆如初，給他們安排最好的廂室。
“都坐下吧，今日過節，不必拘謹。”阮茸對站著的三人說。
阮茸死而覆生後像變了個人，沒再撒少爺脾氣，阿橫膽子逐日漸大，當先準備坐下，就感覺一道冷冽的視線掃來。
他汗毛倒豎，忙向後退，“不了不了，我們三個出去外面吃。”
小翠嘿嘿笑道：“難得出來玩，少爺，我們想出去多轉轉。”
阿豎連忙點頭。
三人識趣的溜掉。
阮茸張口想把人叫回來，又不敢太明目張膽，背過身去望著墻壁上的菜單，“你想吃什麽？”
林冀坐在窗邊，擡眸看著他：“剛剛為什麽不讓給人家。”
阮茸頭皮發麻，終究是躲不過，開口支吾道：“因為……那個人他……確實比我慢。”
林冀向後靠在椅背上，臉上反常的露出微笑：“你不怕他不高興？”
這簡直像是道送命題。
阮茸不敢再繼續裝死，轉過身，訕笑：“我更怕你不高興啊。”
林冀眸色微深，“為什麽？”
阮茸臉色一肅：“龍燈我本來就是想贏回來給你的。”
林冀：“為什麽？”
阮茸輕咳：“你是我娘子，自然要緊著你啊。”
林冀：“為什麽？”
什麽天殺的為什麽為什麽，你是十萬個為什麽成精嗎？
阮茸努力勾起嘴角：“因為娘子看著不太喜歡錦鯉。”
林冀定定凝註他，良久，喉間忽然溢出一聲輕笑，“既然如此，為什麽把所有人都驅趕出宅，獨獨留下他？為什麽除夕夜還要夜深人靜時專程去看他？就連他送你的東西，都不舍得讓別人看見？”
阮茸心頭猛跳，暗自慶幸自己開了上帝視角，看過全書，否則真以為大反派在為自己吃醋。
但仍忍不住小小試探問：“你生氣了？”
“生氣？”林冀譏嘲，“就憑一個徐旸清？就因為一個破風車？江少爺，你把我當成什麽人？”
聽見那些話，阮茸心裏的失望多過慶幸，勉強扯起點嘴角，轉過身去，“沒生氣就好，我們看看點點什麽吃的吧，麻婆豆腐你吃嗎？”
林冀：“不吃。”
阮茸頷首：“嗯，太辣的我不吃，荷包裹脊呢？”
林冀：“不吃。”
阮茸摸摸下巴：“嗯，太油膩了我也不吃，咱兩口味差不多，青檸鱸魚吃嗎？”
林冀：“除了魚和雞，我都吃。”
阮茸：“呃……”
不都是我平時最愛吃的嗎？等等，什麽都吃
阮茸奇怪的撇林冀一眼，男人心海底針，阮貓貓這輩子走過最崎嶇的路，就是大反派莫名其妙的腦回路。
他喊小二進來，要蔥燒海參，碎金螃蟹，碧螺蝦仁，鴿子湯，兩碗陽春面加蛋。
不一會酒和菜就都上齊。
“這是我們老板新釀的枇杷蜜桃花釀。”小二邊斟酒邊熱情的向兩人介紹。
“酒釀制工程繁雜，醉仙樓眼下才十壇，此酒酒液呈桃粉色，入口甘甜順滑，口感豐富，枇杷的清香在前，桃花香在後，喝來並無飲酒之感。”
桃花釀小小一瓶，裝在精致的小葫蘆裏，成年人嘴巴大點，三四大口就能喝完一瓶。
完全就是藍星球的新品試用裝，套上個猜燈謎的活動主題推廣，順帶給酒樓拉一波客人。
“難怪能在這個地段開這麽大的酒樓。”阮茸由衷感慨，“老板很有想法嘛，喝好了我帶幾壇回去。”
“兩位慢用。”小二笑吟吟的離開。
桌上沒有魚和雞，但有海鮮和鴿子。
林冀輕嗤，將剛剛小二倒的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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