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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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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肆

天上打得不可開交。

地上,即墨偃和陸聽雅三人被追來的天魔一道魔氣掃得跌倒在地。

天魔沒想到即墨偃竟然變得這麽弱,他楞了一瞬,冷笑著再次凝出三道魔氣斬向陸聽雅她們,而後他指節成勾如鷹爪般襲向即墨偃。

嘭!

嘭!

嘭!

魔氣和雷電相撞爆發出耀眼的紫紅光芒,陸聽雅江紫棠陸遂慌忙拂袖擋住眼睛。

追來的紫霄分出三道雷電後,天魔距即墨偃已不過一丈遠,礙於修慈傳音要它保護好即墨偃,它一咬牙,以本體迎上天魔的鷹勾爪。

滋!

砰!

爆炸聲響起的同時天魔和紫霄各自後退數丈遠。

紫霄本體是天雷,縱使天魔掌心魔氣濃郁也被電得焦黑冒煙,更別說殘餘的雷電已經滲入他的經脈,他的手幾乎半廢了。

但紫霄也沒好到哪裏去,它本就雷電不足,撞到天魔掌心時又被他猛地一抓,以人形來說它現在就是胸骨盡斷臟器移位。

從紫霄分雷電攔魔氣到它撞上天魔,整個過程不過十個呼吸間。

雷光黯淡的紫霄盤旋在即墨偃身前呈保護姿態。

即墨偃咽下喉中血腥,調轉最後的魔氣:“你們看準時機跑。”

他不在意這些人修的生死,但他知道修慈會在意。

狼狽站起身的江紫棠三人具是詫異看向他,卻見即墨偃臉色蒼白一瞬不瞬盯著邪魔,好似她們剛才聽到的話是幻覺。

但下一瞬他一聲冷斥意味的跑,提醒著她們剛才不是幻聽。

只見即墨偃驀地出手,魔氣化作紅光罩住了天魔全身。

雖然不能傷到他性命,但攔住他幾息是綽綽有餘。

江紫棠三人對視一眼,瞬間明白彼此的意思。

修為最低的陸聽雅沖上前拉起即墨偃就跑。

江紫棠抓出兩大把符箓,快速布下符箓陣後才離開。

陸遂和紫霄斷後。

紅光散去的瞬間,符箓接二連三爆炸,天魔周身盡是雷光火焰。

“區區符箓也敢攔本座!”

天魔驟然爆發血紅魔氣,把江紫棠的符箓一掃而空。

他肩頭一擡,一條玄冰蛇自他身上下來,直朝即墨偃去。

陸遂執劍淩空攔住玄冰蛇去路。

玄冰蛇修為不低,靈巧避開他的劍招,口吐帶毒的冰棱。

陸遂一邊後撤,一邊閃躲,卻不想紫霄根本攔不住天魔,天魔步步緊逼。

陸遂心一沈,他轉頭看了一眼江紫棠她們,懸停在半空。

這樣下去他們都得死,他自爆金丹興許還能換她二人一線生機。

天魔見他的停下,嗤笑道:“螳臂擋車。”

玄冰蛇也嘶嘶吐著蛇信子嘲笑他不自量力。

陸遂收劍,雙手並攏誦訣。

突然周遭樹木搖晃,密密麻麻的樹根破土而出以迅雷不及掩之勢纏住天魔和玄冰蛇。

“走啊,楞著做什麽?”

從林中竄出的石靈抓住陸遂就跑。

修慈趕到時,煞氣騰騰的天魔斬向最後一根的樹根。

她毫不手軟揮棍敲向毫無所覺的天魔。

卻不想一旁的玄冰蛇飛身擋下這一擊墜落地上。

天魔看著沒了氣息的玄冰蛇雙目欲裂,正欲和修慈打個不死不休時收到血鴉天魔的傳音。

他手一招無數冰棱拔地而起。

修慈躲避間,天魔和地上玄冰蛇沒了蹤影。

片刻後,修慈從魔種手中奪回雷龍控制權,血鴉天魔早就跑了,魔種剛剛不過是在借著雷龍撒歡。

另一邊陸遂石靈和江紫棠她們匯合。

江紫棠和陸聽雅見石靈和陸遂手牽著手頓時面色古怪,她們師兄/哥哥什麽時候認識這麽嫵媚的女子了。

石靈粗粗掃了她們一眼,目光定在奄奄一息的即墨偃身上。

她一把甩開陸遂的手,跑到即墨偃身邊蹲下,然後拿出一瓶丹藥小心翼翼地遞給即墨偃:“療愈丹,你快吃。”

江紫棠皺眉,但想到即墨偃出手拖住邪魔讓她們走,她還是沒有攔下拿瓶療愈丹。

她盯著石靈背影道:“這位道友你認識嚴道友?”

石靈看著即墨偃吃完療愈丹,才轉頭回江紫棠;“見過,不算認識。”

她暗暗道甚至可以說是得罪過。

陸聽雅追問:“那你認識我哥哥陸遂?”

石靈仔細想了想,她記憶中沒有這號人物:“誰?”

陸聽雅指了指身旁的陸遂。

石靈這下才看清陸遂的長相,端正俊朗,很標準的正道修士長相。

她挑眉笑道:“不認識,不過現在認識了。”

江紫棠疑惑:“那你為什麽救我們?”

修真界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更何況眼前女子看起來亦正亦邪。

石靈坦然道:“自然是因為仙子。”

“仙子?”

江紫棠覺得自己腦袋快轉不過來了,這仙子又是誰。

“對啊。”石靈指了指即墨偃:“他是仙子的師兄,我看他想救你們才出手幫忙的。”

江紫棠陸聽雅還有陸遂徹底被她弄迷糊了,這嚴墨可是魔修,怎麽可能是什麽仙子的師兄。

就在這時修慈找來了,石靈第一個發現了她。

她騰得站起身小跑著迎上:“仙子,我們又見面了!”

她話剛說完,修慈就看到默契轉身的江紫棠三人臉色驟變。

修慈抿了抿唇心道她不過來遲了一會兒,這又是出了差池?

石靈也感覺到氣氛不對,但她想不出個所以來,於是她選擇忽視。

她小心翼翼捏住修慈的一角衣袖,討誇道:“仙子,你師兄傷得好嚴重,我給他吃了療愈丹都沒用。”

“……”

修慈大概明白問題出在哪了。

她看向無辜又真誠的‘始作俑者’,扯出一抹笑:“多謝。”

石靈松開她的衣袖嘻嘻一笑道:“仙子你太客氣了。”

氣氛依舊微妙。

修慈環視一圈把虛弱至極的紫霄召到乾坤境中,然後放入一枚玄虛珠,玄虛珠中剩餘的劫雷可以幫助紫霄恢覆。

做完這些她才朝江紫棠三人道:“我可以解釋,但請容我先救他。”

也不等他們回應,她直接走到倚靠著樹幹奄奄一息的即墨偃面前。

她不能暴露魔氣,所以拿出幾枚丹藥給即墨偃吃下,丹藥中有一枚是用她的血煉制的固魂丹。

她拿出帕子仔細擦拭他額間的薄汗,低聲道:“還撐得住嗎?”

若撐不住,她會想辦法讓月見和辛絕來把他接走。

即墨偃扯了扯嘴角:“尚可,無須擔心,咳咳咳……”

咳嗽間,地上多了幾團血跡。

修慈一手扶住他肩膀,一手在他後背輕拍著幫他緩解。

此情此景,陸遂到嘴邊的質問也說不出來了。

即墨偃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緩了口氣便同修慈愧疚道:“是我連累你了。”

修慈用帕子擦去他嘴角血跡,嗔道:“說什麽胡話。”

她扶即墨偃靠回樹上,起身走到江紫棠她們面前:“抱歉,我騙了你們,嚴墨他確實是我的師兄。”

“我只是覺得我單純是和你們有相識一場緣分的前輩比我和他是師兄妹關系更能保住他性命,直至他到你們宗門驗明他沒有吸食黃林的血和靈氣。”

石靈隱約聽明白了,她道:“那個我是合歡宗石靈,我可以證明他不是吸靈氣的邪魔。”

江紫棠神色淡漠地看向石靈:“你要如何證明?”

她其實心裏是相信並且不在意修慈的隱瞞,她先前那樣無禮對修慈,她還大度教她畫符箓,她絕對不會害她們。

石靈道:“邪魔是黑袍獠牙,我先前就被他抓住,他要吸我靈氣時,我用媚術迷惑他逃跑時被邪魔血刃傷到了。”

她一頓,指了指腰:“就在腰上,我就是逃跑路上遇到仙子和她師兄,是仙子幫我拔除魔氣,她師兄當時虛弱得都能被我輕松抓住,所以他絕不可能是邪魔。”

石靈見江紫棠她們沈默,上前一步道:“你們不信的話,可以看我傷口,還沒好呢。”

陸聽雅小聲道:“抓黃林師兄的邪魔用的法器就是血刃。”

陸遂看向即墨偃:“你當時為什麽會出現在邪魔出現的密林中?”

修慈嘆了一口氣解釋道:“我和師兄是聽聞石靈所講,怕邪魔再傷無辜所以去追殺他,到了密林後我和師兄兵分兩路。”

石靈點點頭道:“當時仙子的確問我是在何處遇到邪魔。”

修慈繼續道:“我重傷邪魔後遇到紫棠和聽雅,後面邪魔跑了就被我師兄殺了,然後他剛好撿到邪魔身上掉出的黃林的魂珠。”

“當時你們極度不喜魔修,我只能裝作不認識我師兄,只待他隨你們回宗證明清白,我再與你們講明我和他的關系。”

陸聽雅問出眾人心中的疑惑:“為何你們是師兄妹卻一個修魔一個修正道?難道他是正道墜魔?”

正道墜魔可多半是品性壞的。

修慈道:“是也不是,你們也知南炎大陸萬年無人飛升,我師兄修正道時修為一般,後發現自己更適合修魔便成了魔修,一切是為了飛升。”

江紫棠道:“他剛才耗盡魔氣拖住邪魔讓我們先走,的確不像邪魔。”

陸遂沈吟道:“如此的話,那……委屈前輩師兄按照原本計劃回我宗讓宗門一探究竟。”

即墨偃虛弱而淡漠道:“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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