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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大婚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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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大婚賀禮。

小皇帝翻臉, 仰面躺下來,背過身子,軟軟的一團, 逗得顏執安發笑。

“生氣便生氣, 我不會哄你的。”顏執安故意說一句, 說罷,跟著躺下來。

兩人皆不言語,寂靜的殿內,越發讓人不安。

循齊躺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 一個轉身,滾進顏執安的懷中, 顏執安抿唇微笑,眉眼間溫情流淌, 然而, 皇帝不領情。

“不許笑。”皇帝惱羞成怒。

顏執安頷首,與她對視, 她咬咬牙, 唇角破了, 顯得更為明艷。

顏執安伸手, 指腹壓在了那一處, 燭火搖曳, 明明滅滅,添了幾分旖旎感。

循齊不知她的心思, 拍開她的手, 道:“別碰我。”

兇巴巴的, 一點都不軟了。顏執安心生恍惚,想起與循齊初見那日。

大雪封門, 先帝給她下套,以顏家鼎盛為誘惑,誘她認女,她百般拒絕,最後不得不認下。

入刑部時,她對這個孩子還是有幾分厭惡的。可真見到了木床上昏迷的人,她的心又軟了。

刑部的刑具是聞名的,無權無勢的孩子,入了刑部,無異於一腳踏入鬼門關。

說一句遍體鱗傷也不為過,她在想,若是陛下看到了,會不會心疼。

陛下看不到,卻讓她莫名心疼起來。

她想著,冷不防對上皇帝探究的眼神,當初稚氣的眉眼長開了,從我見猶憐至今日的威儀萬千。

“睡覺,閉眼。”顏執安遲疑了下。

循齊盯著她的眼睛:“你在想什麽?”

“不告訴你。”

“幼稚。”循齊嫌棄。

下一息,顏執安去揪她的耳朵,又在她腰上拍了下,“你今晚很高興?”

莫名挨了下,循齊立即反扣住她的手,欲進一步時,顏執安吻上她的唇。

肌膚相碰,唇齒相貼,極好的撫慰了循齊躁動的心。

兩人之間似乎踏破門檻,走進一道門內,攜手、相依。

情動而制止,恰是最令人難耐,偏又讓人惦記。

循齊扭頭看她,下一息,顏執安捂住她的眼睛,“再鬧,我明日回府去了。”

一句話,讓循齊戛然而止,她略楞住,隨後抱住對方,抵著她的肩膀。

莫名的委屈,讓循齊安靜下來,顏執安感悟,自己說錯話了。

她伸手,拂過循齊的肩膀,“我明日得問問原浮生,她給你藥浴中加了什麽。”

往日安安靜靜睡覺,今日卻一反常態。

循齊沒說話了,但還是離開她的懷抱,自己平躺下來,望著虛空,與方才的興奮判若兩人。

大概是生氣了。

顏執安沒有去哄,閉上眼睛,這個時候沒辦法哄,明日起來再說。

隔日,皇帝起得很早,等顏執安醒來,身側已無人,她望著裏側空空的位置,不覺苦笑。

原浮生與往常一般來用早膳,卻只見顏執安一人,她照舊坐下來,環視一圈,沒找到皇帝。

“她還沒醒?”

“你給她用什麽藥做藥浴?”顏執安直勾勾地看著她,眸色不善。

原浮生疑惑,道:“尋常藥草,怎麽了?疼?”

她的反應很平常,顏執安信她,便不問了。但原浮生勾起了心,不得不詢問:“可是泡後身子不舒服?”

“那是什麽藥?”

“活血的。”

顏執安明白了,低頭喝粥,原浮生疑惑,欲再問,卻見她黑發下的耳朵莫名發紅。

原浮生似乎知道竅門,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聲讓顏執安忍不住放下筷子,“好笑?”

“不好笑。”原浮生及時收斂,可實在是好笑,唇角弧度怎麽都壓不下去,面對顏執安嚴厲的眼神後,她只好忍著笑開口:“別鬧,不關我的事情。你和她,又不是清白的……”

“我二人清白的。”顏執安打斷她的話。

原浮生怔住,眸色顫顫,看向顏執安的眼神中多了些探究,忽而說道:“她對你,倒是十分尊敬。”

顏執安的性子,她清楚。

顏執安沈默下來。

喝了一碗粥,原浮生放下筷子,與她說道:“要不你今晚回家?”

顏執安:“……”

“閉嘴。”

原浮生又是一笑,甚至笑得伏案,羞得顏執安恨不得將人丟出去。

“還笑?”顏執安無奈道。

“我、我覺得好笑。”原浮生逼著自己不笑,一擡頭,對上顏執安生無可戀的眼神,她又忍不住笑了,“九娘,你別看我,我要給她連續泡三日試試的。你不如回府,我給你照看好她。”

顏執安不聽她的鬼話,“吃完趕緊走。”

“我與你說,你這樣不妥……”

“閉嘴。”

原浮生笑得起不來,相識這麽多年來,第一回看她這麽無措又吃癟。

笑過一通,原浮生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裳,滿面通紅,認真說:“我給她喝些藥,早些入睡。”

顏執安這才罷休,起身往議政殿而去。

殿前靜悄悄,內侍長清晨就靠著柱子打瞌睡,其餘人見怪不怪,她走過去,“內侍長。”

“太傅來了。”內侍長直起身子,打了哈欠,“人來了,晚上睡不著,白日裏犯困,莫怪莫怪。”

顏執安淡笑,道:“陛下在裏面嗎?”

“與杜大人說話。”

杜孟來了。

顏執安頷首,推門而進,內侍長也不攔,繼續打瞌睡。

偏殿內,君臣對坐,皇帝翻著奏疏,杜孟靜靜等候。

皇帝過了青澀的年歲,風華正茂,威儀自成。她的美麗中夾雜著上位者的威儀,細細去看,卻又有女子的秀美。

杜孟眼中映著皇帝的五官,心口搖曳。

“這裏。”皇帝擡手,瑩白、纖細的指尖指著一處,“不妥。”

杜孟看著字,目光不覺挪到她的指尖上,指甲修剪得很幹凈,透著粉妍,圓潤有度。

“還有這裏。”

杜孟的視線順著皇帝的手挪了過去,她點點頭,略一恍惚,又凝著那根手指。

很快,皇帝收回手,眉眼凝重,道:“卿可聽到了?”

“回陛下,臣回去改。”杜孟恍惚,第一時間回應,幸好沒有失儀。

皇帝點點頭,關切道:“近來可適應?”

“謝陛下關心。”杜孟緊張得不敢擡頭。

皇帝未曾察覺她的心思,將奏疏遞給她,“回去吧。”

不需杜孟擡頭,便看到了皇帝的手,五指修長、白嫩,指腹按著奏疏一角,如同捏住了心。

杜孟接過奏疏,俯身行禮,皇帝便收回手。

這時,殿門打開,一襲紫衣的顏執安蹁躚而至,杜孟從夢中醒來,忙與老師見禮。

顏執安頷首,低頭看著杜孟,玩笑道:“杜大人臉怎地紅了?”

秋日清爽,不冷不冷,溫度合宜,怎麽還鬧了臉紅。

杜孟愕然,驚得不知如何回答,皇帝也遲疑地看向她,主動解惑:“大概是殿內悶熱。”

“臣先告退。”杜孟不敢再待下去了,行禮後匆匆離開。

顏執安生疑,但沒有多言,由著杜孟離開。

等殿門合上,杜孟如獲新生,擡手撫摸自己臉頰,當真是發燙。

走下臺階,一陣秋風吹來,又讓昏沈的腦袋清爽起來,她深吸一口氣,放松一二,擡眼看到自己的師姐大步走來。

“師姐。”杜孟行禮。

季秦擺擺手,咦了一聲,“你這是怎麽了?霜打了一般,怎地失魂落魄。”

師姐們二人對視一眼,杜孟極為心虛,低下頭,不敢直視師姐。

“陛下罵你了?”季秦覺得不對,小皇帝寶貝杜孟,平日裏多加照顧,怎麽舍得罵呢。

她走近一步,杜孟後退一步,季秦不走了,道:“你這像是情竇初開,惦記心上人,魂不守舍的,告訴師姐,哪家人讓你動心了,陛下都已立後,你也可娶媳婦。”

“師姐打趣我了。”杜孟驚魂不定,忙訕笑道:“您請。”

杜孟匆匆離開。季秦本就是情場上的人,一眼看出貓膩,盯著她看了半晌,腳步匆匆,脊背佝僂,嘖嘖嘖,這是看上哪家姑娘,望而不得。

嘲諷過自己的師妹後,她轉過身,當看到大殿時,忍不住回頭看自己的師妹,莫名想起小皇帝那張讓人羨慕嫉妒的臉頰……

杜孟從哪裏來的?

自然是從陛下處。

季秦倒吸一口冷氣,這孩子怎麽那麽想不開,和老師搶女人!

季秦轉身想跑,追了兩步,杜孟越走越遠,她頓住,罷了,不管了,自有老師來管。

她嬉笑一聲,去找陛下。

****

顏執安本想讓皇帝回去的,話沒說,皇帝就冷著一張臉,她走過去,道:“對杜孟就是溫柔的,見到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你不回府嗎?”循齊陰陽怪氣一句。

癥結就在這裏。顏執安心知肚明,走過去,站在她的跟前:“生氣了?”

“卿是自由身,來去自由,朕如何管得了你。”循齊不甘示弱,仰首對上她平和的眼睛,似要展現自己的威儀。

她是皇帝,萬民臣服,顏執安自然也是萬民之一,一句話的事情,偏偏自己生悶氣。

她的驕傲,她的情意,顏執安看得一清二楚,只能說道:“昨夜是我錯了。”

“什麽?”循齊震驚,顏執安在道歉,她何時道過歉?

她直起上半身,仰首去看她,纖細的脖頸露於眼前,此刻莫名透著幾分脆弱。

“陛下,季大人求見。”內侍長站在殿外通稟一聲。

循齊蹙眉,不大高興,顏執安則說道:“陛下去罷,政事要緊,臣等您回來。”

“等我?”循齊確認一句。

顏執安確定:“等您。”

說完,她伸手去攙扶皇帝,皇帝也順著她的力道站起來,隨後推開她的手,“我可以自己走。”

皇帝要強,站起來後,自己想走,顏執安本不想勉強她,但此地並無外人,便主動去扶她,“臣送陛下。”

循齊便沒有拒絕。

跨過門檻,一旁的宮娥走來,顏執安朝她搖首,宮娥便退了下去。

皇帝自己走,恰好見到季秦。季秦顛顛地走上來,伸手去攙扶皇帝,皇帝卻拒絕,道:“卿有何事?”

“陛下,入內說。”季秦笑得十分狗腿。

皇帝狐疑,但還是走入大殿,關上殿門。

季秦見她步履緩慢,呼吸一窒,但還是挑了高興的事情來說,“臣方才見到杜孟,她失魂落魄的,可是陛下罰她了?”

“朕罰她作甚。”皇帝不以為然,“你以為杜孟如你一般?”

捧了杜孟還將人罵了一頓,季秦倒也不惱,只詢問皇帝:“杜孟為何臉紅?”

循齊:“……”

“卿來作甚?”

皇帝不高興了,季秦忙獻寶似的拿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匣子,獻給皇帝:“臣恭賀陛下大婚。”

離皇帝大婚不足一月的時間了,禮部忙得腳不沾地。

皇帝笑了笑,肉眼可見地高興,她接過匣子,掀開蓋,裏面是一鈴鐺。

“這是什麽?”

“腳鈴。”

“有何用?”

季秦:“……”皇帝太單純了。

皇帝甚至睜大眼睛看著她,眼神裏透著一股清澈的純情,季秦到嘴的話吞了回去,不由輕咳一聲,道:“陛下要大婚了。”

“然後呢?”皇帝認真追問一句,她就是覺得季秦吝嗇,皇帝大婚,她舍不得花錢,就拿個孩子用的鈴鐺來糊弄她。

可季秦是真的冤枉,看著皇帝清澈的眸子,到嘴的話,吞了回去。

怎麽說呢,皇帝還是個孩子。

她深吸一口氣,將匣子拿了回來,道:“臣再給陛下準備新的賀禮。”

“怎麽了?”皇帝遇到知識盲區了,這些沒人教過她。

老師曾給她留了許多書籍,對她幫助良多,顏執安在側,耳濡目染下,朝政接手得很快。

但眼前的事情,沒人教她。

小皇帝眨了眨眼睛,季秦無奈閉上眼睛,恍惚明白一件事。

她二人沒、有、圓、房。

季秦將小小的匣子帶走了,臨走時,唉聲嘆氣,好像遇到了愚蠢的學生。這個學生不僅愚蠢,還不好學,日日偷懶,讓人無計可施。

循齊莫名,出殿拐彎去找顏執安,將季秦的事情說了一遍。

“鈴鐺?”

“她說是腳鈴。”

顏執安闔眸,唇角勾了勾,周身散著冷意,循齊則是一頭霧水,“你很生氣?”

“不生氣,怎麽會生氣呢。”她擡手,撫摸皇帝柔軟的臉頰,溫柔備至,“該回去了,腿不疼嗎?”

“疼,骨子裏疼。”循齊忘了鈴鐺的事情,哼哼唧唧答覆一句,低頭看著自己的腿,萬般無奈。

她問:“我日後會不會瘸?”

“不會,走了。”顏執安意敷衍一句,原浮生保證後,走路影響不大,但不能蹦跳。

兩人各懷心思,待顏執安回殿又離開後,皇帝後知後覺,昨晚的事情過去了?

自己太沒骨氣了……

皇帝自怨自艾,一面看著的腿,覆又想起季秦送的禮物。她望了一圈,找不到合適的人詢問。

書中肯定沒有這類知識的。她托腮,冥思苦想。

秦逸忽而帶了一人過來,是司寢女官。

這類官職閑置多年了,直到先帝臨去前幾月裏才重新撥用,但司寢並未受到重用,先帝便被安王毒.死了。

皇帝看著面前曼妙的女子,肌膚雪白不說,身形玲瓏。

她忽而頓住,道:“司寢是什麽?”

秦逸低頭,無法解釋,皇帝托腮看著面前的人,“你來回答。”

司寢在職有四年多了,已至花信,聞言,也是一驚,“陛下不知?”

皇帝露出了疑惑的眼神,轉而問秦逸。秦逸無奈,上前伏耳低語,皇帝紅了臉。

“朕不需要的。”

秦逸頷首,確實不需要的。

秦逸擺手,讓司寢退下,下一息,皇帝喊停,她擺擺手,讓秦逸退下。

“陛下?”秦逸震驚。

皇帝堅持,“你下去。”

秦逸不得不退下。她下去後,循齊開口道:“你是先帝提拔上來的?”

“是。”

“先帝可曾說過什麽?”

“沒有。只說司寢一職空缺多年,合規制,理該有人擔任。”

皇帝捉摸不透先帝的意思,但先帝不好女色,留司寢作甚,她疑惑道:“你今日來作甚?”

“回陛下,陛下即將大婚,該通曉人事。”司寢說得尋常,皇帝紅了臉,唇角彎了彎,幹脆道:“怎麽做?”

司寢微怔,不由擡首,瞧見皇帝一張秀麗、幹凈的臉頰,一時間,她的話堵在了喉嚨裏。

皇帝是不懂,但不是愚蠢,司寢忙低頭,道:“陛下想問什麽。”

瞌睡時來了枕頭,皇帝簡直要拍案叫絕,但她曉得收斂,當即畫了一幅畫,遞給司寢。

司寢見得多了,見到畫上之物後,倒也沒有覺得荒唐,只說道:“鈴鐺罷了,叮當作響。”

“有何用?”皇帝覺得按照季秦的性子不會送她普通的東西。

皇帝問得太直白了,司寢覺得皇帝愚蠢,她話都說得這麽直白了,頓了頓,便道:“懸於腳腕間。”

“誰的腳腕間?”

司寢闔眸,想罵人,忍氣吞聲道:“隨陛下心意,床笫之間,隨陛下心意。”

皇帝眨了眨眼,臉色旋即大紅,好你個季秦……

****

顏執安回府,恰好見到十七與阿元也在,兩人準備搬過來,這回六爺也在,恰好商議過繼的事情。

十七並不反對,六爺如今管不住她,如今有了四房來管,比他這個爹好多了。

兩人見禮,顏執安囑咐道:“日後這裏便是你們的家,由你來繼承四房,阿元,母親年歲大了,多註意些。你若願意,我舉薦你入太醫院。”

阿元看向十七,十七憨笑道:“九姐姐,她不喜歡官場,你放心,我既然過繼,一定會照顧好母親的。”

“好。你們去忙。”顏執安平靜道。

兩人目送家主。

阿元擡首,慨然道:“我沒想到陛下膽子那麽大。”那可是她曾經的養母,養育她、教育她之人,怎可起了褻瀆之心呢。

不光是倫理上,哪怕是心裏,怎麽邁過這道檻兒的。

“阿元,其實陛下對我們有恩。”十七語氣低沈,提醒她:“陛下那年不過十四歲,初次面對我們,指不定沒有想過我們是否離經叛道。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要覺得陛下做事荒唐。”

阿元搖首,解釋道:“你不知道民間如何說她們的。”

話說得很難聽,甚至說她們當年名為母女,實則已行亂.倫一事。

“人言可畏,我怕會毀了她們。”

“我知道,可她們甘之如飴,我了解這位九姐姐,但凡她不愛,便不會動心,更不會讓陛下得逞。她二人分明是有情。”十七握著妻子的手,“我們是庸人自擾,她們自有解決的途經。我們覺得千難萬難的事情,在她們眼中,不過是動動手指的小事罷了。”

人與人有雲泥之別,你覺得那是大事,可在旁人眼中,是塵埃小事。

兩人緘默一陣,各自沈默。

那廂回家的顏執安回到臥房,便沒有離開,直到無名抗了個麻袋進來。

麻袋動了動,無名解開繩索,裏面的人躥了出來,當即就罵:“哪個殺千刀的敢來截我……”

“是老師啊。”季秦當即換了一張笑臉,二話不說,噗通給老師跪下,“老師啊,我媳婦還沒找回來啊。老師……”

顏執安低眉,掃過一眼,道:“無名,搜身。”

話音落地,無名當即去搜,季秦嚇得從地上爬起來,“別,您要什麽,我給你。”

無名頓住,顏執安道:“搜!”

無名伸手按住紀季秦的肩膀,伸手去摸索,季秦嚇得不敢動彈,一面提醒無名。

“無名,我和你說,我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你摸了就得負責。”

“無名,你還年輕啊,別想不開。”

“無名,我也年輕,不如我兩回家過日子。”

無名微微頓住,從她袖袋裏掏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匣子。季秦面色頓時變了,忙去搶,無名比她快,轉手丟給家主。

顏執安接過來,打開匣子,果然是鈴鐺。

“這是做什麽的?”

“我同僚家生了個女兒,我給她打了個金鈴鐺做見面禮,老師,我也是有朋友的。”季秦開口胡扯,一面打量老師的臉色。

顏執安將鈴鐺取出來查看,上面還有根紅繩,她淡淡地看向季秦:“無名,去取戒尺,季大人不肯說,那就打到說為止。”

“是。”無名十分聽話。

季秦慌了,忙上前抱住老師的腿,趁機諂媚道:“老師、老師,我說,這是學生給您的大婚賀禮。”

“是嗎?我養你多年,不說十萬兩,也花了五、六萬兩,我成親,你就送一個破鈴鐺?”顏執安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不學好的學生,“季秦,你是鐵公雞嗎?一毛不拔。”

“老師,我窮啊。”季秦嚎啕大哭,“你都不養我了,自從你養了師妹後,你就不心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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