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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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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嫁妝。

日落黃昏, 瑰麗色的雲掛在了西方。

循齊望著西邊的落日,久久站立,轉身間, 便是巍峨的殿宇, 這裏每一處都象征著皇權。

緘默許久後, 循齊自己坐下來。

夜幕降臨時,原浮生入宮,提了些藥材包,她入廊下, 秦逸便上前接過來。

原浮生望著她,掃視一眼, 道:“今日氣氛不大對啊。”

秦逸苦笑,接過藥包, 站在一側, 原浮生又詢問一遍,她不得不開口:“陛下情緒不佳。”

“為何?”原浮生納悶, 又和太傅吵了?

秦逸解釋:“過門檻時, 摔了。事後, 她便盯著自己的腿看。”

原浮生驟然明白癥結, 得逞所願的後果便是要失去什麽, 哪裏就有十全十美。她徑自走進去, 殿內燈火明亮,幹凈不染纖塵, 她往裏走, 在窗下找到皇帝。

“陛下!”“山長回來了。”

皇帝擡眸, 粲然一笑,唇紅齒白, 笑意和煦,她說的是回來了,而不是你來了。原浮生很受用,隨和笑道:“陛下今日如何?”

“很好。山長自哪裏來?”循齊警惕,“從華陽公主府來的嗎?”

“陛下聰慧,駙馬親自來找我,我只能過去,華陽公主日後只能無法行走了,頗為可惜。”原浮生嘆氣,流年不利,事情頻生,顯得不吉利。

她輕拂袖口,錯過皇帝面上的狠厲,在她擡頭,皇帝收斂神色,道:“是可惜。”

“陛下在做什麽?”原浮生看了一眼左右,發覺皇帝窗下枯坐,她提議道:“陛下可要下棋”

“山長奔波一日也累了,不如早些休息,朕等太傅回來。”循齊搖首,國子監公主府兩頭跑,只怕腿都軟了。

皇帝很體貼,讓原浮生發笑,皇帝疑惑,“山長笑什麽?”

“笑你可愛。罷了,我去梳洗安置,你也早些安置。”原浮生見好就收,自行離去。

沒多久,顏執安回來,兩人用晚膳。

顏執安將今日處理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循齊漫不經心地聽著,歪頭看著虛空,似是聽到了,又似乎沒有聽到。

半晌後,被老師敲了腦袋,顏執安望著她:“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我累了。”循齊努力一笑,打起精神,“休息罷,你呢?”

“嗯。”顏執安不勉強她,自己先起身,隨後去扶她,她反握住顏執安的手,忽而說:“你會覺得累嗎?”

顏執安低頭,對上她的眼睛,試圖想要看出什麽。

“陛下的累是何意?”

循齊凝神,臉色在燈火映照下略顯蒼白,她的唇角動了動,似乎很難啟齒。

顏執安便坐下來,不催她,靜靜等著。

循齊有些恍惚,莫名覺得犯困,可她還是想說出來,“照顧我,累不累?”

顏執安側眸,臉色微變,“陛下是不是悶得慌,開始胡思亂想了。”

“嗯?”循齊擡首,下一息,顏執府撫上她的臉頰,力道柔和,帶了些安撫的意味,她不得不擡頭對上顏執安的視線。

兩人四目交接,顏執安便收回手,“你是皇帝,肩負萬民,為何會將自己想成累贅呢?”

為何呢?循齊也說不上來,突然這個念頭就闖入腦海裏,生根發芽,擾得她心神不定。

顏執安望著她,已然很多年沒有見到她這般無助了,像是有什麽在砸自己的心口。

“可是華陽的事情讓你驚魂不定?”

“倒也不是。”循齊再度否認,心口不定,顏執安不得不說:“覺得不安?”

點點頭。

顏執安笑了,道:“該歇了。”

她將手遞給循齊,循齊依舊握著她的手,借著她的力量站起來。顏執安望著她,道:“哪裏不好嗎?”

循齊抿唇,沈默如初,她又說:“鬧什麽呢。自己給添麻煩,知道嗎?庸人自擾。”

循齊難得沒有反駁,收斂自己鋒利的爪牙,握緊她的手,低著頭。

顏執安說:“你明日去議政殿做事,免得你胡思亂想。”

“那你做什麽?”循齊納悶,近日來都是她處理的。

“我回家,收拾東西。”

“你在府上還有什麽東西?”

“財物,我在顏家多年,自該要整理一番。”

循齊呆呆的,似乎看到了金山銀山,好奇道:“那你帶入宮嗎?”

“你想要嗎?”顏執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不覺展顏。

“不要,那是你的,是你的後路,你自己處理,我不要。”循齊拒絕,又說道:“我覺得你該要給自己留後路。”

“你不是我的後路嗎?指望顏家做後路?傻呀。”顏執安拿手戳她腦袋。

顏家往下,走了兩輩,顏執都成為了姑祖母了,若這一輩沒有天賦者,便要等下一輩。

顏執安手中的產業,數不盡數,她一人,便可抵得上一國。

假死後,都留在了四房,在陳卿容手中,她要回去,整理一番,給母親準備些,維持府邸用度。

若十七願意過繼至四房,便要給她留一份。

循齊點點頭,驀然明白,道:“那你去準備。我明日去議政殿。”

顏執安答應,給她找些事情做,便不會胡思亂想。

隔日,顏執安回顏家,陳卿容也被事先喊了回來。

金陵四房人來了兩房,二爺和六爺跟著來了,金陵庶務是由六爺打理的,其餘人不大管事。

各房都有產業,皆看不上打理庶務的油水。

六爺過來,帶了一份禮單,是給顏執安的嫁妝。入宮為後,本是不需要這些的,但六房覺得還是要準備的,顏家也不缺這一份。

禮單遞到陳卿容的手中,陳卿容也看不上這些,隨意掃了一眼,十分豐厚。

顏執安沒有看,只道:“我既然要入宮,自然當不得家主一位,你們看,如何處置?”

說完後,無人接話。鎮國公更是低頭,小皇帝不好糊弄,他已是國公,不想接管顏家了。

他不吭聲,其餘人更不敢說話了,唯獨陳卿容笑了,道:“以前不是爭得頭破血流嗎?怎麽一個個都不要了。大哥,你不要嗎?”

“不要。”鎮國公表態,順勢逮住一個羔羊,道:“六弟很合適,這些年來都是你在管理庶務。”

“我?”顏六爺懵了,四哥死了,前面還有四個哥哥呢,怎麽輪也輪不到他呀,人人都不要,他也不要。

他立即表態:“哥哥們在,豈能讓弟弟班門弄斧。”

顏二爺也是沈默,坐在一旁,一句話不敢說。

商議一圈,依舊無人敢接下來,陳卿容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們是被小皇帝嚇到了吧?”

三兄弟齊齊看向她,她譏諷一句:“你們養的兒子也不成,孫子也不成,人家看書,他們帶頭逃課出去玩兒。”

三兄弟憋屈,不得不承認她養的女兒確實能耐。

屋內一陣沈默,有心、無心,此刻都不敢接話。

顏執安等了一圈,說道:“既然叔伯們無心,便往下尋,兄弟姐妹們的德性,我也清楚,那便再等等。”

等到新的天賦子嗣出生。如今她已失去了天賦,相信,新人很快會出現。

陳卿容疑惑:“眼下怎麽辦?”

“我還活著呢,母親。”顏執安表態,“再等十年。”

陳卿容覺得也合適,便道:“那就等等。”

四位長輩皆無言。顏執安起身,與長輩行禮,“既然如此,我先回府。”

陳卿容捏著禮單,轉頭問六爺,“東西呢?”

“晚兩日就會到。會送去府上。”

“六叔,我要現銀。”顏執安忽而開口,“家裏能給多少現銀?”

顏六爺疑惑,“現銀做什麽?這些東西價值連城,都是祖上換來的,比起白銀,更為值錢。”

“我還是想要白銀。”顏執安搖首,價值連城的東西,皇帝的庫房裏比比皆是,不如白銀劃算。

顏六爺只好答應下來,“你要多少?”

“六叔可以給多少?”顏執安含笑。

她這一笑,讓顏六爺瘆得慌,給個定數與可以給多少,可是差很多的。

“前兩年獻給陛下五十萬兩,不如給你個數,如何?”顏六爺笑容勉強。

顏執安頷首,但沒有及時答應,而是慢慢思索,繼而詢問:“翻倍,如何?”

顏六爺:“……”

就連鎮國公與顏二爺都坐不住了,顏家女兒出嫁,不過幾千幾萬兩銀子,到她這裏,不知翻了多少倍。

“這、這……”顏六爺張了張嘴,一時間,像吞了雞蛋一樣,半晌說不出話。

顏執安笑道:“六叔與大伯二伯們再商議商議,畢竟一個國公位就很值錢了。”

顏家如今一國公一侯爵位,在一家族中十分少見的。爵位給了,如何坐得穩,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不用商議了,老六,你回去想想辦法,大婚前湊出來。”鎮國公先表態,“我答應了。”

“多謝大伯了。”顏執安俯身行禮,隨後看向母親,“母親,回府。”

狠狠宰了家裏一筆,陳卿容渾身發麻,往日一兩一兩的錢都覺得多,如今開口便是那麽多,驟然覺得錢又不是錢,只是一個數字了。

母女二人攜手離開鎮國公府。

屋內三人緘默下來,管家的六爺深吸一口氣:“九娘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張口便是這麽多……”

“她值這麽多錢。”顏二爺喟嘆一句。

鎮國公看向自己的親弟弟,道:“確實。”

顏家在尋礦上有得天獨厚的本事,但在政治上,稍有能人,一長一短。如今,九娘彌補長短,顏家如今常駐京城,將來如何,且看她的能力。

錢還會再賺,但這樣的子嗣,百年一遇。

****

回到太傅府,陳卿容拉著女兒的手,匆匆進屋。

進屋後,她關上門,十分不解,“你想幹什麽?要那麽多現銀做什麽?”

“自然放入皇後私庫裏。”顏執安慢悠悠坐下,“你也看到了,家裏拿得出來,我後悔了,拿得太少了。”

陳卿容凝眸,便道:“我給你補點。”

“母親也有?”顏執安意外,她知曉母親是做生意的,但她素來不管問。

至於多還是少,她是懶得理會。

陳卿容冷笑道:“你是要拿顏家的錢餵飽皇帝嗎?你沒錢自己不會賺嗎?”

“賺不了,母親,我四度進山,毫無所獲,你還不明白嗎?”顏執安坦然地面對母親,“若在以往,我豈會看得上家裏的這些東西。”

“你……”陳卿容心涼了半截,“你、你怎麽會失手呢?我記得你七年前還給朝廷獻礦了呀。”

“您也說了,七年前呀,三年前離京,我便不成了。”顏執安扶額,“書籍記載,一旦用情,便會泯然於眾人。”

這條不成文的規矩,似乎是想守住顏家的命脈。動情者,心思都在旁人身上,豈會再顧念家族。

故而,一旦動情,就會剝奪天賦。

“這條規矩是真的……”陳卿容頹然坐下來,想起三年前的事情,不覺道:“那時,你便動心了,對嗎?”

顏執安點點頭。

“顏執安、你……”陳卿容不知該說什麽才好,若是喜歡,為何不留下呢。

她又擔憂女兒。她習慣女兒天賦異稟,如今落成這樣,竟然是感情壞事。

“母親想罵就罵,日後想罵就罵不成了。”顏執安輕描淡寫,“對了,您準備給我多少錢?”

陳卿容生無可戀:“你以前看不上的。”

顏執安無奈:“你自己剛剛說給我,不然你給我湊個整數,如何?”

“你瘋了,顏執安。我算明白顏家這條不成文的規矩是怎麽來的,就是針對你的,害怕你胳膊肘往外拐。”

陳卿容拍案而起,怒氣難掩,顏執安淡淡地對上她的眼神,“多少。”

“二十。”陳卿容頓時洩氣,又添一句:“我死了,都是你的。”

“不,你還有十七。”顏執安托腮,若有所思,道:“母親,舅父家會不會添妝?”

“顏執安,人要臉樹要皮,你是一點都不要臉了嗎?”陳卿容陡然反應過來,“你是要將皇帝撐死啊。”

顏執安眉眼如舊,面對母親,難得露出小兒女的姿態,淺笑道:“陛下要給陳家封爵,您是知道的。”

陳卿容:“……”第一回覺得外面傳言是真的,她真的不好對對付。

“成,我給你問問家裏的意思。”她放棄了,忽而想起一事,“你自己的錢呢?”

“怎麽了?”顏執安抿唇淺笑,“與您無關。”

陳卿容深吸一口氣,警告她,“我和你說,你這樣,會天打雷劈的。你比皇帝年歲大,肯定是你走在前面的,你想想,你死了以後不就便宜皇帝了,要那麽多做什麽?”

“你想想啊,萬一你死了,她再立新後,你不就是給旁人做嫁衣嗎?依我看,別準備那麽多,我替你保管。”

顏執安仰首,望著母親:“母親,您若不過繼十七,我便留給你。”

“不是你讓我過繼的嗎?顏執安,你怎麽可以這樣防著我,我是你娘,我的錢日後都是你的。”陳卿容氣炸了。

顏執安情緒淡淡:“不如現在給我。”

“逆女、孽障。”陳卿容戳了戳她的額頭,“小皇帝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回來壓榨自己的母親。”

“母親,陛下的聖旨還未曾下來,您考慮考慮。”

“你自己還有多少。”

“不可說。”

陳卿容氣個仰倒,年歲大了,被這麽一氣,顯得有氣無力,坐了半晌不言語。

顏執安不急不催促,目不轉睛地看著母親,“母親,氣什麽。”

“氣我養你這麽多年,到頭來算計我。”

“也好,我讓陛下收回心思。”

“罷了,你狠,我讓人去問問家裏的意思。”

“多謝母親。”

顏執安領著人回房去了。陳卿容呵呵一聲,轉頭給家裏寫信,離大婚還有一個多月,來回應該可以來得及。

陳家人必然是有準備的,就是不知準備多少。

****

府裏待至黃昏,顏執安登車要走,陳卿容攔住她,“不在家住一夜?”

“您需要女兒陪嗎?”顏執安止步,一襲青衫,逶迤落地,身形頎長。

一句話讓陳卿容無言以對,又是一氣,道:“你回來還走什麽,又不上朝,你入宮幹什麽?”

“女兒記得幼時,母親跟隨父親出游,卻不帶女兒的,說是與父親恩愛。”顏執安言辭淡淡,“您莫不是忘了?”

陳卿容:“……”兩歲的事情,你記住了三十二年。

“如果我今日不讓你走呢?”她也起了逆反心理,“留下來陪我。”

“好,我陪母親。”顏執安淡淡一笑,“小事,母親不要生氣,不如我給母親做晚膳,如何?”

“也行,原山長說你進步許多。”陳卿容舒心許多,被坑了的錢似乎也有了用武之地。

母女二人往廚房而去,顏執安拉著母親的手,道:“您給我看火。”

“我不會。”

“慢慢學。”

陳卿容發覺不對,“我都這麽大素數了,你讓我看什麽火啊,顏執安。”

“學海無涯,活著便可學習。”顏執安不為所動。

陳卿容後悔了,“罷了罷了,你入宮去吧,我等十七回來吃晚膳。”

“我陪母親。”

“我不用你陪,你想燒死我,想繼承我的家業。”

“母親說笑了,您死了我還得守孝,耽誤我成親。”

“你說的是人話嗎?顏執安,滾!”

“罷了,我不勉強母親,母親保重。”

陳卿容氣個半死,死死瞪了一眼,轉身走了。

顏執安回宮。

皇帝還在議政殿處理政務,殿內出來的大臣們垂頭喪氣,一個個頹靡不振,一旁的內侍長看得瞇了瞇眼睛,這些時日以來習慣太傅的溫和細語,今日遇上言辭犀利的皇帝,她罵都能罵得你無地自容。

小皇帝年少小,唯有用氣勢才可壓制住這些老狐貍,太傅則不同,在朝多年,哪怕氣質清和,也足以震懾朝臣。

兩人行事風格大為不同。

罵過一通後,廊下寂靜下來,日落黃昏,太傅歸來。

內侍長立即站起身,上前行禮,“太傅。”

“內侍長。”顏執安擡袖還禮,“您辛苦了。”

“太傅言重了,陛下在與人說話,您先回去休息。”內侍長提醒她。

顏執安頷首,道:“我先回去了,煩勞告訴陛下,我已回來。”

“好,太傅慢走。”內侍長答應道。

顏執安並未停留,轉而坐車回寢殿去了。

朝臣進進出出,直到暮色四合,皇帝依舊沒有回去之意,反而召了朝臣過來。

內侍長習以為常,下面的大人們很不習慣,皇帝嚴緊,不準一丁點錯誤,弄得他們苦不堪言。

一直到亥時,太傅又來了,換了一身衣裳,步履輕輕,瞧了一眼大殿,詢問內侍長:“這是怎麽了?”

“太傅仁慈,陛下嚴厲。”內侍長簡單回答。

顏執安明白了,道:“您去通稟一聲,就道我求見陛下。”

“好,您稍等。”內侍長立即入殿。

內侍長入殿,裏面的朝臣隨後出來,見到太傅,常呼一口氣,忙行禮:“老師。”

是顏執安的學生。她伸手,對方將手中的奏疏遞過來,掃了一眼,道:“七八日還沒解決?”

“您說好明日解決的,陛下偏偏說時日久了。”

“聽陛下的。”顏執安言辭和煦,“宮門還未曾關,速度快一些,快些回府。”

“謝老師。”

兩人分別,皇帝也走了出來,邁過門檻,走到顏執安跟前,內侍長便退下了。

明燈璀璨,明月高懸。

顏執安扶住皇帝的手,道:“作何生氣,不值得。”

“沒生氣,他們覺得朕好糊弄罷了。”循齊冷笑一聲,“拖延、找理由。”

顏執安不免笑了,道:“陛下永明。”

“你笑話我。”循齊不上當,道:“你今日忙些什麽?”

“家族的事,無關緊要,夜風涼,回去罷。”顏執安無意說家裏的事情,扶著皇帝走下臺階,一步步登上車輦。

回到寢殿,原浮生久侯,上前行禮。

皇帝今日一整日都在大殿,原浮生沒看到皇帝。

顏執安讓秦逸去傳膳,原浮生則給皇帝診脈,檢查傷腿。

皇帝神色淡漠,原浮生眉頭緊蹙,似乎並無進展,她詢問皇帝:“藥水泡了嗎?”

“昨日泡了,今日沒有。”

原浮生不滿,睨她一眼,她忙說:“今晚會泡藥水的,不要這種眼神看著朕,朕總覺得十分愧疚。”

“陛下還會愧疚呀,今日坐了一日,腿又腫了。”原浮生嘆氣,拿出長輩姿態,戳戳她的腦門,“你看看你、你看看你,我在努力,你卻在挑釁我。”

“沒有呢。”循齊揉著額頭,轉頭看到顏執安走近,忙招呼她過來,道:“用晚膳了嗎?”

原浮生睨向顏執安:“你今日做什麽去了?”

顏執安聽著不善的語氣,道:“你這是吃炮仗了嗎?”

循齊不厚道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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