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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我們也去喝酒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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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我們也去喝酒罷。

太傅出殿, 季秦忙迎上前,餘光瞥向內殿,太傅睨她一眼, “是你通風報信?”

“是他們欺人太甚。”季秦捏著袖口, 憤怒而言, “他們將您說得太難聽了。殊不知是您找到解藥,是您衣不解帶的照顧陛下,他們竟然說您媚惑君上。”

分明是小皇帝自己動心,自己要死要活地要和自己的養母行百年之好。

顏執安一襲官袍, 炙熱的陽光曬不去身上的清冷,她淡淡撇首, 揚起細長的脖頸,道:“何必在意他們, 回去吧。我去禮部一趟。”

“您去禮部做什麽?”季秦糊塗。

顏執安道:“禮部尚書只怕嚇都要嚇死了, 陛下可說立誰為後?”

“還沒說,禮部尚書就嚇哭了。”

“罷了, 我去禮部, 你忙你的事情。”

顏執安去禮部給皇帝善後, 此刻不是立後的時候, 如今該想想利用何事壓下外面的謠言, 禍水東流。

晚上, 顏執安回相府。

原浮生提著兩壇酒走來,放在桌上, 看向屏風後更衣的女子, 身形曼妙。

“太傅, 你都不避我嗎?”

“嗯?”顏執安從屏風後走出來,換了一身煙青色的夏衫, 衣衫淡薄,是家常服,要柔潤、舒適為主。

她笑了起來,“她們不攔著你,我有何辦法,你怎地過來了?”

“隨你怎麽回來了。陛下傷好了嗎?”原浮生納悶,好端端往家跑,不是吵架就是生了嫌隙,果然給了兩日好處,就開始作妖。

她一面感嘆,一面坐下,顏執安上前,桌上擺了兩壇酒,道:“傷口結痂,不過沒什麽力氣,扶著走路。”

“那沒事,畢竟剜去一塊肉,慢慢養。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麽回來了?”原浮生語氣淡淡。

顏執安斂袖,順勢坐下,“外面謠言沒聽到嗎?該避一避了。”

“怎麽傳出去的?”原浮生納悶,她與皇帝看似住在一殿,但寢殿那麽多,兩人分開居住的,謠言怎麽就傳成日日同榻。

“不管了,我讓人傳晚膳。”顏執安並不在意,“喝醉了如何是好?”

原浮生玩笑一句:“醉了便睡一起。”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顏執安眼皮跳了下,與她說道:“別胡言,陛下聽到了,指不定瞪眼。”

說起小皇帝,原浮生想起外面的謠言,好奇道:“她殺了李家七位郡王是真的嗎”

“嗯。皆是罪有應得,哪個是無辜的?福安郡王鬧了這麽大的動靜,是無辜的嗎?自己犯錯,莫要怪罪陛下。”顏執安不得不為小皇帝說話,“她這般,與李家人走得遠,這些人心裏不滿罷了。”

國子監內的學生一半都是李家人或與李家人有關的,說話不免偏袒李家。總說今上暴戾,原浮生聽的次數太多了,三年內七位郡王,都在二十至四十歲之間的。

婢女來擺膳,置辦碗筷,兩人順勢停下來,等婢女們置辦好。

關上門,原浮生斟酒,輕聲說:“這些話都是李家人傳出來的。”

“我知道,華陽知曉了,我未曾告訴陛下。”顏執安擡起酒杯,仰首飲下一杯,辛辣感刺激喉頭,掀起一陣快感。

原浮生順勢也喝下,順勢就說:“若是陛下知曉,華陽不死也得趕出京城,這是親姑姑啊。”

若是連親姑姑都趕出去,天下人如何看待皇帝,又說她刻薄寡恩。

可若這樣擺著,華陽心大,日後該怎麽辦呢?

原浮生覺得做皇帝也不容易,做什麽都要顧及天下名聲,她不滿道:“皇帝也太難了。”

“是呀。”顏執安不由笑了,不由說道:“陛下病了,華陽都未曾入宮去探望,所以內侍長才慌了,答應季秦去金陵找尋解藥。”

原浮生又是嘆氣,斟了兩杯酒,想起小皇帝的模樣,也讓人心疼,道:“權勢,真不是個東西。”

暮色四合,燈火點燃了起來,熒熒燈火,恍若夜間的星辰,點點燦爛。

兩人喝了兩壇酒,原浮生伏在食案上,歪頭看著顏執安,顏執安依舊冷靜,把玩著酒杯。

看了兩眼後,原浮生扶著食案站起來,“不與你說了,我該走了。”

“無名,送三娘。”顏執安喚道。

原浮生聽得‘三娘’二字,不由冷眼,道:“有事原浮生,無事喊三娘,別喊我三娘。”

兩人年少相識,至今不曾紅過臉。原浮生難得生氣,顏執安卻笑了起來,“不喊你三娘喊山長?”

“顏執安,你會遭報應的。”原浮生拿書指了指她,醉得歪歪倒倒,說道:“陛下就是我派來收拾你的。”

顏執安也醉了,雙手托腮,歪頭看著她,清冷之色揉入眉眼中,又得了幾分酒醉後的媚態。

“是嗎?她與你,沒關系。”

“顏執安……”原浮生戛然而止,想說什麽?腦海裏忽而一片空白,她張了張嘴,無名將她扶了出去。

顏執安笑了又笑,將桌上的酒杯又撿了過來,晃了晃酒杯,空了,她歪頭去找酒壺。

酒壺在原浮生方才的位置上,她伸手去拿,晃了晃,還是沒了。

她只能深深嘆氣,十分無力,心裏將原浮生罵了一遍,覺得口渴,扭頭讓人去拿水。

婢女拿來清水,她自己喝了一大杯,扶著婢女的手回內室。

她沒有回床榻,而是去窗下的坐榻上,推開窗戶,看向外間的夜景。

“真好看……”她自己笑了起來,很快又保持儀態,左右去看了一眼,朝婢女揮揮手,“走罷走罷,我想靜靜。”

“家主,您醉了,可要休息?”婢女也愁,山長都去休息了,家主還要欣賞夜景色,她勸說道:“明日還要上朝呢。”

“出去。”顏執安充耳不聞,歪頭看著外面的景色,將聒噪的婢女都趕了出去。

她想起一物,走到櫃子裏的,抱出一匣子,匣子裏放著一堆木頭人,是瘋子雕刻的循齊。

她將木頭人一個個擺在坐榻的幾上,七八個排排站,還有一個躺著,似乎要打滾。

她盯著打滾的小人兒,拿手戳了戳,歪頭笑了。

歪頭看了一刻鐘,她又將木頭人小心翼翼地放進匣子裏,最後塞進櫃子裏。

睡覺啦。

顏執安難得睡了好覺,晨起被婢女喊起來,頭疼欲裂,恨不得將原浮生揪住罵一頓。

洗臉後清醒不少,匆匆上車入宮。

昨夜酒醉,耳畔嗡鳴,似有人在說話,顏執安定神,為免自己出錯誤,便不言不語,回頭去找原浮生算賬。

等了不知多久,耳畔驟然安靜下來,她豁然擡首,對上小皇帝迷惑的眼神,再轉身,殿內空空蕩蕩,人都走了。

她忙起身,小皇帝卻按住她的肩膀,“太傅是怎麽了,眼神迷離,昨日喝酒還沒醒嗎?”

顏執安訕笑,看著皇帝清純之色,不得不點頭,小皇帝微微笑了,道:“那便去偏殿睡會兒。”

“不可。”顏執安驚慌,忙拉住她的手,“別鬧。”

“你這樣去京兆府,能做什麽?”循齊納悶,怎麽就喝酒了,難道是心情不好嗎?

她不由低頭,勸說道:“午後回去也可。方才說的事情,你可聽進去了?”

“沒有。”顏執安心虛極了,不由扶額,皇帝牽起她的手,往殿外走去,一面說:“對外就說朕有要事與太傅商議,午後出宮。”

她的聲音清冽,落地有聲,門口的內侍長忙揖首,“臣這就派人去傳話。”

顏執安被皇帝拉去偏殿,安置在貴妃榻上,自己坐在一側處理政事。

顏執安渾渾噩噩,躺下後,一股困意襲來,臨睡前掃了皇帝一眼,竟快速地睡過去了。

循齊專註政事,靜默片刻,忽而回頭,人已經睡著了。

不知為何,她想笑。當朝太傅,竟然夜醉,可真是有趣。她挪過去,俯身看著顏執安。眼神專註,而顏執安什麽都不知,循齊自然不會打擾她,轉身坐下了。

朝臣來見,循齊離開偏殿,臨走前喚來秦逸守著。

顏執安一覺至午時,醒來時,神清氣爽,周身舒服極了,睜開眼睛就看到秦逸。

“太傅醒了,喝些醒酒茶。”秦逸按照皇帝的吩咐,備下了醒酒茶。

待太傅醒來就奉給她喝。

顏執安見到秦逸在,也不覺得尷尬,平靜地喝了茶,秦逸詢問:“太傅可要回去梳洗一番再出宮,宮裏有洗凈的官袍。”

“什麽時辰了?”顏執安詢問。

秦逸回答:“午時。”

“不必了,告訴陛下,我先回去了。”顏執安起身,耽誤半日時間了,是她的錯了,以後再也不與原浮生喝酒,當真是誤事。

顏執安匆匆出宮,皇帝至黃昏才知曉的,忙到此時喝了口茶,也不意外,看向外面,道:“你去準備車馬。”

“陛下又出宮?”秦逸蹙眉,上回出宮一趟,結痂的傷口都裂開了。

皇帝難得心虛,道:“朕坐馬車去。”

秦逸不得不去準備,轉頭去找內侍長告狀,“陛下要出宮。”

“她那麽大的人願意去就去,你管得住嗎?”內侍長擺手,倒也自在,皇帝能去哪裏,還不是去相府找太傅。

太傅不來,她就去相府。

秦逸讓人去安排,還是不放心,道:“天都黑了,您不勸勸嗎?”

“勸什麽?天要下雨,女兒要跟人,你攔得住嗎?”內侍長放平了心思,天塌下來,太傅能頂著,需要他來操什麽心。

秦逸無言,只得眼睜睜地看著皇帝離去,還不忘提醒一句:“陛下,您早些回來。”

皇帝擡眸,看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鉆入馬車裏。

秦逸得了一記白眼,揣摩半晌,揣摩不透,轉身詢問內侍長。

“阿翁,陛下看我一眼,是何意?”

內侍長:“陛下覺得你蠢,又恐說出來傷你的心。”

秦逸:“……”

****

顏執安回到京兆府的時辰晚,回府的時辰自然也晚。

回到臥房,見到兩個大活人坐在窗下對弈,腳下一頓,“你二人怎地在此?”

“我回府遇見陛下,正好診脈,辛苦給她換了傷藥,怎地,不該蹭頓飯吃?”原浮生斜睨她一眼,“你怎麽才回來,都要餓死了。”

循齊將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簍子裏,吩咐婢女:“用晚膳。”

隨後又看向原浮生:“今晚還喝一杯嗎?”

顏執安頭皮發麻,將兩人趕出去,“我要更衣。”

循齊被趕出來,站在屋檐下,涼風習習,原浮生也是一樣,兩人一道站著。

“事情安排得如何了?”原浮生往裏看了一眼。

循齊闔眸,“若不是她攔著,昨日已下立後詔書。如今,你今日看到她,應該改稱皇後。”

原浮生:“……”年少輕狂。

顏執安換了衣裳,將兩人喚進來,目光梭巡一番,最後定在少帝身上,“你怎地又出宮?”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去哪裏都合適。”循齊睨她一眼,道:“這裏還是官宅。”

原浮生竊笑,瞧著顏執安吃癟之色,清清嗓子,“我餓了,趕緊吃飯,是回宮還是在家,隨你們。”

三人落座,婢女布菜,原浮生不喜歡人服侍,示意婢女退下,自己去夾菜吃。

循齊看著她,道:“你們昨晚喝了多少酒?”

原浮生手中的夾著的雞肉掉了下來,眼疾手快地又夾起來,心中莫名發虛。皇帝覺得不夠,反覆提起一句:“你二人多大了?”

“夠了啊。”原浮生羞得無地自容,轉而看向顏執安:“你管管她。”

顏執安低頭喝湯,發髻上的玉簪通體晶瑩,襯得烏發明亮。

“本就是你我的錯,你該接受批評。”

原浮生震驚,不可置信地看她:“我是不是因為你而矮了一輩?”

“是罷。”顏執安羞於回應。

循齊放下筷子,看向原浮生:“山長,您好像沒有認識到……”

“閉嘴。”原浮生惡狠狠地看向循齊,“我不想和你平輩,再說一句,我收拾包袱回金陵。”

“等夫人回來,我告訴夫人,你二人宿醉。”循齊咬牙切齒,粉面紅艷。

顏執安沈默,夾了塊魚肉遞到她的嘴邊,“吃肉。”

別說話了!

循齊張口咬下魚肉。

原浮生扶額,不忍直視二人,隨意吃了碗飯,站起身便走了,“給我送份點心。”

說完,她落荒而逃。

循齊眨了眨眼睛,慢條斯理地咬著魚肉,吞下肉後,又問顏執安:“昨晚是她來找你的嗎/”

顏執安扶額:“……”沒完沒了。

“吃飯。”她催促一句,“再不吃飯就要涼了。”

循齊低頭,碗裏又多了塊剔好魚刺的肉,她冷冷哼了一聲,道:“你就是故意堵住我的嘴。”

“吃嗎”顏執安橫眉。

眼看著動怒,循齊見好就手,吃魚肉啦。

兩人安靜地用過晚膳,外面的管事送來一只箱子,是內侍長讓送來的,裏面擺著皇帝明日上朝的龍袍。

顏執安接了過來,吩咐婢女收拾好,自己去找皇帝。

皇帝坐在窗下,望向外面,她不解:“有什麽可看的?”

“你平常看什麽?”循齊反問她。

“我?”顏執安不理解她的意思,她直接說:“你時常坐這裏看外面的。”

顏執安恍然,“我哪裏是看外面,不過是想事情罷了。你誤會了。”

循齊怔了怔,轉頭看向外面,看習慣了,春去冬來,像是一副會變換的山水圖。

“好了,該安置。”顏執安不願她發呆,點點她的肩膀,“走,去洗一洗,準備了熱水,洗澡嗎?”

“不洗。”循齊拒絕。

顏執安望著她:“我幫你洗。”

“不要,我等腿好了,自己洗。”循齊不理會她的話。

兩人僵持下來,顏執安說道:“往日秦逸盯著,我不好管你的,今日來這裏,聽我的。”

“我明日回去洗。”

“讓秦逸幫你洗嗎?”

循齊噎住,半晌無言,顏執安牽起她的手,道:“走。”

“太傅,朕覺得你在占朕便宜。”循齊不肯走,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她,身側人散去一身威儀,添了幾分女子溫柔的韻味。

循齊晃了晃完整的腿,反握住她的手,“對不對?”

顏執安冷笑,道:“你十三歲那年回來的時候,我又不是沒見過。”

“顏執安……”循齊炸毛了,站起身,怒視她,她淡淡一笑,“走啦,先洗幹凈。”

循齊冷哼一聲,但乖巧地地跟著她走了。

宮裏將整套換洗的衣裳都送了過來,看出來是秦逸親手整理的,連傷藥都備好了。

進去後,顏執安將婢女都屏退,自己試試水溫,皇帝坐在一側晃著腿,她睨了一眼,道:“你這是什麽態度?”

“就是這個態度。”

“晃腿不好。”

“瘋子還是大家閨秀呢,最喜歡晃腿,大事晃得厲害,小事輕輕地晃。你們不說,我都不知她還是個國公嫡長女。”

循齊緊張,晃了兩下,覺得尷尬,眼尾上勾,挑起幾分散漫。

顏執安笑了笑,上前刮了刮她的鼻子,俯身去扯開她的衣帶,她瞪大了眼睛,道:“顏執安,你看過我的身子,就沒有回頭路走了。”

“我往哪裏回?”顏執安好笑,“你抖什麽”

“我、我沒抖。”循齊反握住她的說,凝著眼前冰清玉潔的女子,婉約如柳,“我緊張。”

顏執安好笑,皇帝坐在眼前,眉眼如畫,一襲紅衣透著明艷,唇角一抹嫣紅,舉手投足,可見其風華。

她擡手,戳了戳皇帝的臉頰,“我不走回頭路。”

“我不信你。”

“好啦,別拖延時間,水要冷了,我替你擦一擦。”

“你別看我。”循齊低頭,自己去解衣襟,“聽到沒。”

“那好,我蒙上你的眼睛。”顏執安莞爾,低頭看著她脫下外衫,露出脖頸下雪白的肌膚,一寸寸往下,肌膚柔嫩。

她的身子,一覽無餘。

顏執安側眸,耳尖悄悄紅了,循齊擡頭看著她,道:“你耳朵紅了,心思不軌。”

她忙拿起衣裳遮掩身前風光,“顏執安,你口不對心,你無恥。”

“洗啦。”顏執安捂住她的嘴,“再說,水都冷了。”

真是聒噪。

循齊閉嘴,任由熱水蔓延過自己的身子,引起陣陣顫栗。

屋內水聲顫顫,循齊低著頭,水清則觸目清晰。

沐浴後,床上滾了一圈,衣襟散亂,顏執安想起那個打滾的木頭人,一模一樣。

瘋子的手藝,栩栩如生。

“別滾了。”顏執安提醒她,“該睡了,明日早起,若不然 要延誤朝會。”

循齊坐起身子,長發乖巧地垂在肩上,顯得很聽話,她伸手摸摸她的發頂,看得出來,她很高興。

不知為何,她恍惚不已,總覺得循齊還是顏家的少主,乖巧聽話。

循齊仰首望著她,纖細的脖頸顯得十分脆弱,“我等你,你去洗。”

說完,她朝後倒下,避開傷處,掀開被子躺進去。

顏執安笑了笑,轉身走了。

循齊躺在床上,鼻尖都是顏執安身上的味道,濃稠清晰,她仰首看著屋頂,恍然做夢。

一場美麗的夢。

哪怕明日粉身碎骨也值得的美夢。

顏執安很快也回來了,將守夜的婢女都屏退,自己檢查窗戶,又滅了燈火,掀開錦帳,人直挺挺地躺在她的床上。

“不睡?”

“等你。”循齊望著她,朝她招手。

顏執安睨了皇帝一眼,有些不自在,但還是躺下。躺下的瞬間,她便湊了過來,顏執安跟著身體一僵。

循齊繼續追問:“你昨晚喝醉有沒有做不好的事情?”

“什麽是不好的事情?”顏執安心口一跳,感覺對方蠢蠢欲動,忙按住腰間的手。

“自然是不好的事情,牽手呢?”

“沒有。”

“你醉了,你怎麽知道沒有?”

“就是沒有。”

顏執安欲辯解,循齊翻身伏在她的身上,頃刻間,顏執安渾身發燙。

“做、做什麽?”

顏執安心口發慌,眼睫輕顫,偏偏眼前人有恃無恐,還提醒她:“我也想喝酒,也想你喝醉,我照顧你。”

“沒有,昨晚她早就回去了。”顏執安辯駁,她的眼神過於炙熱,燙得她周身發熱,心口陣陣酥麻。

循齊不知她的想法,不僅不收斂,還有恃無恐地挑釁她,親吻她的耳朵,“我不信。你們昨晚都醉了。我問過了,都醉了。”

“循齊,下去。”顏執安羞得無地自容,耳畔酥麻,心口發麻,被她逮住一回就沒完沒了。

循齊挑眉,眸子裏映著她羞紅的臉頰:“你還兇我?九娘,你過分。”

聽她喊九娘,顏執安又羞又惱,似被一晚輩耳提面命,不如鉆地洞裏去。

“下去。”

“我不,我們也去喝酒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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