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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是她先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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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是她先吻了她。

近來有顏執安在, 皇帝喝過藥後便睡覺,此時已近後半夜,哪怕是尋常人也該睡覺了。

唯獨顏執安放心不下, 走來瞧一眼, 見她可愛, 俯身親了親,未曾想,她竟然還沒睡,亦或是半夜睡醒了。

略一遲疑, 循齊掙紮著要坐起來,顏執安順勢去扶, 不由彎下身子,循齊趁勢拉她坐下。

更深露重, 兩人四目相對, 眼中皆只有對方。

顏執安呼吸微窒,循齊唇角微勾起, 露出幾分冷笑, 她擡手, 撫上顏執安的唇角, 毫不猶疑地吻上去。

此刻, 兩人都是清醒的。

顏執安的冷靜、循齊的掙紮, 皆展露出來。

唇角貼上的瞬間,循齊覺得飄然似仙, 處身浮雲之上, 一股快感直沖心口, 迫切地想要汲取更多。

顏執安卻及時按住她,抵住她的肩膀, 臉色羞得通紅,卻羞於啟齒,是她先吻了她。

原本以為皇帝會生氣,沒想到她只眨了眨眼睛,隨後抱住她,便不動了。

懷中人身體僵硬,似無措似害怕,讓顏執安如何不心疼。她沒有辦法拒絕她,只好伸手輕輕撫摸循齊的後背,“我不走了。”

“我不信。”循齊闔眸,鼻尖充盈著她身上的清香,是她多年以來追求的方向,如今,就在眼前。

顏執安輕笑,道:“真的。”

循齊沒有回答,靜靜地抱著她,撫慰自己心口的傷。

“睡吧。”顏執安催促一聲,“時辰不早了,再不睡,明日起不來的。”

“不想睡。”循齊聲音軟軟的,不僅不睡,甚至將顏執安摟得更緊,道:“我想用鐵鏈將你鎖起來。”

深夜寂靜,甜言蜜語,讓人心口快慰。

顏執安不由笑了,拂過她的後頸,輕輕地捏了捏耳朵,道:“讓你鎖。”

“和我鎖一起。”

顏執安還在笑,“不生氣了?”

“生氣。”

說完,循齊推開顏執安,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既然走了,何必回來……”

“季秦說你受傷,傷口帶毒。”顏執安嘆息,“我想讓你活著,不是讓你去死。可你這樣的活著……”

皇帝確實活著,活得如同行屍走肉。

當年右相去後,皇帝大病一場。她以為皇帝最多傷心一回,病一回,病愈後便是皇帝,坐擁天下,過些時日,遇到更好的人,回頭去看當年錯得離譜,事情便也過去了。

但過去兩年半,皇帝都沒忘,與她的初衷截然相反。

循齊被說得低下頭,心裏依舊有氣,道:“你想走便走,與我說一聲,何必折騰。”

“我與你說,你會讓我走嗎?”顏執安捧起她的眼睛,迫使她面對自己。

循齊驀然轉闖進她的秋水平和的眼眸裏,心中一跳,臉色頓時發紅,“我、我、不會。”

她倔強又羞愧的模樣,還如以前一樣。顏執安便松開她,“你自己也說不會。”

“那你為何告訴原山長,都、都不與我說……”循齊氣的是這裏,“你還與她住在一起。”

提及原浮生,顏執安輕嘆一聲,“我對不起她良多。”

“怎麽就對不起了。”循齊不滿意她的說法,辯駁一句:“你們是朋友,原家子弟生事,你照樣巴巴地救人,說到底是世交的情意。”

榻前孤燈搖曳,油煙輕輕飄入空中,隨著主子的氣息轉了方向。

借著孤燈的光,顏執安看到她面上的不滿,無意與她爭辯,拍拍她的臉頰:“該睡了?”

“你走了?”循齊故意詢問一句,目光在她身上留戀,故意說一句:“我準備的衣裳可好?”

話雖說如此,循齊卻扣緊了她的手腕,嘴動手也動,不想讓她走。

顏執安笑道:“你想嚇死秦逸嗎?”秦逸本就膽子小,若是明日進來,看到她二人同寢一榻,豈不是要哭了。

循齊面色冷了下來,松開她,道:“卿回去,下回不許偷偷摸摸親朕。”

她直接躺了下來,裹著毯子,只給她留了個冷漠的背影。

顏執安看了一眼天色,依舊漆黑的,她起身便走了。

等了須臾的循齊聽到腳步聲,氣得瞪了一眼,“顏執安。”

顏執安腳步一頓,笑著離去。

皇帝心情不好,後半夜就睡不著了,早上醒得很早,前往議政殿。

她到時,朝臣才來了一半,嚇得殿內朝臣心中忐忑。

皇帝今日怎麽來這麽早?按照往常,皇帝都是踩著點來的,哪有讓皇帝等候的份。所以,皇帝都是踩著點來的。

今日莫名古怪。

皇帝坐下後,朝臣跪下來,山呼萬歲,距離早朝時間還有一刻鐘。

她一來,嚇得群臣不寧,顏執安也是提前來的,依舊不及皇帝早,但她知曉,昨夜自己走後,皇帝肯定沒有睡了,心裏憋著一肚子火,也不知今日是誰會撞刀口上。

皇帝心思太重,半點不如意就會食寐不安。

很快,朝臣陸陸續續來了,心中皆是不安,甚至左右去看,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皇帝一味不語,認真聽臣下說話,偶爾會說上兩句。

今日事情不多,散朝也早,皇帝臨走前,頒布旨意,解釋太傅死而覆生一事,算是昭告天下。

皇帝走了,眾人上前恭賀太傅。顏執安也只是淡淡一笑,走出殿門,不知自己該去哪裏,如今她手上並無實權,不過是一花瓶是一擺設。

她望向後宮方向,罷了,先回相府。

回到左相府,門房遞來一堆帖子,皆是拜帖,顏執安接過來,挑了幾份,其餘都送回去。

如今的局勢比先帝在位時好了許多,先帝顧念情分,小皇帝則不同,她與李家不親厚,就連親姑母都說不上話。華陽大長公主急得團團轉,皇帝依舊不理睬。

回到臥房,換了身衣衫,坐在窗下品茶。

推開窗戶,瞧見庭院裏的景色,皇帝坐在這裏,看了多少回?春去冬來,一月最少兩回,旁人休沐去玩耍,她卻守著這座空宅子。

顏執安低眸,深深嘆氣,也不知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

她坐下不久,金陵來信了,是母親的信。

在她去後不久,母親搬回了老宅,與二房三房住在一起,替她周旋親事。

母親的心意,她明白,只是不想讓母親疲憊奔走。

她思索一番,給母親寫信,央她來京,這些事情自己會處理。

落筆裝信,派人前往金陵。

做完這些已是午時,恰逢原浮生回府,她聽聞太傅回來,便摸索著過來,果然見人坐在窗下。

兩人坐在一起用了午膳,原浮生見屋裏一塵不染,不似剛收拾好的模樣。

“你這屋子還留著?”

“早就拆了,是陛下一點一點裝起來的。”顏執安沒有辦法,指著妝臺衣櫃,原浮生半信半疑地走向衣櫃,打開後,裏面擺滿了新衣。

她霍然一驚,道:“過冬的衣裳都備好了?”

“應該是去歲的,她五月時受傷,應該還沒準備,但中宮裏備了夏衫。與這裏,一樣。”顏執安除了嘆氣,也不知該如何面對,“她怎麽就想不開呢。”

“先帝想開了?”原浮生玩笑一句,“若是常人,嫁給惠帝陛下,又得太子殿下,早就踏實過日子了。”

先帝心思非常人,從明帝死的那一刻,她的好日子就該到頭了。但她又做了惠帝的皇後,最後自立為帝,看似是貪權之人,最後明知兒子敬的酒中有毒,還是喝了。

她這一生,寫書都十分精彩。

她說道:“其實,陛下像極了先帝,不認命。”

“循齊認命。”顏執安不讚同她的說法,“她認我們給她鋪的路。”

循齊身上肩負太多,瘋子的希望,右相的敦敦教誨,還有先帝臨死前的托付,她肩上的擔子太重了。

原浮生目光掃過妝臺,打開上面的匣子,看著一件件首飾,道:“年輕氣盛。”

“你不去午休?”顏執安走過去,啪嗒一聲合上匣子。

原浮生不滿,“看一眼又不會搶了去,瞧你小氣的模樣,對了,你今日怎麽回來了?”

“無要事,無處可去。”顏執安失笑,“我這裏沒有差事可做,回來躲懶半日,下午回鎮國公府,再回宮。”

“你真的要去教你那些侄子侄孫?”原浮生意外,“你以前都不管他們的。”

畢竟不是自己生的,父母又在,再者誰像先帝那般信任她,將女兒送給她養,絲毫不在意怎麽管教的。

“世子說我裏外不分,將陛下扶上高位,不肯分一點給侄兒們。這不,我日日回國公府去管他們。”顏執安莞爾一笑,“既然他們不怕,那我就去做。”

原浮生扯了扯唇角,“我覺得遲早會出事,小心適得其反。你那麽嚴格,小皇帝那時在你手裏都挨了不少板子。”

顏執安:“……”

“哪裏聽來的言辭?”她滿打滿算也就動過兩回戒尺。

原浮生:“陛下說的。”

“休要聽她說。”顏執安不肯承認。

原浮生:“前幾日你還打了,我可是親眼所見,你家那些嫂子忍受得了你?她們要的是你的助力、撒錢,而不是考較功課。你是不是理解錯了?”

“是嗎?我如今不過是掛了虛銜的太傅罷了,哪裏來的實權。”顏執安淡淡一笑,“我先回去了,原祭酒,自己玩兒。”

“我也回房去了。不對,我今日有空,入宮給陛下診脈。”原浮生想起要事。

兩人各自更衣,在門口分道揚鑣。

原浮生入宮去,顏執安回顏家,馬車剛停下,門口的仆人忙去報信。

家主回來了!

各屋小憩的郎君們從被窩裏爬出來,急得哀嚎:“姑母怎麽又回來了?不是開朝了嗎?她不忙嗎?”

顏執安撐著傘,慢悠悠地踏進府,陽光炙熱,熱出了一身汗,她吩咐仆人:“去讓郎君們過來。”

****

皇帝剛用了午膳,原山長來了,秦逸將人請進來,奉了涼茶。

待散了熱意,她才給皇帝診脈,又檢查傷勢,恢覆得不錯,只是結痂的疤痕難看。她掃了一眼疤痕,道:“這道疤,太傅不嫌棄就行了。”

一旁的秦逸正在準備熱水,聞言心生奇怪,‘太傅不嫌棄就行了’這句話是何意?

本以為陛下會反駁,未曾想到皇帝不僅不反駁,反而盯上傷口細看,還說:“太傅才不會嫌棄。”

她會心疼。

聽著陛下呢喃的聲音,原浮生湊近去問:“陛下與太傅和好了?”

“沒、沒有。”循齊冷哼一聲,“好什麽,她欺騙朕。”

原浮生挑眉,口是心非的小皇帝。她順勢給皇帝換了藥,在榻上坐下來,笑吟吟地看向秦逸:“我與你們陛下有話說。”

“下官這就退下。”秦逸會意,領著婢女一道退下。

人走盡後,原浮生語重心長道:“我希望你 今年能立後。”

“朕也想。”循齊擡首,在原浮生面前展露野心,“但今年不合適,她剛回來,諸事不明,李家必然會反對,與其給他們折辱太傅的機會,不如再等等。”

“陛下,她等不起了。她不是二十七歲了,她在你身上耽誤了七年時間。”原浮生袒露心聲,直接就說:“沒有你,我相信她應該成親了。”

循齊怔住,心口如被壓了重石,確實,是她耽誤了她。

“陛下,我可以與你保證,在學子這一塊不會成為你們的阻力。”原浮生鼓勵她,“她喜歡你,這是我必然要承認的事情。我與她認識多年,她哪回尋礦失敗過,如今呢?四度進山。”

“我曾幻想著她可以回頭喜歡我,直到她入廬州失敗後,我知曉,她喜歡你。我沒有機會了。”

“論時間,我比你早了十五年,可又如何,終究比不上你。”

聽原山長吐露真相,循齊捏緊了袖口,道:“我若強行立後,外人必然會將臟水潑給她。山長,給我些時間。”

“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變。”原浮生微笑,眼中帶著慈愛,“所以,我在京城等你立後。她晚上回來,別同她瞪眼了。”

“知道了。”循齊乖巧的答應一聲。

原浮生道:“陛下,我可能去藏書閣?”

“可以。”

“可能帶幾本孤本?”

皇帝:“……”原來是趁火打劫的。藏書閣內的書都是祖宗們慢慢積累下來的。

她憋屈道:“別搬空了就成,我怕老祖宗們半夜來罵朕是個不孝子孫。”

原浮生快慰,謝恩走了。

循齊不回議政殿,來回折騰,自己也熱,依舊在寢殿處理奏疏。

內侍長在外,靠著柱子打哈欠,來往的朝臣見他都要行禮,他都是睜只眼閉只眼,懶得厲害。做到如今的份上,他可以不用理會任何人。

直到太傅踏著黃昏回來,他立即站直身子,甩了甩拂塵,道:“太傅辛苦了。”

“內侍長言重了。”顏執安行禮,“陛下可好?”

“好著呢,見大人們。”內侍長打起精神,道:“陛下今日心情不錯。”

皇帝的心情鮮少可以用‘不錯’來形容,她性子冷淡,不愛搭理人,對什麽事情都是興致缺缺。

顏執安頷首,顏執安詢問:“太傅可要回去休息?”

“我換身衣裳去廚下,陛下若問起,便說我回來了。若是不問則罷了。”

內侍長笑道:“我知道了,太傅慢行。”

待人走後,他又打了哈欠,人老了,白日犯困,晚上精神。

朝臣也陸陸續續走了,殿內寂靜下來,忽聽得有人喚秦逸。秦逸聞聲,匆匆進去。

內侍長豎起耳朵去聽,“太傅可回來了?”

秦逸回答:“回來了,似乎在小廚房。”

殿內恢覆寂靜,秦逸很快退了回來,內侍長心領神會地笑了,見到秦逸,道一句:“太傅若不回來,你得挨頓罵。”

“您說得極是。”秦逸也摸通了竅門,陛下似乎極其在意太傅,甚至想要留太傅在這裏。

她疑惑道:“陛下對太傅……”

秦逸不知道該怎麽說,總覺得怪怪的,好像也只有太傅可以安撫住陛下的壞脾氣。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沈默。

天黑用晚膳,顏執安也回來了,皇帝托腮,看著虛空,她走近,皇帝回神,兩人視線相撞。

皆是心口一顫。

循齊故作鎮定般直起身子,扶著桌子起身,秦逸這時領著小宮娥們魚貫而入,將菜一道道擺起來。

因皇帝傷口,菜色十分行清淡,但該補的還是要補,雞湯不可少。

循齊自己坐了下來,秦逸給兩人盛了湯,隨後與宮娥們一般在旁伺候。

循齊抿了口雞湯,碗裏多了塊肉,她看了一眼顏執安,旋即低頭,悶頭吃肉。

兩人不言不語,雖說不如往日熱鬧,卻也透著幾分溫馨。

晚膳未曾吃完,內侍匆匆而來,稟道:“陛下,杜主事出事了,午時出門被人打了,昏迷不醒。”

“杜孟早晚會出事。”顏執安輕嘆一聲,她太耿直了,什麽該查什麽不該查,一律都去查。

循齊聞言,冷笑道:“京城治安如此之差嗎?著京兆尹、刑部、巡防營來見朕,另外,讓院正去杜家救人。告訴他們,杜主事不醒,朕拆了三司。”

內侍急忙去安排。

循齊喝了口雞湯,壓著怒氣,待湯滑過喉嚨,那股怒氣壓不住了,擡手砸了湯勺,道:“讓左右二相來見朕。”

顏執安與秦逸交換了眼神,秦逸立即去取新的,她則擡手,按住皇帝的手,“傷還沒好全呢。”

“杜孟是朕保下的……”

“我知道,打了你的臉面,”顏執安捂住她的手腕,低語安慰,“你這樣生氣也無用,我來安排,你今夜早些休息,昨晚就沒好好睡覺。”

提及昨晚的事情,循齊的怒氣散了些,點點頭,“找到兇手,嚴懲不貸。”

“好。”顏執安答應下來,再度看向秦逸,“好生伺候陛下,喝了湯藥後,不準人打擾她休息。”

秦逸答應下來。

顏執安起身,回殿更衣,與內侍長說道:“將幾位大人引去議政殿偏殿,莫要驚擾陛下。”

有她在,內侍長並不擔心皇帝的身子,頷首答應下來,並說道:“我陪太傅一道過去。”

“好,內侍長等我。”顏執安擡腳走了。

****

燈籠搖晃,稀薄的月色掃不清陰霾。

偏殿內吵作一團,顏執安進殿後,諸人跟著安靜下來,她掃視一圈,皇帝點名的幾人皆來了。

“陛下聽聞此事大怒,身子不好,令我來處理之事。”顏執安一面說一面往裏走,語氣淡淡,“京兆尹,天子腳下發生這等荒唐的事情,可是你的懈怠。”

“另外城防營,你們日日巡邏,竟縱得人毆打朝廷命官?”

“刑部尚書,你有何看法?”

一連三問,讓人緘默下來,紛紛不敢回話。

顏執安俯身坐下來,看向諸人,道:“此事是你們之過,我只給你們一日時間,明日此刻查不清,皆剝去官袍,回家哄孩兒去。”

三人喘了口氣,應殊亭不得不頂著老師的眼神開口:“杜主事今日回家時,被一竄出來的漢子打了,砸了頭,漢子似乎酒醉,找不到人了。”

“找不到人?”顏執安冷笑,凝著應殊亭:“在我面前,你可說找不到,陛下跟前,你敢用這句話搪塞?”

“老師,學生不敢。”應殊亭屈膝跪了下來,忙要解釋,顏執安擺手,道:“去查,我只想聽查案的結果,還有,不要想李代桃僵,想想杜孟自己的本事,她最擅長查此事。”

五人面面相覷,皆不敢反駁了。

顏執安起身,道:“明日此刻,我等你們來闡明此事,若是杜孟死了,京兆尹、巡防營、刑部尚書,你們自己去陛下跟前解釋。”

言罷,顏執安起身走了。

三人面露難色,“只給我們十二個時辰,怎麽去查呀?太傅明擺著為難我們。”

不知是誰說一句,“她怎麽還住宮裏。”

應殊亭熟悉內情,忙呵斥一聲:“慎言。”

對方立即低頭,不敢言語了。應殊亭甩袖,自己先走了。

燈火融融,宮燈輕曳,車軲轆壓過地面,聲音也夜空下極大。

回到寢殿,正殿的燈火已滅了,顏執安走到正殿門口,擡腳欲邁進去,不由想起昨夜,自己擾得皇帝後半夜都沒有睡。

罷了,不去找她。

她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轉身進去看看。

今晚沒有守夜的宮娥,一路進去,也不見宮娥,她正狐疑,床榻映入眼簾,皇帝坐在床上,正望著她。

“你怎麽還不睡”顏執安哭笑不得。

循齊凝著她,同她招手,“處理如何了?”

“給他們一日時間去查了。”顏執安沒有多想,直接走過去,掃了她一眼。

皇帝梳洗過後,長發披在肩上,襯得臉頰如巴掌大,她不解:“你怎麽不睡?”

“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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