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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顏執安,你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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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顏執安,你過分了!

立皇夫一事, 暫時擱置,有心人奔走一番,發覺二相對此, 皆無心思, 再觀皇帝, 壓著立皇夫的奏疏,亦不多言。

可小皇帝十七歲了,再拖延,又可拖延至哪日。

而顏執安的心思, 早就從皇夫上挪到小皇帝太傅一事上。小皇帝既然不想聯姻來穩固地位,那便只有太傅一事, 拉攏朝臣了。

消息放出去,自然引起一番不小的波動, 爭至夏日, 依舊未曾有結果。

小皇帝想令原浮生入朝,右相拒絕了, 道:“原家慣來不入仕, 豈可為你打破規矩。”

小皇帝一張臉, 緊繃繃的, 思索一番, 右相見她沈思, 便說:“原浮生桃李滿天下,學士們敬仰, 若是入朝, 對您更有益處, 但先帝在朝,也曾派人去游說。除非……”

她頓了頓, 小皇帝眼神清澈,“除非什麽?”

“您給原山長與左相賜婚。她自然就來京了。”

小皇帝一怔,冷漠地睨她一眼,兀自低頭整理衣襟。右相笑出聲,和煦道:“殿下,招賢納士,是明君所為。”

“朕不願。”小皇帝哼唧一聲,“良才多與過江之鯽,朕為何要只她一人。”

右相不甘落後,又添一句:“天下芳草如此之多,何必只在意左相一人。”

小皇帝瞠目結舌:“瘋子哪裏好,值得您二十多年 念念不忘。”

右相攏著袖口,坐姿端正,眉眼和煦,瞅著皇帝的小臉,“陛下,何必困擾自己。”

小皇帝聞言,抿了抿唇角,想要說什麽,話在嘴裏,打了個滾,又說不出來。

其實,眼前很好,能日日看到她,也不錯。

“太傅一事,左相為何放棄老師?”循齊思索一番,轉而說起正經事,她不明白左相為放著老師不選,去選外頭心思不明的人。

右相坦然:“臣不配為帝師。”

循齊深深看她:“老師自謙了。”

“陛下還是聽她的,為好。”右相並不生氣,相反,反過來勸說皇帝。

循齊蹙眉,覺得她話裏有話,但自己始終猜不透,便放了她離去。

無人時,循齊回想近日的事情,左相故意撇開老師,是為何?其實,她現在不需要太傅,有右相與左相在,她有問題也可以問她二人。

要太傅作甚?

為何不將太傅一職給予右相呢?

循齊絞盡腦汁,兩人不會不和,兩人在政見上不和,但私下裏,絕對是配合默契。

循齊想不透,轉而詢問內侍長。

內侍長笑道:“許是因為外頭的謠言,都道右相其身不正。左相擔憂她影響您的名聲。”

太傅名聲不好,自然會影響學生,到時候,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連累皇帝背名聲。

“不,朕覺得不單單是因為如此。”循齊不信內侍長的說辭,她信顏執安的為人,且她深知瘋子的事情,怎麽會因此而怪罪右相。

“罷了,到時候自然會水落石出。”她暫時不想,低頭去看奏疏。

循齊將心思又放回朝政上。

半月間,顏執安當真尋了名師,此人不入朝,不參與朝政,是當世大儒,也曾教導諸多良才。

大儒年過半百,入宮後,拜見皇帝,皇帝看過一眼,轉而再看二相:你二人與朕開玩笑呢?

她已過了讀詩書知禮儀的年歲了,你兩請來一位不懂朝政的大先生,是何意?

然而,兩人的決定,小皇帝無法反駁,乖覺地拜了師,每日午後去聽課。

聽了兩日,小皇帝昏昏欲睡,看著太傅的眼神發飄,一不小心睡了過去。

隔日,左相便知曉了,詢問內侍長皇帝的作息時間。

內侍長也知曉皇帝在課上睡覺一事,替皇帝打馬虎眼,然而,左相比他更知曉皇帝的性子。

循齊敢睡覺,心中對太傅必然不尊敬的。

當年,她每逢休沐日都去右相府上,風雨無阻,再與太傅一對比,就是小皇帝心思不正。

女帝駕崩,能管制皇帝之人,少之又少了。

左相沈了面容,眉眼不展,內侍長不敢言語了。奇怪的是,左相並沒有去興師問罪,而是去官署找右相。

右相自然知曉此事,但她知曉有人管,自己不用去管的。

“你不管管?”顏執安開門見山。

右相譏諷:“你以為她為何願聽你的?顏執安,她對你心存愛慕,自然願聽,若愛意消失,她會聽你的?”

循齊並非軟弱之人,她可以在巡防營中立足,可見她是有些能耐的,給她些時日,她必然可以穩穩立足。

托孤之臣,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右相自有退路,顏執安呢?

左相不悅,道:“我與你說她上課睡覺一事,你提此事作甚”

“她不是小孩子了,願意睡就睡,太傅不會出去宣揚,你當做不知便是。”右相果斷,“等太傅說起朝政說起歷史,她自然就會聽的。我的課上,她從來不睡覺。”

該聽的就聽,不喜歡聽的就不聽,又不是啟蒙孩童。

右相繼續說:“因材施教,你覺得教皇帝與教狀元是一樣的嗎?你當初選此人是看中他的名聲,既然如此,何必拘著皇帝。”

本就是圖人家的名聲去的,至於內裏如何,自己也做好了準備。

“不選你做太傅是明智之舉。”顏執安低嘆一聲,上官禮與皇帝都快穿一條褲子了!

右相莞爾,“還氣嗎?她睡覺,必然是前一日休息不好,你該找太醫去診脈。”

“你去。”顏執安道。

右相擺手,“我又不圖她對上官家施恩,自然是你去。”

各有所求,她所求,是對阿姐。而顏執安所求,是顏家。

“你去,合適。”顏執安打定主意,她自然希望小皇帝醒悟過來,與她只做君臣。這等事情,自然是右相去合適。

右相聞言,望向她,一陣無語,便道:“我去一趟太醫院,讓院正三日去一回。”

顏執安頷首,右相斟酌一番,小心說道:“你的心似乎很亂。”

以前的顏執安行事並非如此,她的遠見、她的果斷、她的見解,都讓她驚艷。可如今的她,似乎被束縛了一般。

右相回想,近日小皇帝並未糾纏她,兩人只有朝會時見一面,若有要事,左相派人去知會皇帝。若皇帝有疑惑,多是來尋她的。

顏執安扶額,面帶苦色,有苦難言,她說:“我不想見她,可又怕她……”

“怕她誤入歧途?”右相代為回答,不覺輕笑一聲,“你養的孩子,是何心思,你自己不知嗎?她心性善良,知錯就改,哪裏就會誤入歧途。”

“左相,你擔憂過多了。陛下登基近半載,處事謹慎,她在民間長大,初聞大事,不過半載時間,已然進步神速了。就算是安王,也不過如此。”

循齊是在民間長大,所見所聞,與世家女子不同,甚至,規矩也不如她們。一時間,是有差別,但給她時間,她會慢慢成長的。

顏執安道:“近來,我總做噩夢。”

右相噗嗤笑了,顏執安惹了臉紅,右相說:“你知道嗎上官家嫡長女曾驚艷京城,八月說話,三歲成詩,她養出來的孩子,豈會是昏聵之人。你怕什麽呢?”

我怕循齊走上不歸路。顏執安不語,右相解開她的心思:“你二人多日不曾私下見面,你心裏慌,不知皇帝近況,你對她不了解,這種忽遠忽近的距離,讓你心開始慌了。你若多親近皇帝,你就會發現,皇帝一切都好。”

隱隱約約所見,哪裏有近身接觸來得清楚。

“你明日後日接連入宮,你就會發現,小皇帝十分乖。”

顏執安瞥她一眼,眼眸深深,右相面色和煦,溫柔如水,道:“當真,你聽我一言。”

“我也真羨慕你。”顏執安由心感嘆。

右相被觸及心思,不覺調侃一句:“羨慕我什麽?羨慕我被生父殺過兩回,羨慕我生來見不得人,還是羨慕我至今無名?”

“你這麽一說,我心十分暢快。”顏執安幽幽一笑,調侃對方,也當是讓自己安心。

右相低眸,唇角淺淺勾起,指尖拂過桌上文書,與她說道:“其實,皇帝至今,並無大過錯。”

循齊不過是在感情一事上偏執罷了,在朝政上,廣納諫言,自身勤勉,這樣的君主,還不讓顏執安滿意嗎?

或許,顏執安要的是一位眼中只有朝政,性子冷淡的君主。

她提點左相:“你對她,太為苛刻了。她愛慕你,縱使不當,但你對她,卻是十分嚴厲。”

顏執安恍然,她對她,當真嚴厲嗎?

“陛下生辰將至了。”右相話鋒一轉,微微笑了,如迎春風,讓人倍感舒服,“聽聞下面的人都在給皇帝準備賀禮,我記得她跟你三年,一不過生辰,二沒有及笄禮。”

“她那麽聰明,我哪裏敢提她的生辰。”顏執安也是有苦難言,她自覺事無漏洞,循齊還是一步步找出真相。

提及此事,顏執安又是一陣苦惱,知曉她的用意,道:“我反對你為太傅,就是怕你給皇帝出爛主意。”

右相不言了,擺手趕客。

顏執安出了官署,轉而去了太醫院,征詢太醫同意後,看了皇帝的脈案。

小皇帝的身子一向很好,幼時山間長大,漫山遍野地跑,來到左相府後,又有武先生教導,功夫也沒有落下。

看過後,她與院正商議,在皇帝的殿內熏些安神香,晚上睡得好,白日裏才有精神。

院正記下了。

左相便走了。

****

循齊沒有過生辰的習慣,一是瘋子不知生辰的日子,二是窮人家沒有這等習慣。回到相府後,左相自己想糊弄她,提及具體日子,少不得又得說一圈謊話,所以,左相自己都不過生辰了。

一來二去,今年是她第一回過生辰,宮裏早早預備起來。

右相給皇帝準備了些書籍,皆是自己的手書,都是她這些年來的心得。

循齊很受用,當日就翻開細細看了,看過以後,她想起一事,召來內侍長詢問,“左相可有禮物送來。”

內侍長輕輕搖首,“右相送來得有些早,還有幾日時間呢。”

送得早,說明右相準備得早。循齊不傻,自己體會過來,就是沒有將她放在心上罷了。

小皇帝斂目,有些不高興,內侍長忙寬慰兩句,可惜,小皇帝不聽他的,依舊帶有幾分落寞之色。

她失落,自然不會讓顏執安好過,翌日,將左相留下,道:“右相昨日贈予朕一箱手書。”

顏執安立於殿內,聞言,微微蹙眉,小皇帝踱步至她跟前,就這麽看著她,眼神冷冷。

“手書於陛下而言,也有益處。”顏執安揣著明白裝糊塗。

人走近了,她才可近距離打量小皇帝,發覺她又長高了些,眉眼添了幾分銳氣,衣袂翻飛,更顯帝位威儀。

氣質都是慢慢養出來的,循齊不是正經的世家女,民間長大,身上帶著鄉野氣息,在左相府邸慢慢養出了幾分氣質。

如今再看,又覺得她與在相府時又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呢?

眉眼稚氣退了,肌膚更為白皙,眼神更為銳利,是有女帝的模樣了。

循齊哪裏知曉她的想法,見她無動於衷,心裏生起一股被她輕視的委屈,很快,她說道:“左相陪朕走走。”

顏執安有心拒絕,但想起上官禮所言,便又點點頭。小皇帝喜笑顏開,顏執安跟著笑了,剛剛還覺得她有女帝的模樣了,可這一笑,又顯得呆傻。

君臣出殿,宮人隨後跟著。

夏日裏,陽光逼仄,曬得人睜不開眼睛。兩人挑了陰涼處行走,身後的宮人也覺得涼快不少。

循齊一面走一面問顏家的情況。

她按照右相之意,召了顏家幾人入京,賜了官職,外放去了。其中也有左相的堂兄妹,故而,左相關註得較多。

“家裏一切都好。”顏執安聲音淡淡。

循齊問一句,她答一句,越說下去,循齊的聲音便顯出雀躍感。

顏執安聽著她的聲音,再觀她側顏,她竟然這麽高興?

她不明白,為何會這麽高興,不過幾句話罷了。

走了一陣,入涼亭休息,宮人們遠遠散開。

兩人坐下,循齊看向外間的景色,不由再度看向她,她已許久沒有這麽近地看她了。

她想按照她的意思,做一個好皇帝,便克制自己的情緒,可這麽近地看著她,心中的不甘如潮水般湧了出來。

若連自己喜歡的人都得不到,那做皇帝還有何意思呢?

這個問題,再度冒出來,攪得她心中不甘。

皇帝突然沈默,讓顏執安不得不看過去。皇帝看著虛空,眼神呆滯,似乎在想什麽,這副呆樣與方才簡直判若兩人、

“陛下,你在想什麽?”

循齊聞聲擡頭,觸及她擔憂的目光,心中的不甘又消失了,跟著一笑,隨口胡扯一句:“朕在想季秦,不知羌族的事情如何了?”

遠隔千裏,消息閉塞,皇帝擔憂也是情理之事。

提及政事,顏執安的話便多了些,她細細說起此事,隔得這麽近,循齊的目光帶上幾分癡迷,當她停下時,觸及循齊深情的目光,心中便不自在。

“陛下,若無事,臣先回去了。”顏執安無奈起身。

循齊不攔著她,便眨了眨眼睛,問:“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她今日都提醒兩回了,聰明如顏執安,如何會不明白,道:“陛下想要什麽?”

“我想要什麽?”循齊傻眼了,不是你送什麽,我收什麽嗎?

她目瞪口呆的模樣,更顯呆氣,顏執安掃她一眼,便道:“白銀還是黃金,如何?”

“我要這些做什麽?”循齊險些拍案而起,你真敷衍,哪裏有人送這些東西了。

顏執安卻說:“陛下的私庫怕是好東西不多,臣給陛下添一些。”

循齊惱恨:“我不要!”

顏執安不疾不徐:“您要什麽?臣勸陛下,這些東西比任何草木之類的東西都要好,人生在世,錢財最為重要。您還小,當給自己積些好東西。”

“外面那些老狐貍不會送嗎?”循齊拍桌,“我需要你來送?”

她一生氣,眉眼靈動不少,顏執安似乎想起初見那一眼,也是這麽生氣,還想殺了自己。

“你不要白銀?”

“不要。”循齊很有骨氣。

顏執安便看向左右,夏日裏草木茂盛,她走出去,在地上拔了根草,拍拍泥土,轉而遞給皇帝:“這個呢?”

循齊:“……”

“不要!”

顏執安蹙眉:“那你要什麽?”

循齊大咧咧道:“香囊!”

顏執安冷漠拒絕:“沒有!”

“你沒誠心,在你家時,你連生辰都不給我過。送給我的見面禮,還是老太爺紅珊瑚上的邊角料。”循齊大為不滿,心中的委屈到了極致,“如今,拿根草來糊弄我。”

顏執安也是委屈,你剛登基,缺錢用,我都給你錢了,你盡管開口,我必然滿足你。

你要香囊作甚,掛在身上好看嗎?好看又不能當飯吃,當真不會過日子。

顏執安苦心安撫,皇帝一味不語,天色又熱,額頭上生了一腦門汗水,她便道:“我送你一個金香囊?”

循齊瞪大了眼睛,心虛的人無奈笑了,“容臣回去想想。”

“你還沒有準備?”循齊似課堂上的先生,抓到了學生的把柄,“顏執安,老師都送過來了,你還沒有準備……”

額……說漏了。顏執安心中一陣無力,勉強道:“不如臣回去也將手書整理整理,贈與陛下?”

循齊簡直沒眼看她了,又氣又委屈,幹瞪她一眼,自己擡腳走了。

越看越生氣。

她氣呼呼的背影落入顏執安眼中,反而笑了,這麽生氣,真金白銀不好嗎?

香囊當著無甚用處!日後便會覺得,香囊一物,遲早會被拋棄,只有真金白銀,才可長久。

年少不知天高氣厚。

顏執安逗弄皇帝一陣,心情不錯,出宮去了。

晚間回府,一腳跨過門檻,一只雪白的胖貓撲向她,似乎撞疼了,委委屈屈地停了下來。

見它委屈,顏執安俯身將它抱起來,揉揉腦袋,頃刻間,想起今日皇帝的委屈。

揉著腦袋的手頓了下來,顏執安轉而就將貓丟了下來,嚇得貓兒拔腿跑了。

追著貓來的陳卿容不滿,“你撞它,不安穩算了,怎麽還丟它。”

顏執安冷笑,“今日小皇帝委屈,我都沒空哄她,我再來哄它,小皇帝連只貓兒都不如了。”

“你這是什麽道理?”陳卿容疑惑,小皇帝和貓兒有什麽關系,你哄貓得罪小皇帝了?

奇怪的邏輯讓陳卿容想不透,但下一眼,她覺得不妙,女兒正用危險的視線盯著自己的貓兒。

“白胖、白胖,快過來,她要宰你。”陳卿容嚇得招呼自己的貓兒快過來,唯恐女兒遷怒白胖,若真宰了,她還攔不住。

可是顏執安並沒有宰貓的想法,而是詢問母親:“家中賬上還有多少錢?”

“作甚”陳卿容警惕,“你要錢做什麽?”

“小齊生辰。”顏執安若有深思,目光再度看向白胖,這一眼,讓陳卿容急忙答應下來,“家裏剛送錢來了,你愛怎麽用就怎麽用,花完了我還用,別惦記我的貓兒了。”

顏執安頷首,派人招呼管事,耳語一陣,管事目瞪口呆,“都用了?”

顏執安疑惑:“不夠嗎?若是不夠,我再給你拿。”

“夠、夠、是夠了。”管事急忙行禮應準。

顏執安解決心頭的麻煩,看向白胖的眼神好了許多,甚至上前摸摸白胖的腦袋,和顏悅色,看得陳卿容倒吸一口冷氣。

“你發什麽瘋呢?”

言罷,她抱著貓兒轉身走了。

顏執安莞爾,看向自己的掌心,隨後,收入袖口,若無其事地回府去了。

皇帝生辰,朝臣們竭盡全力去哄著她,賀禮如同流水般流入皇帝處。

轉眼至生辰前一日,循齊還沒收到左相府的禮,倒是李家人給她準備不少好東西,各類珍寶都獻上了。

循齊百無聊賴地翻著賀禮的清單,思考一陣,招呼內侍長過來,“左相府的禮還沒來呢,你去催一催。”

話音落地,只見小內侍小跑著進來,稟道:“陛下,左相府的賀禮至。”

聞言,循齊更沒勁,旁人送來的東西,肯定是左相敷衍的。

她擺擺手,讓人拿進來。然而,小內侍不是拿進來的,而是擡進來。五六個內侍擡著大箱子,個個憋得臉色通紅,可見箱子裏內東西不輕。

循齊看了一眼,半信半疑地上前打開木箱,只一眼,氣得她關上箱子。

顏執安,你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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