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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這是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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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這是毀了她!

殿外風雪未停, 銀裝素裹下的皇陵更添幾分肅穆之色。

君臣一道出殿,宮人遞來暖手的手爐,循齊順手接過, 反而遞給了左相。

但左相手中已有一個!

循齊亦不言語, 反而將左相手中的拿過來, 將新的塞至她手中,再將涼了的手爐還給宮人。

換手爐的動作一氣呵成,更是無聲。隨後,她才道一句:“走罷!”

顏執安看著她的背影, 又低眸看著自己手中的手爐,緊跟隨皇帝的腳步。

大雪堵住來時的路, 朝臣不得不在此地歇息一晚,各自尋了殿宇去休息, 只朝臣多, 炭火不足,分到者, 少之又少。左相慣來有自知之明, 令人準備了帳篷炭火, 不與眾人去擠。

皇帝的殿宇自然是最好的, 殿內早就有炭火在暖著, 至於偏殿……

兩人步入偏殿, 偏殿本就是一待客之地,有小榻, 但殿內冰冷, 不及正殿暖和。

小皇帝掃視一圈, 默不作聲,但眼中露出失望, 她看向左相,道:“回正殿,你住內寢,我住外面,如何?這裏凍死人。”

其實她可以住偏殿,幼年的竹屋通風,冬日裏寒冷,她與瘋子照樣挺了過來。但她私心不想住。

小皇帝在觀察,顏執安同樣在觀望,看了一眼後,也沒有勉強,道:“聽陛下的。”

循齊緩緩松了口氣,眉眼舒展,背對著左相,不由笑了。她的笑容,如往日一般澄澈,但顏執安看不到。

兩人回到正殿,脫下厚衣裳,循齊圍著炭火取暖,與顏執安說起安王的安排。

“等弱冠後,再調回京城,娶一王妃,他若安分,朕便讓他活著,若不安分……”她頓了頓,眼中光色淩厲,不是她對不起先帝,而是被逼無奈,攪得京城不寧,朝堂動蕩,她就只能對不起先帝了。

她說,顏執安聽著,念及先帝,便道:“不用你來,我來。你受先帝囑咐,天下人皆知,若是違背,天下人只會捏著你的錯處,說你不忠不孝。”

循齊想起瘋子的嘲諷:古人重孝,多是愚孝,仔細去想,那不是孝順,不過束縛人的枷鎖罷了。

俗語說,三十年前看父敬子,三十年後看子敬父。

念此,她想到右相,擔憂道:“其實,安王的事情不急,上官家的事,我覺得,會出事兒。”

安王在皇陵,再怎麽鬧,令人看著,折斷羽翼,無法鬧騰。可是上官家呢?

上官泓秉持著家訓,又占據孝道,右相幾乎處處受制。

提及此事,顏執安也是無可奈何,道:“隨她去,她想要的,她自己明白。”

上官禮此人,看似出自大家,熟悉禮法,又曾參與修建律法,外人都道她恪守規矩,可她明白,上官禮心中住著一頭惡狼。

循齊緊緊望著她,她擡首,對上循齊的目光,四目相接,循齊的眼睫一顫,下意識挪開。

這一眼,驚慌失措,讓顏執安的心不覺抽痛。循齊卻裝作無事,繼續說:“朕、想廢除上官家的規矩。”

“右相願意嗎?”顏執安恢覆常色,“她若想廢,早就動手了。”

“為何不廢除?”循齊糊塗了,這般喪心病狂的規矩不廢除,還留著作甚?

顏執安淡淡一句:“上官泓殺了她兩回,出生一回,十三歲一回,她如今三十餘五歲,二十餘年,她都忍了,只是廢除這條規矩嗎?”

“那她想幹什麽?”循齊深思,一時間,倒想不通老師的用意。

顏執安搖首,“臣也不知道,但臣覺得不簡單。陛下登基,她的地位更為穩固,你活著,就是她的底氣,就看上官家如何伏低做小了。”

若上官泓知錯就改,與之修好,便也罷了,但上官泓不是這等性子。

循齊遲疑,微微擡頭,觸及左相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她的心忽而緊張跳動。

顏執安沈浸於思考中,不知小皇帝的想法,唇角浮現一絲無奈的笑容。

日落黃昏,宮娥準備晚膳,右相翩然而至,她從顏家帳篷裏走來,入殿後,脫下大氅,乍見兩人心平氣和地烤火,心中不由犯疑,顏執安這是好臉色待小皇帝了?

她來,循齊讓人搬了凳子,自己巴巴地湊過去,面上一片和煦,道:“老師,朕已登基了。”

“嗯。”右相點頭,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怎麽了?”

“朕、可以廢除上官家的規矩。”循齊小心翼翼地開口。

不想,右相面色微變,掃了一眼左相,俯身坐下,伸手烤火,故意說道:“禮部的事情解決了嗎?陛下的終身大事該如何安排?還有……”

她故意頓住,轉而看向顏執安:“你這麽縱容她,是想做皇後嗎?”

一句話,挑撥離間。

循齊落下的心又懸起,不安地看向左相。

顏執安淡然,回覆右相:“難不成我走,留你一人?”

“罷了,我來蹭飯的。”右相適可而止,也示意二人莫要再提及此事。

循齊哪裏想得那麽深,唯有顏執安與她共事多年,熟悉她的意圖,不免嘆息,只道一句:“朝堂亂著呢。”

小皇帝看似登基,李家不滿,安王活著,動蕩不停,上官家的事情與之比起來,著實算不上要緊的。

晚間,風雪停了。蹭飯的人也跟著離開,顏執安本意睡外寢,將裏面的床還給皇帝。

可皇帝不肯,讓人搬了小榻進來,自己先躺下了。見狀,顏執安只能睡裏側。

一夜間相安無事,小皇帝守著自己的地盤,一步沒有越雷霆。

翌日,君臣回朝。

風雪三日,雪停後,小皇帝下旨,斬殺禮部尚書,左右侍郎二人貶黜出京。

事情到這一步,眾人已將視線轉禮部空缺上,紛紛使力。

輾轉半月,禮部尚書落在上官家,由上官泓摘得桂冠。

一時間,眾說紛紜。

事後,循齊不解,逮住左相詢問:“她為何要將這等位置給上官泓?”

顏執安看她一眼,她遲疑,半晌後,顏執安安撫她:“她願意這麽做。”

不過,太傅一職,怕是不能讓上官禮來承擔。

回府後,顏執安兀自思考合適的人選,陳卿容又來叨叨,叨叨一番,顏執安擡眸,眸色銳利,嚇得她不敢言語。

“家裏來信了。”

“過繼子嗣?”顏執安緩過心神,眼中一片平靜,看得心虛的陳卿容渾身發麻,“你這眼神,讓我害怕。執安,家裏的念頭,我知曉。”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顏執安知曉,反而不在意,這些事情此刻看來,都是無關緊要的。

“你在想什麽?”陳卿容越發害怕,“你看我像看敵人。”

陳卿容不是朝堂上的人,也甚少見過女兒這般狠厲之色,下意識為家裏辯解。

“母親,我在想何人為陛下太傅,家裏的事情,不必在意。”顏執安坦然,“這些事情,不算要事。”

顏家的事情,再怎麽鬧,都是家裏的事情,如何與國家相比。

可是誰人可以鎮得住小皇帝呢?

陳卿容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這是大事,我不知道,但我告訴你啊,三月後,皇帝出了孝期,你該曉得更棘手的事情該來了。”

皇帝十七歲了,尋常女子十五及笄,十六十七歲婚嫁。皇帝十七歲,到了成親的時候。

顏執安斂眸,陳卿容心虛道:“我可沒摻和,只是給你提醒,我聽說上官家近日得勢,你別被上官家騙了啊。人家指不定想要扶持家裏,再扶持位皇夫出來,你可就落後面了。”

兩人心思各異,顏執安不免說道:“皇夫一事,我自有定奪。此事不急的。”

“你急太傅一事?滿朝文武,誰不成?”陳卿容不理解她的想法,“皇夫與太傅相比,自然是皇夫要緊啊,你怎麽本末倒置。”

顏執安扶額,知曉母親糊塗的想法,說道:“母親,您想什麽呢,太傅是良師,您先回去,我頭疼。”

“執安啊……”

“母親。”顏執安停頓,想起一事,“您最近怎麽不催我成親了?”

陳卿容露出一臉無奈的姿態,“你不成親,我也奈何不了。皇帝孝順你啊,有她在,旁人欺負不了你。她給你養老啊,怕甚。”

“因此,您盯上小皇帝,對嗎”顏執安立即窺破她的想法,冷冷一笑,“您別打她的主意。她脾氣不好。”

“咦,脾氣不好,她脾氣很好呀。”陳卿容不理解,小東西好得很,每回見面笑呵呵,哪裏就是脾氣不好了。

顏執安將人趕走,十分疲憊,諸事繁雜,一步步來,先解決皇帝的事情,至於皇夫……

頭疼欲裂。

轉眼至四月裏,皇帝一出孝期,懇請陛下大婚的奏疏紛紛而至。

循齊看著奏疏,撥弄一番,旋即丟入火盆裏,當做無事發生。

一旁的內侍長含笑道,“陛下,這是好事呀,您都已十七歲了,也該成親的。先帝十五歲便嫁給明帝陛下的。照您這個歲數,都快有您了。”

循齊:“……”勸人不帶這麽勸說的。

皇帝置若罔聞,二相因此事煩不勝煩,見不到皇帝,便將矛頭對準二人,明面舉薦,暗裏試探。

右相是直接拒絕,無論是何人,都不曾理會。小皇帝的心思,她最清楚,她喜歡左相,此刻正是情深,欲求不得,眼中哪裏還能藏其他人。

反是顏執安,將舉薦的人都記下,記入名單。最後,遞給皇帝。

循齊看到名單時,半晌沒有言語。她仔細地地看了一遍,氣得渾身發抖,“你讓朕成親立皇夫?”

“你是皇帝。”顏執安語氣壓得很輕很低,唯恐讓皇帝不高興,可饒是如此,皇帝還是怒不可遏。

循齊心中藏著怒氣,可展露一瞬後,又極力壓制住,力圖自己冷靜。

“朕是皇帝嗎?”

顏執安努力與她平視,眼中平和,不溫柔也不是嚴厲,“陛下富有天下……”

“你、顏執安也是富有天下。”循齊覺得心口窒息,喉頭一緊,心中的委屈壓住不住,“他們勸,為一己之利,你為了什麽?”

這一刻,她憤怒、委屈,但還是靜靜地等著左相的答覆。

顏執安撩起衣擺,徐徐跪下,她這一跪,讓循齊的委屈頃刻間,蕩然無存。

顏執安往日的驕傲,似乎在一刻,都消失了。

循齊急忙上前,伸手去拉她,“說話便說話,你跪什麽?”

顏執安執意不起,反攥住她的手腕,肌膚相碰的一刻,循齊的委屈也散了。

她道:“十多年前,先帝提拔臣,多年來,先帝待臣不薄。又將女兒托付於臣,臣之榮幸,臣待陛下,如同親女。”

循齊臉色煞白,牙齒咬得發酸,默默松開她,頃刻間,卻又無法言語。

“顏執安!”她躊躇半晌,只說出三字,十分無力。

她說道:“顏執安,朕不會立皇夫。”

“哪怕陛下立皇後也可。”顏執安答道。

“你……”循齊又是一氣,立皇後、立皇後,她質問道:“你既願我立後,為何不是你……”

“臣說過,臣待陛下,如同親女。”顏執安語氣平和。

循齊不甘心,“那夜,你吻了我!”

聞言,顏執安微微擡眸,清澈的眼中帶著不可置信,旋即,臉色犯紅,辯駁道:“藥力作祟罷了,陛下豈可當真。”

“你就是不承認,對嗎?”循齊心力交瘁,咬牙道:“既然你想我立後,我便立你顏家女子為後。”

“放肆!”顏執安險些控制不住自己,說完後,心中大悔,她是皇帝了,不再是她的女兒,放肆一詞,怎可宣之於口。

此刻,她也是心力交瘁,無奈道:“小齊,休要胡來。”

循齊道:“你起來。”

顏執安只得起身,眼神也不如方才和煦,甚至帶了幾分不滿,“你非要鬧得天下不寧?”

“朕不寧,顏家休想安寧。”循齊找到了軟肋,一時間,有些得意忘形。

顏執安氣得轉身離開,循齊也不挽留,擡手就將名單撕了粉碎,喚來內侍長,道:“明日將陳夫人請入宮來。”

內侍長:“……”他方才還聽到皇帝與左相爭執,這是吵不過,喊家長嗎?

話是如此,但他還是派人去喊了。

陳卿容高高興興地入宮。

小皇帝過了孝期,穿了一身朱紅色的裙裳,端正地坐在案後,容色昳麗不說,無形中添了一抹威儀,有些皇帝的姿態了。

陳卿容上前行禮,小皇帝親自拉她起來,牽到一旁就坐,高興道:“許久不見夫人了,夫人近來可好。”

“我、還是老樣子,挺好的。”陳卿容端詳小皇帝的容色,姿色雖好,眼下一片烏青,可見今日休息不好。

她有些心疼,勸說小皇帝保重身子,這時,循齊開口,“夫人,朕想立後。”

“什麽?”陳卿容嚇了一跳,驚得睜大眼睛,“立、立後?不是立皇夫嗎?陛下,您是不是說錯了。”

“夫人,朕喜歡女子,思來想去,不如立顏家女為後,您覺得呢”小皇帝瞇了瞇眼睛,神色自若,“您願意嗎”

陳卿容被嚇到了,吞了吞口水,小皇帝幽深的眼眸瞇了起來,顯出幾分孩子氣,但她不覺得是孩子氣。

有些怕人,有些惶恐。

“我該願意嗎?”陳卿容被嚇傻了,若是說,要立顏家兒郎為皇夫,她肯定歡天喜地。

但是為後、她不想。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的。

她的惶恐,落於循齊的眼中,循齊很滿意,道:“看來,我與夫人,沒什麽好說的了。”

“別、別,你這個想法,左相知道嗎?”陳卿容心慌啊,思緒萬千,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離奇地發展,哪怕是話本子也不能這麽離奇啊。

她按住自己要跳出來的心,吞了吞口水,而小皇帝覺得不夠,又問她:“您覺得顏家女,誰合適?”

“誰合適?”陳卿容已然傻了,誰合適都與她無關,又不是她的女兒。

她的女兒是小皇帝養母,作妖也作不到她的身上。她正準備喘氣,小皇帝一棍子敲過來:“左相!”

陳卿容本就處於惶恐中,再聽到‘左相’二字後,攏在袖口裏的手指指甲掐進了掌心中,疼得她狠狠一顫,“陛下、莫開玩笑。”

循齊淡然一笑,“沒有開玩笑,你回去問問你的女兒,便可知曉。”

“別鬧了,陛下,我膽子小。”陳卿容渾身無力,她閑散一身,前半生托付於四爺,四爺去後,她跟著女兒,沒有過過一日害怕的日子,可今日,她覺得自己的不安達到了極致。

她不敢坐著,匆匆跪下來,道:“陛下,她是你的養母,她養你兩年,京城誰不知曉,她曾養育你,是你的母親,你這麽樣做,是要毀了她嗎?”

“陛下,她對您有恩,您不能毀了她。”

她慌張的面容映入循齊的眼中,循齊感覺心口疼得渾身發麻,她輕輕地說:“可是、我喜歡她。”

“你……”陳卿容無法言語了,小皇帝皺著眉,不像是玩笑。

一瞬間,她天旋地轉,“陛下,您別嚇唬我。我膽子小。”

陳卿容這輩子最痛苦的莫過於兩件事,女兒自小分離,丈夫去得早。除此之外,也算是一生順遂,如今大事擺在她的面前,她止不住渾身發抖。

循齊上前,攙扶她起來,又扶著她坐下,“朕的心意,已告訴你了。”

“可是不能。”陳卿容哭了起來,反而抓住循齊的手,低聲哀求:“小齊、小齊,你知道認下你,她承受多少罵聲嗎?未婚生子,這個世道不容許。可她還是做了,她為了你,不要名聲,你當感恩,不能毀了她啊。”

“小齊,你在府裏不出門,不知道外面如何議論她。我每每聽了都覺得難受,可如今,你要與她成親……”

“小齊,你這不是愛她,是毀了她。”

循齊感覺到陳夫人的用力,眼中浮現痛苦之色,她有些仿徨、有些無奈,當真會毀了顏執安嗎?

她的遲緩,讓陳卿容看到了希望,“陛下,您是說笑的,對嗎?您還年少啊,想要誰都可,唯獨她,萬萬不可。”

陳卿容想過無數種結局,甚至想過小皇帝寡恩,將過去的過往都忘了,薄待顏執安。

但是,萬萬想不到,會是眼前的結局。

她說:“喜歡她,就要毀了她嗎?陛下,若真是喜歡,應該事事以她為先,她好,你才會覺得好。而不是為了自己所謂的感情,不擇手段地去毀了她。陛下,我求您,收回旨意。”

循齊望著她,神色暗淡,陳卿容又開口:“惠帝弒兄奪嫂,世人多是暗罵先帝,可曾有人說過惠帝的不是,陛下,您若立後,旁人不會說您昏聵,只會說顏執安媚惑君上,是妖女。”

‘妖女’二字刺得循齊渾身難受,陳卿容還欲再說,內侍長匆匆而來,“陛下、陳夫人,左相來了。”

顏執安知曉母親入宮,便猜到了小皇帝的用意,唯恐母親糊塗,她忙趕來。

可一入殿,就見到神色頹靡的皇帝,她走到母親跟前,道:“母親,您先回去。”

“執安。”陳卿容惶恐,眼角還有淚水,下意識抓著女兒的手,“回金陵,我們回去。”

回金陵?顏執安苦笑一聲,握住母親的手腕,道:“陛下,與您開玩笑的,莫要在意。她會乖乖聽話的。”

“不,她不是玩笑的。”陳卿容緊張、不安,甚至生起帶女兒回金陵的沖動,不伺候眼前的皇帝了

她、太荒唐。

顏執安笑了,眼中的不安掩蓋了下去,看向陛下,道:“陛下,你與她玩笑的,對嗎?”

循齊起身,轉身走了。顏執安望過去,一眼未及,母親擋住她的視線,“顏執安,你是何心思?”

“陛下年歲小,您怎麽還當真了。”顏執安朝母親笑了,“您別嚇著她,她近日已很疲憊。”

先帝大去,又逢帝號一事,循齊知錯而越發勤勉,她都看在眼中,循齊並不是昏君。

陳卿容慌到極致,顏執安握住她的手,極力安撫她:“母親、母親,您聽我一言,她知曉分寸的。”

循齊很規矩很安分,是她、是她刺激到了循齊。

她不該提立皇夫一事,逼得循齊心生叛逆。

“可是,執安,她是皇帝,她若亂來,你擋得住嗎?”陳卿容內心極度不安,皇帝做什麽,朝臣攔得住嗎?

歷朝歷代荒淫無度的皇帝還少嗎?

她勸說道:“執安、不如辭官吧。”

“母親,她很懂事的。”顏執安無奈,她知曉循齊不會違逆她的意思胡亂行事的。

陳卿容忽而停頓,道:“執安,你對她,是何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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