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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左相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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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左相喜歡誰

季秦跑出門口, 就被捉了回來。

面對不茍言笑的季秦,她忙開口:“我想見公主殿下,別打、別打。”

話音落地, 循齊從無情背後探出腦袋, 盈盈一笑, 驚鴻一眼,看得季秦沈眸。

循齊跳了出來,背著手看她:“錢,還我。”

少女清純, 不施脂粉,朝氣蓬勃, 笑容浮於表面,季秦笑了起來, 將錢袋子還給她。

“鴻臚寺卿, 我三歲就跟著養母走街串巷,論起行騙, 我養母可祖宗呢。”循齊將錢袋子收回來, 擡頭, 看向季秦, 唇角微勾, “有本事騙, 也得有本事帶走。”

“別別別呀,我有一寶貝, 賣給你?”季秦嘿嘿笑了, 推開無情, 走到她面前,“先用後付。”

循齊被勾了心思, “什麽?”

季秦將人拉至一旁,在她耳邊低語,“情蠱。要嗎?”

“什麽?”循齊驚訝,“還想騙我?”

“騙你做甚,我給你一顆,你回去玩玩,覺得好用,再拿錢來買,如何?”季秦好笑道,“這可是我從外面帶回來的好東西,我朝可沒有。”

循齊半信半疑,道:“這是什麽東西?”

“它還有個好聽的名字,曇花一現。”季秦神神秘秘,唯恐被左相知道,拉著循齊又走遠了幾步。

她耳語一句,道:“別告訴左相。”

“這是蠱毒嗎?”循齊好奇。

季秦眼中浮現笑容,搖首道:“不是,服藥者,半個時辰內出現幻覺,會看見她最愛的人,心中情欲浮現。我給你藥,你去試試左相最愛誰,如何?”

最後一句話,如同重錘,捶在了循齊的心口上,左相最愛誰?

“藥呢?”

“饒我狗命?”季秦瞇眼微笑,“小殿下,慎用哦,別被左相打斷腿哦。”

“藥給我送來。”循齊低頭,裝作漫不經心地整理自己的袖口,“最好保守秘密。”

季秦得逞一笑,道:“我回去給你取,殿下,慢走。”

循齊心裏藏了心事,神色不定,也無意與季秦計較,將錢袋子丟給她,自己轉身走了。

“咦……”季秦疑惑,這位祖宗怎麽又給她了?

不管了,自己收下即可。

循齊落寞地回到臥房,站在窗口,怔怔地看向西廂房的方向,不覺吞了吞口水,馬上要知曉左相喜歡誰了。

她有些害怕。

隔日,季秦便將藥送來,藥匣子裏放了三顆,附有一張紙條。

【放心使用,拿命擔保。】

循齊將紙條燒了,也不敢隨意使用,讓人去找只野貓過來,掐著脖子餵了一顆 。

等了半日,野貓活蹦亂跳,但看見凳子就撲了上去,多半是出現幻覺了。

循齊心中有數,但不敢隨意使用,而是再等了三日,確保夜貓無事,才敢拿出來給人使用。

為了穩妥些,循齊帶著藥,去找十七娘。

她將藥遞給十七娘,“吃了。”

十七娘不疑有它,張口吃了,吃完才問:“這是什麽藥?”

“曇花一現。”循齊說,湊到她的跟前低語:“會放大你心裏的情意。”

“你是被人騙了罷。”十七嘲諷她,登時就笑了出來,哪裏會有這麽神奇的藥,然而吃完以後,腦袋有些暈。

她扶著額頭,有些不適應,“不對,我頭暈,循齊、循齊……”

循齊低眉淺笑,擡起她的腦袋,逼著她對視自己,“你暈了嗎?”

十七娘頭暈目眩,推開看了她,努力穩定自己,坐了片刻,腦袋不暈了。

她擡頭看向對方,眼前浮現阿元的相貌,她疑惑道:“阿元,你何時來的?”

循齊勾唇笑了,果然,季秦的藥沒有騙人,她笑了笑,道:“剛剛來的。我先走了。”

唯恐出事,她忙去前面藥鋪將阿元找來。

至於後面的事情,她沒想法想知曉。她一人離開藥鋪,翻身上馬,仰首看著秋陽,微微一笑,調轉馬頭,轉而朝季府走去。

季秦孤家寡人,無父無母,但家裏都是美人。她一下馬,門口的管事走來,是一位年過四十的婦人,風韻猶存。

“夫人。”循齊上前行禮。

管事含笑,道:“姑娘找我家大人嗎?”

“顏家循齊,煩請您通稟一聲。”循齊壓低聲音。

管事聞言,神色微變,忙將人引入府內,招呼下人去請大人。

往裏面走,又見三兩婢女,皆是樣貌秀麗,步態婀娜。

尋常人入府便會打量府內景色,可入季家,卻被環肥燕瘦的美人吸引目光。

方走入待客的廳堂,就見到一紅衣女子,長發挽作發髻,眉眼英氣,個子也高。

她成親了。我朝只有成親的女子才會將發髻挽起來。

循齊上前,女子朝她行禮,動作僵硬,循齊抿唇笑了,道:“季秦膽子可真大呀。”

“您是何意?”紅衣女子臉色微變,口音還不是京城的,說的更不是官話。

話音落地,季秦如一陣風般擠入兩人中間,推開了紅衣女子,道:“你下去。”

轉頭招呼循齊:“小師妹,你怎麽來我家了,稀客稀客。”

“我喜歡你喊我小師娘。”循齊負手,長身玉立,姿態昂然,“我來拿藥,還有嗎?”

“不是剛給你嗎?”季秦詫異,“都用了?”

循齊說:“還有,我想多拿幾顆。”

少女面色粉妍,說話間,臉蛋發紅,落入季秦眼中,便是清純至極,果然是左相養大的。

季秦揮袖,紅衣女子退下去,自己拉著循齊入花廳說話。

“你是用於試探了吧?”季秦也明白,畢竟那是左相,可得要多試驗幾回。她大方道:“再給些便是,但我有一個問題,問你。”

循齊問道:“何事?”

“右相的事情,我回來後,聽得糊塗,她是誰?”季秦順勢就問了,“聽說鬧得沸沸揚揚?”

“她的事情,與朝政無關。你開價。”循齊不願多談,眼中冰冷,希望對方知難而退。

季秦純屬好奇,左相不成親,皆因她的性子使然。右相則不同,她性子溫柔,待下仁厚,自然希望她過得好。

季秦上前一步,道:“殿下,我只是擔心她罷了。女子在這些事情上總是吃虧的。我曾拿這藥試過她,她喊一阿姐……”

“你放肆!”循齊震怒,“你怎麽敢這麽做。”

季秦卻笑了,神色自若,甚至朝她眨了眨眼睛,“殿下,我如今知曉阿姐是誰了。”

是上官家真正的嫡長女—上官禮!

她及時說道:“我與你說罷了,此藥給你用,切勿流入旁人手中。”

“我知道了。你最好慎用。”循齊心裏敲著鼓,反過來看向不知天高地厚的循齊,“我倒好奇,你心中的人是誰?”

“我還真試了。”季秦挑眉淺笑,並不遮掩,“說了你也不認識,死了好多年了。”

循齊白她一眼,催促一聲:“藥給我。”

取過藥,循齊從季府離開。

剛走出坊間,恰好遇見對面一行人,她避讓,對方的馬車在她跟前停下。

四馬拉的馬車,車夫與護衛們穿著一樣的服飾,車簾掀開,露出紀王的一張臉。

循齊朝天翻了翻眼睛,不得不上前招呼:“紀王叔公,這是去哪裏?”

“去走走,殿下這是從哪裏來的?”紀王看向她身後的墻壁,仔細想著此處有何顯赫之府。

此地離宮城遠,顯赫的朝臣不會在此地購買宅子,相比次一等的朝臣會在此地定居。

循齊也不遮掩,直接說:“我來找鴻臚寺卿,要些女兒家玩的東西,我該回去了,紀王叔公保重。”

言罷,她打馬離開。

紀王卻不肯罷休,昭惠公主狡猾得很,怎麽會甘願說出來,必然是用鴻臚寺卿來遮掩。

他喚來心腹:“去查一查,哪些大人住在附近,擬一名單,交予我。”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屬下這就去。”下屬頷首答應下來。

那廂離開的循齊萬萬沒想到自己難得說實話,竟然被當做謊話。離開紀王後,她就拋開了老東西,打馬回府。

回到府上,她立即將藥拿出來,小心地放到自己準備的藥瓶裏。

看著掌心中倒出來的藥丸,她輕輕地吸口氣,唯恐驚動了藥丸。

仔細數了數後,她將藥丸放入藥瓶裏,仔細找了找,找到一暗格,今日來不及了,明日再用。

看著暗格,循齊心裏害怕又興奮,緊張地摸了摸藥瓶,試一回就知道了。

就一回。

鼓勵過自己,她將暗格合上,腦海裏一片混亂,十指跟著發抖。

循齊低頭看著自己緊張到發抖的十指,忍不住將雙手握住,闔上眸子,鼓勵自己。

“循齊……”

一句熟悉的聲音嚇得循齊從坐榻上蹦了起來,她驚慌失措地看著來人,“左、左相。”

“你在做什麽?”顏執安緩步走近,看著面紅耳赤的少女,不免疑惑,她試圖看向左右,發現屋子裏只有她一人。

顏執安走到她跟前,“你的臉怎麽那麽紅?”

說完,她伸手去撫摸循齊的臉頰,都有些燙手了。

“我在想紀王,您突然進來喊我,嚇到我了。”循齊後退一步,試圖避開她的手。

顏執安疑惑:“我喚了你三聲,你就聽到一聲嗎?”

“啊、三聲啊,我、我想事情入神了,您怎麽來了,坐。”循齊背過身子,捂著自己的臉頰,暗罵自己沒出息。

調整好情緒,她轉身,後退一步,示意左相坐下來。

見她慌慌張張,顏執安眉心微蹙,不覺再度查看左右,可周遭並無哪裏不對,她只得放下心,道:“該用膳了。”

“哦,我剛回來的。”循齊粲然一笑,齒如白玉,眼中如往日般熱切。

顏執安頷首,“我先回去了。”

“我和您一起,晚上吃什麽呢?”循齊一步跨過去,雙手抱住她的胳膊,趁機攀上她,“您這幾日在這裏待得高興嗎?”

丁憂在府,無宴無席,且府裏只有她一人,算是憋悶得很。

當這種憋悶對上母親的催婚,顏執安又覺得這是一種幸福。

“很好。你傷如何?今日胸口可疼?”顏執安反過來詢問她。

“我很好呀,我想再過兩日就回巡防營裏。”

“不急,等太醫來後再說。”

“好,聽你的。”

兩人在一起用了晚膳,循齊不敢多打擾,膳後便走了。顏執安一人坐在屋內賞月,望著一輪明月,聽著周圍的動靜。

公主府太靜了,循齊本是熱鬧的性子,可這一年來,少往她跟前湊,像是故意避開一般。

她望著明月,不知所措。

循齊是在守規矩嗎?

不,她不是守規矩的人。甚至,有些叛逆。可如今卻這樣的守規矩,讓人心中不安。

她枯坐良久,呆坐不語,被這個問題困住,始終不得法。

****

循齊回巡防營了,朝堂上遇到季秦,她正領著人去核對公主的嫁妝。

少年人愛穿紅色,循齊一襲紅色的勁袖袍服,顯得腰肢纖細,站在陽光下,肌膚雪白。

季秦掃她一眼,唇角帶了笑,“殿下的藥,給誰去用了?”

“季秦,你的問題有點多。”

“不,我見殿下好相貌,心生喜悅,自然就會多加在意的。”季秦雙手抱著肩膀,眉眼疏朗,眼中勾著笑,“殿下,我可是很實誠的。”

循齊膩她一眼,道:“小心我告訴左相,讓她打斷你的腿。”

“你試了嗎?左相。”季秦俯身,靠近小公主。小公主身上隱著一陣清香,沁人心脾,聞起來很舒服。

她嗅了嗅,道:“你這熏香,聞起來不錯。”

“這是相府的方子。”循齊不假思索。

她離開相府,一直保持以前的習慣。所以,她身上的熏香還是在相府時配制的。

各府有各府的習慣,大戶人家都會用自己配制的熏香。

季秦看向她,道:“你與左相,很是親近。”

循齊轉身走了,這人腦子有病,她和左相親近,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需要你來置喙。

她走了幾步,季秦趕了過來,“小公主,我要走了,你等我回來。”

“等你回來做什麽?”

“我做你的情人!”

循齊腳步一頓,立即看向左右,忙捂住季秦的嘴:“休要胡言亂語,陛下知道,要了你的腦袋。”

“哎呦,你怕什麽呢。你我皆是女子,摟摟抱抱又如何呢。”季秦不以為然,“您等我,最多兩年,我就回來了。”

循齊推開她,道:“我走了,祝你好運。”

“小公主,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季秦停下腳步,好整以暇地看她。

果然,單純的小公主停下腳步,目光熾熱,她立即笑了,“情竇初開呀。”

“季秦,知道太多的秘密,會死的。”

“我知道又何妨,總比右相癡戀自己的長姐為好。”季秦語氣輕松,怕什麽呢,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

她步步靠近循齊,笑若牡丹,眼神明亮,湊近循齊的剎那,嗅了嗅,低聲說:“你心裏的那人,不要奢望,若不然,你可以看看原山長。”

原山長愛慕左相多年,數年光陰如一日,從未放棄過,也從未成功過。

循齊屏住呼吸,站在天光下,背在身後的手緊張到出汗,“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我觀殿下美貌,令人親近,故而想要提醒罷了。”季秦好笑道,十六歲的少女情竇初開,恰是愛得最深最純之時,不知天高地厚。

她說道:“左相美貌,居百官之首,且顏家富可敵國,她想要什麽,觸手可得,至今一人,你就該知曉,這樣的神女,不是尋常人可以觸碰的。”

顏執安年少成名,世人截皆知她善探山尋礦,讚其冰清玉潔,奉若神女。

循其回來前,誰家不想娶其,哪家郎君沒有覬覦過。

顏執安在朝,威望過高,太子一黨,早就想拉其入營。

她說:“小殿下,你要想好了。以你的權勢、地位要什麽樣的美人都有,天下之大,並非只顏執安一人。”

循齊擡首,正視季秦,“你以為你看到了真相嗎?”

“我只看到了年少人的一顆真心。”季秦輕輕勾起嘴角,與她對視,“你可以看看我,我如此美麗,比不上我老師嗎?”

“你也說了,左相這樣的神女,不是尋常人可以觸碰的,你拿什麽與她比較呢?癡心妄想。”

循齊不喜歡她的高傲,轉身離開。

她喜歡左相,是自己的事,憑什麽讓旁人來指手畫腳呢。

她大步離開,一息沒有停留。身後的季秦笑意悠悠,秋日的落葉在空中打了個旋兒,悠悠飄落在眼前。

秋日來了,寒冷的冬日就要來了。

夏日好過,冬日難熬。

五日後,送嫁隊伍離開京城,京城由深秋轉而到冬日。

顏執安依舊住在公主府主院的西廂房,循齊早出晚歸,每晚都會過去說話,說上半個時辰,回去睡覺。

她很規矩,就連眼神都擺得規矩,讓人看不出漏洞。

顏執安驀然擡頭時就會發現她的眼神,下一息,她就悄然挪開,或看屋外,或看地上。

她的規矩在那一息,像是笑話。

顏執安覺得自己該回去了,母親處也消停了許多,在府裏忙起了鋪子裏的生意。

“我明日回去了。”顏執安放下手中筷子,“叨擾許久了。”

循齊一怔,旋即急道:“可是住得不舒服?”

“傻孩子,若是不舒服,怎麽會住了那麽久。”顏執安抱著手爐,凝神看著緊張的少女。

自中毒後,她的眼睛到了晚上便看得模糊,遠處的看不仔細,近處需要細看。

她看向循齊,循齊就會挪開視線,不與她對視。

“也好,我明日送你回去。”循齊不敢挽留,站起身,道:“我買了點心。我給您去拿。”

說完,她匆匆離開。

她沒有帶點心回來,而是跑回去,拿出情蠱,喚人去準備茶水。

兩杯茶水,一份點心,她將人都屏退,將藥丸放進去,等著融於水。

看著藥丸慢慢融化,她的心也提了起來。

今夜無月無星辰,蒼穹漆黑,如同烏雲密布一般。

循齊將茶水點心遞給婢女,“端過去,給左相。”

說完,她自己先邁出一步。

循齊在前,婢女在後,兩人一前一後進入西廂房。

婢女將點心端起來,循齊順其自然,將準備好的茶水放在左相面前,微笑道:“我的點心忘了拿,先出府裏的。”

“都可。”顏執安隨意,她晚上不喜吃東西,但循齊盛情邀請,她便吃一塊。

循齊緊張地低頭,端起茶水,猛地喝一口,深吸一口氣,兀自拿起一塊點心,道:“再過幾月,您就要出孝期了。”

“是啊,一年的時間也快。”顏執安也覺得很快,原本以為一年時間很久,未曾想到,轉眼過了大半年。

她望著眼前昳麗的少女,心中浮現暖意,“有你陪著我,我才沒有覺得枯燥。”

“我什麽都沒做。”循齊捧起茶水抿了口,緊張到口幹舌燥,“相反,我每日還會麻煩您。”

顏執安看著面前的茶水,輕輕蹙眉,但還是端起來,抿了口。

她喝了茶水。

循齊緊張到知如何是好,兀自站了起來,衣袖拂落了茶杯,瓷器落地的聲音嚇得她自己後退一步。

她反應比婢女很快,伸手就要去撿,剛碰上,就被人握住手腕。

顏執安將人拉起來,道:“別撿。”

她的手,很熱,觸碰的那一剎那,如同熱水澆灌一般。

循齊怔怔,顏執安拉住她走向內室,“外頭交給婢女去收拾。”

兩人走向內室,婢女們進來收拾破碎的茶杯,連帶桌上未曾喝完的一杯茶水也被收走了。

哪怕是換了地方,循齊依舊是心神不定,坐下來後,顏執安將手爐塞進她的手裏,“想什麽呢?”

“您不用買?”循齊想要還回去。

顏執安輕輕搖首:“有些熱。”

聞言,循齊驚愕地擡首,看著對方,腦海裏想起十七娘的反應,大膽地看向她:“您熱?”

“有些熱,許是炭火太強了。”顏執安在她身側坐下,神色自然。

她的反應,就像是尋常說話,沒有任何不適。

循齊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她,凝著她的眼睛:“左相?”

“嗯?”顏執安發笑,“這麽看著我作甚?”

循齊蹙眉,怎麽和十七的反應不對勁,難道藥不對嗎?她心裏起疑,左右看了一眼,這時,左相忽而握住她的手,“你在茶水裏放了什麽?”

“沒、我沒放呀。”循齊頭皮發麻,後背生汗,騙人的滋味真不好受。

她嬉笑一句,“您怎麽會這麽說呢”

“你剛剛很緊張,臉色不對。”顏執安說道,神色淡然得可怕:“必然動了手腳。”

她說著話,手卻緊緊握著循齊的手,肌膚相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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