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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想娶你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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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想娶你女兒。

循齊又在宮裏住了一日, 隔天彈劾她的奏疏便來了。

公主不該留宿帝王寢殿,以下犯上。

循齊懶得理會,心中起了勁, 不讓我留宿, 我偏要留宿。不僅留宿, 她還在殿內住下了。

她正打算住下,家裏來報,陳夫人回來了。

“哪個陳夫人?”循齊正和太子較勁,腦子忘了轉動。

“左相母親。”

循齊納悶:“她不是在家給老太爺守孝嗎?”

仆人也不知道。

循齊疑惑, 但這人不按套路出牌,哪裏熱鬧哪裏去, 多半是在金陵守不住,以看女兒的借口來京城找熱鬧了。

既然人來了, 她不好繼續留宿宮裏, 思索一番,去挑了些貢品, 讓人給陳夫人送過去。

內侍走後, 她也要收拾回家去了。臨走前, 她還特地去與陛下說一聲。

女帝忙得很, 沒空搭理她, 派人送她回府, 又讓人去招呼左相一聲,孩子回來了,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可傳話的女官去相府沒找到人, 轉了一圈, 回宮去了。

左相不在家。陳夫人也不在家。

女帝沈吟,“左相去何處了?”

“沒人說。”

左相丁憂, 怎麽會無緣無故出府去呢,她想不通,便道:“派人去找找。”

****

循齊回府,家令支支吾吾,循齊只當他又提宴會的事情,心中也不耐煩,大步離開了。

家令嘆氣。

主院裏燈火通明,婢女們三三兩兩在一起說笑,循齊走進去,心中疑惑,怎麽這麽熱鬧?

她正疑惑,無霜大步走來,兩人對視一眼,無霜說:“左相來你家住了一夜。”

“來我家住做什麽?”循齊不理解,怎麽還帶上門興師問罪的。

無霜笑容苦澀,“夫人回來,說給家主相看郎君,家主不肯,就搬來了。”

“又催成親?”循齊了然,也理解陳夫人的心思,便多問一句:“看上哪家的?”

“不知道。”無霜面色也不好,“屬下猜測,家主肯定不滿意。夫人說十八歲至二十八歲,隨家主挑選。”

循齊:“……”十八歲?不就比自己大兩歲?

十八歲都可,十六歲為何不可呢?

循齊心中不滿,但聰明了,面上帶著笑容,笑道:“我曉得了,你去忙。”

左相躲母親,躲到了公主府。循齊想想便覺得好笑,當即回屋去找人。

左相坐在燈下,似是疲憊,闔眸淺寐。循齊悄悄走近,在一旁坐下,托腮看著她對方。

“看我作甚?”顏執安輕嘆,“你怎麽回來了?”

循齊:“這是我家!”我還不能回來了。

顏執安有些意外:“我以為你會住十天半月。”

“不住了,紀王彈劾我以下犯上。”循齊道,嘴上說著,心裏卻在打量她。

燈下看美人,如玉無瑕。循齊知曉分寸,很快收回視線,轉首看向臥房內,“你住這裏,我住西廂房。”

“我住在西廂房。我本想住客院,家令支支吾吾說客院還沒收拾出來,讓我住你的院子,暫時住在西廂房,都已經這麽久了,你的客院還沒收拾好?”顏執安覺得她過於荒唐了,自己家都不好好收拾。

循齊則覺得不重要,自己的朋友都在京城,誰會來住一夜。

既然如此,不如就這麽放著,什麽時候有空,什麽時候收拾。

“回頭就收拾。對了,我聽說,夫人讓你成親?”循齊湊過去,一臉壞笑,一副欠揍的小模樣。

提及此事,顏執安就頭疼,“罷了,別吵我。”

“是不是家裏讓你過繼子嗣,她害怕你吃虧,就讓你成親?”循齊兀自猜測。

顏家以前有老太爺管著,如今老太爺沒了,大房本該繼承家業,如今卻面臨著要被趕出祖宅的困境,心有不甘,催促左相過繼。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她不滿,道:“右相就沒人催促,要不您將家主之位還給大房?”

“為何要還?”顏執安聲音冷了下來,“我得來的東西,便是我的,我為何要聽旁人的。循齊,就算我不做家主之位,他們也不會放過我。”

顏家五代中只她一人會探山尋礦,家裏人如何放棄她這等本事後繼無人呢,必然會催她過繼孩子。

她不打算屈服的。

“我不成親亦不會過繼。再鬧下去就分家,老夫人留在祖宅,其餘人都趕出去,各過各的日子。”

顏執安打定態度,不會退讓。當年她都可將祖父趕回金陵,還會懼怕這些小輩?

當真是可笑。

她神色凝然,循齊悄悄湊到她的眼前,道:“你娘會一哭二鬧三上吊。”

顏執安:“……”

循齊不厚道地笑了起來,顏執安也難得露出幾分愁悶,兩人相視一眼,循齊立即不笑了,道:“我可以幫你。”

“怎麽幫?”

“你讓她嫁出去。”

顏執安:“……”不愧是瘋子教出來的孩子,喪盡天良!

“她會死給你看。”

“我有了,你死給她看。”循齊拍桌叫好,“她喜歡孩子,你就去慈幼所給她找些孩子回來就好了。至於她擔心將來顏家晚輩欺負您,還有我呢,怕什麽?”

顏執安:“餿主意。”

循齊:“這是最好的辦法呀,我給您養老。”

顏執安:“陛下有意令我做少傅,你為何拒絕?”

循齊啞口無言,下一息,顏執安掐著她的小臉:“陽奉陰違,還敢來騙我。我哪裏讓你不如意?”

“疼、別掐。”循齊趁機握著她的手,鼓起臉,道:“不如,您交給我,我給您辦?”

陳夫人思女心切,是想著左相日後有靠。許是見識到了顏家其餘四房的厲害,越發覺得自己的女兒日後無靠,著急想著讓她成親生子。

可男人就靠得住嗎?

循齊冷笑,道:“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如您父親這般的。”

顏四爺在宴上一見傾心,回府後立即去讓父母去求娶,兩人一生和睦。

顏執安沈默,父親與母親的情愛,她知曉十分難得。

“罷了,我去辦,您早些休息。”循齊站起身,轉而又問:“您吃了?”

“吃過了,你呢?”顏執安心情莫名好了起來,看著小東西也十分順眼,不免招呼她坐下:“讓她們給你做些吃的,你與我說說前兩日的話,那日跑什麽?”

“誰要和你說那日的事情,煩不煩啊。”循齊故意發難,“我和您說,您別來套我話,煩著呢,還有,您請出去,我要休息了。”

脾氣大了,學會趕客。顏執安不動,道:“你喜歡我?”

“你喜歡我嗎?”循齊反問。

顏執安:“不喜歡。”

循齊:“我也不喜歡,您回去吧。”

“罷了,我回相府。”顏執安慢悠悠起身。

循齊提醒她:“您回去是看畫像嗎?”

顏執安腳步一頓,立即改口:“我去西廂房。”

循齊逃過一劫,正欲喘氣,門口的顏執安忽然停下來,“你上藥了嗎?”

“上、上、上過了。”循齊大喘氣,“哎呀,您回去休息。我累了。”

她越將人往外推,越是心虛,顏執安站在燈火暗處,深深看她一眼,再多的話也放入心口裏。

她說不喜歡,她信了。

顏執安去西廂房住下。

循齊也沒有吃飯的胃口,讓人將飯菜撤了,自己一人躺在床上。

左相說不喜歡她。

她捂著心口,有些疼。怎麽會這樣呢?

循齊,她不喜歡你。

如右相所言,一旦說出來,左相就會離她而去。可左相對原山長依舊可以做朋友呢?

到她這裏,連提都不能提。

她深吸一口氣,心中難過至極,翻來覆去,心口缺失了一塊。

她睡不著,翻身坐起來,推開窗戶,看向西廂房,燈火已滅,人已安置了。

夜深人靜,孤燈難眠。她駐足良久,等一等,等到自己掌權那日,她可以控制天下人時,一定要告訴左相。

她愛她。

等、忍耐。

循齊捂著心口,有了期盼,她便活了過來。

****

隔日天亮,兩人用早膳,陳卿容被管事引了進來,一旁放著一雙碗筷。

“喲,小東西,一年多不見,你又長漂亮了。”陳卿容笑呵呵地誇讚一句,上前捏捏循齊的小臉,玩笑道:“選駙馬了嗎?”

“您有人選嗎?”循齊故意反問,拿起帕子擦擦嘴,動作優雅從容。

陳卿容順勢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夾了餃子,聞言,思路轉得很快,道:“我顏家兒郎多,陳家也不少。”

顏執安輕咳一聲,說道:“母親,您的吃相不大好看。”

陳卿容訕訕道:“哎呦,我說一說罷了。小東西,你有想法?”

循齊說:“我想娶你女兒。”

“什麽?”陳卿容被餃子肉餡卡住,臉色漲得通紅,顏執安急得忙給她灌水,不免剜了循齊一眼:“不許胡言亂語。”

循齊擺手讓婢女們退下去。

陳卿容猛喝了兩杯水才緩了過來,怪道:“你怎麽還嚇唬人呢,我家敢嫁,你敢娶嗎?陛下打斷你的腿。”

循齊沈默,靜靜地喝粥,不怕陛下打斷腿,就怕你女兒揪斷我耳朵。

她嘆氣,陳卿容又說:“你別嚇我,我告訴你,我都看到好幾戶合適的人家了。”

循齊故意朝顏執安眨了下眼,後者無可奈何,隨她去了。

見左相笑了,循齊才湊到陳卿容跟前,調皮一笑:“有我合適嗎?”

“小東西別來攪和。”陳卿容放下筷子,擦擦嘴巴,道:“我回頭將畫像給你看看。”

“不用回頭,現在就去拿。”循齊說完,招呼無霜近前。

陳卿容覺得不對勁,但騎虎難下,告訴無霜如何去取畫像。

吩咐過後,她轉頭看向循齊:“我怎麽覺得你不對勁啊。”

“我哪裏不對勁?”循齊不以為然,道:“您看的郎君們多大?聽說最小的十八歲?”

陳卿容凝眸,循齊語出驚人:“你是給左相找夫婿,還是給她找繼子?”

話音落地,顏執安笑了起來,陳卿容嗔怪道:“別笑,說正經事兒呢,人家知曉你,高興壞了。”

“娶了百官之首,祖墳冒青煙,一家老小不僅雞犬升天,甚至少奮鬥二十年。”循齊玩笑一句。

陳卿容的臉色已有些難看了,循齊懶懶地往後依靠,斜望著她,“哎呦,夫人,我說錯了嗎”

“我知道,你就是來攪局的。”陳卿容拍桌,語氣很是嫌棄:“都怪你,若不然她早就成親了。”

“哎呦,怪我啊,我怎麽了?她的後半輩子可以托付於我,我可以照顧她了。”循齊擡眸看她,嗤笑一句:“我比您手中的那些男人們靠譜。”

陳卿容啞口無言,不得不說,小東西說的是實話。

“既然如此,您想的問題,我都可以解決,那您還擔心什麽呢?”循齊再度說出來,“對不對?”

陳卿容皺眉,咬著牙齒,“我問你,人是有七情六欲的,你不能……”

“不對啊,人是有七情六欲,她喜歡自然就會想著成親。您這麽逼迫她,她會樂意嗎?”

循齊目光如電,神思清明,看似一副閑散的姿態,可看過去的眼神又帶著銳意,讓人不寒而栗。

“我有逼她嗎?”陳卿容對上她的目光,心中著急,“我這是給她選擇。”

“她見過的男人比您見過的男人都要多,她如果有想法,用得著您來說嗎?她若喜歡,早就與原山長情投意合,需要您幹著急?還有,確定她喜歡男人?”循齊挑眉。

顏執安靜默一刻,耳聽著話風越來越不對勁,忙呵斥道:“不許胡言。”

“小東西,你想幹什麽?”陳卿容怒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來摻和。”

循齊皺眉,道:“我成年了。”

“成年也是孩子。”陳卿容恨聲道。

循齊道:“您找的郎君十八歲,就比我大兩歲,他們可以,我為何不可以?”

“你、你、你……”陳卿容氣個仰倒,她就是來胡攪蠻纏,她就是執安找來的救兵。

她拍桌,外面的無霜大步走進來,“夫人,畫像取來了。”

兩個護衛擡著一只木箱子進來,穩穩地放在地上。

循齊行動快,迅速打開箱子,也不挑選,隨意拿出一卷畫像,順手打開,露出一張俊秀的臉頰。

“這個十八?”循齊蹙眉,將畫像攤在陳卿容的面前,“這麽瘦,你看眼睛,內勾著呢,真難看。年輕又怎麽樣,夫人啊,他哪裏配得上左相?”

陳卿容仔細看著畫像,沒看著眼睛內勾著,她正疑惑,循齊雙手一掰,直接撕了。

陳卿容:“……”

循齊伸手去翻第二副畫,嘶了一聲,道:“他怎麽那麽黑?夫人,他家是買炭的嗎?長得跟炭火一個樣,太醜。”

又是撕拉一聲。

陳卿容沒反應過來,她攤開第三副了,顏執安掃了一眼,道:“太胖。”

“哪裏胖,人家這是威武。”陳卿容不答應了,這是她精挑細選的。

循齊震驚,雙眼微睜,“您要威武做什麽呢?這些人再威武有朝中將軍們威武嗎?不合格。”

她又撕碎了,丟給無霜。

在她朝木箱伸手時,陳卿容終於反應過來,撲過去,按住她的手:“你們這是選美人還是選夫婿?”

“美人!”循齊說,“您女兒貌美如花,不該選個美人嗎?”

一番話又讓陳卿容止步,她遲疑了下,循齊迅速翻開第四副畫像。

一旁抱著碎紙的無霜咦了一聲,道:“這人有些相識,他的未婚妻好像死了。”

“什麽死了,那是他哥哥。”陳卿容急了,“哪裏是死了,是他哥哥未婚妻得病死了,他還沒定親呢。”

循齊忽而說道:“二十多歲還不成親,又無功名,還有什麽出息,這個不要。”

她將畫像遞給無霜,“送去廚房燒飯。”

“小東西。”陳卿容眼睜睜地看著又少一副畫像,忙道:“他是為父守孝的才耽誤自己。說來也是倒黴,十八歲定親的時候,母親死了,守孝三年。好不容易守了母孝,父親又死了,又得守孝。”

“母孝三年、父孝三年,本以為就這麽結束了,未曾想到他父親的續弦也死了,名義上還是他的母親,又得守母孝。”

“前後九年孝期,這不就耽誤自己的。與他同歲的郎君兒子都已啟蒙。”

循齊聽後,目瞪口呆,顏執安卻笑得擡不起頭,循齊疑惑:“有這麽碰巧的事情嗎?”

“這個是真不錯的。”陳卿容將畫像搶了回來,寶貝似的卷了起來,說道:“他人不錯的,就是倒黴了些。”

“那更不能要了。”循齊篤定道,“此人黴運纏身,與他成親,左相都會沾染黴氣的。”

無霜急忙附和,急忙又將畫像搶了回來,“不可不可,會連累家主的。”

陳卿容犯糊塗了,被循齊這麽一提醒,好像道理是對的。結實如此倒黴的人,是會沾染黴氣的。

她點點頭,自己去翻了一副畫像,寶貝似的遞到女兒跟前,“這個,探花郎。”

左相扶額,無霜說:“這是家主的門生。那年科考,會試由家主主持。不成、不成。”

“這個真的不錯。”陳卿容急了。

循齊掃了一眼,道:“不如我看看?”

話音落地,三人都看向她。循齊笑瞇瞇地去奪過畫像,道:“都道榜首狀元有才,探花郎卻是有才有貌,不可多得。既然這麽好,我不如招為駙馬?”

顏執安臉色微變,循齊笑意如花,不似作假,她剛想說,陳卿容不肯,道:“你怎麽還截胡呢,這人是我顏家資助的,願意入贅顏家,你別來摻和。”

循齊冷哼一聲:“我去求陛下,他就是我的駙馬。”

“別鬧。”陳卿容放緩了語氣,意識到不對勁,“你喜歡她?”

“喜歡。”循齊點點頭。

陳卿容忍痛割愛,“那給你。”

她這副模樣,逗得顏執安偷笑,循齊哪裏是喜歡探花郎,不過是想來攪和罷了。

循齊將畫像依舊丟給了無霜,無霜會意,悄悄丟進一堆碎紙中。

陳卿容歡歡喜喜地拿起一副副畫像,樂此不疲地給女兒介紹。

“這個、這個好。”

“太瘦,賊眉鼠眼。”循齊涼颼颼地說一句。

陳卿容只能放棄。

一番介紹下來,一個都沒看對眼。日入午時,她坐下來喘氣,哪裏不對呢?

一個都沒看上!

陳卿容端起茶水抿了口,道:“顏執安,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

循齊微微抿唇,也不摻和了,低頭喝茶,說了一上午,口幹舍燥。

她一沈默,屋內便安靜下來。她悄悄擡頭,發覺夫人神色冷冷的,下一刻,便是狂風暴雨。

她坐在邊上,莫名覺得屋裏的氣氛壓制至極,她輕輕喘了口氣,問道:“午膳吃什麽,該準備了。”

左相低眸,姿態分明松散,似乎沒有將母親的話放在心上,她這般姿態,終於惹惱了陳卿容。

“顏執安!”陳卿容耐著性子喚她一聲。

循齊意識到情況不對,忙要說和,陳卿容呵斥一句:“你別說話!”

循齊張了張嘴,思索兩息,抿唇一笑,提醒夫人:“這裏是公主府,您二位若是要做什麽,煩請回府。”

言罷,陳卿容起身,拂袖離開。

循齊歪頭看她,勾了勾唇,與左相說道:“夫人還是太閑了,給她找些事情做即可。”

陳卿容如今沒有夫婿,又只有一女,日夜擔心,思慮成狂,將所有的勁都使在了左相身上。

顏執安微微挑眉,沒她那麽緊張,只說道:“我再住兩日。”

以往上朝去官署,天黑才回府,母女二人見面也少。如今丁憂在家,日日見面,少不得為此爭執。

“也可。”循齊眼前一亮,正合她心意,高興不已,但又不敢顯露出來,只得抿直了唇角,道:“安心住下,想回家,隨時都方便,您放心,我不會讓人來打擾您的。”

顏執安懶得與母親爭執,也聽了循齊的話,給母親找些事情來做,或許,就不會日日惦記自己的事情了。

她低眸沈思,循齊趁機看向她,唇角彎彎,顯得有些孩子氣,可很快,她收斂笑容,整理好自己的儀態。

“您先休息,午膳再喚您。”

顏執安出神,聽她的話,眼中的憂愁掩了下去,莞爾一笑道:“你今日看中探花郎了”

“您想多了,我是給您解難罷了。”循齊搖首,“哪裏就因一副畫像而動心的,那感情也太不值錢了。”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顏執安笑了笑,“你還小,選擇很多。”

“左相。”循齊正色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顏執安嘆氣,“別亂用成語。罷了,不管你了。”

她繳械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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