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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喜歡她這麽黏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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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喜歡她這麽黏著自己。

循齊嚇得拔腿就跑了。

顏執安瞧著她的背影, 矯健伶俐,十分有趣。她被逗笑了,這時無情悄然而來, “家主, 紀王傷得不輕, 陛下罰了趙俯,由少主暫代巡防營。”

“是暫代呀。”顏執安呢喃一句,如何將‘代’字去掉呢。她問無情:“為何罰趙俯。”

“巡防期間飲酒,被抓住了。”

“原來如此。”顏執安心中了然, “你去告訴右相,想辦法, 讓趙俯離京,別虧待人家就是了。”

無情匆匆去傳話了。

顏執安回書房, 召集幕僚們說話, 紀王一受傷,該著急的太子。

“近日陛下才讓太子入朝, 今日紀王就出事了, 是不是……”

“與陛下無關。”顏執安否認, “陛下若想殺他, 何至於留到今日呢。”

她否認, 也沒有暴露循齊。

幕僚們爭相說出看法, 顏執安靜靜地聽著,直到天色漆黑, 婢女來稟用晚膳了。為了不讓循齊等, 顏執安讓幕僚們退下, 自己回主院了。

循齊等候多時了,在桌上擺弄著木人, 聽著動靜回頭去看,果見左相踏夜而回。

“您回來了。”循齊調整好情緒,依舊同左相微笑著,瞧著與以往無異。

顏執安進屋,解開大氅,睨她一眼,又看向桌上的木人,“怎麽又玩這個?”

“隨便玩兒的。”循齊說完,就將木人拿起來,準備塞進袖袋裏。

可她剛一伸手,顏執安便握住她的手腕,將木人接了過來,仔細打量一眼,是穿著朝服的自己。

顏執安笑了起來,指腹輕輕撫摸木人,道:“給我便是,怎地又帶走。”

“我無事刻的,不大精心,回去重新刻一個。”循齊心虛,覷她一眼,“不精致。”

“挺好的,用晚膳。”顏執安擡眸,觸見她小心翼翼的眼神,隨和一笑,“不用那麽小心的。”

循齊點點頭,故作無事般坐下來,趁著婢女擺膳時,悄悄與左相說:“我覺得我挺對不起趙指揮使的。”

不是她去折騰紀王,朝廷就不會發現他去喝酒。這些當兵的時常去喝酒,次數多了,無人在意,這回算是被她牽連了。

她覺得愧疚,顏執安不以為然,道:“那是她自己的錯,與你有何關系?他若規矩,豈會被抓住。循齊,是他有過,終究有一日會被發現的,這回雖說無甚影響,你可能保證下回不會耽誤要事。”

循齊默然。

顏執安寬慰她:“你可以有許多種辦法去彌補他,但你沒有錯。他自己懈怠,與你沒有關系的。你可以派人去送些補品,但正事上不可懈怠,懂嗎?”

循齊忙點頭,顏執安給她夾了一塊肉,“用膳。”

飯後,循齊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圍著左相轉悠兩圈,不舍離開。

顏執安隨她去,許是剛接手巡防營,內心不安,細細一算,她才十五歲,就接管巡防營,這是十分少見的。

果然,循齊繞了幾圈後,蹭到她的身邊,“趙指揮使是不是就不會回來了?”

“對,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他的。”顏執安道,“明降暗升,他日後不會差的。”

若真將趙俯趕走,日後誰敢與循齊相交。她不能讓循齊被人唾罵,是以,只會給趙俯甜頭。將來,等循齊登基後,再將趙俯調回來。

循齊懵懂,挨著她坐了下來,腦袋空空的,不自覺地問左相:“我能管好那麽多人嗎?”

“為何不可,有紀律有規矩,人人都按照規矩來,賞罰分明,你自然就能管好。不用怕,你有我、有你老師,不會差的。”顏執安心中嘆息,伸手握著她的手腕,鼓勵她:“不害怕,你瞧你在巡防營大半年,下屬們信服你,你資歷尚淺,好好做事,他們會更加信服你。都是一步步來的,腳下踏穩了,就不會有事。”

循齊點點頭,眼神飄忽,顏執安看得心中悶悶的,寬慰她:“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還小,慢慢來。”

“我知道的,我不會讓您失望的。”循齊深吸一口氣,眸色湛亮,“將來,我可以保護您,可以讓顏家以我為榮的。”

“那是自然的。”顏執安十分開心,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循齊是善良的人,將來必然會感恩。

兩人相視一笑,循齊覺得自己渾身又有力量了,她靦腆了起來,道:“您相信我。”

所以,別放棄我。

顏執安笑道:“相信您。紀王的事情,你做得很好,太子方入朝,紀王傷了,等於斷了太子的臂膀,甚好。”

循齊粲然一笑,得到左相的認可,比她升官還要高興。

“那我回去了,您早些安歇。”循齊站起身,與左相行禮,轉身退出去。

顏執安以為她會賴在這裏,沒想到說完話竟然走了,她不得不說一句:“過幾日,我帶你去行宮。”

“不去了,近日事多。”循齊止步,心中懊惱,趙俯真是的,偏偏在這個時候喝酒,真是麻煩。

聞言,顏執安也不勉強了,便道:“那就除夕過去。”

循齊晦暗的眼神登時一亮,“好,我記住了。”

“回去吧。”顏執安笑道,真是個孩子,一件小事就足以讓她喜笑顏開。

循齊高高興興地回去了。

*****

循齊又升官了,隔日親自去看趙俯,帶了一車的補品,但趙俯是男子,她就不好近身去看,便囑咐趙夫人照顧好,臨走時又拿了些銀兩。

趙夫人不肯收,循齊道:“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嫂子莫推辭,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說完,她匆匆走了。

趙夫人無奈,將事情與丈夫說了。趙俯心中正郁悶呢,見到禮品清單和銀兩,嘆道:“嘿,我還真服她,不過巡防營是是回不去的。”

自從循齊進來的那刻,他就知道自己是她的墊腳石,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可她實在是太能幹了,為人謙遜,做事柔和,對下有耐心,對上尊敬,讓人挑不出毛病了。

這回是自己栽了,怪不得循齊,他看著銀兩,心中的郁氣漸消,他與夫人說道:“你拿筆來,我說你寫。”

半日的時間,趙俯的書信送到顏執安的手中。顏執安打開書信,看過便了然,直接燒了,回覆道:“我知道了,轉告你們主子,我會盡力去辦,不會虧待他。”

趙家的管事安心離開。

趙俯來信,想為自己搏一搏,既然巡防營待不住,那就去其他地方。他是軍人,不會拘泥於眼前,更知曉如今左相在朝的分量,該舍就舍,他看得十分清楚。

懂得進退,才能長久。

顏執安很滿意趙俯的投誠,心中有了計較,而另一邊,紀王腿斷了,就算康覆後也是一個瘸子,氣得在家發脾氣。

太子出府,匆匆看望他,兩人不知說了些什麽。

半個時辰後,太子離府,走過一條街,恰逢循齊巡防,太子招呼循齊上前。

循齊下馬,走到馬車前行禮,太子掀開車簾,觸見一張明艷的臉頰,眼眸微瞇,感嘆道:“孤可真羨慕指揮使。”

“殿下,臣不解。”循齊確實不明白,你是太子我是朝臣,你羨慕我幹什麽。

太子說:“羨慕你有一位好母親,傾盡全力給你鋪路。”而我的母親,高高在上,眼中只有我的姐姐,甚事都為姐姐著想,從不曾想過我。

循齊握緊了腰間的佩刀,目光沈凝,“殿下,您是儲君,整個天下都是您的。”

“這個天下是誰的,還未可知。”太子輕嘆一聲,老氣橫秋,“循齊,你有一位好母親。”

循齊動容,太子越誇讚,她的心越發不安,左相收養她不是出自真心,背後必然是有原因的,但她至今還沒查到的。如今,她只能乖巧地依附左相。

如今的自己,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她嗤笑一聲,“太子只看到了表面,陛下對您,也是慈母心。”

太子看著她,低聲嘆氣,可越看越覺得她相貌有些熟悉,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道:“孤觀指揮使似故人。”

“故人?”循齊擡頭,對上太子迷惑的眼神,“哪個故人?”

“想不起來,總有故人之姿。但不似左相。”太子解釋,左相是個清冷美人,而循齊五官英氣,兩人截然相反的。

太子盯了兩眼,覺得自己唐突,便收回目光,道:“孤說笑了,指揮使再會。”

太子自覺自己失儀,放下車簾,吩咐啟程了。

殊不知這句話讓循齊起了疑心,故人之姿……太子身居東宮,能說出這句話的,必然是他的身邊人。東宮在皇宮內,太子所見,無非是東宮詹事府的人,亦或朝廷重臣。

其實她一直想的是母親是誰,而沒有想過父親。

既然左相不是她的母親,‘父親’的人選範圍就擴大了。太子口中的‘故人之姿’究竟說的是父親還是母親?

循齊覺得奇怪,太子不過十歲,他覺得自己的容貌熟悉,應該是很熟悉的人了。

循齊翻身上馬,腦海裏將東宮的人一一排除,覺得不可能,左相沒有必要為了東宮的小蝦米來收養自己。

能讓左相費心的,還有誰?

循齊眼神一顫,莫名看向宮廷的方向,心中有一疑點生出,難道是因為她嗎?

這一刻,她渾身發抖,覺得自己匪夷所思,又覺得自己嚇唬自己,怎麽可能呢?那位祖宗不是在江南嗎?

循齊輕輕閉上眼睛,忍著渾身的顫栗,打馬去官署,順勢去見老師。

靠近年關,各處都在忙,左相新得了戶部,而右相手中有吏部,掌朝臣升遷之道。她也忙,忙著考核。待見到循齊後,她忙碌的神色中浮現笑容。

“右相。”循齊淺淺一笑,“我方才遇見太子了。”

右相面上的笑容淡了淡,將屋內的人都趕了出去,背對著循齊整理文書,手卻抖了抖,她故作沈穩,“太子怎地出宮了。”

“探望紀王。”循齊的聲音如舊,聽不出情緒。

右相對她的性子很了解,兩人關系密切但不聯系,唯恐旁人察覺。今日循齊不管不顧地過來,必然是有要事的。

她微頓,循齊走近,繞到她身前,直視她的眼睛:“老師,太子說我像一故人,但是他又想不起來是誰。我猜那人,是我的父親,您說,對嗎?”

“這是你的家事,你來問我做甚?”右相心裏暗叫不好,面上不敢浮現,故意呵斥一句:“回家找你娘問去。”

循齊抿唇笑了,白凈的小臉絢麗,可這笑容讓心虛的右相心裏發怵,“哎呦,我的祖宗,是不是你娘派你來我這裏搗亂的?”

“你和我娘吵架了嗎?”循齊故作疑惑,“哎呦,你倆又吵什麽?”

“你娘嫌我錢花太多了。”右相故作嘆氣,“你說顏家家大業大,她花錢如流水,到了朝廷,可以為一分錢與我吵半天,摳摳搜搜,吵得我腦袋疼。”

循齊不為所動,右相莫名發抽,少女穿了一身黑衣,衣裳顏色略重,襯得她成熟不少,可她的臉頰眉眼透著些稚氣。臉被寒風吹得過於紅潤,莫名讓人心疼。

十五歲的年紀,掌櫃巡防營,幾人能做到嗎?右相覺得當年也做不到。她輕嘆一聲,道:“你究竟想幹什麽?”

“太子說的故人是我爹嗎?”循齊虛晃一招,“我就好奇我爹是誰?”

右相深吸一口氣,心裏的煩躁快要溢出來了,但她還是忍住,“回家找你娘去。”

循齊委屈:“她從來都不說,我就來問問您,您知道嗎?”

“我知道,你娘的那些破事,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出去、出去,我煩透了。”右相過於心虛,不想面對循齊,這個小東西愈發狡猾了,稍有不慎就被他帶進陷阱了。

循齊哼哼唧唧,一改在外的嚴肅,上前抱著右相撒嬌,“您告訴我,您說一說。”

“我不知道。”右相伸手推開循齊,盯著她漆黑的眸子,“要不我改日給你套套話,如何?”

循齊眼前一亮,“多謝老師,那我先走了。”

她轉身就走,面對右相時,面上的笑容頃刻消失,都在騙她。

她的老師也在騙她呀。

循齊平靜地走出門,目光如刀鋒般,仰首冬陽,心頭莫名發寒。她以為的老師和藹,待她好,教她知識,授予她人情世故,可到底,她們不是待她好,而是為了莫名的利益罷了。

她握著佩刀,平靜地走在官署內,將來事發,左相還會留下她嗎?

若真如自己所想,左右二相不是待她好,而是對著公主好罷了。

這份長輩對晚輩的慈愛,都是假的。

她嗤笑一聲,走出官署,快速上馬,吩咐下屬:“繼續巡防。”

冬日的陽光很暖,照在身上,暖暖的,可循齊覺得背後發涼,她長大了,窺見了秘密,頃刻間,所謂的‘美好’在這一刻碎了。

循齊如往常一般巡防,表情安靜,沈穩如舊,對下屬依舊很好,到了時間後,她給下屬一粒碎銀,“自己去喝酒,明日巡防前要清醒,若不然,軍法伺候。”

“謝指揮使。”下屬們喜笑顏開,握著錢,感激地看向指揮使。

他們很聰明的將‘副’指揮使的副字給去了,循齊出手闊綽,他們已以她為首了。

循齊表情淡漠,並沒有多餘的情緒,打馬直接走了。下屬們得了酒錢,哪裏在意這些呢,歡天喜地般走了。

在她離開官署後不久,右相匆匆去找左相,將太子的話說了一遍。

“太子……”顏執安沈吟。

右相說:“循齊的樣貌長開了,我怕瞞不住了。”京城裏的狐貍們那麽精明,一旦冒出來,循齊就很危險。她道:“不如將她推出來,免得整日裏提心吊膽,我都害怕了。循齊今日看得我心口發毛,左相,你想瞞到什麽時候”

“再等等,等紀王死了再說。”顏執安扶額,她也在愁,循齊越長大,便越難糊弄,她如今想盡辦法才穩住循齊。

右相看著她:“你為何不告訴循齊?”

顏執安是有私心的,她希望循齊依賴她,想以循齊培養些感情,她在循齊身上花的心思太多了。

她沈眸,心中也是不安,右相催促她:“你還在猶豫什麽”

“我與陛下的五年之約,才過兩年罷了。急甚。”顏執安拒絕她的提議,“她若知曉,未必能穩得住自己,萬一露出馬腳呢,她才十五歲,不是二十五歲,上官禮。”

兩人目光一碰,針尖對麥芒,皆不肯放棄。

右相霍然坐下來,道:“你如何瞞住她。”

“太子所言算不得什麽,何必為一虛言來發慌。上官禮,你以往的沈著哪裏去了,竟然被一孩子攪和了。”顏執安緩過心神,不免苛責對方:“你怎麽那麽慌。”

“你不知道你女兒的眼神。”右相一陣後怕。

不想顏執安笑了,“她在巡防營歷練大半年了,若沒些氣勢,如何震懾下面的人。如今,都可震懾你了,可見學得不錯。”

“你還笑得出來。”右相疲憊極了,不敢回想循齊看她的眼神,氣勢威儀都有,十分嚇人。她說:“我不想和你摻和了。”

“你怕什麽,你只是她的老師罷了。”顏執安笑容淡然,“小齊不是那樣的人,她是善良的人。不過,她有自己的處事方式,又是嫉惡如仇的性子。循齊的進步,我都看在眼中,她遇事從容不迫,又是個樂觀的性子。右相,憑心而論,她與太子,你更偏向誰?”

太子與循齊都是右相的學生,旁人或許不知二人的秉性,但右相最清楚的。

“我都已上了賊船,你還想怎麽樣?”右相迂回避開了問題,不得不說:“循齊將我上官家攪得一團亂,如今京城的姑娘都不敢與我家結親了。”

顏執安卻問她:“你解氣了嗎?我相信待她登基,會拿你上官家第一個開刀。我雖說不知你長姐怎麽離開上官家,但她吃了這麽多苦,循齊都記著。她上去了,上官家的規矩就得改。只是我好奇,你為何不改規矩”

“我改不了。”右相苦笑,“這等規矩在上官家存了百餘年,我能幹什麽呢?阿姐總勸我,要認命。人就該認命,若不然,將自己弄得遍體鱗傷。你以為阿姐沒有反抗過嗎?那年她將我帶回上官家。但你知道嗎?我父親給我一杯毒酒。”

她自以為是,自己可以認祖歸宗,可最後,一杯毒酒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還是阿姐將我帶了出來,後來,她來找我,說厭倦了,讓我學習她的言行舉止,最後將我推了回去。左相,我何嘗不恨這個規矩,可我爹活著呢,我娘活著呢,阿姐常說,在這裏,孝道為先。所以,我得等他們死了才可以動手。”

位居人臣又如何,父母在,依舊處處受制,因為我朝義以仁義治天下,孝乃人之本分。

顏執安無奈,“那便等循齊,她可不會手軟。循齊若是知曉瘋子是被上官家逼出來,她會踏平上官家。”

她在弱小時候都可一人殺了庸醫,待權傾天下時怎麽會放過上官家。

右相心有餘悸,沈默下來。隨後離開官署。

到點後,顏執安離開回府了。

靠近年關,路上的行人腳步匆匆,急於歸家。

循齊也回來了,坐在門口臺階上雕木人,神態謙和,與往常無異。顏執安走過去,“怎麽不進屋?”

“屋裏悶得慌。”循齊沒有擡頭,但手下一晃,刻錯了一處,她不得不松開手,略顯沮喪。

這時,左相拉起她,俯身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塵,聲音依舊和煦好聽:“那麽大的人,怎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子。”

上官禮還說人怕她,可在自己眼前的分明就是一個孩子。顏執安帶著她往回走,她有點緊張,低頭看著那只好看的手。

她在想,這麽好看的人怎麽會日日騙她呢。

她那麽信任她,她卻聯合所有人騙她,權勢當真那麽重要嗎?

循齊低頭,掩住失望,但沒有拒絕左相的,反而握住對方的手腕,故意笑了,“您今日回來得很早啊。”

巡防營是日夜交換的,循齊是到點就可以走,但她們這些文官不同,事情多就會晚些走。

“無事就回來了。”顏執安隨口扯謊,她是故意提前回來看循齊的。但她不能提及太子的事情,若不然就穿幫了。

循齊疑惑:“可我老師說她忙死了。您怎麽那麽清閑。”

兩人進屋,顏執安松開了循齊,循齊卻緊緊握住,顏執安反而笑了,喜歡她這麽黏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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