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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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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都知道了。

若左相生子, 原山長直接否認即可。

但她猶豫了,人的表情會出賣自己的心,原山長的猶豫恰好說明這一點。循齊淡淡一笑, 笑容苦澀, 兜兜轉轉不過是一場夢罷了。她笑道:“好了, 山長,您不用回答了。”

原浮生一陣天旋地轉,覺得天都塌了,她急於解釋:“循齊, 我並未探脈,你不要胡思亂想。可是左相對你不好?”

“她對我, 猶如親生。”循齊搖頭,心口如被山巒壓著, 怎麽想都覺得難受, “她對我,比對瘋子對我還好。”

瘋子教我如何活下。左相教我如何驕傲地站在人前, 她給我權勢, 給我富貴, 怎麽不算好呢?

就是因為太好了, 讓我心生不安, 她為何對我這麽好呢?

“既然對你好, 你為何要……”

“因為她沒有經歷過感情,不知愛是什麽模樣的。”循齊說, “瘋子說她有愛過的人, 酒後常常喚起那人的名字, 那是愛。若真的愛,左相房裏乃至書房裏都沒有我爹的畫像, 哪怕是一死物,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因為她不愛,亦或不曾愛過。若是不曾愛過,為何將自己身子交給不愛的人,為何大張旗鼓地接我回來,寧可毀了自己半生積累的名聲,也要給我名分呢?”

循齊句句在理,讓原浮生啞口無言,不得不說左相的漏洞太多。左相未曾經歷過愛情,怎麽裝得出深愛的模樣。

一時間,雅間內沈寂無聲。

原浮生思索良久,她問:“你恨她嗎?”

“我敬她愛她都來不及,為何恨她呢。”

原浮生再度沈默,無措地抿了口茶水,她不能告訴循齊她的身世,若不然,左相的一切籌謀便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時至今日,左相丟了名聲,若再失利,於她而言,太不公平了。

“循齊,你敬她愛她,便足夠了,何必去探究過去。何必想那麽多呢,你做她的女兒,她高興,你高興,不妥嗎?”

“她不會拋棄我嗎”循齊反問她,“你知道何謂拋棄嗎?”

原浮生心口震撼,她的眼神看似淡漠,不過是裹著外殼的孤獨罷了。

循齊說:“如同我的生母那樣拋棄我。”

原浮生猛地吸了一口氣,心肺生冷,拋棄?原來她擔心的是這個呀。

“循齊,她不會拋棄你的。”她解釋,“左相此人性子孤僻,她看似對你笑,可她的心裏將你拒之門外,我愛她多年,我可以等她,但她卻說不知情愛,這樣的人,看似溫柔,可絕情得很。十多年了,鐵樹也開花了。她對你好,便不會拋棄你。”

“你也說了,她絕情得很,將來目的達成,說不定就會拋棄我。”循齊很清醒,“為官者,皆是心狠。”

“她不會。”原浮生再度解釋。

循齊自嘲般笑了笑,低頭拒絕再聽她解釋了,自顧自說道:“今日一事,望您不要告訴她,我會乖乖地做她的女兒,做顏家的少主。”

若真有那麽一日,她也不會坐以待斃的。

****

原浮生在京停留月餘,那日過後,原浮生改了行程,將月餘改為半月。

顏執安意外,可這是原浮生的意,讓人備了些女子用的衣物首飾,贈予原浮生。

原浮生離開這日,並未告知循齊,而是邀請顏執安送她。顏執安也允了,特地請假去送她。

十裏亭外,秋色蕭索,滿目淒涼。

原浮生坐在亭內,靜靜欣賞外面的秋景,話堵在喉嚨裏,一旁的顏執安察覺不對,“你急於離開可是家中有事?”

“原家的事情不過是些瑣事罷了。”原浮生低眉,又覺不堪,轉而說道:“左相,三年後,你可是會讓循齊回到皇室,你問過循齊的意思嗎?”

聰明如顏執安,即刻明白過來,“循齊起疑了?”

原浮生沒有回答。

須臾後,站起身,道:“起風了,我該回去了,我會替你照顧好母親。顏執安,我等你三年。”

原浮生說完後,舉起桌上的酒盞,一飲而盡,擡腳大步離開。

顏執安未動,靜靜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腦海裏浮現循齊的小臉,循齊生疑了嗎?

送走原浮生後,顏執安回到官署。恰逢徐祭酒來找戶部侍郎,徐祭酒來同她見禮,“左相。”

“徐祭酒。”顏執安頷首。

自從司馬勳死後,女帝將戶部交給顏執安,如今的顏執握有戶部,在朝地位更高。

“我來問一問國子監今年修繕的錢,還未曾到位,您看?”徐祭酒公事公辦,見面就開口,目光在左相面容上輾轉一遍,再度想起顏少主,二人無一絲相似之處。

顏執安察覺她的眼神,微微側身,道:“我會去催的,你放心。”

“多謝。”徐祭酒誠懇道謝,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她回頭,看向左相。此時,左相也轉身,朝屋內走去了,只留了背影給她。

她略想了想,事情不對勁。可她說不上來,但記住了循齊的相貌。

****

昭惠公主的消息傳回來時,京城落了第一場雪。江南一地秋日幹旱,百姓民不聊生,昭惠公主帶人留在此地散盡家財,只為救助百姓,自此一事後,人人皆知昭惠公主菩薩心腸。

紀王聽到消息後,氣得砸了硯臺,“她顏執安是何意思,落魄公主有什麽錢,還不是她故意給公主造勢,此人太過心狠。”

幕僚建議,道:“既然昭惠公主行蹤不定,不如先除了左相,此人明顯是要扶持昭惠公主,乃是心腹大患了。”

紀王氣得心口一陣起伏,面色陰狠,顏執安是故意與他作對,太子過年就十一歲了,還有七年,這個時候昭惠公主在民間威望過甚,讓太子情何以堪。

他想殺了顏執安的心思都有了,可殺了顏執安有什麽用呢,顏執安死了,女帝偏心,還是要將帝位給女兒,他們照樣無法拒絕。

最好的辦法,便是弒君。只要女帝死了,太子立即登基,昭惠回來又如何呢?

殺了女帝!

紀王心中殺意蓬勃,道:“殺顏執安無用,她死了,還有張執安李執安,還是無法壓制昭惠之勢,唯有從源頭根除。”

幕僚們對視一眼,理解這句話,但心中顫抖,這是要弒君。

紀王卻說道:“她算什麽君王,不過是一竊國賊罷了。她殺了先帝,霸占兒子的帝位,這樣的女子如何得配稱帝。”

他的好侄兒巴巴地立她為後,不納後妃,她卻趁機要了他的命,惡毒婦人。

“我入宮一趟。”他必須要告訴太子,他的父親是司馬神容所殺,此刻該為父親報仇,殺司馬神容,祭告先帝。

紀王匆匆入府,乘坐馬車出府,出門不過片刻,就見到巡防營的人。

昨夜大雪,凍死了不少百姓,無家者橫死街頭,巡防營無奈來收屍,一張草席裹著,送出城埋葬。

循齊看著地上的屍體,良久無語,下屬來報,“副指揮使,紀王的馬車來了。”

“讓一讓。”循齊揮手,這些皇室子弟架子大,聲勢浩大,可連實職都沒有,耀武揚威,可早已是外強中幹。

但她還是給他們顏面,若不然,吵起來,耽誤她們辦事。

巡防營的人讓出一條路,紀王的馬車緩緩走過,紀王掀開車簾,看向車外,恰見循齊低頭與下屬說話。冷風蕭索,凍得她鼻子發紅,饒是如此,她也沒有離開。

紀王感覺寒風撲來,急忙放下車簾,嘆一句:“顏執安這個女兒真和她一樣,是個人!”

草席裹住屍體,擡上馬車,拉出城去安葬了。

循齊看過去,心中憐憫,握著佩刀,窮人百姓最怕過冬日,夏日裏好過,冬日裏沒有衣裳穿,熬都不熬不過去。

她回府後,喚來管事,“你去開一粥棚,每日裏發些米粥,再買些炭火,熬一熬,好歹救幾條命。”

“少主菩薩心腸,小的這就去做。”管事答應事情不忘拍馬屁。

循齊習慣了,如今她走到哪裏都有人恭維,已非昔日小乞丐了。

她往裏走,門房追了過來,遞上一封信,道:“這是周家送來的。”

循齊掃了一眼信件,是周婉舒送來的,打開書信粗粗看了一眼,原來是周家退了親事,上官家又重新為兒子議親。周婉舒逃出火海,覺得不能讓上官家繼續禍害人,派人去通知那家人,果然,上官家的親事又沒了。

如今不少人家知曉上官家的規矩,不敢將女兒推入火坑裏,如今我朝民風開放,哪個大戶人家不喜歡自己的孩子,誰舍得一出生就活埋了去。

循齊將書信燒了,回府換了衣裳,再去母親跟前請安。

顏執安也回來了,同樣也收到了右相的書信,上官家三度說親失敗,將目光放在了循齊身上。

上官家如今有位右相,上官家子弟也出息,自覺與顏家不相上下,娶循齊也是門當戶對,大膽請右相做媒,替兒子聘娶循齊。

右相沒答應,讓顏執安小心提防,照這種趨勢,上官家在京城說親無望了。然而,時至今日,上官家族長都沒有改口說廢了規矩。

右相拒絕了親弟弟,但保不齊,他可以去找其他人,她覺得不對勁,還是來提醒顏執安。

顏執安氣笑了,扶額抿唇,“從我成年開始就躲這些事情,好不容易我自己安定下來,如今又輪到循齊,當真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沒完沒了。”

話音落地,外面響起腳步聲,“阿娘。”

人未至,聲先到。這是循齊的習慣。顏執安直起身子,一改方才的沮喪,道:“進來。”

偌大的相府如今只有兩人了,外面大雪寒冷,循齊脫了大氅才走進來。

循齊規矩了許多,也不在主院留宿,突如其來的疏離,讓顏執安有些不適應,但她向來事情多,未曾顧及,今日得上官禮提醒,她不得不正視循齊,“今日營裏事情可多?”

“墻根下躺了些死屍。”循齊語氣低沈下來,擡頭正視左相,為顯得自己正常,抿唇笑了笑,“我讓管事去設粥棚,能救一個是一個,夏日尚不覺得冷,冬日大雪,冰天雪地裏又找不到吃的,窮人很難度日。”

她睜著眼睛,視線飄忽,對上顏執安的眼睛時迅速挪開。

顏執安再傻也看不出她的不尋常,想起原浮生的話,她與陛下布局這麽久,可曾問過循齊的意思。

她不知道原浮生的想法,誰不想做皇帝?故而,她從沒想過循齊會不願做皇帝。

“小齊。”顏執安輕出聲,對方豁然轉首,看向她,瞬間又挪開,顏執安恰好捕捉到她眼中的驚慌,“如果給你一個拯救難民的機會,你想把握嗎?”

“自然是想把握的。”循齊點點頭,“為天下蒼生謀福祉,不是做官之人的理想嗎?”

顏執安目光往下,落在循齊一雙素白的手上,雙手緊握地握在一起,她目光微頓,裝作未曾看見,“是啊,這是為官之人的想法,而我,想問問你的想法。你按照我給你鋪的路走,你從未反對過,循齊,若是我給你一個機會,你會拒絕嗎?”

“拒絕?”循齊緊張極了,舌尖抵著牙齒,可又不敢去看左相,拒絕嗎?

她怔了怔,緩緩搖首:“這不是我的責任嗎?沒有掉下來的餡餅,我接受您給我的權勢,就該解釋隨之而來的責任,權勢與責任是在一起的。我沒有想過拒絕。”

顏執安看著她的五官,似乎消瘦了些,什麽事情困擾了她?顏執安想不通,眸色深深,看向她的目光中帶了幾分心疼,一面道:“給你拒絕的機會,你想拒絕嗎?”

“不想。”循齊還是搖首,小臉上少了幾分笑容,“我知道自己的使命,且我不想做碌碌無為的人,以前困於生活,覺得養活自己養活瘋子就足夠了。如今我可以養活天下人,對嗎?”

她不高興。

顏執安感覺到了她的情緒,就是不高興。可巡防營內並無人欺負她,趙俯也說她辦事認真,待下屬友善,出手闊綽,營內許多下屬都喜歡她。實在想不出循齊因為何事困擾。

“你既然不想拒絕,為何不高興呢?”

“我沒有不高興。”

循齊脫口而出,她只是害怕罷了,害怕自己被利用完了以後,左相就會無情地拋棄她。她甚至不知曉自己的用處是什麽?顏家那麽多人,壓根不缺聰明的少主,左相認她的意義是什麽呢?

她想了數日,都想不明白。但不敢問,因為這層窗戶紙被捅破了,她連這個家都待不下去了。

只能裝傻。

顏執安目光如矩,就這麽看著她:“你不高興,你看你的小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她的手指戳著循齊的眉眼、鼻子、臉頰,最後戳了戳唇角,“你這日日不高興,像是我虐待你一般。”

她的手像是羽毛一般,戳得循齊心口發癢,忍不住拽住了她的手,不滿道:“我沒有不高興,就是事情多了,日日想著營裏的事情。”

“這樣啊。”顏執安暫時解惑,思索兩息,道:“待休沐日,我帶你去泡泉水,是皇家別苑,我同陛下說一聲,領你去去玩兩日。”

“泡泉水?”循齊像是聽到了什麽新奇的事情一般,眼睛裏綻著光,這一可愛模樣落入顏執安手中,她就知曉哄成了。

“就這麽定了,我去安排,你與趙俯說一聲,請一日假期。”顏執安感覺舒緩不少,道:“今晚留下睡?外面雪大不好走。”

聽她盛情邀請,循齊的唇角止不住彎了彎,可是很快又抿了抿唇角,故作矜持道:“我都聽您的。”

少女又恢覆了往日的模樣,唇角彎彎,眼睛明亮,整個人煥然綻放光彩,意氣風發,看得顏執安心口發疼,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臉頰,“小齊,累了就放下,不用這麽累,你已經很好了,趙俯常與我誇讚你。”

果然還是累了。顏執安心中對趙俯不滿,循齊是能幹,可到底還是一個孩子。

“無妨,我長大了,如今我在您的羽翼之下,將來,我會成為你的靠山。”循齊急急表態,握住她的手,眼神熱烈,別拋棄我,我很聽話的。

她不想嘗試失去親人的滋味了。

“那是自然的,將來,我會依靠你的。”顏執安聽後十分安心,她等的就是循齊這句話,

將來,推恩於顏家,這樣,她才對得起顏家。

外面寒氣逼人,兩人關了門,先用晚膳,而後,顏執安將朝廷中重要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說。

“昭惠公主如今聲望很高。陛下高興不已,只怕紀王坐不住了。”顏執安語氣嘲諷,卻十分自信。

紀王坐不住,就是她們的機會了。

循齊抱著手爐,想起白日裏的一幕,“紀王今日入宮去了。我半道遇見他。他對路有凍死骨並無感觸,就這麽走了。或許在權貴眼中,百姓死了就是死了。可天下不該由這等人來掌握。”

“是啊,他與太子十分親近,將來,太子登基,豈不是他得勢。小齊,你覺得呢?”顏執安故意詢問循齊。

循齊不疑有它,認真思索,繼而回答:“那是自然的,只是我不知昭惠公主是何脾性。”

“比紀王更懂百姓艱難。太子坐於東宮學習,所知所懂,皆來自少傅們。他至今未曾出過宮門,循齊,不是我不尊太子,而是昭惠比她更合適。將來,這場仗註定是要打下去的。”顏執安心中感悟。

循齊眼神閃爍,悄悄靠近左相,一股熟悉的香味繞鼻,她的呼吸一頓,心口熱了起來,接著,手腳發軟,像是被燙了一下。

她微微一頓,顏執安疑惑地看她:“嗯?”

“我、我是想說明帝當真是惠帝所殺嗎?”循齊急忙回身,直起身子,心跳莫名加快,險些跳出嗓子眼了。

顏執安被她的問題所困,未曾在意她發燙的臉頰,思索道:“是惠帝所殺,所以,陛下後來殺夫奪位。循齊,惠帝對陛下的愛意也是真。”

兄弟二人皆想要一人,這才有了今日的悲劇。

循齊詫異,覺得不可置信,“瘋子道帝王薄情寡義,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妾,怎麽會獨愛你一人。”

“可確實如此。”顏執安卻覺得不可思議,她告訴循齊:“明帝在位兩年,只當今陛下一人,而惠帝在位五年,依舊只有陛下一人,若不然,惠帝怎麽會子嗣單薄,只得太子一人。循齊,帝王薄情便可,萬萬不可鐘情。”

“為何?”循齊反而不明,“從一而終,不妥嗎?”

“看似妥當,實則大錯特錯,帝王可以有錯,但不可專情。這般就會有軟肋。循齊,你自以為的專情,實則是將自己的軟肋告訴天下人,讓你的敵人朝你的軟處來紮,你懂嗎?”顏執安語調眼嚴厲,“所以,我不喜歡你多情,薄情反而讓人活得長久。”

明帝錯在鐘情於陛下,讓惠帝得到機會。同樣,惠帝自以為的鐘情,舍棄後宮只愛皇後一人,甚至對皇後深信不疑。

惠帝因司馬神容而奪位,最後,死於司馬神容之位。

愛情,也毀了我朝兩位帝王。

顏執安握著循齊的手,不放心她,一再囑咐,“記住我說的話了嗎?”

“您想多了,我又不是陛下。”循齊反握住左相的雙手,感覺到她雙手的細膩、溫熱。

循齊不得不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五指纖細,骨節均勻。她緊緊凝著,心口發癢,忍不住以指腹撫摸。

當指腹摩挲的時刻,一股奇異的感覺湧現心口。

未及體會,左相將手收回去,循齊摸了空,心中空蕩蕩,不覺一陣難受。

“你不是陛下,但你是我的女兒,我向來不覺得鐘情就是對一人負責,真正的負責是不去愛。”顏執安語味悠長,“循齊,權勢與愛情是相悖的。

循齊不認可:“不是,惠帝是奪他人之妻,強取豪奪算什麽愛情,而明帝陛下是因為自己的疏忽,我想陛下是愛她的。”

“對,兩情相悅,不得善終。”顏執安反駁她的觀點,“愛情可淺嘗,但不可深入,否則,害了自己。”

“明帝的事怎可歸咎於陛下身上,是他自己疏忽,被自己的親弟弟背叛。”循齊據理力爭,望著左相,思索道:“陛下何錯之有?難道沒有陛下,惠帝就不會殺兄奪位嗎?陛下不過是他的借口罷了。權勢與愛情,不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惠帝的錯,為何怪在女人身上?烽火戲諸侯是褒姒的錯嗎?分明是周幽王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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