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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以後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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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以後該怎麽辦?

循齊渾渾噩噩地點頭, 眼神心虛地瞄了眼母親,然而,對方並沒有看她, 對鏡卸妝了。空心虛一場, 轉瞬間, 循齊喜笑顏開,湊過去擺弄她的妝奩。

妝奩裏擺了許多首飾,琳瑯滿目,寶石、玉石, 都十分名貴。循齊拿起一對血石耳環,血石如綠玉一般, 通體清亮。

循齊玩了會兒,顏執安起身走了, 她對著鏡子, 看著自己素凈的臉頰,再低頭看著珍貴的首飾, 眼神明亮起來。

顏執安回來後, 循齊還坐在銅鏡前, 低頭翻著首飾, “看什麽呢, 喜歡哪個?”

“都一樣, 沒什麽太喜歡的。”循齊說不上來,覺得貴重, 摸起來沈甸甸, 十分沈重, 她摸著步搖,道:“不自在。不如束發自在。”

“那就束發, 待你入了巡防營,日後多是束發了。”顏執安看著那張白凈柔軟的臉頰,眼眸裏浮現澄澈的泉水,此刻看過去,呆傻中帶著熱忱,幹凈得如同雪山頂的聖雪。

循齊玩了會兒,將妝奩放回原處,深吸了口氣,模樣可人,顏執安的目光在她面上流轉幾分,最後道:“去洗漱,你的衣裳拿回來了。”

“好。”循齊站起來,眉眼彎彎,一笑間還有淺淺的梨渦,臉頰長了些肉,看著十分健康,個子也拔高不少。

她高高興興地走了,顏執安俯身坐下,明月光華落地,灑進窗內。

顏執安靠著軟枕,看著妝臺前的凳子,眼前浮現少女偷戴她首飾的模樣,似乎是小人穿大衣,別樣可愛。

過了六月就要成年,意味著還有三年的時光。

可如今陛下還在原地踏步,殺了司馬勳,斷了紀王一臂,可紀王依舊代表喜著皇室,如何拉下紀王,才是重中之重。

自從假公主的事情過去後,紀王便隱匿身形,似乎在等太子長大。

如今的太子在東宮學習,也不過問朝堂事。紀王與太子隱匿身形,她們就無處著手了。

顏執安心中不平,還是要給紀王找些事情做,若不然,幹等下去,循齊長至十八歲,太子依舊是太子,循齊回來,無所適從。

顏執安莫名煩躁,索性躺了下來,片刻後,循齊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吹滅了燈,爬上床榻裏側,鉆進被窩裏。

鉆進去的一剎那,她就翻過身子,面朝母親,“您在想什麽?”

“想你最近怎地日日賴在這裏。”顏執安睜開眼睛,眸色清亮,轉而去看循齊。

少年人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個腦袋,嘿嘿一笑,道:“我想在這裏睡。”

“隨你。”顏執安對她要求低多了,沒心上人就好了,至於她想做什麽隨她去了。

只要她別喜歡女子就好了。再來一回,她都要嚇死了。

循齊往她跟前湊了湊,深深凝視母親素凈的面容,慢慢地打了哈欠,合上眼眸,睡著了。

一夜好眠,顏執安早起離開,她也醒了,精神好,早起去練功夫。

循齊的生活十分枯燥,每日裏都是這樣,顏執安可不同,她的生活可精彩呢,日日聽著朝臣們吵架,紀王站在邊上,也不吭聲兒。

吵了半晌後,朝堂安靜下來,顏執安上前一步,同女帝揖首,“陛下,臣探得昭惠公主的消息。”

剛剛寂靜的大殿,頓時倒入了沸水,劈裏啪啦炸開了。

“昭惠公主在何處?”

“左相所言可是真的?”

瞇著眼睛的紀王也睜大了眼睛,朝面前的女子看過去,只見左相如往常一般立於眾人之首,神色淡漠,讓人看不出情緒,一時間,摸不清她想要幹什麽。

“在何處?”女帝開口質問。

左相掃了眾人一眼,唇角彎了彎,回道:“臣派人去尋,陛下靜候消息即可,臣相信,皇天不負苦心人,定會讓陛下母女團聚。”

司馬湛立即上前拍馬屁,“陛下,此乃大喜,臣恭賀陛下達成心願。”

他說完,其他人跟著附和,女帝眉眼舒展,笑容難掩,但她的目光在紀王身上,先前還是不管事的模樣,如今蹙了眉眼,似乎在想什麽。

顏執安這一招禍水東引,就看紀王會不會上當了。

散朝後,紀王追上左相,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開口就問道:“不知左相在何處探尋公主的消息?”

“告訴您,然後您派人去殺殿下,對嗎?”顏執安也不給他留顏面,自從女帝將公主給她後,她就與紀王站在了對立面上,她目光深深,“我不明白,都是您侄兒的孩子,你為何態度不同呢。”

顏執安的聲音不大不小,周圍路過的人都聽到了,使得眾人都跟著頓足,試圖探聽些消息。

紀王的小心思被揭露開來,紀王不耐地看著面前的左相,這個女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怎麽說翻臉就翻臉。

可他不敢跟對面翻臉,只好陪著笑臉,故作長輩慈愛道:“左相,你是不是有所誤會了,都是我皇家的血脈,我怎會厚此薄彼。”

“可你派人去殺過兩個假公主。”顏執安不裝了,徹底攤牌,笑容幽幽,頃刻間顯露威儀,她繼續前進一步:“所以,紀王,我不會告訴您公主在哪裏,我也確信,那位就是真公主殿下。您在京城等著便是,何必來我跟前探聽消息呢。”

言罷,她瀟灑轉身,留下一臉茫然的紀王,這個女人太過分了,翻臉都不看場合,這麽多老狐貍看著呢,真是不明所以。

紀王也氣得拂袖而去,等著看熱鬧的朝臣們面面相覷,壓根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

人群中的右相微瞇了瞇眼睛,顏執安開始動手了嗎?

再過兩月,循齊就成年了,該入朝參與政事。

垂龍道上的眾臣心思各異,面面相覷,老臣們陡然一顫,昭惠公主要回來了,京城要起風。

****

循齊沒在意這些事,到了入巡防營的時間,領著無名去巡防營報道。

巡防營指揮使任職三年,年過四十,喚趙俯。循齊來時,趙俯在門口迎她,親自帶著她入營。顏家的錢給的實在到位了,人人有份,架不住人家揮金如土。

入營後,趙俯表態,日後將士們不聽她吩咐者,趕出巡防營。

錢與成衣都已經到位了,對於這位走後門來的副指揮使,無人表示不喜歡。循齊嬌柔的模樣,落於眾人眼中。

趙俯有心給她撐腰,選了個身子纖細的人給她墊腳石,特地來比試騎射。

循齊卻搖頭,道:“我自幼在山間長大,與野獸為伍,準頭極好,指揮使,我們試試?”

她不敢比而趙俯比功夫,但比射箭,略可以平手。

聞言,趙俯眼睛大了,看著她身子纖細,沒想到還是山野長大的,他立即揮手,“來,我與少主試試。”

趙俯尊稱一句少主,顯然是給了顏執安的面子。

下屬擡來箭靶,又拿了箭靶過來,循齊挨個試探,而趙俯直接選了最重的弓箭,循齊抵不過他,選了個次等的。趙俯笑道:“你能拉開,也是十分不錯的。”

嘿,真有意思,原以為是個繡花枕頭,沒 想到有點真本事。

循齊掃視一圈,眾人都在看著她,這一回不能露怯,得拿出真本事來。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力氣,緩緩拉開重弓,看得趙俯瞪大了眼睛,忙將箭遞了過去。

“謝謝。”循齊低聲道謝,接過弓箭,上箭,隨後‘當’地一聲,箭出弦,穩穩地射在肩膀上。

“嘿,不錯啊,再練練,準能拉得開我弓,我就不射了。”趙俯眼裏閃過欣賞,握著配刀,與循齊說道:“你放心,我這裏的兄弟都是好手,回頭教教你。”

循齊淡笑,將拉弓的手背在身後,手臂都在發抖,“好,謝謝指揮使了。”

眾人看向循齊的目光也變了,指揮使拉著循齊進屋說話,道:“我這裏都是巡防為主,城裏一塊的治安歸我們管,我和你說,遇到世家們打架最是頭疼,兩邊都不能得罪。我和你說,我們不僅要巡防,還要兩頭兼顧。所以,你得認情這些達官貴人,這幾日,我帶你去巡視,你先認識認識。”

“好,我記住了。”循齊爽快地給予回應,武將們痛快,最忌婆婆媽媽的人。

趙俯取了城內布防圖,挨個指給循齊看,他教得仔細,循齊聽得也認真,一日間,她就摸透了。

到了下值的時間,循齊笑呵呵說道:“我在明月樓給您定了桌席面,您帶著他們去喝酒。我都已經打過招呼,都算在我的帳上。”

“哎呦。你不去?”趙俯意外,他還以為她去呢。

循齊擺手,“不成,我阿娘不準我在外逗留的,今日代我與他們道歉,改日到我府上來飲,我先回去了。”

循齊說完就跑了,趙俯喊都喊不回來,他不覺撇嘴,還是聽娘話的小姑娘。

今日一見,發覺這位嬌滴滴的小姑娘還真不柔弱,手臂力量大,身上有勁,是個好苗子,不是繡花枕頭。他心裏的大石頭落地了,不如繡花枕頭就成了。

各自歡喜。

循齊下值後,策馬跑去官署,巴巴地等著母親一道回府。

門口等了半個時辰,天色擦黑,顏執安才從裏面走出來,她大步迎上前,“左相。”

熟悉的聲音傳入顏執安的耳中,顏執安微微一楞,循聲看過去,少女一襲束袖勁衣,腰肢纖細,身體裏蘊藏著力量,一瞬間就長大了。

“你怎麽來了?”顏執安詫異,三步並兩步上前,對方朝她一笑,“我下值了,今日學了許多東西,趙指揮使人不錯,很認真地教我。”

顏執安莞爾,趙俯出身寒門,經女帝提拔才有今日,輕易不會與世家作對,且這回顏家給巡防營送成衣送俸祿,聰明的人都不會與她作對的,且循齊本身是有些能力的。

“走,回家。”顏執安牽起少女的手,踏著暮色登上馬車。

循齊心花怒放,柔軟細膩的手握著她的手腕,她低頭看了一眼,隨後瞇了瞇眼睛,主動開口,道:“我明日就開始去巡防了。”

“自己註意些,我會派人跟著你。”顏執安目不斜視地望著前方,心中茫然,不知此舉是對是錯。

循齊哪裏知曉她的心事,與她靠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巡防營的事情。

她說得全,顏執安聽得就細,巡防營管京城各處安危,趙俯手下五千人,算是握著小小的兵權。待趙俯退下後,巡防營就是循齊的。

女帝的想法,便是將循齊往上推,握住兵權。自古以來,兵乃是要害,只要她有兵權,將來回歸皇室,與太子平起平坐。

天色漆黑,左相府裏各處掛起了燈籠,主人回府,婢女提燈引路。

陳卿容在府上等著循齊歸來,乍見兩人一起回來,就知道循齊下值後找她娘去了。

她頓了頓,掃過女兒一眼,發現她神色淡淡,自己索性就不說了,招呼兩人坐下吃飯。

吃過飯後,循齊就跑了,“我去找十七。”

撒歡地跑快了,一入黑夜,就沒了影子。顏執安掃了一眼,陳卿容驀然開口:“她太過依賴你了。”

“母親覺得不好嗎?”顏執安回神,瞧見母親陰沈的模樣,心口微涼,“您這是怎麽了?”

“她不想著成親,日日依賴著你可不好。”陳卿容輕嘆一聲,語重心長道:“我雖說沒有養大你,可在金陵也是看著你姐妹們長大嫁人的,十五歲就該定親,明年後年就嫁人了,哪有日日黏著你的道理。”

“母親,我希望她依賴我。”顏執安挑明心意,她與循齊不一樣。此刻是母女,將來是君臣,若此刻將循齊推開,無法積累深厚的感情,將來又該如何呢。

帝王多疑,她此刻對循齊好,將來,朝朝暮暮,循齊就會記得她的好。若遇分歧,循齊必然會偏向她。有付出,才會有回報,難不成現在推給她,不管不問,指望將來循齊對她百依百順嗎?

她說:“母親,我與循齊是母女,她的親事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現在她還小,不懂什麽是感情,我若逼迫她去和男人相處,她會開心嗎?此事莫要心急,她正是求上進的時候,也該拼一拼,其他女子或許該如你想的那般嫁人生子,但她,不一樣。”

循齊的任務是成為明君,而不是困於後宅,仰望四方天地等候丈夫歸來的婦人。

她的想法、做法,都沒有得到陳卿容的理解,陳卿容只說一句:“她若是你的親女兒,你寵她親近她,都可,若不是你的女兒,你該註意分寸。”

“母親,您想多了。”顏執安忽而明白過來,“您是不是在外面亂七八糟的事情聽多了。循齊那個樣子,傻乎乎,見人都要呆一呆,怎麽會如你想的那麽差勁。”

陳卿容被說得老臉一紅,一本正經地與女兒辯解:“我提醒你罷了,如今京城內不少女子不嫁,你別自己給自己挖坑。”

“母親,我若是她的姐姐,你說得或許在理,可我比她大十四歲,確實可以做她的母親,她怎麽會有那樣的想法呢。”顏執安哭笑不得,又覺得羞恥,便道:“您當真錯了。”

“等會。”陳卿容叫停了,品著‘我比她大十四歲,確實可以做她的母親’這句話,細細推敲,心涼了半截,“她真不是你女兒?”

事已至此,顏執安不好繼續誆騙母親,無奈頷首,“對,不是。但您放心,待她十八歲,她就可以離開。”

“十八歲,那你三十又三了,你怎麽辦?”陳卿容渾身發涼,站起身,怒喝道:“我就知道有問題,我問你,你怎麽辦?你將人家女兒養到十八歲,送還人家,你日後誰給你養老?顏執安,你是做官做得腦子糊塗了嗎?”

三年後,人家歡歡喜喜地將女人接回家去,你呢?守著這間空宅,生老病死,誰來看你一眼?

陳卿容又氣又心疼,心口涼了半截,這是在幹甚?

“你給人家養女兒幹什麽?帶進帶出,給她鋪路給她造勢,她踏著你成名。顏執安,人可以無私,但怎麽可以無私到這個地步”

陳卿容的怒罵下,顏執安保持微笑,修長的眼睫輕顫了兩下,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淺啜了一口,回道:“她會讓顏家成為京城第一世家的。”

“那又怎麽樣?你蹉跎了五年時間,顏執安,你知道五年時間意味著什麽嗎?”陳卿容心疼過甚,臉色蒼白,話語雖說嚴厲,更多的是心疼。心疼她的女兒為旁人付出良多。

她說:“你為她不止蹉跎了時間,還有名聲,你知道外間怎麽說你嗎?無媒茍合,珠胎暗結,尤為不恥。顏執安,你以前是何等高貴,世人追逐你,如今呢?你成為了人人嘲諷的、嘲諷的……”

她說不出口了,氣得眼淚橫流,“顏執安,你要逼瘋我嗎?”

“母親,兒孫自有兒孫福,您不用擔心。三年後,我會過繼兄長的子嗣,立為少主,好生教導。”顏執安對母親也十分愧疚,低聲道:“是我讓您擔憂了。”

“這是讓我擔憂的事情嗎?你看看你在做什麽,你撿她回來幹什麽?”陳卿容淚如雨下,心痛到極致,“她是一頭野狼,你那樣對司馬三郎,手法陰狠,你還希望她日後對你好嗎?”

“您怎麽又提司馬三郎。”顏執安十分無奈,語氣溫柔下來:“我不求她回報的,母親。”

循齊對瘋子念念不忘,說明她是善良的人,有恩必報,而司馬三郎覬覦她,怎可相提並論。

“我不管,我不想在家裏看到她。顏執安,我怕忍不住會罵她,趕她走。”陳卿容發洩恨意,狠狠地看著她,“讓她走。顏執安,別讓我去戳破。”

“母親!”顏執安氣勢微顯,“您不要插手這件事,她不是尋常的人,她生來富貴,陷入淤泥,我拉她一把,將來,顏家顯赫與否,系於她一身。”

話說到此處,陳卿容眼前一亮,“她是昭惠公主?”

顏執安沈默。

她的沈默代表著認可。陳卿容癱坐下來,哭了又哭,“造孽啊、造孽啊。”

顏執安:“……”與造孽又有什麽關系,孩子又不是她和女帝生的,哪裏來的孽。

陳卿容埋頭痛哭,哭聲陣陣,嚇得顏執安不知所措,她忙驅趕婢女,關上門。聽著母親的哭聲,她也是不知所措了。她唯有上前低聲哄她,“別哭了。”

“顏執安,成親,今年就成親。”陳卿容突然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女兒,“我不管,你要成親,你喜歡誰,我給你去提親,喜歡女人也沒有關系,去成親,我不怕人笑話,你不能一個人孤獨終老……”

說完,又大哭起來,“你的命怎麽那麽苦啊。”

顏執安默默嘆氣,也不勸了,端起涼透的茶水又喝了一口,這才說:“我女兒都成年了,我還要成親,人家會笑話的。”

“我不管,我不管。”陳卿容如同孩子一般撒嬌,“你不成親,我就告訴天下人,她不是你的女兒。”

“您說,有人信嗎?只待她回家認祖歸宗,才會有人信。”顏執安抿了口水,潤潤嗓子,“作何要成親呢,我如何生活得哪裏不好嗎?且看我如今,哪裏讓您不滿意?我答應你,待循齊離開後,我尋一伴侶,結伴過日子,如何?將來呢,循齊也會給我養老的。”

陳卿容哭訴道:“我信你個鬼,你二十歲的時候就說二十五歲成親,二十五歲的時候說等等,我沒等到你成親,就等到了你給人家養女兒。顏執安,你將對外人虛與委蛇的那套都用在我身上了,你讓我如何信你。”

謊言說多了也無人可信,陳卿容對她的保證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

顏執安苦惱極了,哄騙小的還要來哄騙老的,真讓人發愁。她蹲下來,安慰母親,“您相信循齊,日後,她會待我如母,會……”

“我信個鬼。”陳卿容想也不想地打斷她的話,哭訴道:“顏家這些人看著畏懼你,可背後是什麽樣子,你以為我不清楚嗎?你不成親的時候就想讓你過繼,學你一身才學,個個都不判你好,日後你過繼誰能有好日子?你病了老了,誰侍奉塌前?我不求你成親生孩子,只盼你日後有個照應。”

“我說錯了嗎?顏家那些惡狼,等你死後指不定給你挖墳出來,看看你的屍骨裏有沒有礦,你指望他們嗎?你做夢,顏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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