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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再看一眼,回去跪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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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再看一眼,回去跪算盤。

循齊的疑惑在心裏生根發芽, 已不止一日了,今日趁著機會詢問。她道:“為人子女,當孝順雙親, 父親離世, 每年掃墳都是孝道。阿娘, 您說呢?”

顏執安再度頭疼,撒了一個謊言就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她已然數不清撒了多少謊。如今循齊越發警惕,她都不知自己的謊言會不會被揭露。

“山遙路遠, 哪裏就有那麽好去的,那年不過是去探山之際路過當地, 與他見一面,雲雨巫山才有了你, 等過些年, 你長大些,讓人帶你過來。”

顏執安睜著眼睛說瞎話, 實則心中慌到了極致, 恐循齊再問, 她只得搪塞一句:“時辰不早, 我累了, 你也回去睡會, 晚些時候來用晚膳。”

循齊覷了母親一眼,她分明就是故意支開自己的, 有怪。但此時不宜硬碰硬, 循齊打算再等等, 繼續觀察,非要弄明白不可。

“阿娘歇息, 我先回去了。”循齊恭敬地行禮,巴掌大的小臉上帶著笑容,如往常一般退出去。

顏執安逃過一劫,急忙喚來無情,“你去嶺南挖一洞,買些獸類屍骨進去,填上去,最後以火來烤墳。”

無情震驚極了,不知家主要做什麽,“您這是做什麽?”

“你別管,此事千萬不可洩露出,尤其是少主那裏,一絲風聲不可洩露。”顏執安一再囑咐,“少主若是知曉,你提頭來見。”

家主語氣凝重,無情意識到嚴重性,悄然領了吩咐,匆匆出院子。

無情緊急離開,院外的循齊跟了上去。

左相府內有侍衛隊,按律令可有五百人,無情無霜為首。無情領了吩咐,前往相府後排院,那裏住了不少侍衛。

後排院緊挨著相府墻壁,但出了相府,侍衛們不當值時,時間自由,住得近,也是謹防主家招呼。

無霜趕往後排院,進去後招呼兩人,精密吩咐,隨後便離開。

她悄悄來悄悄走,並無人發現。她走了,循齊沒有急著走,而是蹲在墻角,等侯裏面的人出來。

略等了半個時辰,裏面有人出來,循齊立即上前,“站住。”

出來兩人,肩上背著包袱,必然是領了吩咐去辦事。循齊背著手上前,兩人認識出她,忙行禮,“少主。”

“無情剛剛吩咐你們的事情,記住了嗎?”循齊故意拿著話說,這樣就不會引起懷疑。一句話就套出來,無情剛剛進去去找他二人的。

兩人點頭,道:“記住了。”

循齊老神在在地點頭,拿出一袋子碎銀子,遞給兩人,“家主讓我囑咐你們,行事莫聲張,此行甚遠,你們以前去過嗎?”

“沒有,嶺南太遠,屬下們還是第一回過去。”一人開口,面上帶著笑容,那一袋子銀子足以讓兩人路上松快松快了。

循齊小臉緊繃,沈重點點頭,“嶺南此行,你二人誰為主?”她一面說,一面將錢袋子遞出去。

“是我。”沈默的那人開口,伸手去接銀子。

循齊將錢袋子遞過去,另外一人眼神暗淡,她吩咐道:“你去找個包袱,這麽放身上太惹眼了。”

“屬下這就去。”對方接過錢,立即轉身回去了。

循齊看向另外一人,道:“你們此行的路程可安排好了?”

“不散大事,不許驚動地方官府的。”剩下的一人勉強微笑,那麽大一袋子錢給了李二,他什麽都沒有弄到。

不驚動官府?循齊繼續問:“如何安排的,說與我聽聽?”

少主帶著錢而來,必然是家主授意的,侍衛也沒多想,說道:“一路走官道,住驛館,至嶺南後烏有山,選一風水寶地挖一坑即可,給人立墳,不算難事。”

“安排得不錯。這是賞你的。”循齊有模有樣地點頭,掏出一只小錢袋子,丟給了對方,“別告訴他,自己拿著。”

侍衛千恩萬謝,循齊轉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循齊疑惑,阿娘派人去嶺南立空墳做什麽,糊弄她嗎?她才問了,阿娘就去立空墳,謹防自己日後再問,就算問了,也可以應對。

由此可見,她爹沒有墳!

既然沒有墳,實說便可,為何費盡心機騙她呢?究竟有什麽原因。

循齊悄悄回到自己的院子,一時間猜不透阿娘的意思。眼著自己的院子在即,她腳下一拐,走去了陳卿容的院子。

今日宴席,顏執安素來不飲酒,借此躲了過去,而循齊年歲尚小,不飲酒。故而,陳卿容陪著夫人飲酒,酒飲多了,躺下睡著了。

循齊悄悄溜進去,摸索進去,掀開帳子,推了推酒醉的人,“夫人、夫人。”

“執安,別鬧,我睡會兒。”陳卿容酒醉只當自己女兒進來,拍了拍對方的手,“我再睡會兒。”

“夫人,我問你,左相十五歲這年去了哪裏?”循齊貼著陳卿容的耳邊去問。

陳卿容睡得正香,煩躁地捂著耳朵,循齊撥開她的耳朵,又耐心地問了一遍,“左相十五歲的時候這年在哪裏?”

“京城、京城,她七八歲就來了京城……”陳卿容睜開眼睛,眸色一片迷蒙,循齊揪著問:“十五歲這年……”

“煩不煩啊,她十四歲就入朝了,十五歲能在哪裏?”陳卿容怒目圓瞪,強撐兩息,困得睜不開眼,旋即又閉上了眼睛,翻身不理循齊。

循齊跪在踏板上,托腮看著酒醉的夫人,不覺深思她的話,十四十五歲都在京城裏,壓根不會去嶺南,她去嶺南造空墳做什麽,以遠為借口?

循齊思索須臾,轉身離去,回屋休息。

怪哉。

****

春日宴一鬧,司馬三郎不舉的消息傳了出去,司馬家顏面受損,定國公照常出入,女帝厚待侄兒,流水的補品送進司馬府,就連左相都登門去看望,然而吃了閉門羹,府上不開門。

顏執安不惱,淡然地離開,隔日,朝臣們開始彈劾司馬族人霸占田地。

隨後,右相黨羽也開始附和,挑出司馬族人往年所為,雪花般的奏疏送進大殿內。

女帝應接不暇,看著一摞摞奏疏,驟然發現,她的左相二相聯手了,頃刻間,氣得砸了奏疏。

隔日,顏執安彈劾戶部賬簿不明,一時間,司馬家被推上風口浪尖上。

女帝為息事寧人,喚來兄長,語重心長地勸說:“你與顏家的事情就此過去了。”

“陛下,您的右相與左相聯合了。”司馬勳定定地開口。

女帝已急過了,此刻想通了,左相是循齊的養母,右相是循齊的老師,兩人替循齊出口氣,也在情理之中。

“哥哥,你想錯了,是你同時得罪了左右二相,你該想想你哪裏得罪了右相?”女帝打掩護,“朕這裏,彈劾你縱容族人行事不軌的奏疏堆成山,朕才知曉司馬家的人如此放縱,朕更好奇,紀王為何不舉發你。”

紀王以她為敵,怎麽會善待司馬家?由此可見,她的好兄長早就上了紀王的船。

她冷冷地註視著兄長,而對方有條不紊地回答:“陛下,臣是太子的舅父,理當愛護外甥才是。”

“司馬勳,你放肆!”女帝勃然大怒,“你眼裏可有朕?”

“陛下,您如今只此一子,臣若不支持太子,合該支持誰呢?太子十歲了,再有八年,是何局面,臣該為司馬家著想才是。”司馬勳振振有詞,並不覺得自己哪裏不對,“陛下,您這些年來去找公主,可有下落?就算找回來,是何模樣,可能承擔起重任?陛下,您想過嗎?”

司馬勳今日表明態度,他是太子舅父,自然站在太子一側,女帝司馬神容良久不言語。

司馬勳神態松散,等了許久,才等到她說:“你想將司馬家推入萬劫不覆之地嗎?”

“陛下,明帝駕崩多年,昭惠公主不知去了哪裏,您這般徒自增添煩惱,是何意?”司馬勳不理解妹妹的想法,眼前的太子自小長在宮廷,賢良聰慧,哪裏不配繼承帝位,非要去找什麽不知長成什麽模樣的昭惠公主。

女帝冷笑連連,徐徐起身,睥睨兄長,“司馬家是你當家,但天下由我執掌,我不止你一位兄長,司馬家不止一位男兒,朕可以換了定國公。”

“陛下是在開玩笑嗎?”司馬勳掀了掀眼簾,淡淡一笑,臉上沒什麽表情起伏,“您想換就換,哪裏就有那麽容易呢。”

女帝直面兄長,“哥哥回去吧,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府。”

司馬勳擡眸,平靜的面容府上一絲陰霾,平靜行禮,隨後離開大殿。

須臾後,禦前衛圍住定國公府,不準任何人進入。

消息在半日間就傳開了,而此時的循齊正在校場練習騎射,無名趕來稟報消息。無名是顏執安撥給循齊的護衛,屬於‘無’字輩,在府裏出入自由。

循齊握著箭,對著箭靶,聞訊後納悶道:“陛下怎麽對親哥哥動手了?”那日明顯看出來,陛下對司馬家極為重視,三兩日就派重兵圍剿,是何意思?

無名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她只是負責傳信,其餘的事情不歸她管。

循齊無法得到答案,索性放下箭羽,道:“去定國公府附近看看。”

“好,屬下去備馬。”無名迎合道。

兩人換了一身衣裳,悄然出府,悄然出現在定國公府附近,果然探頭就瞧見了黑壓壓的隊伍。

循齊縮在墻角,探頭看一眼,又縮了回去了,無名說:“附近的路口都有人把守,不住附近的人不給進來。司馬家究竟犯了什麽錯?”

“我猜與昭惠公主有關。”循齊壓低聲音,警惕地掃視一圈,“再大的錯誤都是兄妹,何至於鬧成這樣,昭惠公主是陛下的心病啊,肯定是司馬勳做了什麽對不起昭惠公主的事情,陛下發怒了。”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果不其然。

兩人貓在角落裏看了一圈,趁著人不註意騎馬離開。

出了坊間,循齊下馬,牽著馬走,買了兩塊糖糕吃,分了一塊給無名,兩人邊走邊吃,見到賣油餅糖酥,又去買了兩塊。

一路走一路吃,無名吃得撐了,卻見少主還沒停下,她主動開口:“少主,我吃不下了。”

循齊這才停下來,看了一眼日頭,道:“去接阿娘。”

這個時候趕過去,阿娘剛好下衙。

兩人騎馬趕路,走街串巷,及時來到官署門口,循齊下馬,沒有靠近,而是在路邊等著。

等了小半個時辰見到顏執安在下屬的簇擁下走出來,她三步並兩步走過去,嚇了顏執安一跳,“你怎麽來了?”

“路過。”循齊粲然一笑。

顏執安也笑了,循齊牽著她手往自家的馬車前走過去。

隨後的官員看著左相的女兒都那麽大了,一時間,感慨萬千,不知是誰來一句,“我記得前兩年,司馬家的還向左相提親,沒想到人家女兒都及笄了。”

“誰能想得到呢,說是自己的親生骨肉,誰知道真相呢。”

“怎麽,你還不信嗎?”

“我不大信,不過左相說是她的女兒那就是她的女兒,就算認錯了,不是她的女兒,也與我等無關。”

眾人嘆息一聲,覺得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讓人著實可惜。

他們說的話,都傳進了循齊的耳朵裏,她摸摸自己的耳朵,回頭看了一眼說話的大人,再觀母親,似乎沒有聽到。

上車後,顏執安收回自己的手,好笑道:“你來尋我有事兒?”

“問一問司馬家的事情。”循齊正襟危坐,擺出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態,顯示自己長大了,可以承擔起責任。

顏執安未曾察覺她的變化,調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趁機思索,“你怎麽想的?”

“那日,陛下對司馬家維護之意,顯而易見,今日陡然翻臉,能因為什麽事兒?”循齊面色緊繃繃,“與昭惠公主有關,對嗎”

“嗯?”顏執安詫異,不覺看向少女,一瞬間,她似乎長大了,竟然可以分析朝廷局勢了。

可見近日來上官禮認真教授良多。

“定國公是太子一黨的,等同背叛了陛下,陛下如何不氣呢,但如今的戶部在他手中。”顏執安定神,面上的溫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嚴厲,“你分析得很不錯,但你覺得接下來的局勢會是什麽樣的”

顏執安在小事上十分寵溺,說笑間溫柔,可一遇正經事,便會收斂笑容,不容循齊糊塗。

循齊感受到壓力,不禁思索,想起母親給的各府人物表,試探道:“龍生九子,九子不相同,這個不聽話就換一個?”

“然後呢,戶部可是在長子手中。”顏執安點評道。

循齊蹙眉,“此時已沒了兄妹情分,必要時該動手就動手,對不對?”

少女聲音忐忑,帶著幾絲不確定,她的容貌落於顏執安的眼中,顏執安輕嘆一聲:“循齊,你若遭遇被叛,會原諒嗎?”

“不會,原諒她等於給自己留了條思路,背叛一次就有可能有第二次。第一次死裏逃生,第二次就可能丟了小命,不能心軟呢。”循齊緊張地將雙手放在膝蓋上,關鍵時刻少不得表態,“阿娘,你放心,我不會背叛你的。”

顏執安心口堵得厲害,她將自己的後路堵得死死的,將來說出真相,算不算是背叛呢?

她有些犯糊塗了,無聲低頭,眼眸垂下,瞧見了循齊膝蓋上的雙手,心領神會般將自己的手覆蓋住她的手背,道:“我知道你不會背叛我的。”

去歲宴後循齊不要命地追隨她而去,不顧自己的性命與假公主搏擊,她還怎麽疑她呢。

循齊唇角止不住彎了彎,顏執安收回手,她的笑容戛然而止,怎麽就摸一下?她挪過去,將母親的手再度搭在自己的手背上,另一只手再蓋在她的手背上,自己等於將母親的手握住了。

她心裏滿足了,耳邊傳來了母親的聲音:“定國公勢必與紀王聯合了,若不然,陛下不會震怒。可定國公忘了,紀王是皇室,陛下動不得,但司馬家,陛下想動就動。且去歲朝廷新得一座礦,國庫裏有錢,司馬勳不該在這個時候折騰。”

其實,司馬勳低估了陛下的心思,他以為都過去十四年了,陛下早就認命了,乖乖地傳位於太子,便露出了自己的心思。可他想不到,陛下的心思依舊在明帝和她的孩子身上。

司馬勳操之過急了。

循齊認真地聽了,疑惑道:“陛下破釜沈舟,不怕昭惠公主回不來嗎?”

“她已回來了,不過是悄悄養在民間罷了,此刻不宜露面。司馬家不知曉,故而走錯了路。”顏執安嘲諷,“這些男人就是看不起女人罷了,以為陛下會認命,豈不知陛下早就後路。”

“回來了?”循齊驚得一跳,渾身汗毛豎立,悄悄問:“那這位殿下可是儲君之才?”

她問得時候,眉梢揚起,小嘴一抿一抿,十分有趣,顏執安掃她一眼,“莫問旁人,你問問你自己可有儲君之才?”

“我?我沒有,我不想做女帝。”循齊捧著母親的手,放在了自己臉頰一側,感受到母親的溫度,心口不免雀躍,顏執安也隨她去,真心將她當做自己的女兒了。

只這句話,她不當數的,隨口一說,哪裏能做數。

兩人在車裏聊了一路,至左相府門口,門人遞來幾張帖子,顏執安掃過一眼,與循齊說道:“今晚去赴宴,你要去嗎?”

“赴什麽宴?”循齊疑惑,母親將帖子給她,“司馬家的求教宴。”

她本不欲去的,但循齊的經驗太少,領著她去見識見識朝廷裏的名堂也可。

“去,我想看看怎麽個求教法。”循齊歡呼道。

“去換衣裳,穿上男裝,束發。”顏執安囑咐一句,“你跟著無霜一起過去。”

循齊立即去換衣裳,腳步迅疾,眨眼就看不到人了。等顏執安擡首,她都不見了,不禁嘆道:“真是個孩子。”

年輕、腳程快,動作迅速,反應也快。顏執安的腦子裏迅速浮現出許多優點,竟不覺得她莽撞。

無霜忽而開口,“家主,少主從金陵回來後,似乎長大了些,也懂事了。”

“我也覺得她忽而會承擔責任了。”顏執安夜感覺出來了,以前埋頭學習,如今知曉出門看看局勢,還會巴巴地去找她分析情況。

原浮生在信中並未提及多少,只說三言兩語,最多的是畫像一事,其他並未過多提及。

她嘆道:“長大了呀。”去年無憂無慮的小循齊已經走遠了。

顏執安回屋換衣裳,再度登上馬車,循齊穿了一身黑色的袍服,袖口以紅線勾勒,周身上下沒有一絲金線,深色顯得少女成熟,沈默間陡添幾分凜冽。

那個小小的循齊走遠了,前年躺在床上艷奄奄一息的循齊似乎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顏執安心生不舍,忍不住摸摸她的臉頰,對方粲然一笑,眼眸清湛,又顯得可愛,

“你還小,多穿些紅色,下次別穿黑色的。”顏執安點評一句。

循齊下意識摸摸袖口,道:“我記住了,下回穿紅的。”

“真聽話呀。”顏執安摸摸她的臉頰,旋即吩咐道:“出發。”

馬車停在明月樓前,這是京城最大的酒樓,可今日樓外看不到賓客,早就被貴人包場了。

循齊跳下馬車,轉身回去攙扶母親,擡眼掃了一眼酒樓,詫異道:“包下整座酒樓得多少錢?”

“或許人家沒花錢呢,一聲令下,敢不從嗎?”顏執安與她細說權勢的妙處,“有時就算你富可敵國,沒有權勢,拿錢砸,人家也未必會理會你。”

“這就是你做官的理由嗎?”循齊扭頭問母親。

下一息,耳朵被揪住,顏執安不耐煩:“需要你來質問嗎?我喜歡做官,我喜歡握著權柄,我喜歡有權有錢的人,如何?”

“您說得對,說的都對,我錯了。”循齊反握住母親的手,將自己可憐的耳朵拯救出來。

母女二人一前一後進入明月樓。

進入大堂,先聽到琴聲,大堂中央有一座高臺,臺上有女子穿著異服作舞,循齊看向對方的腰肢,竟然袒露肌膚,她詫異,看直了眼睛。

顏執安順勢看過去,少不得呵斥一句:“小色胚,收回你的眼睛,沒有禮貌。”

“阿娘,她的衣裳怎麽與我們不一樣?”循齊納悶,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黑衣,將自己周身遮掩得密實,再看人家,袒露肌膚。

再看母親,穿著交領的常服,自己也是交領,她不由多看了一眼,下一息,顏執安忍無可忍地捂住她的眼睛,“再看一眼,回去跪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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