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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清涼城02 重要的是朋友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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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清涼城02 重要的是朋友不離不棄

荒胥見她進來, 倒是笑瞇瞇地,舉起酒葫蘆,挑釁般朝她挑了挑眉。

剩下兩男三女, 興致異常熱烈。

他們幹糧豐富,酒肉、酥餅、水果, 還在火堆上搭起鍋子煮面。

許明宗也從車上拿了幹糧,打開來分給同伴,每人兩個硬邦邦的饅頭。

“餵。”那邊一個男的說:“這兒有烙餅和雞蛋,你們要嗎?”

許明宗淡淡地:“不了。”

另一個女孩說:“來點兒鹹菜吧, 饅頭怎麽吃呀?”

其他人都笑起來:“瞎操什麽心,人家覺得饅頭好吃著呢,古代有饅頭吃就不錯了。”

塗靈和俞雅雅不約而同對視, 顯然都捕捉到了關鍵詞。

“誒,那姑娘怎麽和荒胥一樣,額頭有道疤。”

“你觀察得也太細了吧,盯著人家姑娘的臉幹嘛?”

“我看就是NPC的標志,可以推動劇情發布線索的NPC,其他都是普通炮灰。”

這時荒胥笑盈盈道:“你們說什麽呢?”

“沒有沒有。”他旁邊的男生立刻打哈哈:“這次去亡靈之城探險,全靠胥哥你保駕護航啦。”

荒胥很會逢場作戲:“好說好說, 大家都是自己人, 何必客氣,日後相互幫襯的地方多著呢。”

他另一側的女孩拍手道:“我好興奮呀!不知道會遇見什麽稀奇古怪的事, 肯定很刺激!”

那邊熱火朝天, 這邊俞雅雅翻個白眼,用力咬一口饅頭:“我剛進來的時候不會也這樣吧?但願沒有,否則真是蠢透了。”

塗靈打量這座廟宇,起身走向大殿供奉的兩尊神像, 他們的坐臺就有半人高,石像身形巨大,青面獠牙,手中拿著法器,目視眾生,威嚴悚然。

塗靈沒有認出這是哪兩位兇神,心中只覺得十分敬畏。

“誒,吃完把東西收起來。”

“要不要給神像上供啊?看著怪嚇人的。”

“這都荒廢了,上供有啥用。”

年輕男女收起鍋子,往火堆裏添了些枯柴。

“你看這個小人兒好可愛呀,翠綠翠綠的,關節真靈活,我想把它拆開再重組試試。”

塗靈來到他們面前,垂眸瞥著竹節人,冷不丁開口:“那是我的東西,還給我。”

眾人微怔,隨後哼笑說:“什麽呀,不給過錢嗎,銀子都收了。”

這時俞雅雅將一塊碎銀子丟過來,將將落在火堆旁。

“我們並沒有同意這樁買賣,麻煩物歸原主。”

他們倒不幹了:“什麽稀罕物,不就是個小玩具麽?”

“我們偏要買,而且不準備還了,怎麽著?”

塗靈雙眼微微瞇起,右手準備結印。正當此時,荒胥立馬出來打圓場,拿起竹節人物歸原主:“別呀,無謂在這種小事上計較,更何況我們人多,要真動起手來,你們也討不到便宜是不是?”

塗靈拿過竹節人揣進懷中,轉頭準備要走,這群男女覺得沒面子,又不想表現得斤斤計較,於是自有話說。

“算了算了,讓著她吧,NPC連自我意識都沒有,她理解不了我們的身份。”

塗靈打量說話的男子,他似乎在安慰身旁的女孩,也許是他的女友。

身份?塗靈怪道:“選了個魔鬼當領隊,你們都快成死人了,還身份?”

俞雅雅聽得舒坦,噗嗤一下笑出聲:“你提醒他們幹嘛呀。”

許明宗抱住胳膊往後靠著墻壁:“早點歇息,明日盡快趕路。”

俞雅雅打個哈欠,挨著大熊閉上眼睛。

塗靈打坐煉炁,至月上中天,沒有絲毫倦意,她從懷裏拿出慈婆婆的地圖,走出破廟,躍上高高的樹梢,就著冷冽月光觀察四周地形。

望不到頭的白樺林,轉過遠處那座山,應該就能看到冥河吧?

塗靈在掌心攤開地圖對比。

這時荒胥打著哈欠搖搖晃晃從廟裏出來,腳步不穩,口中罵罵咧咧:“這身子什麽破酒量,才喝那麽點兒就不行了。”

他兩手揣進袖子,悠聲嘆道:“夜裏還有點兒涼,真奇了怪,大半夜不睡覺,跑到樹上掛著,嚇唬鬼呢?”

話音剛落,翠綠的竹棍對準他腦門攻擊,迅猛而強勁。

荒胥驚了一下,彈指推開,氣得發笑:“你看清楚,這可是溫孤讓的臉,就這麽砸呀?”

塗靈握住竹棍來到他跟前,目色清冷:“聽說憐霜死了,你知道嗎?”

荒胥又把手抄進袖子裏,做出詫異的表情:“真的假的?瑤池閣也太狠了吧?”

塗靈就看著他演。

“哎喲,我可真不知道他會死,瑤池閣追得太緊,甩不掉煩得很,我只好離開憐霜的軀體,另外挪個窩唄。”

“你不是嫌溫孤讓的身體破破爛爛,隨時可能會死嗎?”

“沒辦法,他是破,但破有破的好處,半顆心,抵擋不了我的元神。”荒胥笑說:“其實我們融合得挺好,一回生二回熟,你看,我用他的身體用得多麽得心應手!”

塗靈瞇起眼睛。

“怎麽,看我不順眼啊?”荒胥嗤笑:“上回壞我好事還沒找你算賬,聽說你把薛老爺救下,還幫薛府挽回名聲,真是菩薩降臨啊。”

“反教劫子,人人喊打。”

荒胥挑眉:“你打得過麽?”

“早晚的事。”

荒胥為她鼓掌:“好志氣!好啊!趕緊練練你那可憐巴巴的真炁,下回再拿九字真言來嚇唬我,可行不通了。”

他說著居然擡手想拍拍塗靈的腦袋,被她用竹棍用力揮了一下。

荒胥搖頭,背著手往廟裏走:“粗魯啊,姑娘家怎能如此粗魯,實在不雅,太不雅了!”

……

次日天色微微亮,整裝待發。

塗靈幾人動手將木板車綁在馬上,新玩家們嘻嘻哈哈出來,一見他們那輛敞篷馬車就樂。

“這裝備也太破了,用點兒好的吧。”一個女孩抱著胳膊調侃。

“嘉籮你就別瞎操心了,路人不知什麽時候就下線了,管他們幹嘛?”另一個幹瘦的男子開口。

女孩聞言皺眉:“誰讓你叫我嘉籮的?跟你很熟嗎?”

男子稍微楞了楞,很快堆起笑容:“好好好,雲小姐,行了吧?”

雲嘉籮撇撇嘴,對他諂媚的態度十分不屑。

這群人是大學校友,相互都認識,算同一個圈子的夥伴,以封辰和邱爽這對情侶為中心,雲嘉籮是邱爽的閨蜜,幹瘦矮個子的叫李小強,嬌滴滴人畜無害的那個是寧檬。

“小強,東西都搬上車,準備出發吧。”封辰發話。

“哦,好。”

“荒胥呢?”

說話間荒胥伸著懶腰出來,眼瞧塗靈那邊已經裝好馬車,想過去打個招呼,冷不丁被俞雅雅白了一眼,大清早觸黴頭不吉利,於是就此作罷。

兩車上路,不到半個時辰走出白樺林,繞過一座大山,看見清澈t瀲灩的河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河對岸依稀可見磚木結構的城樓,巍然聳立。

河邊停著一只小船,船夫翹二郎腿躺在船上睡覺,草帽蓋著臉。

荒胥眺望遠處的城池,瞇眼不語。

船只有一條,他們來得早,封辰和邱爽捷足先登,上前詢問船家:“老伯,可以送我們過河嗎?”

船夫辨別聲音的方向,坐起身,拿下草帽,朝他們仰著臉問:“幾個人啊?”

原來船夫沒有瞳孔,兩只眼球都是白的,填滿整個眼眶。

“啊——”

一行人被嚇得不輕,驚恐地盯住他,連連後退。

船夫聽見尖叫聲卻吃吃笑起來,滿嘴爛牙,像做了幾百年煙鬼似的。

“想過河啊?”他一把老煙嗓:“我可不白幹活兒。”

雲嘉籮不敢過去,掏出碎銀子,遠遠丟到船上,“啪嗒”兩聲滾落:“這、這樣夠吧?”

老船夫彎腰摸索,從腳邊拿起銀子,放在鼻端聞了聞,輕笑道:“夠了,夠了,來,上船吧。”

他把銀錢揣進懷中,解開韁繩,撐起竹竿站到甲板上。

塗靈幾人趕到河邊時,他們已經乘舟離岸,笑盈盈地招手:“拜拜咯。”

許明宗說:“看來只能等下一趟了。”

俞雅雅惱火:“得瑟什麽?!當心河裏冒出個妖怪把一船人都吞了!”

“這會是冥河嗎?”許明宗略微有些發呆:“好清亮的水,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塗靈問:“你到清涼城做什麽?”

“找我媳婦兒。”許明宗擡眸眺望遠處的城郭:“她給我托夢了,原來她這三年待在清涼城,我一定要找到她,我們還能重新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俞雅雅告訴塗靈:“不用覺得奇怪,他就這樣,提起媳婦兒就會變得呆滯,自言自語,好像陷進某種執念。”

“迅速開眼珠!迅速開眼珠!”大熊忽然叫起來,指著河中央。

船夫撐著竹竿大笑,兩腿紮實立在船頭,身形佝僂力氣卻極大,左右不停晃動,竟然把一船的人全部晃到了水裏!

“臭老頭,你幹什麽呀!”雲嘉籮大怒:“收錢不辦事,你就這麽做買賣的!”

船夫優哉游哉調頭:“你們把銀子丟過來,意思不就是想被丟進河裏?如你所願罷了,怎麽罵人呢?”

“不高興早說呀!你長那樣誰不怕?用得著整我們?心眼忒小了!”

“你說什麽?我聽不見——老頭子耳背,聽不見咯!”

“算了算了。”邱爽說:“好在河水不深,我們走過去吧,別跟他計較。”

船夫回到岸邊:“今兒怎麽這麽多人?你們也要去清涼城?”

“是。”許明宗將早已備好的煙草送上去:“老人家,這是我們的船費,勞煩你送一程。”

船夫打開紫檀盒子聞了聞,那雙慘白的眸子異常詭異,但塗靈幾人已經見過太多可怖的場面,於是並沒有絲毫大驚小怪。

“好東西,老頭子就愛這一口,嘿嘿。”

他們陸續上船落座,朝著遠處的城郭搖晃著靠近。

大熊好奇地伸出手,想碰碰底下清澈幹凈的水。

“在我船上莫要亂動。”船夫倆白眼球瞪著他:“小胖子,這條河的水碰不得,別調皮哦。”

俞雅雅趕忙按住大熊,又盯住船夫使勁端詳,不明白他是怎麽覺察到的。

“老頭子眼盲心卻不盲,比你們看得真切多了,丫頭。”

俞雅雅尷尬地飛快眨眼,咧嘴訕笑:“厲害厲害,晚輩佩服。”

新玩家們罵罵咧咧涉水過河,荒胥在翻船的一刻飛身躍到對岸,壓根兒不想管他們,只是嘴上說兩句鼓勵的廢話,然後轉頭走到城門底下觀察。

“爽姐,所謂亡靈之城,裏面都是鬼嗎?”寧檬拎著裙擺費勁地擡腿挪動:“我們會不會有危險?”

邱爽皺眉不語,雲嘉籮卻搶話:“怕什麽,游戲而已,就算有鬼還能真把我們吃了?”

寧檬柔聲嘀咕:“可這游戲也太真實了,你們不覺得很詭異嗎?”

封辰悠悠地:“有什麽詭異的,當年清朝人見到照相機還以為是妖術呢。”

邱爽開口:“其實我不認為這是科技突然跨越,更像是無意間穿越到了某個影視劇、小說,或者游戲。”

李小強忙問:“那我們怎麽才能回到現實啊?”

“不知道,待會兒問問荒胥吧。”

“他能說嗎?也不管我們,自個兒先跑了,等進城以後遇到危險,他靠不靠得住啊?”

“沒事,不是還有後面那幾個炮灰嗎?有必要的話拉他們當墊背的好了,反正NPC就是給玩家服務用的。”

塗靈幾人乘舟渡河,與那幾個用腳走的幾乎同一時間抵達對岸。

“老人家,我們離開的時候怎麽走?也在這兒坐船嗎?”俞雅雅留了個心眼。

“離開?”船夫笑說:“你們若能平安出來,在河邊喊我便是。但要記住,千萬別在夜裏渡河,天一黑,不管城中有多可怕,都不能往河裏跑,曉得吧?”

“為什麽?”俞雅雅被他這番話嚇著了:“晚上這條河會怎麽樣?”

“別踩水。”船夫最後提醒她留意腳下,咧嘴發出沙啞的笑聲,撐著竹竿慢慢遠離。

雲嘉籮煩躁地擰幹裙擺:“裝神弄鬼,老掉牙的腔調,嚇唬誰呢?”

李小強笑著搭腔:“沈浸式游戲體驗,都是些套路嘛。”

大熊:“發春的地攤貨,為何去世逗我笑。”

李小強:“他嘀咕什麽呢?”

俞雅雅冷飄飄翻譯:“他說,蠢貨,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話音落下,擰濕衣裳的眾人紛紛沈下臉,雲嘉籮幾乎要沖上去幹架,被邱爽給攔住。

只聽封辰冷笑一聲:“是麽,那走著瞧,看看誰先死吧。”

塗靈手握竹棍走到城樓下,仰頭望著這巍峨俊美的建築,“清涼城”三個字以篆書的形式刻成。

進入陰涼高闊的石拱門,城內大街映入眼簾,車來人往,商鋪林立,分明與普通市井大街別無二致。

“看上去沒什麽古怪。”俞雅雅來到塗靈身旁:“瓦影鎮不也這樣麽?”

“不對。”

“哪裏不對?”

“每個人都在笑。”塗靈目光緩緩掃視:“貨郎,商販,挑夫,小孩,老人……笑得一模一樣。”

俞雅雅聽她這麽說,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是啊,笑啥呢,好滲人。”

許明宗夢游般自顧走入城中,嘴吧嘟嘟囔囔不知在說些什麽。

“餵,許大哥,你去哪兒呀!”

俞雅雅想拉住他,卻被塗靈阻止。

“不可強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

“哎呀,剛進來就失去一名隊友,還是唯一有點兒戰鬥力的男人,剩下你們兩個弱女子和一個傻胖子,前途堪憂呀。”李小強擠兌:“要不加入我們吧。”

雲嘉籮冷笑:“拖油瓶有什麽用,別給大家添麻煩。”

李小強:“出於人道主義關懷嘛,畢竟兩個小姐姐長得挺好看的,丟下也可惜。”

俞雅雅不由挽起袖子:“你幾歲啊?”

“我?二十二,怎麽了?”

俞雅雅叉腰:“我才十九歲,誰是你姐?老男人少裝嫩好吧?!”

李小強被懟得語塞,眼角抽抽,正欲回嘴,人家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瞧你那細胳膊細腿,在這兒談什麽戰鬥力,都不夠給一只餓殍怪塞牙縫的。我們雖然人少,但同生共死,你們就不好說了。”俞雅雅瞥過去:“拖油瓶沒什麽呀,重要的是朋友不離不棄,考驗你們友誼的時刻到了,我拭目以待喲。”

封辰看出同伴們都很惱火,擡手拍拍邱爽的背:“程序設定,有什麽好氣的。”

邱爽挑眉舒一口氣:“也對。”

雲嘉籮挽住閨蜜的胳膊:“走吧爽兒,到處逛逛,別跟她們浪費時間。”

俞雅雅氣得發笑:“塗靈你聽見沒有,這群人趾高氣揚當我們是二維生物呢,搞不搞笑?”

塗靈沒有聽見,因為她的註意力被不遠處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吸引。

“你瞧啥呢?”俞雅雅氣她不跟自己一起吐槽:“我忍無可忍了!”

“好像有人成親。”

“啥?”

“你看那邊。”

喜慶的嗩吶與鑼鼓簇擁著大紅花轎穿街而過,挑夫開道,舞龍舞獅,迎親牌上“趙府”二字表明主家身份,花轎兩側婢女跟隨,後邊還有長長的護衛。

“趙家公子今日大喜,請諸位都去觀禮呀!”

媒婆臉上是厚重的鉛粉,白得發灰,配上大紅胭脂,嘴角咧開,與其他人笑成同樣的弧度,提線木偶一般,肌肉上揚,眼睛卻是冷的,顯得無比怪誕。

“走,跟去看看。”塗靈面無波瀾。

俞雅雅一邊拉住大熊,一邊抓住塗靈的袖子:“他們是鬼魂嗎?”

塗靈搖頭:“目前看不t出來。”

“怎麽我們剛進來就碰見有人結婚?太奇怪了吧。”俞雅雅嘀咕。

塗靈打量沿街的店鋪和行人,四處熱鬧嘈雜,接踵並肩,可那古怪的笑容和刻意維持的“正常”處處透出邪性,那種不舒服的感覺類似恐怖谷效應,別扭極了。

“孩子在爬。”大熊瞪著眼睛。

塗靈投來詢問的目光,俞雅雅翻譯:“他說害怕。”

“剛才應該把你們留在對岸。”

“那我們不是更怕了嗎。”

“跟著我肯定會撞鬼。”塗靈自我定位明確。

俞雅雅嘆一聲:“那你會打鬼呢,留我們倆在外面,要是又遇上瑤池閣那種變態,叫天天不應,還不如一頭撞死了好。”

塗靈問:“積陰德真那麽驚悚?”

“別提,一提起來就想死。”

好吧。

他們走在隊伍最後邊兒,到了趙府,又見荒胥那群人也被盛情邀請參加喜宴,府宅門前停著好些精美的馬車,賓客絡繹不絕到場慶賀。

“趙員外好福氣啊,兒子娶親,夫人身懷六甲,不日又將為他誕下麟兒,可算雙喜臨門吶。”

“不錯不錯,誰說不是呢。”

塗靈三人隨賓客入府,走過重重院落來到正堂,宅子到處張燈結彩,花團錦簇,絲竹管弦不絕於耳。

“貴客請入席。”

他們被一個管事的婆子領到邊上一張圓桌,大熊看見豐盛的雞鴨魚肉便自顧大快朵頤起來。

“正廳裏坐著的就是趙員外和趙夫人吧?”俞雅雅說:“那位夫人肚子好大,瞧著得有七八個月了。”

塗靈覺得有股說不出的怪異:“新郎是他倆的兒子?”

“對呀,趙公子嘛。”

“怎麽迎親隊伍裏沒看見呢?”

俞雅雅想了想:“是啊,新郎官應該去迎親才對。”

正在這時有人高喊:“新娘子來了——

嗩吶吹響嘈雜喜慶的曲子,賓客們起身笑迎新娘,塗靈看見趙夫人一手托著肚子,另一手撐著圈椅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

“夫人,你快坐,當心身子。”趙員外隨手端起茶盞抿了兩口,不緊不慢。

新娘子由媒婆背進來,經過宴席時,塗靈聽見細微的啜泣聲,掩在紅蓋頭下,持續不絕。

“她哭得好傷心。”俞雅雅也聽見了。

塗靈思忖:“她娘家人呢?”

“會不會是窮人家的姑娘,娘家沒人?”

塗靈搖頭。

“吉時已到,請新郎官拜堂——”

新娘跪在蒲團上,只見一個家丁抱著一只公雞出來,跪在了新娘身側。

“哈?”俞雅雅看得目瞪口呆:“這是啥意思?”

另一桌的新玩家們也楞了楞,雲嘉籮嗤笑:“不會是冥婚吧?這種事情都能讓我們碰到?”

邱爽搖頭:“以前只聽說過這種封建陋習,沒想到有一天會親眼見證。”

寧檬捂住嘴躲到荒胥身後:“那女孩太可憐了。”

封辰抿了口酒:“嫁過來就守寡,確實有點不人道,但是從此錦衣玉食,什麽活兒都不用幹,比我們這些社畜可劃算多了。”

李小強接話:“就是,不如可憐可憐自己,我比她慘多了,有什麽好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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