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荒服07 你的肌肉好漂亮

關燈
第7章 荒服07 你的肌肉好漂亮

塗靈學會了清心訣,拿起獸皮地圖查看,發現上面只標記著大致的地點方位,要想穿過崇山峻嶺找到束悠城,似乎天方夜譚。

昆崖見她眉頭緊蹙,說:“那頭黑毛驢能識別方向,跟著它走就對了。”

原來如此,難怪玄松偷了蛋還要把毛驢也帶上。

“給你十五日期限。”昆崖陰測測地看著塗靈:“期限一過,我會把他碎屍萬段。”

小宋哥:“不會吧。”

塗靈屏住呼吸迎上昆崖的雙眸,片刻後轉向宋建國:“等著,我一定救你。”

他說:“我現在後悔來得及嗎,碎屍萬段怕是有點疼。”

“來不及了。”昆崖收起遮天蔽日的藤蔓,放人離開。

眾人失魂落魄逃到山腳,劫後餘生,一個個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小宋哥就留在上面了?”大熊心裏難受。

“他好偉大。”俞雅雅豎起大拇指,拍拍胸口:“反正我是做不到,跟那只怪物待在一起還不如跳崖算了……啊不,不止一個怪物,還有玄松呢,他們師徒一個比一個變態!”

“塗靈,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去束悠城。”塗靈看著地圖,又擡眸掃視眾人:“想離開的現在就可以走,不必跟著我。”

除了大熊和俞雅雅,剩餘奴隸四人茫然四顧。

與大熊一隊的那個瘦弱老頭說:“我們都是被流放到大荒的罪奴,無處可去,還是跟著你去束悠城吧。”

俞雅雅說:“對呀,我們好歹患難與共,大家在一起相互照應,也有個幫襯。”

塗靈點頭。

大熊問:“可是束悠城怎麽走,該不會要原路返回吧?吃人的怪魚有草花對付,可是毒瘴我們沒辦法呀。”

塗靈指著地圖上的位置:“那座城在相反的方向,不用返回峽谷。”

大熊和俞雅雅湊近來看:“我去,只有幾個標識,這怎麽找得到?”

塗靈走向樹邊的黑毛驢:“能帶我們去束悠城嗎?”

毛驢不與理睬。

塗靈想了想,拿出裝著哭鵲卵的布袋,放進它背上的行囊。

“還給你,我們都不會動這些蛋,請你帶我們去束悠城。”

黑毛驢拿回蛋,高興得原地轉圈,隨後朝著月亮升起的方向前行。

“走,跟上它。”

夕陽最後一點餘暉灑滿皮母地丘,原始密林呈現出一種詭異神聖的美感,動人魂魄也令人膽寒。

夜幕降臨,他t們圍坐在一棵大榕樹下生火,路上喝山泉吃野果,倒是體驗了一把原始人的生活。

“我們日夜兼程,大概要五六天才能抵達束悠城。”大熊嘆說:“昆崖只給半個月的時間,來得及救小宋哥嗎?”

俞雅雅也苦惱:“是啊,昆崖在人家的認知裏就是個邪祟,邪祟還想得到人們的香火供奉,怎麽可能呢?誒,你們說怪不怪,這個世界的人居然能把神拉下泥潭,燒他牌位砸他神像,按常理來說褻瀆神明應該會遭天譴才對,這兒的邏輯好像不一樣?”

大熊說:“鬼地方還管什麽邏輯。我現在只擔心小宋哥……塗靈,你有把握嗎?”

其實她心裏也沒什麽底,但事在人為,無論如何也要拼盡全力。只要幫助山神恢覆神力,說不定還能救她父母的命。

“萬事皆有可能。”塗靈拿出玄松留下的香燭紙錢,將昆崖的神位擺在石頭上:“從現在起我們就是昆崖靈君的第一批信徒,每日給他上三炷香,他會感知到我們的誠意。”

眾人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聚集到塗靈身後,隨她一起叩拜山神。

大熊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山神爺爺,求你不要虐待小宋哥,他是個好人吶……”

俞雅雅拜完率先站起身,忽然發現遠處一個古怪的黑影走來,她瞇起雙眼細看,月光下逐漸顯現出對方的真容。

“啊!她怎麽跟來了?!”俞雅雅驚恐大喊。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女蠻叉著羅圈腿擺擺晃晃,雙手沾滿鮮血,咧嘴笑著朝這邊奔來。

大家都受過女蠻毒打,一下子驚恐不已,慌忙躲到榕樹後頭。

“塗靈!小心啊!”

“沒事。”塗靈保持警惕,試探道:“蠻蠻,你手裏拿著什麽?”

女蠻獻寶似的來到她跟前,遞上頸脖撕裂的野山雞和野兔:“師姑,給,吃!”

俞雅雅趴在樹後:“她怎麽叫你師姑?!”

塗靈思忖道:“可能見我跟昆崖學法術,以為我和玄松師出同門。”

大熊罵道:“真喪氣!快趕她走!”

塗靈打量女蠻呆傻的模樣,說:“她現在只有三歲孩童的智商,沒有玄松指使,應該不會再對我們作惡。”

俞雅雅咋舌:“你、你不會想留下她吧?”

瘦老頭也說:“既然她現在癡癡呆呆,不如把她殺掉,以絕後患!”

塗靈搖頭:“她天生神力又擅長捕獵,留下來給我們幹雜活兒正好,說不定路上遇見猛獸,還能幫上忙。”

大熊聽完十分讚同:“對呀,這怪東西以前是玄松的爪牙,無惡不作,可惡得很!這下換她做奴隸,天道好輪回!”

大夥兒慢慢從樹後走出來,小心翼翼觀察女蠻,確認她不再有危害,拿起她打來的山雞和野兔,剝皮烤肉。

塗靈沒有什麽食欲,只吃了些野果子,然後走到安靜處盤腿打坐,閉上眼,掐清心訣,聚精凝神,思緒逐漸進入飄渺之境。

眼前仿佛出現幻象,夜色變作滿天霞光,她坐在木筏上,木筏漂在水中,海天交接,水面不起一絲波瀾,好似偌大的鏡面,映照出五彩瑰麗的雲霞。

塗靈被眼前的景色震住,她以為昆崖口中的意念之海是混沌翻湧的恐怖所在,沒想到會美成這樣。

“塗靈。”

身後傳來宋建國的聲音,輕輕地。

塗靈回過頭,他出現在木筏上,坐了下來。

“你找我?”

這話倒把她問住了,她只是想靜靜心,順便練習感應咒,不料一下就成功和他接上頭。

“你目前安全吧?”塗靈問。

“嗯。”

“為什麽要主動留下?”其實她也有些好奇:“當時讓我做選擇,我沒打算把你留在那兒。”畢竟是為數不多的戰鬥力了:“你是不是有別的打算?”

塗靈直接問出心中揣測,他行為舉止實在可疑,首先不像奴隸,其次來歷成迷,而且那麽快學會運用真炁操控肥遺皮,或許他找昆崖另有所圖,就像她也身藏秘密一樣。

宋建國淡淡開口:“那種情況,舍我其誰?”

塗靈怔住。

他神情坦蕩,仿佛不值一提,並且對她的揣測也沒有任何不悅的反應。

塗靈略微羞愧了一秒,點點頭:“好吧。你告訴昆崖,先別動玄松,留他有用。”

“好。”

塗靈正想退出意念之海,忽然被他叫住。

“等等。”

“怎麽了?”

宋建國道:“活下來的人裏有一個瘦小的老者,你要當心。”

塗靈詫異:“什麽意思?”

宋建國遲疑:“有時我能覺察善念和惡念,那位老者身上有很重的戾氣,並非可靠之人,不可掉以輕心。”

塗靈心想什麽叫覺察善念惡念,難不成類似火眼金睛,可以識別妖魔鬼怪?

“你從什麽時候發覺他有問題?”

“從一開始。”

塗靈回憶三天前的情景,恍然大悟,難怪當時老頭被蠻蠻毒打,他毫無出手相助的意思。

“我知道了,你也當心。”

——

次日天微微亮,一行人啟程趕路。

大熊話多,拉著同伴不斷地打聽:“誒,你們都從哪兒來,家住何處,家裏還有親人嗎?為什麽會被流放到大荒呢?”

一人道:“我本是伯侯府上的仆人,因失手打碎了琉璃碗,便被降罪流放了。”

俞雅雅扯起嘴角:“啊?打碎一只碗就要流放?”

另一人說:“我偷了雇主家的名貴藥材給我娘治病。”

“我失手打死了調戲妹妹的歹徒。”

塗靈走在後面,不動聲色地觀察那個瘦老頭兒。

俞雅雅問:“老爺爺,你呢?”

“我啊,被人誣告才獲罪流放的。”

大熊詫異:“誣告?怎麽回事兒?”

瘦老頭擺手:“唉呀,幾十年前的公案,不提也罷。我姓劉,在家排老三,你們叫我劉老三就行。”

他年紀那麽大,俞雅雅和鄭大熊都不好意思這麽喊,可這時塗靈卻忽然開口,直呼其名。

“劉老三,我記得那天你說不記得自己的名字,怎麽突然想起來了?”

瘦老頭楞了下,回頭看一眼,當即堆滿笑容:“哈哈哈,是啊,恍惚間找回一些記憶。對了,你們又從何處來,犯了什麽事兒被流放的?”

大熊和俞雅雅對視,訕笑敷衍:“意外,純屬意外,不小心按到了些東西……”

各有各的遮掩,看來這臨時拼湊的隊伍並不牢靠。

眼看著太陽升到頭頂,算時間,她設置的手機鬧鈴應該已經響了,可人還在游戲裏,並沒有被召回現實。

難道和鈴聲無關?

塗靈一時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當晚眾人歇在溪邊,月光明亮,塗靈見周圍有草木和大石頭遮擋,於是拉上俞雅雅,走遠一些去洗澡。

就著幽藍月光脫下粗布衣,溪水清涼,塗靈用毛筆挽起頭發,酮體美得好似雕塑。

俞雅雅不由“哇”一聲,看呆了眼。

“怎麽了?”塗靈問。

俞雅雅:“你的肌肉好漂亮。”

不僅有腹肌,還有肱二頭肌,線條流暢,瘦而結實,在這古老的山光水色中仿佛自然之力創造出來的作品。

“你的肌肉也……”塗靈本想隨口客氣兩句,目光掃過她的身體:“哦,你沒有。”那算了。

俞雅雅不服氣,擺出婀娜造型:“人家是膚白貌美的富貴花,嬌柔嫵媚,吹彈可破,跟你不是一個類型。”

塗靈視若無睹:“你家裏有人嗎?”她利落地掬水清洗身體:“還是自己獨居?”

“……”俞雅雅尷尬地收起姿勢,蹲下來搓腿:“我家很大,父母忙於工作應酬,通常只有阿姨在。”

“她總要叫你吃飯吧?”

“不一定,她看我在玩游戲,可能就不打擾了。”俞雅雅反應過來:“怎麽了?”

塗靈把自己昨晚回到現實世界的事告訴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