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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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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趙歲歲很少思念別人, 在他先前的近二十年的人生裏面幾乎也沒什麽人值得他留念,這種感覺格外陌生,讓人根本難以忍受, 趙歲歲將吃過的盤碗洗凈, 決定用勞動來麻痹自己。

等他徹底忙碌起來,便沒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戚家住的偏僻荒遠,對村子裏的消息一無所知, 好在有漁哥兒等人悄悄給他傳遞消息,也是因此趙歲歲才知道鄭家的幾位族老在村子裏面叫了些人,與雨嬸子結伴去鎮裏尋找。

連三叔公家的那個若幹年前就已經去鎮上做工的兒子都被提前叫回來,他應當是鄭家族裏對於鎮子最熟悉的, 好在現在上工的地方並不忙碌能請下來假, 但也多多少少地惹了些東家掌櫃的不滿。

也是因此,最近村裏晃蕩的漢子們都消失了不少, 生怕被拉去抓了壯丁,有些本想著趁著這段時間出去找些閑散零工的漢子也對雨嬸子一家格外不滿, 私下裏對其都議論紛紛的。

小徐娘子昨日在村裏呆了一天, 將這點事情打聽的明明白白,叭叭叭地甚至比當事人還要了解,一會兒的功夫就將村裏的現狀給講的明明白白。

村裏的人倒不清楚遠夫郎現在已經去了鎮上,甚至得到了一份他們夢寐以求的鎮上的活計, 遠夫郎自己也清楚這種事情不宜外傳, 與相熟的人和村長他們說的都是遠房親戚給他找了點事做。

遠夫郎家漢子死時確實來了不少親戚,都是隔了不知多少輩的連遠夫郎自己都未必認識的所謂親人,來的目的也不是什麽心疼啊幫助啊吊唁啊,而是算計著那家暴早死的漢子留下的微薄家產,與原主戚五在世時一樣, 家裏那些能賣的東西早就被他給賣得幹幹凈凈了,除了一間搬不走的房子和幾件瘸腿帶洞的破舊家具外幾乎也沒剩下什麽,想也知道這幫人做事究竟絕成了什麽樣子。

遠夫郎家漢子喝了酒就打夫郎的事情人盡皆知,村裏卻沒幾個願意幫忙的,有些漢子只有那點在自己家裏對著自家親人撒潑發怒的章程本事,出了大門慫得和個孫子一般,也就是那時候戚五還沒長大還是個奶娃娃呢,要是能活到戚五在村裏耀武揚威的年代怕是打個照面都能被戚五給嚇得兩股顫顫腿間濕潤。

他說跟著親戚走了,村人大多都是不相信的,卻也沒人去仔細打聽下和哪個親戚去了哪裏,禮節性地寒暄幾句就各自分開了,整個村裏除了戚長夜一家以外根本沒人知道真相。

戚長夜他們也不是會大張旗鼓宣揚的人,這件事情誰都沒說,是以連漁哥兒他們都不清楚。

“那麽大的一個人,平白無故地怎麽會失蹤呢?他們為什麽不報官呢?”趙歲歲滿心不解。

有人失蹤也不是什麽小事,當朝皇帝勤政親民,登位以後頒布了不少利國利民的好事,在百姓間的聲望不低,新來不久的那位姜大人私下裏也為自己的名聲做了不少事情,趙歲歲雖不怎麽出門,但聽得戚大哥的意思也能猜到姜大人在府衙和周邊縣鎮裏的名聲不錯,若是報官官府應當會重視起來派人尋找的,那不比他們這些村人亂找快速上許多嗎?

小徐娘子聳了聳肩:“誰知道呢,可能是要面子怕丟臉吧。”

她到底也不是鄭家的人,有些消息能隨便打聽到,有的東西卻是打聽不出來的,只能憑著自己的猜測辦事。

“說起來,你家那位不在家嗎?”小徐娘子疑惑道。

趙歲歲點頭:“他一早起來就上山去了。”

趙歲歲也沒有騙人,他只是沒說究竟是哪天早上,小徐娘子也沒多想:“你看著吧,我都怕這事會找到你家那位的頭上。”

趙歲歲聞言皺起眉頭:“不能吧?”

以他對鄭家這些人的了解,要是自己能將事情給解決了是絕對絕對不會求到外姓人的身上的,鄭家那些老頑固們可低不下這高傲的頭顱。要他們承認有事情辦不了需要戚五出面幫忙……比殺了他們還要困難。

否則當年兩個村子爭水灌溉也不至於拖延那麽多天了,那是實在沒辦法了,灌溉和糧食的重要性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面子了。

“等戚大哥回來,我會和他說一聲的。”趙歲歲道。

說起戚大哥究竟什麽時候回來……戚長夜走的第一日,他將家裏的糧食碾了,第二日將新舊兩個院子的後院給翻整了一番,村裏有些漢子已經開始準備起了秋播的事情,將種子撒在地裏埋上一個冬天,第二年開春便能萬物覆蘇一起將嫩苗給發芽生長出來。

第三日一早吳四就來了他家院子,也不知道這人究竟是幾點從鎮裏出發的,也有可能這一晚上壓根就沒住在鎮上,因著家裏漢子不在的緣故,趙歲歲沒有讓他進門,吳四這次帶走了足足八百斤栗子,沈甸甸的一袋銀錢墜的趙歲歲心頭慌亂不安的。

這錢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戚長夜同他說過自己平時用來放錢的地方,正所謂狡兔三窟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面,戚長夜的銀錢也沒全部收進了空間裏面,空間裏放的是他手裏的大頭,床頭的小木盒子又是其中一個位置。

除了空間裏的那些意外,餘下的兩處戚長夜也沒刻意瞞著他,趙歲歲瞧著裏面滿滿登登的銀錠子和銅錢,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趙歲歲不會識字也不會寫字,他只認識幾個非常非常常見的幾乎人盡皆知的字,戚大哥倒是想要教他,奈何這兩個人白天實在是太忙,晚上又有了夜盲癥的影響趙歲歲幾乎看不清東西,一來二去地就被這般擱置了下來。

不過趙歲歲學會了寫“正”字,他削了幾張薄薄的木板,示意趙歲歲用正字來計數,本身這字就只有五筆,又橫平豎直地非常好記,幾乎只是提了一次趙歲歲便將其給背了下來。他甚至還無師自通地研究出了套記賬方法,雖說要比阿拉伯數字更覆雜繁瑣上一些吧,但對於一個一直在村子裏面長大的哥兒來說這已經是相當難得的事情了。

趙歲歲又點了一遍銀子的數量,單獨將其裝進了個小布袋子中,這樣也方便戚大哥回來確定數目,做完這些他又去地窖裏面清點了下剩餘的裝栗子的竹筐與麻袋,一筆一劃地認真將其給刻在了木板之上,隨後才重新關上地窖的大門。

他做起事來實在是細致,有時家裏的很多東西連戚長夜都要過來問他。

戚大哥說了大致在三至五天左右就會回來,現在才是第三天時間,趙歲歲便已經開始期待起來,搬了小凳子在院門口處忙了一天,時不時地就要偏過頭去看上趴在腳邊的大汪一眼,期待著它能早些聽到來自於主人的腳步聲。

桐哥兒更是沈不住氣,每隔幾分鐘就要往門前走走看看,連趴在地上的小狗都被轉得發暈。

因著天際逐漸轉冷,地裏的蔬菜也長勢緩慢,趙歲歲與戚桐去將雞圈兔窩收拾了一番。他去接了一大桶竹筧的水,一瓢瓢地舀著澆到了菜地之上,那些雞糞也沒有丟下,一並帶去漚成肥料,等再過段時間統一埋進菜地裏面。

之前戚長夜就去獵過幾只兔子,被送到了同福酒樓一並賣了,不過那些兔皮兔毛倒是沒有一起賣出去,而是戚長夜出了些工費在鎮上鞣制出來被阿福他們順手給捎帶了回來。

兔皮的數量不是很多,趙歲歲便想著先可著戚大哥來給他做雙護膝護臂,戚大哥畢竟常年進山,衣服鞋子都磨損的極快,趙歲歲時不時地便要給他修補衣服打上補丁,他衣服的幾處重要部位也都專門用針線加固縫實了好幾次呢。

皮毛這東西要比尋常布料厚實多了,趙歲歲那根小細銀針連著紮了幾下都沒能紮透,他不得不將之前用來納鞋底的針給拿了出來,帶上頂針連著用力紮了好幾次,才終於將針線給穿了進去。

每塊兔皮都不是很大,兔子本身也不是什麽能長的特別大的生物,一塊兔皮剛好夠做一只護膝,他取了劃粉片來思考了一番,最後才開始下剪刀裁。

桐哥兒坐在他的身邊,一臉倦怠地打著呵欠,他們面前不遠處的地方放著那只泥做的爐子,幾塊黑炭放在爐底,隱隱可見幾絲紅色的光芒。

泥爐上面坐了一個約有兩個巴掌大的陶罐,裏面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泡泡,是他們正在燒著的水,有了這個小小的陶罐倒是節約了不少柴火。

村裏人的窗子通常都是用木頭木板搭出框架,再用油紙將其糊上,戚長夜卻將其給改進了一番,做成了左右兩邊對稱拉開的樣式。優點在於這樣光線能夠更好,更加方便日光照射,缺點同樣相當明顯,到了冬日門窗開啟的地方便會有冷風源源不斷地往裏面灌。

是以等著天色再繼續寒冷上一些,戚長夜就會用些東西將門窗封實,不過那都是一兩個月後才要準備做的事情了,現在提這些還為時尚早,但因著那些剪下來的兔皮兔毛也能夠被用來封窗的緣故,趙歲歲將它們都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取了個布口袋將其裝好,這樣等到用的時候就不用再到處去找,能夠省下不少事情。

哪怕家裏現在已經有了不少東西,歲哥兒也從來不會揮霍浪費,各式各樣的物品都留了一堆,就怕哪天突然用到自己家裏找不出來。

雖是留了不少東西,但他每一件物品都裝得格外規整,不會給人一種隨意堆放的混亂感覺,甚至還擺的頗有些賞心悅目,戚家新舊兩個院子面積本就不小,反正家裏有不少空地,戚長夜也隨他去了他想收些什麽便留些什麽。

這樣開窗光線極好,戚長夜又特意將向陽的那間留給了他,趙歲歲很快便借著天光縫出了一只。護膝另一側有專門的束帶,屆時只要將其帶上打幾個結就能穩穩固定在腿上。

這一只護膝做著簡單,卻也消耗了他近一個時辰,趙歲歲的眼睛本就不好,全神貫註了這麽長的時間兩只眼睛都酸澀的厲害。他伸出手準備揉揉自己的眼睛,卻見著桐哥兒朝著他的方向爬了過來,小哥兒的一手輕輕覆在他的眼上,整個人都軟綿綿的,就勢依偎進他的懷裏。

趙歲歲心軟成一片,對桐哥兒喜歡的不得了,仔仔細細地幫他打理了下身上的衣物,又輕輕地摸起了他的腦袋:“等你哥哥的東西做完,就給你也做上幾件。”

桐哥兒搖頭:“桐哥兒不要,給阿歲哥哥做。”趙歲歲沒忍住笑了起來。

趙年年也算是他一手帶大的,小時候也長了張精致可愛的臉,不過對方可從來沒有那麽貼心過,偶爾對他撒起嬌來也一定有他背後的目的。趙歲歲越看他便越喜歡,抱起了小家夥就舍不得松手,無論這一天多忙多累,只要想到家裏面的一大一小,身上的疲憊便也一掃皆空了。

“等你阿兄回來,讓他給你做好吃的。”趙歲歲笑道。

第四日的歲哥兒將餘下的護膝做了出來,又給家裏人納了兩雙秋冬的棉鞋,他將家裏換下的幾件衣服都認認真真地清洗了一遍,支起架子掛在院中,之前做好的兩床被子也一並被拿了出來,被風吹得在院中直晃。

這幾日的陽光都相當不錯,正好用來曬些東西,只可惜家裏的蘑菇木耳都已經曬得差不多了,找來找去竟然只有新買回來的幾辮大蒜能夠曬曬。

趙歲歲本想著在院子裏面曬上一天的,到了下午天色卻開始陰沈起來,他有些擔憂地擡頭看了幾眼:“瞧這樣子怕是要下雨……你哥哥可還在山裏面呢,要是真的下起雨來他就不好回了。”

桐哥兒也滿心擔憂,與趙歲歲一起將衣服收起,到了傍晚果真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雖說雨勢並不是很大,趙歲歲心頭卻仍繃的死緊,坐在院裏沒有絲毫要進屋睡覺的意思,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山上的方向看。

桐哥兒先後叫了他好幾聲,趙歲歲都沒能聽見,小哥兒便跑了出來坐在他的身邊:“歲哥哥別擔心,哥哥不會有事情的。”

趙歲歲點頭:“我相信他。”

只是山裏過夜本就危險,現下又開始下起了雨,入了夜後更加寒涼,趙歲歲仔細地回憶了下那些給他帶走的東西,想到裏面有張薄毯才勉勉強強地松了口氣。

自從他們搬到新房以後桐哥兒就去了專門給他準備的房間,這段時間戚長夜不在,他自己在家睡不踏實,幹脆又抱著自己的枕頭被子跑到了趙歲歲的屋裏面住,趙歲歲摸了摸小哥兒的頭,正要起身熄了火把回屋,便見著有狗從狗窩裏面竄了出來,對著大門吠叫起來。

天色晚了,他看不清是哪一條狗,不過這也不重要了,餘下三條很快就也冒了出來,邊叫邊沖著大門搖起了尾巴。

趙歲歲心頭一喜,急忙小跑著到了門前,果不其然便聽到了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歲哥兒,我回來了,開門。”

趙歲歲興致沖沖地迎了上去。

這還是他們兩個第一次分別這麽久的時間,這幾日趙歲歲一直都覺得自己的心情相當平穩,可他此刻去抽門栓的手卻抖個不停,大腦失去了全部的思考功能,只知道自己的心臟跳的幾乎要從嗓子裏面蹦了出來,所有的感官都在向他大聲訴說著激動兩個字。

剛剛回屋的桐哥兒也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跑得太快沒看著腳下,左腳拌右腳地“噗”地一下栽在地上摔了一跤,趙歲歲的手抖的厲害,過了半晌才終於將門上的鏈子拿了下來,他伸出手用力將大門拉開——果不其然,戚長夜正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前。

他在山上待了四天,渾身上下都臟得厲害,灰頭土臉的身上的泥土雨水和不知名液體混在一起,一身衣服都快要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

趙歲歲卻絲毫顧不上這些,一把撲進了他的懷裏,戚長夜被他的動作驚了一跳,隨即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伸出兩臂回抱著他。

他安靜地抱了一會兒,心情也是說不出的舒暢,腦子裏驀地冒出了一個念頭——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小別勝新婚?

可憐的桐哥兒剛從地上爬了起來就見著了副這樣的場景,小家夥雖然年紀還小,卻倏地冒出了種自己現在不應該在這裏應該回屋去睡覺的沖動來。

戚長夜沒有抱上太久,他的身上實在是太臟太臟了,這幾天在山裏都沒法洗澡,時不時的還要隱匿身形藏在灌木叢或草堆裏面追蹤獵物。他自己本身就有著些不是特別嚴重的小潔癖在,在山裏是沒有條件和環境,現在終於回了家裏,迫不及待地想好好將自己收拾一番。

就算趙歲歲不嫌棄他,他自己也難受的厲害。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得將打回來的獵物搬回院裏。

他拍了拍趙歲歲的後背,示意對方松開自己,不過隨即臉色就開始尷尬起來——趙歲歲那身白凈的衣服上赫然多出了個臟兮兮的手印,因著是在趙歲歲背上的緣故歲哥兒一時間還沒有發現,不過下一刻歲哥兒就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衣服……因著胸口前襟的位置上也多多少少地沾了些泥土。

戚長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破天荒地不想看他。

趙歲歲卻笑了起來:“沒事兒,明天我們一起洗。”

戚長夜去生了火把,四下裏才終於明亮了起來,直到這時趙歲歲才發現戚大哥身上竟然還有幹涸的血,趙歲歲霎時一個激靈,一把將他的手給攥住,瞪大眼睛在他身上摸索起來。

戚長夜:“沒事,我一點傷都沒有受,都是那些獵物的血。”

趙歲歲卻還不踏實,一連摸了好幾個地方,探向肩頭時稍稍猶豫了瞬,又不著痕跡地將手給抽了回來。

到最後也沒敢去摸他的肩膀。

這朝代的哥兒姑娘大多保守,就沒見著哪個未成親的會這樣對人動手動腳的,就算是成了親的也不敢在外面這樣做啊!更何況現在院門大敞四開的,趙歲歲剛剛只是關心則亂,被那幾灘幹涸的血跡給嚇得大腦一片空白,見他沒事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反應能力,別說是耳朵了,整個人都紅成了只熟透的蝦子了。

反正趙歲歲已經被自己弄臟了,戚長夜也不再克制自己的行為,伸手在他的臉上掐了一把,留下一道小花貓般的臟汙印記,他沒再在院裏多呆,回過身去往院子裏面搬運起東西,方才他一直擋在門口趙歲歲的註意力都在他的身上,直到這時歲哥兒才終於意識到……戚大哥究竟帶回來了多少東西!

歲哥兒的眼睛本就不好,就算有著火把照明也只能看出個朦朧大概來,他只見著門口的地上臥著一個漆黑的陰影,偌大的一只甚至比先前戚大哥買的半扇豬還大上幾倍!

另一側則堆著不少東西,雨勢逐漸大了起來,最上面的麻袋也被雨水浸濕袋上浮現出圈圈暗沈的水痕。戚長夜將東西搬進門裏,趙歲歲便手忙腳亂地扛著麻袋暫且將其放到了避雨的長廊下面,桐哥兒快步跑進屋裏端了兩個火盆照明,找了個避風避雨的地方將火盆放好,也目瞪口呆地站在趙歲歲的身邊盯著院裏的東西看。

——幾只被綁著雙腳的野雞,一窩用竹筐扣著的野兔,一個戚大哥不讓他們碰的裏面的東西還不停蠕動著的麻袋,據說裏面是幾條蛇。

戚長夜重新檢查了番袋子封口,這才將其拿進院裏小心放著,除此以外還有幾袋子他在山裏收集來的山貨土產,一個袋子比一個鼓,俱是裝得滿滿登登。

可他帶回來的東西還遠遠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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