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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就業十年,分享一下我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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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就業十年,分享一下我當年……

劍宗已經掛上飄揚彩帶, 等待迎接眾多外宗弟子,沈見碌走在其間,居然也諷刺的有了種被歡迎的感覺。

這幾日不知為何, 劍宗上空天空沈悶, 灰暗中帶著莫名壓迫感。

飄動的絲綢彩旗無法光澤閃爍,來往的弟子依舊忙碌,外宗弟子和散修們隔日就要來, 大家緊鑼密鼓準備著比試。

看著這天,沈見碌就覺得會下雨。

只不過不知道是多大的雨, 又是何時下。

唉,他嘆了口氣。

要下雨就下吧, 只要不是太大,把他的番茄打壞了。

想到此處, 他有些高興地緊了緊衣袖,那是外門弟子們送給他的青椒種子。

青椒啊!好種好下飯。

要不是他們煉器峰實在是施展不開,他都打算種一大片玉米了。

一個合格的煉器師, 一定也是個合格的農學生, 煉器就像種地,不種到最後自己試試, 永遠不知道咋樣。

好在目前為止他煉出的法器和種的東西能用能吃,而他暫時不用擔心產品被別人吃了。

再次經過天池, 還是那位巡邏大哥,這次巡邏大哥又是主動叫住了他。

弄得沈見碌一驚,他尋思自己又沒有靠近池邊, 只不過剛好經過了這一段必經之路啊!

巡邏人打著手勢讓他過去,沈見碌一點點挪過去,弄得人家不耐煩了, 直接把他拽了過去。

巡邏人:“小道友,我這次是有好事要和你說。”

沈見碌一邊拽自己的衣服生怕被扯壞了一邊說:“您說您說。”

他是真的窮,只有這一套還算體面的衣服啊!其餘的反正都臟了,用來生火做飯打鐵的時候穿。

巡邏人一副你不用和我這麽客氣的表情,說:“是這樣的,我看你也比較老實,想和你一起做單生意。”

沈見碌有些謹慎:“啊?什麽啊?”

巡邏人四處看了看,確定沒什麽人往這邊來,道:“是這樣的,最近不是百聞大會要開始了嗎?”

沈見碌點點頭。

巡邏人道:“我得到了消息,幾位聖人到時候都會親臨劍宗。”

“啊?是嗎?”沈見碌語氣轉了個調。

大能到了聖人這個級別,都不會輕易出面,一個巡邏人怎麽會知道?

沈見碌在記憶力尋找,發現貌似只有百年前與妖族的大戰,那幾位人族巔峰的大能才一同出現過。

此後,有的就此隱世,有的再無蹤跡,有的甚至已經仙去。

因為一個區區的百聞大會,至於嗎?

也許對於年輕一輩的修行者來說,百聞大會算是人生中的一個重要轉折點,但是對於那些大人物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吧。

所以他狀似疑惑問道:“可信嗎?那幾位大人不都是不出世了嗎?”

巡邏人臉上笑容意味深長:“這你就不懂了吧,你們這群修行者天天就知道死練劍……”他看了眼沈見碌只有鋤頭沒有劍的腰,話說到一半又收了回去:“死鋤地,都不知道打聽打聽。”

沈見碌心說,難道不就是因為修行者死練,所以對這些肯定有內部消息嗎?

但是不好打斷巡邏人,他也就乖巧聽。

巡邏人咳了兩聲:“是這樣的,我的妹妹在蜀雲觀修行,她告訴我,棋聖近日好像出關,且常在觀內池邊與人手談,雖然大部分弟子都沒有上前的機會,但偶也有運氣好的,能獲得指點,回去冥想有很大提升。”

沈見碌心說棋聖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嗎?劍宗基本都是練劍的,誰還會下棋啊?

一聽就和他沒關系,他總不能研究個現代高科技阿爾法狗去和人家下吧。

但是他面上並未表露出來,只是繼續聽。

巡邏人又道:“我又向洗墨宗問了一番,有人告知我墨聖前段時間也出關,只不過沒有向棋聖一樣現於弟子眼前,不知曉蹤跡。”

沈見碌心裏又嘖嘖,不知蹤跡,怎麽能確定人家出關呢?

不過這要是真的,巡邏大哥消息靈通啊,和他比起來,季潯就是個弟弟啊!

看看別人這都是什麽價值萬金的消息!

沈見碌:“應該沒那麽巧吧,不過幾位聖人出關怎麽了嗎?”

他們什麽生意能做到聖人頭上?

巡邏人摸了把他那並不存在的胡子:“你可能不知道,今年是個非常巧妙的日子。”

沈見碌:“?”

巡邏人:“四百年前,太古之戰,兩百年前,妖族攻打人界,如今又是近二百年過去,很難說未來不發生什麽啊。”

沈見碌用著大眾常說的話:“這不是有劍尊嗎?”

巡邏人卻皺眉:“但是劍尊還沒有傳人啊!就算劍尊帶領大家越過這一次,往後,又該如何。”

“雖說已經近千年無人飛升,但是,若劍尊真的飛升,又該誰來守護人界呢。”

的確,也不知為何,修真界從千年前就不再有修行者飛升的消息。

這幾乎就成了一個傳說。

沈見碌沒有說話,這種話,他也的確不好發表意見。

好在巡邏人並不指望他能回答,只是拍拍他的肩:“所以,好幾位聖人出關,我懷疑,他們都會參加本次百聞大會,來尋找自己的接班人。”

沈見碌淡淡道:“也許門內就有,不需要百聞大會。”

大人物想找一個人還不容易嗎?百聞大會就一定能找到合適的嗎?

巡邏人卻搖搖頭:“不不不,如果他們門內有心儀弟子,那麽也許不會在這麽個節點上出關。一個兩個還好,都是這樣,只能說明,真的不對勁了。”

沈見碌笑道:“是嗎?百聞大會也不見得能找到啊,難不成到時候各宗互換一波弟子嗎?再加幾個散修。”

過去也不是未曾有過這樣的事,一直練劍的突然發現自己的天賦在符道,一直學陣的得知自己適合學醫。

巡邏人嘆氣:“誰知道呢?大人物的想法。”

沈見碌正色:“好了,說回正題,你要我幹什麽?”

巡邏人嘿嘿一笑:“我這裏搜羅了各位大人平生喜好,以及所指導關懷過弟子的全部信息,總結出了一本冊子,將那些人的共同點全部統計,堪稱是他們的喜好總結。”

巡邏人臉上笑容滿滿,他十分自信這本書一定能大賣。

反觀沈見碌,他已經傻眼了。

他本來以為,算出那麽多大人物要來,巡邏人可能有什麽偏門秘籍要賣,好讓弟子們獲得一個好成績。

沒想到居然……某種程度也是偏門秘籍了。

說得通俗一點就是——

《扒一扒,x聖的滿分弟子需要這樣做》

《萬萬沒想到,想要得到大人物青眼需要這幾個條件》

《就業十年,分享一下我當年如何上岸》

這就……很難評。

巡邏人將冊子遞給他,說:“我這是看你比較老實,才想和你合作,換是別的弟子,我還不願意呢。”

被誇獎老實,沈見碌心中卻無一絲欣喜。

他緩緩翻開其中一本,講的是天音門那位大能修士琴仙,琴仙是一名女修士,世人評價在了不起和硬心腸之間左右徘徊。

至於她收徒的標準,根據這書中對她幾名弟子的分析是……

天賦為本,努力次之,品行再次之。

第一章就很勸退好不好,沈見碌心說,看到這個天賦,買的人只覺得自己被騙了好不好。

巡邏人卻道:“莫慌,往後看。”

沈見碌又往後翻,翻到琴仙其實也有過幾個並未記在名下的弟子,那些弟子的天賦未必有親傳好,卻都有一個特點。

特立獨行?

手指撚過書頁,沈見碌停頓了一下,他還記得此前遇到了天音門大師姐宋憐青,當時他們好像苦於音修沒有偏攻擊性的能力。

琴仙也想有些改變嗎?

他看下一本,講的是棋聖,棋聖除了如今蜀雲觀的宗主是他徒弟,就再未收過。那位宗主也是難得的陣法大師,也算是不教則已,一教驚人了。

所以關於棋聖弟子的分析,並不算多,但有著一些此前他指導過的弟子的資料,總體好像偏向於比較“外向”的,敢問敢說。

這就和他這個社恐沒關系了。

而且棋聖還喜歡坐在湖邊餵魚,沈見碌想了想,別人那是養觀賞魚,不像他,養魚是為了吃。

再下一本,墨聖,雖然他此次出關未曾露面,但是在百年前,仙門其實就不乏他的流言。有的人覺得他離經叛道,什麽都能當作符,有的人卻覺得那是他修為卓絕,天才的傲氣。

據說這位聖人,早年間甚至還將符咒刻在了一塊田地上,然後硬扯著好友要在泥巴地裏劃區域下棋。

結果後期下不贏,直接一道咒劈下去,田上的“棋子”都亂了。

那“棋子”甚至是路邊長的野草,因為覺得泥土配野草才均衡,那位好友因此怒而掀桌,掀了雜草堆,兩個人就此在泥巴地裏打起了泥巴戰。

沈見碌有些無語,百年前,墨聖好歹也是大人物了,至於嗎?打不贏耍賴,另一個也是直接掀雜草,然後兩個人在漫天雜草飛舞中互相扔泥巴?

三歲小孩都不這樣玩吧!

他翻過一頁,那位好友是墨聖的好友棋聖。

沈見碌:“……”

他關上書,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大人物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這書裏看得怎麽看怎麽幻滅啊!

巡邏人滿臉期待:“怎麽樣小兄弟,我們一起賣怎麽樣?我負責編寫你負責往外傳,五五分成。”

沈見碌嘴角抽了抽,讓他賣,實名賣嗎?那豈不是很社死?

“我不一定賣得出去啊!”

巡邏人一副你就別瞞我了的表情:“我知道你和外門人很熟,到時候負責外來宗弟子飲食起居的都是外門弟子,你只需要讓他們一人帶一兩本,推銷一下就好了。”

沈見碌還是覺得頭疼:“我考慮考慮吧,我得去和他們聊一聊。”

他是什麽東西啊!還能號召外門弟子?

巡邏人似乎又想起什麽:“對了,可能還需要你們後續印刷。”

沈見碌:“?”

巡邏人有些不好意思:“我這次只印了五百冊,屋子放不下了,但是我覺得後面肯定不夠賣的,那時候下山肯定買什麽都貴,所以還需要小兄弟你幫忙。”

沈見碌感覺很離譜:“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什麽,就這還五五分,你怎麽不說那麽多人推廣都要錢!”

巡邏人嘆息道:“好吧,如果合作夠愉快,我可以適當讓步,最多三七。”

沈見碌想了想,覺得也不失為一個好機會,去問問外門的人怎麽想就好了。

不過這也讓他有了些靈感,沒有這份大能喜好教科書沒關系啊,他可以和季潯一起做些八卦篇,以及這個時代估計沒有小報。

等大會開始,那些比較精彩的比賽,他找寫手記錄下來精選發表,然後標上什麽難得一見的強強對決,本屆精彩賽事前十,以及賽後采訪心得,印成本次百聞大會特典,豈不美哉。

往往只有前三甲才能得到長老們的提點,他們就深入群眾,從散修采訪起,從為何來此賽到希望看到誰的比試。

報報不一樣,報報有名人。

這樣想著他都忍不住臉上洋溢出笑容,卻突然想到,自己竈臺上燉的烏雞湯快好了。

頓時趕緊向巡邏人告別,跑去煉器峰。

巡邏人抱怨著這小兄弟怎麽還如此匆忙,卻突然臉上有什麽涼絲絲的東西。

他擡起頭,雨絲緩緩落下。

未有雷聲,細雨卻連綿不覺,如牛毛,如蠶絲。

像是春蠶啃食桑葉,沙沙的聲音回蕩在劍宗。

而沈見碌一邊大喊壞了壞了,一邊舉著袖子就往前跑。

可算是來了一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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