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omega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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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omega的使命
季澤的電話只要一接起來就打了沒完, 沈煜坐在一旁玩手指頭等他，沒一會就困了。
哈欠連天的打開手機，本是想尋找個有趣的東西吸引一下註意。一點開通訊界面, 都市通訊的最新消息彈跳出來：beta妻子被推入沸鍋中殘忍虐殺。
恐怖的字眼瞬間吸引了沈煜的眼球，翻滾界面的手指一下子頓住，隨機不受控制的點了進去。
原來是一起丈夫將妻子故意殺害的案件。沈煜卻有些疑惑, 為什麽新聞標題只用被害者的可悲經歷作為吸引讀者的噱頭。
他皺著眉，一點一點將這起謀殺案看完。
男性alpha, 醉酒, 沖動, 妻子，女性beta，虐殺……
他盯著這些字眼，總覺得似曾相識。回憶起他從前寄居的世界, 帶有這樣字眼的新聞總是每個月定時刷新。上新的穩定，讓沈煜一開始還有關註的欲望，漸漸的, 這類事件層出不窮，他失去了關註的興趣。且那個時候這類新聞一點都不會傷害他這個性別的利益。態度也就變成了放任自流。
可為什麽他如今在這個世界再次看到這樣的新聞，竟覺得心慌呢？
沈煜熄滅手機屏幕, 手捂住胸口，閉上眼睛低下頭, 腦袋一片空白。
過了一會, 季澤打完電話過來陪他，他才滿臉疲憊的擡起臉來。
“困了？上樓睡，在這睡不舒服。”季澤攙著他起來，見沈煜懶洋洋的不想動, 幹脆打橫將他抱起，大步流星地朝著臥室走。
“你今天怎麽困得這麽早？這才一點多？”
沈煜心煩意亂，知道季澤又在打什麽壞主意，他現在一點都不想理。季澤自討沒趣，把沈煜放到床上蓋好被子，低頭親了親他的嘴唇。“先別睡，我放水洗完澡再睡好不好？”
沈煜道：“你先洗，我要先瞇一覺。”
“貓咪呀，還瞇一覺。行，那你先瞇著吧，我先去放水。”
浴室嘩啦嘩啦，水流的聲音攪動沈煜混沌的思維稍微活了一點，他還被困在剛才刷到的那起惡性事件裏，並隱隱約約可以料到，這樣的事情絕不會少。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他再次拿起手機，翻到評論區。裏面充斥著對該男alpha的抨擊怒罵，對女beta同情憐憫，以及此時沈煜最不想看到的預言。
［估計又沒下文了，跟以前一個樣。］
［這是今年死了的第幾個了，我記得之前幾個虐殺的似乎沒有死刑的，這個也夠嗆吧。］
［回覆樓上，數不過來了。不過這家人有孩子，等女方出具諒解書，男的應該只用坐坐牢就行了。］
［這個死標題到底會不會起，六歲女孩被強/奸新聞標題寫“震驚！六歲女孩竟慘遭強/奸”，誰強/奸的不寫。現在妻子被丈夫虐殺，誰虐殺的不寫，就知道把受害者拎出來消費。這是什麽狗屁新聞！］
［回覆樓上，畢竟死人不會開口，omega和beta群體一個比一個好欺負。］
沈煜一溜煙把這些評論看下來，不適感越發強烈，尤其是最後那一句話，omega和beta群體一個比一個好欺負。他看完立刻毛骨悚然。
快速打字在該評論下提問，［法律不健全嗎？這種事情法律難道不會懲罰這個alpha嗎？］
他點擊發送，扣下手機不到一分鐘，手機突然叮咚叮咚不停響起提示音。
剛才那條評論像炮仗似的點燃了評論區裏無法調和的怨氣！回覆多的一條還沒看完，下一條就又頂了上來。
［法律？滯後的法律算法律嗎？只偏愛alpha的法律算法律嗎？］
［法律真有用，為什麽我那麽多被虐殺姐妹的死無法血債血償？］
［你是alpha吧，這話真就你們這個既得利益群體能問的出來了。］
［我不問你制定法律的有幾個是omega，我只問你制定法律的有幾個不是alpha？你不會指望alpha制定出不保護他們利益的法律來吧。］
［法律懲治虐殺拐賣強/奸這類事情的力度，就好比你當街殺了人，最後只輕輕給你一巴掌一樣。但這是懲罰嗎，人情世故裏人人都學過的吧。比如你的畢業論文有一個重大漏洞，答辯底下坐著你的老師。你的老師只要在所有人開口之前指出這個問題輕輕一說，之後就沒人再為難你了。這和現在的法律異曲同工，這不是懲治，這是袒護！］
之後的回覆多如牛毛，沈煜躺在床上，一條也看不下去。
從前不知道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身邊又有季澤給他搭起安樂窩，保護的太好，不曉得omega這個被動接受標記的物種生存的究竟有多難。
連不被標記受到虐待可以跑的beta生存境況都尚且如此，那一旦建立標記關系無法掙脫的omega呢？他們受到虐待，豈不真是只有死路一條？
他攥緊拳頭，咚的跳到地上，赤腳走到浴室門口，直接推開。
把裏頭正洗頭的季澤嚇了一跳。
“不睡了？來和我泡鴛鴦浴了？”季澤一開口就打趣他，興奮的眼睛瞄著沈煜還裹著睡衣的身體。
後者不語，幹脆利落的脫掉衣服，大步上前，長腿一跨騎在季澤腿上，浴缸中的水面極速上漲，淹沒他的腰肢。
沈煜的表情很嚴肅，這個姿勢下嚴肅的表情頗讓季澤克制，但克制過後是瘋狂上湧的□□。
他壓抑自己，聲音變得沙啞。
“怎麽了寶寶？怎麽這個表情？”
沈煜咽了口唾沫，意識到似乎嚇到他了，馬上放松，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不好惹，並伸手接過了季澤洗頭的工作。
他的指腹輕輕揉搓季澤的頭發，見他舒服的閉眼，終於忍不住問一些他迫切想知道的問題，“這個世界人人是平等的嗎？”
季澤懶洋洋的點頭，“當然。”
“那在婚姻關系裏呢？”
季澤聽不懂這個問題，疑惑的睜眼看他，“什麽叫婚姻關系裏平等？你是覺得……你和我的關系不夠平等嗎？”
“不是，你理解錯了。”沈煜舔了舔幹裂的唇，“婚姻裏，alpha殺害omega和omega殺害alpha，最終的判刑結果是一樣的嗎？”
“這個得看具體情況吧，而且omega殺害alpha，這種事件的發生幾率很小，並且一大部分是反殺。”
“反殺？”
“就是受到虐待，將施虐者殺害。”
“這不是應該叫做正當防衛？”
“可在婚姻裏這種反殺，被判定為正當防衛的很少。北城這裏的omega監獄，因丈夫虐待反殺入獄的omega很多。”
“那alpha監獄裏，因虐殺妻子入獄的多嗎？”
這個季澤沒有了解過，他答不上來。笑著問還在等待答案的沈煜：
“怎麽糾結上這些問題了，這些畢竟是少數，別太往心裏去。”
可同是omega，沈煜無法不共情。
“你看新聞沒有，一個alpha將他的妻子虐殺了，得到一命償一命的可能性很小。季澤，他的是個beta，beta尚且如此。那omega呢？政府不允許標記清洗，那他們一旦被標記，碰到爛人豈不就永遠都逃不掉？”
話很難聽，可其實就是這樣。
季澤沈默著聽完沈煜的話，待他稍微平靜一些，才猶豫著繼續說道：“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這些。”
沈煜充斥著希冀的眼睛瞪得滾圓。
季澤嘆了口氣，“好吧，我和你說，不過話可能會有些難聽。”
“你說你說。”
“你有沒有想過omega有什麽用處？”
“用處？”
“對，就是用處。你想不上來話我告訴你。生育就是最大的用處，穩定社會安全是omega的首要用處。從老一輩就開始洗腦omega到達適婚年齡一定得嫁人，嫁人哪怕不生孩子，也能減少這個擁有配偶alpha危害社會的概率。有了孩子就最好了，有一個孩子，這個omega的使命就完成了，有兩個更好，有三個求之不得。你可以將omega想象成老式的火柴，用完它點火之後，沒人會在意火柴梗。”
“所以生育過的omega，就是無人在意的火柴梗。”
“這樣說可能會覺得很殘忍，但是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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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的電話只要一接起來就打了沒完, 沈煜坐在一旁玩手指頭等他，沒一會就困了。
哈欠連天的打開手機，本是想尋找個有趣的東西吸引一下註意。一點開通訊界面, 都市通訊的最新消息彈跳出來：beta妻子被推入沸鍋中殘忍虐殺。
恐怖的字眼瞬間吸引了沈煜的眼球，翻滾界面的手指一下子頓住，隨機不受控制的點了進去。
原來是一起丈夫將妻子故意殺害的案件。沈煜卻有些疑惑, 為什麽新聞標題只用被害者的可悲經歷作為吸引讀者的噱頭。
他皺著眉，一點一點將這起謀殺案看完。
男性alpha, 醉酒, 沖動, 妻子，女性beta，虐殺……
他盯著這些字眼，總覺得似曾相識。回憶起他從前寄居的世界, 帶有這樣字眼的新聞總是每個月定時刷新。上新的穩定，讓沈煜一開始還有關註的欲望，漸漸的, 這類事件層出不窮，他失去了關註的興趣。且那個時候這類新聞一點都不會傷害他這個性別的利益。態度也就變成了放任自流。
可為什麽他如今在這個世界再次看到這樣的新聞，竟覺得心慌呢？
沈煜熄滅手機屏幕, 手捂住胸口，閉上眼睛低下頭, 腦袋一片空白。
過了一會, 季澤打完電話過來陪他，他才滿臉疲憊的擡起臉來。
“困了？上樓睡，在這睡不舒服。”季澤攙著他起來，見沈煜懶洋洋的不想動, 幹脆打橫將他抱起，大步流星地朝著臥室走。
“你今天怎麽困得這麽早？這才一點多？”
沈煜心煩意亂，知道季澤又在打什麽壞主意，他現在一點都不想理。季澤自討沒趣，把沈煜放到床上蓋好被子，低頭親了親他的嘴唇。“先別睡，我放水洗完澡再睡好不好？”
沈煜道：“你先洗，我要先瞇一覺。”
“貓咪呀，還瞇一覺。行，那你先瞇著吧，我先去放水。”
浴室嘩啦嘩啦，水流的聲音攪動沈煜混沌的思維稍微活了一點，他還被困在剛才刷到的那起惡性事件裏，並隱隱約約可以料到，這樣的事情絕不會少。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他再次拿起手機，翻到評論區。裏面充斥著對該男alpha的抨擊怒罵，對女beta同情憐憫，以及此時沈煜最不想看到的預言。
［估計又沒下文了，跟以前一個樣。］
［這是今年死了的第幾個了，我記得之前幾個虐殺的似乎沒有死刑的，這個也夠嗆吧。］
［回覆樓上，數不過來了。不過這家人有孩子，等女方出具諒解書，男的應該只用坐坐牢就行了。］
［這個死標題到底會不會起，六歲女孩被強/奸新聞標題寫“震驚！六歲女孩竟慘遭強/奸”，誰強/奸的不寫。現在妻子被丈夫虐殺，誰虐殺的不寫，就知道把受害者拎出來消費。這是什麽狗屁新聞！］
［回覆樓上，畢竟死人不會開口，omega和beta群體一個比一個好欺負。］
沈煜一溜煙把這些評論看下來，不適感越發強烈，尤其是最後那一句話，omega和beta群體一個比一個好欺負。他看完立刻毛骨悚然。
快速打字在該評論下提問，［法律不健全嗎？這種事情法律難道不會懲罰這個alpha嗎？］
他點擊發送，扣下手機不到一分鐘，手機突然叮咚叮咚不停響起提示音。
剛才那條評論像炮仗似的點燃了評論區裏無法調和的怨氣！回覆多的一條還沒看完，下一條就又頂了上來。
［法律？滯後的法律算法律嗎？只偏愛alpha的法律算法律嗎？］
［法律真有用，為什麽我那麽多被虐殺姐妹的死無法血債血償？］
［你是alpha吧，這話真就你們這個既得利益群體能問的出來了。］
［我不問你制定法律的有幾個是omega，我只問你制定法律的有幾個不是alpha？你不會指望alpha制定出不保護他們利益的法律來吧。］
［法律懲治虐殺拐賣強/奸這類事情的力度，就好比你當街殺了人，最後只輕輕給你一巴掌一樣。但這是懲罰嗎，人情世故裏人人都學過的吧。比如你的畢業論文有一個重大漏洞，答辯底下坐著你的老師。你的老師只要在所有人開口之前指出這個問題輕輕一說，之後就沒人再為難你了。這和現在的法律異曲同工，這不是懲治，這是袒護！］
之後的回覆多如牛毛，沈煜躺在床上，一條也看不下去。
從前不知道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身邊又有季澤給他搭起安樂窩，保護的太好，不曉得omega這個被動接受標記的物種生存的究竟有多難。
連不被標記受到虐待可以跑的beta生存境況都尚且如此，那一旦建立標記關系無法掙脫的omega呢？他們受到虐待，豈不真是只有死路一條？
他攥緊拳頭，咚的跳到地上，赤腳走到浴室門口，直接推開。
把裏頭正洗頭的季澤嚇了一跳。
“不睡了？來和我泡鴛鴦浴了？”季澤一開口就打趣他，興奮的眼睛瞄著沈煜還裹著睡衣的身體。
後者不語，幹脆利落的脫掉衣服，大步上前，長腿一跨騎在季澤腿上，浴缸中的水面極速上漲，淹沒他的腰肢。
沈煜的表情很嚴肅，這個姿勢下嚴肅的表情頗讓季澤克制，但克制過後是瘋狂上湧的□□。
他壓抑自己，聲音變得沙啞。
“怎麽了寶寶？怎麽這個表情？”
沈煜咽了口唾沫，意識到似乎嚇到他了，馬上放松，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不好惹，並伸手接過了季澤洗頭的工作。
他的指腹輕輕揉搓季澤的頭發，見他舒服的閉眼，終於忍不住問一些他迫切想知道的問題，“這個世界人人是平等的嗎？”
季澤懶洋洋的點頭，“當然。”
“那在婚姻關系裏呢？”
季澤聽不懂這個問題，疑惑的睜眼看他，“什麽叫婚姻關系裏平等？你是覺得……你和我的關系不夠平等嗎？”
“不是，你理解錯了。”沈煜舔了舔幹裂的唇，“婚姻裏，alpha殺害omega和omega殺害alpha，最終的判刑結果是一樣的嗎？”
“這個得看具體情況吧，而且omega殺害alpha，這種事件的發生幾率很小，並且一大部分是反殺。”
“反殺？”
“就是受到虐待，將施虐者殺害。”
“這不是應該叫做正當防衛？”
“可在婚姻裏這種反殺，被判定為正當防衛的很少。北城這裏的omega監獄，因丈夫虐待反殺入獄的omega很多。”
“那alpha監獄裏，因虐殺妻子入獄的多嗎？”
這個季澤沒有了解過，他答不上來。笑著問還在等待答案的沈煜：
“怎麽糾結上這些問題了，這些畢竟是少數，別太往心裏去。”
可同是omega，沈煜無法不共情。
“你看新聞沒有，一個alpha將他的妻子虐殺了，得到一命償一命的可能性很小。季澤，他的是個beta，beta尚且如此。那omega呢？政府不允許標記清洗，那他們一旦被標記，碰到爛人豈不就永遠都逃不掉？”
話很難聽，可其實就是這樣。
季澤沈默著聽完沈煜的話，待他稍微平靜一些，才猶豫著繼續說道：“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這些。”
沈煜充斥著希冀的眼睛瞪得滾圓。
季澤嘆了口氣，“好吧，我和你說，不過話可能會有些難聽。”
“你說你說。”
“你有沒有想過omega有什麽用處？”
“用處？”
“對，就是用處。你想不上來話我告訴你。生育就是最大的用處，穩定社會安全是omega的首要用處。從老一輩就開始洗腦omega到達適婚年齡一定得嫁人，嫁人哪怕不生孩子，也能減少這個擁有配偶alpha危害社會的概率。有了孩子就最好了，有一個孩子，這個omega的使命就完成了，有兩個更好，有三個求之不得。你可以將omega想象成老式的火柴，用完它點火之後，沒人會在意火柴梗。”
“所以生育過的omega，就是無人在意的火柴梗。”
“這樣說可能會覺得很殘忍，但是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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