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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錄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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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錄節目

左大夫扶額, 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誇讚大舅哥正直。也由此明白,怨不得每次見沈煜都是滿身怨氣的樣子,攤上大舅哥這樣的alpha……

左曾雲再度緘默, 在季畔臉紅到脖子,即將蔓延到胸口的時候,他這才出聲, 語氣聽不出情緒的說:“季畔他……已經成年了。”

成年了。

季澤拄著下巴,若有所思。隔壁的沈煜連打了兩個噴嚏, 忽然心頭湧上一絲不好的預感。

“成年了……這樣奧, 嘖……”季澤翹起二郎腿, 虎口卡在下巴上,慢慢摩挲著,“是奧,成年人就能這樣了奧。”

他奧奧奧的, 聽著就覺得一肚子壞水。

沈煜警惕的瞥了他一眼,警告他別起什麽幺蛾子。季澤面上裝出乖巧樣兒來,手卻插在兜裏, 將那枚精致的夾子從頭摸到了尾巴。

成年了,就可以玩很多好玩的了。他弟弟和他對象已經玩上了,而他竟然開竅的這麽晚!他懊悔的咬了咬嘴唇, 天殺的,他怎麽才知道夫妻間的情趣可以有這麽多。

可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始終記掛著另一件事。

他清了清喉嚨。

監護人一般盤問了一番沈煜的病情, 卻被大夫和病人聯手將季澤耍的團團轉。

左曾雲在騙人這方面,經驗不算太足。但他那張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不費吹灰之力就讓季澤相信了沈煜只是太缺愛了,直令季澤眼睛每望向沈煜一次, 愛意就如銀河般傾瀉,越傾越多,直至最後,仿佛要將沈煜淹死。

“不行了,這也太肉麻了!”沈煜受不了了,兩手交錯搓著胳膊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站起身來。

“時候不早了,沒什麽事了抓緊回家。”

……

季澤的車速快的要飛起來,沈煜坐在副駕駛,察覺到季澤的目光正在窺視他。

他頭不偏,只伸手。推著季澤的臉讓他目視前方。

“開車呢,你認真點,出車禍怎麽辦。”

“怎麽可能,我的車技可是賽車手的水平。”

“吱嘎——”

話音未落,劇烈的剎車讓沈煜身子疾風般不受控制的前傾,嚇得魂飛魄散。

“操,你會不會開車!”

“會開會開,別生氣。賽車手現在也得等紅燈的嘛。”季澤抹了把汗,用好話給沈煜順毛,同時趁著車停的閑暇,總算有機會雙手捧起沈煜的臉來。

沈煜不明所以,直覺即將到來一個吻。

他似乎能感受到季澤在因為自己的不幸而感到不安,破天荒沒在這種氣氛下開口罵他。反而順從的閉上眼,讓季澤濕漉漉的唇灼熱他惶惶不可終日的心。

紅燈結束了,他們的吻還沒有結束。後面的車摁喇叭,吵的季澤眉頭緊鎖,把暈乎乎的沈煜安頓好,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發動了目的地是家的車子。

車內的世界在那一吻後安靜的嚇人。

季澤臉色還算平靜,心臟卻恍惚被戳了一個軟乎乎的洞,裏面流淌著濃情蜜意,它們緩慢從那個洞裏淌出去,和來自於對沈煜的心疼起了反應。

作用結果是,季澤現在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給他。

“小可憐,爹不疼娘不愛的,小時候受苦了吧。”

原身自殺前的經歷的確和季澤這幾個字總結出來的一樣,包括沈煜自己的經歷也沒和這幾個字有什麽太大出入。

車子到站,他大爺似的被男人抱進屋子,抱到他最喜歡躺著的那個沙發上,他皇帝般居高臨下,看季澤單膝跪在自己腳邊。

“你心疼我是不是?”

季澤搖頭,虔誠的低首,眉心貼在他的手背上,“我是愛你。雁安,你的繼父繼母不愛你,但我愛你,我還會加倍,十倍,百倍的去愛你。”

“一言為定?”沈煜挑起眉。

“一言為定!”季澤親上他。

……

愛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放在嘴邊說的,而是要看說愛者的行動。

很快就到了《古典中國》節目錄制的時候,那是個陰天,北城天氣預報,大雪即將在新年那天蒞臨。

錄制節目的日子,離過年只有三天,本次節目是競賽制,共十二支隊伍,每支隊伍跳完會由評委當場打分,最後匯總評選出冠軍亞軍來。而且播出的日子也很急,正是大年三十那天。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因為這是沈煜在原世界負傷後第一次的登臺演出,也是第一次用雁安的身體走到這麽多人的面前。

他抽簽抽到最後一個。前臺已經有人在表演了,隱約的音樂聲飄到後臺,沈煜緊張的腳步像踩到棉花上。

“害怕嗎?要不咱們回家?”季澤只是逗他玩,可現在的沈煜心慌亂的聽不出他語氣裏的揶揄。

漂亮的omega不樂意道:“誰要回家,我要上臺跳舞!”

“好好好,上臺跳舞,跳舞。”季澤舉手投降,坐在離沈煜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盯著他熱身。

灼灼的目光使得沈煜有些不自在,他皺眉環視四周,語氣責怪的意味濃重:“你沒有自己的事忙嗎?這裏只有我帶家屬來,跟什麽似的。”

“跟什麽似的?”季澤混不在意,“我陪自己的omega,誰也不能說出不是來。再說了,我能進後臺陪著你是我的本事,其他人想陪還沒機會呢。”

季澤的聲音太大,驚動了四周比賽的選手。見四面八方不少窺探的視線投射而來,怕要面子的沈煜生氣,他連忙壓低聲音,繼續不依不饒的說:“就連這節目都是我特意給你辦的……”他特意兩個字咬的極重,讓旁人聽見,估計第一時間就會將沈煜定為關系戶。

被定為關系戶後拿到的獎,在別人眼裏看來一定不會幹凈。

而沈煜自認不凡,上臺比舞想來不是冠軍也會是個亞軍,他才不想被旁人說成是關系戶。

厭惡的喊了一聲“季澤”!語氣兇得很,言外之意是讓他閉嘴。

“我知道了,我不說了。你熱身吧。”季澤及時住口。

“你別在這,你走,你去忙你的事去。”

“我安靜就是了,怎麽還要趕我走?”

“你在這我靜不下心,你不是觀眾席有位置嗎,快去吧,去那等我。”

“……非走不可嗎?”

“快滾!”

“好吧。”季澤蔫頭耷眼,離開了後臺。

沒有了季澤在一旁聒噪和打擾,沈煜終於能定下心神,克服住砰砰狂跳的心,平靜下來進行拉伸。

他壓腿的時候,身旁站著一位身材高挑,氣質超絕的女性。應該是個alpha。後頸貼著阻隔貼,出了點汗,alph息素的氣味透過被汗水浸濕的阻隔貼飄了一些出來。

來到沈煜鼻子前。

味道由已經被標記過的omega評價,結果是並不好聞。他停下手,知道這個時候如果不更換阻隔貼,信息素洩露會嚴重。

在這個世界,在人口密集的地方隨意的散失信息素是件大事,如果引起多位omega失控,情節嚴重的甚至需要進局子。

不曉得等一會上臺,會惹多大的麻煩。

沈煜本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挺了一會,可看著第三個上臺表演的選手都下來了,他還是沒捱過心理那關。於是破天荒的,他主動和那位alpha說話。

“你好,你的阻隔貼失效了。”他用從未有過的溫和語氣,指了指她的脖頸,“信息素的味道,飄出來了。”

“哦……”女孩瞪大眼睛,修長的手指瞬間捂住後頸。

“哦……真抱歉,熏到你了。我去衛生間更換一下。”

“好,你帶了嗎,需要借給你一個嗎?”

女孩翻了翻包,懊惱的點頭。

“我需要,我想一塊可能會不夠。”

季澤手裏有三塊,全塞給了她。

第四名選手的舞蹈已經接近尾聲了,負責流程的工作人員來找第六組待命。

“六號選手,六號!陳永薇女士!”

連喊了好幾聲,才有人回答。

“我在,我在這!”

沈煜聞音看去,原來是剛才那個alpha,她經沈煜面前過,真誠的道了聲謝。

沈煜只當這是一件小事,熱身的動作未停,只以為萍水相逢,錄完這期節目也不會再有交集。

可沒成想,她在一舞結束後又回到了後臺。

“你好,你幫我的忙,我還沒問您的名字呢。”她笑容甜甜的,平易近人的樣子沒有一點攻擊性。

伸手不打笑臉人,沈煜停下動作,道:“我叫……雁安。”

“是燕子的燕嗎?”

“不是。是大雁的雁,後面那個字是平安的安。”

“雁安,這名字真好。我叫陳永薇,永遠的永,薔薇的薇。真謝謝你剛才提醒我,不然我估計進警察局了。”她吐了吐舌頭,微笑著說道:“冒昧問一下,你是第幾號呀!”

沈煜說:“最後一個。”

畢竟是競爭對手的關系,沈煜並不想和她交流太多,可架不住她太熱情。話題一談到他們共同了解的舞蹈,就停不下來,一發不可收拾。

“對了,你知不知道咱們這次節目是誰投資的?”

季澤是唯一投資人,但是知道他長什麽樣兒的沒幾個。所以他剛才在後臺呆著,也沒人認出來。

說知道?還是說不知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煜說:“我不知道。”

陳永薇的眼神亮起來。“你不知道,哎快讓我和你說。是和我一個公司的同事告訴我的,說是內部機密,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出去亂說。”

沈煜右眼皮突然啪啪直跳,預感到即將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他問:“什麽事?”

陳永薇說:“是關於咱們這個節目的。你知不知道,咱們這節目是臨時辦起來的,什麽投資啊運營啊背後都是同一個大佬。而且我聽說,他辦這個節目是特意捧他妻子的。”

話到這,也沒什麽不對。雖然一定程度可以說是季澤用了點特權,但花的也是他自己的錢。

沈煜神色平靜,沒出現陳永薇設想中omega可愛的艷羨表情,她又加重了語言籌碼。

“還有還有,你上臺可不用緊張,因為第一名是內定的。”

“什麽?!”

噩耗來了。

“瞧你激動什麽,這不很正常,人家大佬花那麽多錢,肯定是想得到點什麽啊。你看他這次找的這些選手,那個,上次中央藝術學校的第一。再看那個,今年的國舞杯得住……”

她斷斷續續將還在後臺的幾位知名選手的知名履歷全說了出來,“這都是來給他妻子做配的,從這舞臺出去的第一,肯定名聲大噪,之後再給一點資源,不就徹底成了。”

她嘆了口氣,“只要那人不真是個速成的門外漢,經這麽一捧,不走紅就是見了鬼了。”

這麽一來,不知道要少走多少彎路,說不準汗水都能少流幾年。她回想起自己的學舞之路,又長嘆了一口氣。

“你這些都是從哪聽說的?確定真實嗎?”

“確定!我來之前還查資料了,結果真是……讓我大吃一驚。我剛才說的那幾個特別特別知名的那幾個選手,是讓請來的。而且選手是誰在今天之前是全保密的。我還是來到這才知道到底都有誰。”

她心疼的拍拍沈煜的肩,“沒事,你應該是報名來到這的吧,我和你差不多,咱們……哎!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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