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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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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平安夜

孟翰澤極力忽略掉那句“年紀大”, 只認真回答兒童房的問題。

“留了兒童房,的空間,至於啟用的, 時間, 都看你的。”

梁奚禾故意使壞, 手上一會兒緊一會兒松,時而快時而慢, 他幾乎是耗盡全力才能穩住聲線,即便如此, 一句話還是說得七零八落的。

她卻氣定神閑,像是得到了一個全新的玩具,隨心所欲地把玩著,思維全然不在這上頭。

“你多大來著?”

梁奚禾眉頭一皺,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烈火烹身中的孟翰澤如當頭被澆下一盆涼水, 凝滯了片刻。

手中握感變化, 她的註意力被吸引過去,明明看不到什麽,還是下意識地低了低頭,狐疑地問:“你,這麽快?”

連連被紮心的孟翰澤:“……”

剎那間, 他猛地翻身,搶占了上風位置,一手握著她的腰,用了幾分力。

“老婆。”

他聲線低低的,眼神也沈了幾分。

一陣天旋地轉的梁奚禾還在適應視角的顛倒,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幹嘛?”

看著她像不滿地皺起眉頭,雙頰微鼓, 刺豚似的,完全戳中他的審美和萌點。

片刻後,孟翰澤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俯首去親吻她。

梁奚禾被壓制得無法動彈,還能活動的雙手順勢揪住了他睡衣的衣領,揪得緊緊的,讓他想退開多些都不可能。她一邊享受他柔軟的唇舌,一邊用這種方式宣誓著自己的主導地位。

孟翰澤似是跟她比拼耐心,又像是故意磨著她,不疾不徐地輕吻,盡管她已經感知到他的箭在弦上,他卻始終沒有不得不發的跡象。

久到,梁奚禾開始不專心地想,不會是因為她剛剛質疑他的時長吧。

她無路可退,只能松開他的領子,摸索著去找扣子,這扣子卻沒那麽好解,嘗試了兩次沒成功,梁奚禾沒了耐心,一手揪住一邊,用力地一扯。

沒扯開。

梁奚禾:“……”

她的這番小動作自然全數落在孟翰澤的眼裏,他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微微擡起上身,薄唇還帶著一抹晶亮。

“我來。”

頂著她飽含控訴的眼神,他直接反手褪去了皺褶得不忍直視的上衣,露出了好看的線條。

情動之中的梁奚禾揩油了一把後,去扯被他壓住的睡裙下擺,孟翰澤配合地側過身,誰知道這一下又惹她“怨念”了。

“你直接上手撕多好。”

孟翰澤:“……”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她伸出食指戳戳他的胸口,半長的指甲刮在肌膚上,有點淩厲。

“孟總,你在床上都這麽溫文爾雅,怎麽取悅老婆?”

話鋒也很是淩厲。

孟翰澤:“……”

如果他不是跟她一起從新手村出來,她這副調教人的樣子確實是像行家裏手,很是能唬住人。

只是兩人是半斤對八兩,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他絲毫沒被pua,依然耐心地丈量著他的領地,逢幽深之處更是小心謹慎,得寸才進尺。

梁奚禾欲哭無淚,被他箍在懷裏,啃了一口他的耳垂,撓了一爪他的後背,都只能在淺灘之處跋涉,前進不了,後退不得,像一尾擱淺的魚。

直到……她咬在他的肩膀:“你能不能快一點啊?”

耳邊是他的呼吸和低沈的聲音。

“不是嫌我太快?”

果然!

他就是故意的!

梁奚禾惱羞成怒,惡狠狠地又咬了一口,嘴裏故意毫不饒他。

“年紀大了,時長快就算了,速度也快不起來了嗎?”

還特意重重地哼了一聲。

孟翰澤:“……”

事後,像紙鶴那般被翻來折去的梁奚禾,迷迷糊糊中開始第一次正視這男人的小心眼。

孟翰澤幫她細心清理,臨睡前終於忍不住問:“真的覺得我年紀太大了嗎?”

梁奚禾困頓到不行,也沒敷衍,耷拉著眼皮,誠心請教:“所以,你多大了?”

見過他的簡歷,結婚證上也有生日,但這會兒她真的想不起來那串數字。

懷裏的人很快闔眼陷入熟睡,孟翰澤卻一時沒有睡意,熄了燈後,大掌不由自主地輕撫她的後背哄睡,他在小夜燈微弱的光線裏,獨自回味著圓滿的夜晚。

不,也不是最圓滿。

他是貪心的,仍然奢望著她的心和關註。

希望有一天,不僅是他的生日,有關於他們之間所有的紀念日、發生的點點滴滴,都能被放進她的心裏。

也希望有一天,他們會有孩子,那時候她不僅愛孩子,還愛孩子的父親。

·

平安夜,姚以涵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嫂子。

這段時間,她過得極為焦灼,收獲了一個新的家人,好想見見啊!

後來哥哥也拉了群,她的好奇心終於聊勝於無地得到一丁點滿足。看頭像,應該是嫂嫂滑雪時候的裝備,喜歡滑雪,好酷啊。

從前他們家是沒有群的,現在終於成立了家庭群,姚以涵興奮到不行,就是群裏沒有爸爸有點缺憾。但是其他人都沒有要拉姚德平進來的意思,她也不敢多提。

這是她的列表,她的人生裏最重要的群了,她將對話框設置了置頂。

可惜除了建群第一天,大家寒暄了兩句,發了兩個表情包後,群裏再也沒什麽動靜。

姚以涵能理解,媽媽鮮少跟她打字閑聊,有事喜歡打電話,而哥哥是話少,不見面時會用微信聯系,但總體算下來,聊得也不算多。

但她不確定新嫂嫂是屬於哪一種,所以幾次想拉扯起話題,猶豫後又作罷,就連發起好友申請都糾結著,生怕自己打擾了對方。

總算可以回家見到真人了!

平安夜是工作日,說好回滿覺院吃晚飯的,梁奚禾知道要見到小姑子也早早地做了準備。一件巴寶莉經典的長款風衣,一個黑金配色的愛馬仕constance,一對江戶切子清墨色的星芒杯,還有一整套布契拉提的blossoms系列首飾。

這是梁奚禾跟梅姐抓著闊姐參謀之後列出來的見面禮清單。

孟淑慧不像奚雲嵐,不會用大牌去填充女兒的衣帽間,生活裏更不會有奢侈品堆疊,所以闊姐建議梁奚禾可以送一些姚以涵喜歡的娃娃呀盲盒呀之類的。

但梁奚禾覺得這些是一起逛街隨手買給妹妹的小玩意兒,哪裏能當第一次見面的見面禮呢?

兩廂折中,才選的這些實用,價格上也拿得出手的禮物。

見面當天,下班後她坐孟翰澤的車回的禦景灣,進門時,禮物全都由他拎著,她期待地問來開門的章姨:“妹妹呢?”

章姨笑著側身:“涵涵等你們很久啦。”

梁奚禾這才看到,章姨身後不遠處,玄關的墻角處有道人影,似乎有些怕生,聽到她問話才邁步走過來,細聲細氣地喊了一句“嫂嫂”。

“你好呀涵涵。”

梁奚禾沒有妹妹,身邊的人,從雷迪到梅姐,全都是年長幾歲的姐姐,她對這樣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完全沒有招架能力,頓時連聲音都放輕柔了幾分。

她指揮著孟翰澤將禮物遞過去。

“這些都是照著我的喜好挑的,希望你喜歡。”

姚以涵擡眼,飛快地看了看哥哥,然後抿唇笑著道謝,將禮物接過來後,側身讓過:“嫂嫂快請進。”

這番乖巧柔順的模樣惹得梁奚禾又憐愛了一番,她挽上了人家的胳膊:“走,吃飯去。”

飯桌上,原本想著怎麽招待嫂嫂的姚以涵,覺得自己才像客人。

哥哥就不用說了,媽媽的註意力也都放在嫂嫂身上,從前他們講究食不言,雖然現在話也不多,可從身體到工作,媽媽對嫂嫂幾乎是該關心的都關心到了。

她有點驚訝。

晚飯的氛圍是從所未有的溫馨,氤氳的熱氣、飯菜的香氣裏,她垂首吃菜,眼眶似乎發著熱。

可惜,這種她期待已久的家的感覺並沒有維持太久。

吃到一半時,姚德平來了,他大剌剌地坐下來,添了一副碗筷。

孟淑慧又恢覆了疏離,孟翰澤一如既往地平靜,只偶爾給梁奚禾夾菜,梁奚禾則對來人視而不見,專心吃自己的。

姚以涵默不作聲地察言觀色,扒拉著飯粒。

姚德平說是聽說她回家,特意來陪她吃團圓飯的,姚以涵覺得自己這會兒應該感動才對,可莫名覺得有點多餘是怎麽回事。她為自己有這種感覺,又覺得抱歉和內疚。

梁奚禾擡手夾菜的時候,分了個眼神給姚德平。

他住院後,她沒去問候和探望,孟家這邊沒人提,梁家那邊該有的禮數都由梁董和奚總去盡。所以,這還是事發後梁奚禾第一次見到這人,也是才知道他前段時間已經出院了。

她知道孟翰澤還在主持孟氏的工作,這就奇怪了,姚德平既然已經出院,怎麽不回公司?

姚德平跟姚以涵說了兩句話,沒急著吃飯,掃了一眼菜色後,招呼章姨:“醫生讓我出院以後吃得清淡一點,叫廚房再上幾個蔬菜,鹽不要放太多,更不要放辣。”

喲呵,養生了啊。

梁奚禾瞅了他兩眼,好像是比之前見到瘦了一些。

他話說完,孟淑慧和孟翰澤沒什麽反應,倒是姚以涵驚訝地問道:“爸爸,您住院了?”

家裏都還當她是小孩,沒人把事情告訴她,姚德平也沒在意,這會兒她追問,他也只是粗略地回答了她幾句。

姚以涵擔心不已:“肺炎可大可小,您以後可要戒煙啊。”

本來這次落水,肺部不會有那麽嚴重的問題,但姚德平是老煙槍,本身就已經快發展成慢阻肺了。

“知道了,我會遵醫囑,好好養著的。”

姚德平說的是真心話,他這一生,前半輩子逐利,後半輩子求名,如今總算名利雙收,還沒好好享受呢,不能身體先垮了。

於是,他對孟翰澤說道:“公司的事,你繼續打理著,有事報我。”

又對孟淑慧說,“老樊給我找了一個氣功大師,這段時間每天帶我練氣,我覺得舒服很多。禦景灣這裏空氣好,握準備搬過來住。”

梁奚禾眉頭一皺,姚以涵卻眼睛一亮,父母已經十五年沒有住在一塊兒了。

兩人齊齊地看向孟淑慧,唯有孟翰澤垂眸不語。

孟淑慧掀起眼皮,不鹹不淡地開口。

“禦景灣雞犬相聞,滿覺院佛香繚繞,你能住得慣?”

姚德平當年以歸田園居的理念開發這裏,憑的是市場嗅覺,他本人對這種環境實際並不感冒,聽她這麽一說馬上打消了念頭。

姚以涵的眸子暗淡了下去,梁奚禾卻笑了。

沒想到這人經此一事,倒有了古代皇帝尋仙問藥求長生的意思。

她啜著湯水,葡萄眼亮晶晶的閃著不善的光芒。

“哎呀。”

她突然開口,幾人看了過來。

迎著大家的視線,梁奚禾指了指其中一道菜,狀似關切地對姚德平說:“我想起來,白果有毒,尤其對肺不好,您剛剛吃了這麽多,會不會有事呀?”

姚德平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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