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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有脾氣就發,沒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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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有脾氣就發,沒什麽不好。……

姚以涵見他查看信息半晌無語,輕聲問:“哥,我是不是耽誤你工作了?”

哥哥自從出任集團總裁、進入董事會以來一直忙到飛起,她看過他的日程表,像苦行僧一般將時間規劃精確到半小時。今天因為她生日,特地騰出時間親自來機場接她,一定打亂了他的很多安排。

孟翰澤回過神,摁熄了屏幕:“沒有。”

擡眸對上妹妹小心翼翼的眼神,放緩了聲音,“今晚我在望江閣訂了位置,你約朋友好好慶祝。”

聞言,姚以涵睫毛一顫,問道:“不是我們一家人吃飯嗎?”

每年她的生日都是一家人為數不多可以團聚的日子,今年她去了港城讀研究生,是因為不想錯過跟爸爸媽媽哥哥一起吃飯,才不惜大老遠飛回來。

跟朋友慶祝沒那麽重要。

但看哥哥默然,明白今年願望肯定是要落空了,她垂下眼眸掰手指,咬著下唇不再說話。

孟翰澤看她一眼,斟酌著開口安撫:“媽媽這幾天在吃素,爸爸大概以為你不回家所以出差了。我會過去坐坐。”

姚以涵扯扯嘴角,知道有些事哥哥也無能為力,自己沒必要惹他煩心,便打起精神故作開心地說:“好啊。”眼眶酸酸地轉移話題,“我們今晚住這裏嗎?不去找媽媽?”

“嗯,明天再上山。你安心玩。”

等工程車陸續撤離不知要等多久,孟翰澤讓淩叔找個角落把車停下,自己拎上妹妹的箱子,兩人走去電梯間。

雙子大廈的西樓是孟家的產業,當初和梁氏共同開發地塊時,孟氏這邊董事長姚德平沒有親自過問,全權交由長子打理,這也是孟翰澤第一次獨自主持大項目。

姚德平唯一參與的意見,就是讓他把頂樓四層留出來,給他們兄妹倆自住。

孟翰澤知道梁董那邊把頂樓留給了他的女兒,沒猶豫就把頂樓兩層給了妹妹。兩棟大樓頂層設有連廊可以互相往來,兩個女生會比較方便。

可姚以涵聽說後怎麽都不肯,因為媽媽說過哥哥是長子,是孟氏的繼承人,她不能住到哥哥樓上壓他一頭。

糾正不了她們根深蒂固的老派思想,最終孟翰澤搬進了頂樓。好在梁董的女兒似乎不常住這邊,他使用公共區域時暫時還沒有出現過尷尬情況。

電梯內,姚以涵說起剛剛看到的女生:“難道她就是梁家大小姐?”

孟翰澤沒接話。

沒指望他參與這種話題,姚以涵兀自八卦:“以前聽表哥他們說梁家小公主什麽的,我還以為是文靜可愛類型的,真沒想到她這麽有個性,一言不合就開車撞人。”

早上的場景孟翰澤親眼目睹,沒開車撞人那麽惡劣。

不過他沒興趣幫陌生人辟謠,從鏡面中看向妹妹,只借這話題點她:“有脾氣就發,沒什麽不好。”

姚以涵沒有領會,只覺得意外。

哥哥這是,替那位梁小姐說話嗎?

電梯很快到了85樓,孟翰澤將箱子放到她的玄關。

“我有個視頻會,開完會下來接你去吃飯。有事找簡騰。”

簡騰是哥哥的生活助理,也是他們在這邊的管家,姚以涵熟悉,乖巧點頭:“你去忙吧。”

.

15點59分。

雷迪準時出現在長廊上,牛皮底的緞面拖鞋落在羊脂玉地磚上沒發出任何聲音,走到奶白色的法式雙開門前站定,準備喊梁奚禾起床。

改變不了愛車被封的局面,梁奚禾回到樓上就幹脆鉆進房間裏大睡特睡倒時差,但奚雲嵐說了晚上要做東請胡家吃飯,她翅膀還沒硬到置若罔聞的時候,睡前囑咐雷迪四點叫她。

稍站了一會兒,擡腕看表,秒針走至四點整時,雷迪推開了門。

一室昏暗,墻角的小夜燈感應亮起,若有似無的藍血薰衣草香氣迎面而來。

她站在門口,用平板遙控音響播放了愛德華·格裏格的《晨曲》,和緩的樂聲傾瀉而出,環繞在空曠的房間裏,這是奚總從小給梁奚禾播放的喚醒音樂。

同時,從挑高的落地窗頂部垂落的幔簾緩緩啟動,深秋黃昏的夕陽灑入,給淺藍色羊絨窗簾上的莫裏斯紋樣蒙上一層和暖的光暈。

聲與光均已就位,雷迪看向那張深藍色絲絨寬屏床,靜待片刻,陷在淺藍真絲床品中正好眠的人,果然有了動靜。

梁奚禾摘了眼罩,瑩白的臉在貼膚的真絲枕套上蹭了蹭,慢悠悠地睜開雙眼,放空了一會兒,她坐起來伸展了手臂,寬松的睡衣袖管滑落,露出細白的肌膚。

雷迪這才擡手在門框上輕扣兩下,柔聲道:“準備出發去吃晚飯吧。”

這一整天發生的事湧入腦海,梁奚禾打了個哈欠後擡眸,潮露露的葡萄眼裏不見笑意,意興闌珊的模樣。

雷迪提步往衣帽間走:“晚上氣溫只有8 度,得多穿點。”

房子的采暖系統已經開啟,還沒零下溫度打得不高,梁奚禾離開被窩感到了涼意,把搭在床尾凳上的長浴袍套上。

衣帽間的門被推開,感應燈亮起,雷迪回頭看到她新入的這件範思哲的浴袍,黑色作底,金色的巴洛克圖案印花華麗繁覆,在她身上不能說俗氣,只是跟滿屋子奚總優雅的品味格格不入。

雷迪頓了頓:“晚上還是穿裙子吧。”

這是建議她按照奚總的審美喜好來,服個軟,別再挑戰權威的意思。

梁奚禾聽了,不置可否地走進衣帽間。

這裏面有幾百平,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城市的北邊。奚雲嵐用心地規劃了幾大區域,分門別類地歸置著適合女兒出席各種場合的衣物首飾,燈光一打,極為奢華。

梁奚禾走到掛著秋冬裝的櫃子前,都是各大品牌的當季新款,但無一例外都是裙子。

作為奚雲嵐的芭比娃娃,她從小各色公主裙加身,已經審美疲勞至反感,興致缺缺地收回視線。

“你幫我挑吧。”她自去洗漱。

雷迪選了一件裸粉色的粗花呢連衣裙,長袖保暖,裙長到膝蓋以上,恰到好處地露出梁奚禾的一雙美腿,又不失端莊。

這兩年流行的珍珠飾品適合跟長輩聚餐,她便選了一副南洋白珠耳墜,搭配珍珠腰鏈,溫婉大氣。

梁奚禾隨她擺弄,換裝游戲結束後,自己上了隔離霜,擦了芋粉豆沙色口紅。她的眼睛大睫毛長,神采足夠,不用再畫眼妝。

雷迪卻搖頭:“你不打腮紅,唇色這麽淡,不顯氣色。”

梁奚禾盯著鏡子裏的自己:“我嫌氣色太好了,特別想畫個病容唱出苦肉計,好讓奚總心疼垂憐我。”

雷迪:“……”

見梁奚禾沒拿小手包,反而拎起大托特,往裏頭塞進了一套上衣和褲裝,她疑惑,“這是?”

梁奚禾輕描淡寫:“吃完飯我還要去別的地方。晚上你不用等我,早點睡。”

雷迪能說什麽。

“好,有事聯系。”

·

知道女兒車子被封,梁董有意懷柔,便讓司機來接她,他自己蹭老婆的車。

梁奚禾對他們這種一人唱白臉,一人唱紅臉的套路了然於心,不再會因為梁董這種小恩小惠,輕易對他放下戒心。

這場鴻門宴,誰知道會吃成什麽樣?為了防止自己的安排被打亂,到了望江閣,下車時她將托特牢牢拎在手裏。

年過五十依舊保持著窈窕身材,常年一絲不茍的套裝加卷發的奚總見到她時,果不其然皺了眉頭。

“這包跟你的這身裙裝搭嗎?裝了什麽,跟個逃難千金似的。”

梁奚禾好不容易堆出來的笑容僵在臉上,幹巴巴地喊了句爸媽後移開視線。

胡家只有母子赴宴,人到齊,寒暄後入座。

敬過三巡,胡威媽媽:“聽我家威威說,他們有個同學追禾苗追得緊,以後禾苗不會嫁去外地吧?”

被點到名的梁奚禾筷子一頓,擡眸看向對面。

這位從他們高中起就明裏暗裏說要親上加親的陳阿姨,狀似悠閑地品著湯,實則暗含打量地看著她。

胡威人不如其名,虎威談不上,從小媽寶,長這麽大了,連她被追求這種無聊八卦都要跟媽媽匯報。這樣的男生,也就他媽媽當成寶,還覺得跟她合適般配。

胡威知道自己又會被討厭,惴惴不安地看過來。

梁奚禾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她的餘光裏只有梁茂林和奚雲嵐。兩位充耳不聞,慢條斯理地喝湯品茗作壁上觀。

行,她自己應付。

梁奚禾笑笑:“不會。爸爸媽媽讓我回寧市,我肯定要聽話的。”

話音剛落,梁茂林和奚雲嵐都頓了頓,隨後夫妻倆默契地給了對方一個眼神,是互相警醒別讓小騙子哄騙了。

陳麗英對試探出的結果喜出望外:“回寧市好啊,我跟威威也是這麽說的,在寧市,有你們爸爸在,哪個人敢欺負你們?”

梁奚禾對在寧市橫著走毫無興趣,只不過是擔心父母停了她的卡,才在權衡利弊後決定說好聽的話,爭取最大限度的自由。

陳麗英:“那以後禾苗你可要多來家裏玩,阿姨一直把你當成半個女兒看的。”

眼看她又要舊事重提,如今沒了“先畢業不想其他”當借口的梁奚禾躲為上策。

“爸爸媽媽,阿姨,今天我閨蜜夏初生日,還等我一起慶祝呢,抱歉,我要先走一步了。”

梁茂林和奚雲嵐看向她,視線中暗含警告和不滿。今天他們做東,她提前離席很是失禮。

陳麗英只覺來日可期,正高興著,特別好說話:“那等你胡叔叔出差回來,我們兩家再聚。威威,你送送禾苗。”

胡威剛要起身,梁奚禾瞪著他:“別忘了,我爸媽特意請你吃飯的。”搞得胡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陳麗英一想聯姻的關鍵還是得梁茂林夫婦點頭,就沒堅持。

梁奚禾這才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那你們慢吃。爸爸,車再借我用用。”

料準了梁茂林當著外人的面不會拒絕,她腳步輕盈地走出包廂,下了樓,幻影已經等在餐廳門口。

她拉開後排車門坐了上去:“楊叔,我先換個衣服,您等等再開。”

說完升起了隔板,合上了隱私簾。

前排來不及反應的淩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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