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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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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神經病。

夜晚的小縣城最適合散步, 虞西和謝星懷都喝了酒,兩個人慢吞吞地走著,虞西本來還因為陳擇西的事情有些情緒, 這會兒走著走著愈發得放松起來, 甚至伸了個懶腰。

旁邊謝星懷也伸了一個。

虞西斜眼看他。

謝星懷:“有本事申請專利去。”

虞西笑了一聲。

謝星懷問:“笑什麽?”

虞西又笑了笑, 問:“你是不是覺得我特蠢?”

虞西和謝星懷不管工作還是生活都很愛拌嘴,有時候用詞也會有些不著分寸, 但是眼下這個“蠢”就有些太嚴肅了。

謝星懷難得沒再嘴欠,很正色地回答說:“也不是蠢吧。”

虞西含笑看他怎麽說。

謝星懷想了想, 用了個很體面的詞:“當局者迷吧。”

虞西:“你旁觀者清?”

謝星懷立馬說:“沒旁觀過,還真不清。”

虞西笑半天。

謝星懷:“這有什麽好笑的?”

虞西又笑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算緩了過來,然後在一個路口停下跟謝星懷說:“往右一個路口就是你的酒店了。”

謝星懷瞪了瞪眼。

虞西笑了笑, 伸手拍拍他的胳膊, “今天喝多了,就不送你了謝總,勞駕您回房後吱一聲,再見。”

虞西前腳回家,後腳收到陳擇西的語音通話, 她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扔,沒接,等洗漱回來發現陳擇西還給他打了一通電話。

沒有第二通電話,也沒有第二通語音通話。

行事風格非常符合虞西對他的刻板評判:他可以低頭,但他的低頭是有目的的,一旦目的達不到,便不會再有第二次低頭。

就在虞西打算退出微信時, 群裏忽然彈出一條消息。

【金金:出大事了。】

這個群是虞西和謝星懷梁金三個人的群,平時主要以私事八卦為主。

虞西第一反應是又有什麽新聞,結果下一秒看見金金又發來一條:【這兩天在跟小侯招聘,昨晚跟朋友吃飯,用她手機刷了下招聘軟件,本來想刷個業績的,結果……】

【金金:算了,你們自己看吧。】

緊接著,金金發來幾張聊天截圖。

第一張是金金在招聘軟件和小侯的聊天內容。

很正常,幾句來往後小侯讓金金加他的微信。

問題出在這裏。

小侯報出來的微信號並不是虞西和謝星懷當初提供的企業微信賬號。

金金大概也看出來了,於是添加了這個微信。

下面的截圖就是金金和小侯私人微信的聊天記錄了。

通篇看下來,簡直荒唐且離譜。

小侯居然對求職者性/騷擾並暗示對方可以交錢通過面試。

【謝星懷:?】

【虞西:……】

【金金:……我也沒想到哈,我現在還沒表明身份。】

虞西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這時謝星懷說了:【不著急,現在公司缺人手,你把他支到別的工作上,勉強當個苦力,招聘的事情別讓他插手了,在招聘軟件上聯系過往求職者,統一給兩千塊錢補償。】

【金金:好。】

【謝星懷:虞總有什麽要安排的?】

【虞西:無。】

【謝星懷:ok。】

翌日虞西一大早趕往酒店,本以為謝星懷又磨磨唧唧浪費時間,結果敲開門就看見整裝待發的謝星懷。

虞西挑眉,謝星懷看她一眼,“大驚小怪。”

虞西:“是你非同以往。”

謝星懷:“嗯嗯,準備努力了。”

虞西笑笑:“今天把合同敲下來,我一會兒聯系一下荔樹,問問她什麽時候能過來。”

謝星懷:“別一會兒了,就現在吧。”

虞西:“那麽急?”

謝星懷“嗯”一聲,沒說緣由。

沒一會兒,陳京開車來接,虞西和謝星懷上車,虞西順口問陳京:“抒惠平時回來嗎?”

陳京說:“很少,他爸媽都不在家。”

虞西點點頭,同時給荔樹發消息。

虞西辦事講究質量,不愛廢話,她先禮貌性發個表情包算打個招呼,然後把工作內容和時間發過去。

荔樹回得也很快,大概私下從任杏那聽說了點兒,很爽快地說了句:“行。”

虞西這才說:“薪資呢?”

荔樹說:“不瞞你說,姐,我上次接你們的單是順路,價格不高,這次跑那麽遠,還是上次那個價格不合適。”

虞西:“要漲,你先給個數嘛。”

“至少加一倍,”荔樹說,“最低了,有任杏和陳京在這裏,我不會多要的。”

虞西蹙了蹙眉。

如果沒記錯的話,上次她報的是一千八。

加一倍那就是三千六。

日薪這個數,坦白說,虞西覺得有點高了。

但她沒立刻否決荔樹,而是把手機給謝星懷看。

謝星懷看後倒是沒什麽特別異常的反應,他伸手把手機拿走,不知敲打了一句什麽,一分鐘不到,他把手機還給了虞西。

虞西低頭看,只見謝星懷剛剛問了句:“上次多少?”

而荔樹的回答是:“一千啊姐,這才多久你就不記得了。”

虞西沈默兩三秒,默默把手機鎖屏,深呼吸。

謝星懷手握拳狀,遞到虞西嘴邊:“采訪一下工作經驗極其豐富的虞總監,這類經驗有過嗎?”

虞西冷漠:“沒有。”

又過兩三秒,虞西沒忍住罵了句臟話,“神經病吧,哪學來的歪門邪道?當初我就看他不順眼,你非招進來。”

謝星懷不可置信地瞪眼。

虞西一把推開謝星懷的人肉話筒,先努力平靜地跟荔樹敲定薪資和時間,然後要了荔樹的個人信息,給她買票訂酒店。

酒店訂好以後,荔樹發來消息:“收到酒店消息啦,姐這次手筆真大,上次那酒店我看了都頭疼。”

虞西看見這話頭更疼了。

她這麽多年不管是給合作夥伴還是工作人員都是訂至少五星的酒店,華住橘子和亞朵是常選,上次交代小侯給荔樹訂的也是亞朵。

怪不得一到接送荔樹小侯都那麽殷勤,多早多晚都不抱怨,合著這是已經從中間撈飽了。

虞西忍不住繼續深呼吸,順便給自己拍拍胸口。

她扭頭看見謝星懷沒什麽反應,問:“你不氣?”

謝星懷來一句:“還好。”

虞西頓了兩三秒,說一句:“哦,對,你們有錢人家心都臟,你應該見怪不怪了。”

謝星懷:“?”

虞西“嘿嘿”一聲,沒有剛剛那麽氣了。

抵達村莊後,虞西和謝星懷在陳京的帶領下先去了村辦公室,合同對方已經加急敲定,謝星懷驗各項條款時虞西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外,和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陳擇西狹路相逢。

陳擇西本來在發消息,表情看上去很嚴肅,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正準備打開水龍頭時,一擡頭從鏡子裏看見虞西,驀地一楞。

在這裏和陳擇西碰面也是虞西意料之外的,她不想耽誤工作,便直奔女洗手間,結果被陳擇西攔住。

“你不該跟我解釋點什麽嗎?”陳擇西問。

虞西忍了忍,說:“我有工作要處理,你等我抽個時間再跟你說。”

“什麽工作?”

虞西:“我不是說過要為了你回來嗎?現在我說話算話。”

“你跟政府合作?”陳擇西半信半疑。

虞西笑了笑,“是,我想跟上你的腳步嘛。”

陳擇西顯然不信,但是虞西已經沒時間跟他再多說廢話了,她發現自己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麽愛演戲,興起的戲癮過去後,這些違心話讓她想吐。

這時陳京從不遠處喚了虞西一聲,虞西和陳擇西同時看過去,虞西發現陳京在看到陳擇西的時候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但是很快陳京便有神色正常,虞西也假裝什麽都沒看見,略顯親昵地握了下陳擇西的手,陳擇西有些楞神,以至於沒有第一時間甩開虞西的手,等他反應過來,虞西已經松開了手轉身離去。

陳京目光深深地看了眼陳擇西,待虞西過來後,問:“你男朋友啊?”

虞西:“是啊,我們在一起很多年了。”

陳京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虞西假意什麽都沒發現,反問:“怎麽了?”

陳京搖頭說沒事。

因為陳擇西,虞西廁所沒上成,好在也不算太急,和陳京到辦公室後,還沒問合同的事,身後的門被打開,虞西回頭,看到是陳擇西。

虞西一瞬間心拔高,不知為何,她突然心慌起來。

她扭頭看向謝星懷,又看向桌子上的合同,合同規整地放在那裏,並不能看出是否已經簽過字。

“喲,小陳怎麽來了?”謝書記看見陳擇西主動打招呼。

陳擇西笑笑說:“劉局說您有個資料要送,正好我今天在這,就來跑一趟。”

“你是真有心了,”謝書記說著打開抽屜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陳擇西時,陳擇西看一眼桌子上的合同,說,“我還以為是這份呢。”

謝書記說:“不是,這是新擬的,哎,我聽劉局說你修過法?看看?”

虞西瞬間頭皮發麻。

要說之前虞西不會認為陳擇西會因為他們感情的事情幹涉她的工作,可現在見識過他諂媚權貴的模樣後,對於陳擇西的人品,虞西不敢保證。

這次項目來之不易,好不容易才搭上政府,如果因為她和陳擇西的私事影響了這個項目,她真的是死不足惜。

她眼睛直勾勾盯著陳擇西拿起合同,一頁一頁地翻,翻到最後,她看見落款處不管是政府的章還是謝星懷的字都已經蓋過簽過了,後背瞬間起了一身汗,人也忍不住有些發軟。

旁邊陳京細心發現,低聲問:“怎麽了?”

謝星懷聞聲看過來,虞西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跟陳京說沒事。

現在確實沒事了。

只要雙方都已經簽字蓋章,陳擇西就是再想從中作梗也不過是增添他們的行程難度,本質上不會影響這份交易。

但是這並不影響虞西後怕的腿軟。

她小心翼翼舒了一口氣,直到陳擇西放下合同,笑著跟謝書記說“我哪裏懂這些,看看學習學習還差不多”,虞西才徹底安下心來。

虞西強裝淡定,看似面上沒有異樣,實則呼吸還是有變化的。

謝星懷這人愛觀察人的變化,尤其是細微末節的變化,他更擅長捕捉,所以其實早在陳擇西推門而入,虞西身子微僵那一刻他就察覺到了虞西的不對勁。

他站在一旁,像一個觀劇的局外人,將虞西的一切情緒變化盡收眼底。

“這位是?”陳擇西目光落在謝星懷臉上。

謝星懷這才慢悠悠地看向陳擇西說:“謝星懷,你好。”

陳擇西點點頭,伸手,“陳擇西。”

謝星懷在正經場合從不輸禮節,他輕輕握了下陳擇西的手,很快松開,而後扭頭問謝書記:“這位是,對接人嗎?”

謝書記立馬說:“不是不是,對接人是陳京,我們單位到時候找一個小夥兒,那小夥兒跟陳京是高中同學,都是熟人,相信你們工作也能順利一點。”

謝星懷了然地點點頭,扭頭看向陳京,“那咱們開工吧?”

陳京很幹脆:“行!”

謝星懷聞聲大步走向門口,完全沒有要繼續跟陳擇西說些什麽的意思,陳擇西看向虞西,臉色很難看,虞西這會兒因為合同已經敲定底氣非常足,將陳擇西無視得幹幹凈凈,跟謝書記打聲招呼說:“好,那今天就麻煩書記了,我們先去忙。”

從辦公室出來後,陳京已經進入工作狀態,虞西這會兒腦子也清醒了,問陳京:“對接人呢?”

陳京說:“不用理會,就是走個過場,沒什麽實際用處,真正對接還是咱們。”

虞西沒多問:“那行。”

“荔樹下午一點到,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你提前已經布置好了場地?”虞西問。

“對,就在我們學校,”陳京說,“我們學校今年上半年剛搬的校區,舊校區還沒拆,昨天晚上剛把所有東西準備齊全。”

虞西看了她一眼。

陳京笑笑說:“雖然當時還沒完全確定簽合同,但我想著布置布置也不費力,真用不上再拆了唄,我們人工閑著也是閑著,沒什麽成本。”

話是這麽說,但這個世界上哪有時間成本為零的人呢?

虞西笑了笑,說:“要不是你已經簽給國家了,真想給你挖走啊。”

和這樣的人合作,虞西相信不管遇到什麽困難最終都能跨過去。

去舊校區的路上,陳京提前給同事打電話安排他們準備就緒,謝星懷一雙長腿慢悠悠跟上了虞西。

虞西本來心思也在工作上,走著走著忽然發現謝星懷的步伐和她未免也太同步了點,她忍不住扭頭看了謝星懷一眼,謝星懷斜眼看她,虞西動了下眉,發出疑問。

謝星懷:“你男朋友不會背刺我吧?”

虞西頓了下,表情嚴肅起來,“有任何問題我會第一時間解決的。”

謝星懷沒出聲稱讚虞西這種精神和態度,反而幽幽問了句:“還是你男朋友啊?”

說實話,虞西很不想承認,但他們此刻確實還沒分手,虞西只能認栽地含糊一句:“吶。”

謝星懷意味不明地“嘖嘖”了兩聲。

虞西聽著很刺耳,她斜睨他,謝星懷微微一笑,還是那句話:“尊重,尊重。”

虞西大步甩開他往前走。

下午兩點整,陳京車子停在舊校區一樓其中一間教室門口,荔樹從車上下來。

虞西剛好在門口跟金金溝通新一輪的面試結果,看見她點頭示意了下,等荔樹走到身邊時,虞西看了眼時間,跟金金交代句:“那你先讓他入職,非坐班不屬於正式員工,不交社保,這個要跟他確認好。”

掛斷電話後,荔樹問:“招人啊?”

虞西點頭:“招了個小孩,還在上學呢。”

荔樹:“小孩好啊,現在小孩長得都漂亮。”

虞西想了下金金發來的證件照,忍不住點頭附和道:“確實漂亮。”

“你也漂亮。”虞西說得是實話。

荔樹一笑,道:“誇我也不會給你們打折了,最低價了。”

虞西笑:“好咧。”

今天第一天,還不算正式開工,除去陳京提前做好的準備,虞西還要和荔樹溝通腳本,直播流程,以及跟周齊千對接包裝成品。

選品這塊目前幾乎全權交給陳京了,打包這道流程因為現在還沒開始出售,無法預測售出情況,暫時交給幼兒園的保安保潔,算作給他們的一份副業。

晚上九點鐘,村莊染了濃濃夜色,舊園區大教室裏卻燈火通明,裏面時不時傳出笑聲,和虞西跟謝星懷小學生一樣的拌嘴聲。

十點半,虞西和謝星懷雙雙癱在陳京車後座,開車的不是陳京,而是謝書記派來的小職員,陳京的高中同學張吉樂。

張吉樂雖然做著文員的工作,長相氣質卻偏向體育生,本來今天因為工作穿的是白襯衫,下午幹活幹累了襯衫一脫裏面居然是一件無袖球服,一晚上穿著球服西裝褲混搭風滿場跑,看著特別喜人。

“你們要吃飯嗎?陳京說現在打電話跟燒烤店說,一會兒路過拎了去酒店吃。”路上張吉樂問。

虞西說自己沒胃口,謝星懷也不想吃,至於副駕駛的荔樹,直接表態:“明天上鏡,吃不了。”

這下三人直奔酒店。

為了明天不誤工,虞西沒回家,直接住在了酒店。

淩晨一點鐘,虞西被前臺電話吵醒,對方很抱歉地表示有人找她,虞西幾乎不用動腦子就知道是誰,她這會兒又困又累,無心糾纏,口氣也不算好地說:“不管是誰,這個點都別煩我。”

正要掛斷,那邊電話明顯被人搶走,緊接著就是陳擇西的聲音:“虞西!”

虞西沈默。

陳擇西說:“下來見我。”

虞西笑了,“憑什麽?”

陳擇西沒想到虞西會這麽說,明明前兩天她還一副離開他活不了的模樣,“虞西,你什麽意思?”

虞西:“困,別煩。”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倒頭就睡。

意料之外的是,虞西一覺睡到了天亮。

翌日虞西和謝星懷荔樹一起出門,陳京早已在門口候著,早餐也已經準備好,幾個人在車上邊吃邊對接流程,九點鐘,第一場直播正式開啟。

原定一場直播兩個半小時,因為實在沒有業績,提前十分鐘,虞西招呼荔樹下播。

下午兩點半第二場播到五點,晚上八點第三場播到十點半。

一整天三場,一單沒開。

十點半一到,虞西起身,“下播。”

荔樹收拾收拾準備說下單語錄,謝星懷忽然往她旁邊一坐,“來都來了,哥買點唄,這都是好東西,泡茶磨粉都行,家裏老人小孩,男朋友女朋友都能吃。”

話音落下,直播間裏僅有的一位觀眾顯示已離開。

荔樹聽到謝星懷輕笑了一聲,下一秒,這位觀眾又進來了,並發出了提問:“你是主播嗎?”

謝星懷勾唇一笑,“我嗎?也可以是。”

對方沒再說話,但是很快後臺顯示成交了一單。

荔樹立馬揚起笑臉,“謝謝哥,哥一切順利。”

謝星懷笑了笑,“也可以是妹妹吧?謝謝妹妹啊。”

對方這次回了:“好。”

臨到結束開了一單,不僅謝星懷和荔樹掛著笑臉,旁觀的保潔和保安都忍不住想鼓掌。

虞西本來對客戶是誰不感興趣,但是看謝星懷那笑眼彎彎的模樣,總覺得像看見一只狐貍在搖尾巴。

她沒忍住掏出手機點進直播,恰巧和對方擦肩而過,但是對方已離開的通知被虞西看見了。

ID為Czx。

虞西一下子拉下了臉。

這時荔樹開始說下播語錄,謝星懷也慢悠悠起身,陳京早一步招呼保潔保安和張吉樂把各種東西整理到所應置物區。

虞西關了手機,轉身離開。

謝星懷緊跟其後,二人都出了門,謝星懷才說:“怎麽,生氣了?”

談不上生氣。

虞西就是覺得有點……屈辱。

盡管她總是在做事時強調公私分明,甚至愛把“只要能合作都能做上帝”這句話掛在嘴邊,但此刻,這個項目,她打心底裏並不希望第一單是陳擇西開的。

她知道這種情緒和發言是不理智的,所以她忍著不舒服說:“沒有。”

謝星懷:“妹妹也能惹到你。”

虞西淤堵的情緒這才被打了岔,她扭頭問謝星懷,“你故意這麽——”

她忽然一頓,驀地意識到什麽。

僵在原地有十幾秒,她才盯著謝星懷問,“你知道了?”

謝星懷:“什麽?”

他嘴上在問,表情卻一點也不像在疑問。

虞西想起這幾天他每一次勝券在握的表情,大腦飛速運轉,她在想謝星懷是怎麽知道的,然後在瞥見謝星懷身後路燈散光時,想起那天在酒吧裏,她在衛生間無數鏡子裏,透過光影瞧見陳擇西和那個男生暧昧時的場景。

哦。

酒吧。

那天謝星懷也在。

當時所謂的“同區”還是金金告訴她的。

謝星懷也必然知道。

只是她沒想到,那天找謝喜仁的情況那麽緊急,謝星懷還有心思註意陳擇西這麽一個陌生人。

虞西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她憋著一口氣好一會兒,一臉吃了憋虧的模樣說:“算了,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你也不是‘尊重’我一兩回了。”

她咬牙切齒。

說實話,謝星懷沒聽懂,他先說一句:“什麽玩意兒。”

然後狐疑地盯著虞西,看樣子也在運轉自己的大腦cpu。

但是顯然,謝星懷是個聰明人,也是個“見多識廣”的人,“妹妹”和陳擇西這兩個顯然沒什麽關系的邏輯一旦強行串起來……

謝星懷沒忍住,一時瞪眼。

虞西也瞪眼,一副犟種模樣:看什麽看?

謝星懷沈默了幾秒,伸出一根食指,又彎下。

他用臉扣問號:“?”

虞西一臉絕望。

她這下徹底明白為什麽網上說談個傻逼前男友可以稱之為案底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啊。”縱使謝星懷見多識廣,還是震驚了一把。

主要是他沒想到虞西能糊塗到這種地步。

實在和她平時工作上清醒理智又雷厲風行的人設不符。

這下輪到虞西扣問號了。

“那你什麽意思?”

難道他還知道點別的?

幾經事件,虞西現在很是相信謝星懷的聰明腦袋瓜兒。

“額。”謝星懷頓了下,似乎很猶豫。

虞西擡腳踹了他一下。

一時心切,沒控制好力度和分寸,給謝總踹得齜牙咧嘴。

謝星懷不可置信地瞪了瞪眼,虞西意識到自己行事魯莽,低聲“啊”了一聲,正要道歉,只見謝總轉身走了。

虞西:“啊?”

謝星懷聲音不大不小,“生氣了。”

虞西:“……”

生氣還帶通知的啊?

虞西原地反應了一下,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位少爺是在通知她他需要被哄一下,無奈虞西現在確實需要知道陳擇西很多信息,於是原地無語了一下,跟上,道:“謝總,謝總,謝總等等我。”

夜色月下,小村寂靜,偶爾兩聲狗叫。

謝星懷身高腿長在前,虞西小跑在後,二人影子被路燈拉長又揉短,顯得虞西很是狗腿。

她諂媚聲音也不斷,“謝總,哎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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