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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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男士見面之後,母親一反常態,僅是當天晚上回去問山田真一覺得人怎麽樣,還是站在交朋友的角度考慮,叫她多去跟人接觸一下,雖然在國外工作,國內總不能都沒個朋友。

山田真一覺得有哪裏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母親說到朋友的字眼倒是提醒了他,因為回來之前還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也考慮到跟朋友之間,工作的事情還沒父母這邊好敷衍,就遲遲沒有聯系。

如果只是回來兩三天不聯系也就算了,可以推脫時間緊張,但是現在有二十天的假期,不聯系大概要等著被絕交吧。

出門的時候,父母外出還沒回來,山田真一把這幾天做出了幾份不同旅游路線規劃放在茶幾上。在家宅了一個星期已經滿足了,難得有錢有閑,與其在家宅著面對母親糾結的心思,不如一家人出去玩樂,也免得沒去親戚家拜訪到時候被數落。

山田本來打算打個車去約定的飯店,結果到樓下發現車專門給他停在了樓下,山田真一又返身上樓,準備的禮物大包小包的放到後備箱。

還沒出小區門,山田真一的微信消息就開始響,張嵐催命似得,每兩分鐘問一次到哪裏了。山田真一直接打了電話過去,對方也立即接通。

接通之後的迷之沈默,山田真一疑惑的看一眼靜靜躺在副駕座的手機屏幕,確實在計時通話時間。

“剛跟催命一樣,怎麽不說話?”

電話那端還是沒有聲音傳來,張嵐盯著屏幕出神,昨天突然接到這個失蹤人口山田真一的電話,她無法形容自己是什麽心情。兩個人從初中認識,高中也同校,大學雖然異地,聯系卻從來不斷。

後來工作一個在帝都,一個在妖都,僅有過年的時候在家鄉見一面,平時電話倒是常聯系的。直到她談戀愛,聯系斷崖式的減少。張嵐曾經問山田真一為什麽不聯系了,山田真一半開玩笑的說:生活圈子、工作行業差異越來越大,而且到了年紀戀愛和結婚的生活瑣事越來越多,她有時候太依賴她了,得給她留私人空間,不然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她還要負責。

從來沒有想象過她認識的王清讓是這麽說到做到的人。

她決定結婚了,給王清讓打電話說,對方很開心的恭喜她。開始著手婚禮的事情,她打電話給王清讓說不管天涯海角你都要回來當我的伴娘,對方回覆好。可是婚禮前一個月這個人忽然就說對不起,大概要錯過她這個美好的場景。

婚禮當天,忙的昏頭轉向,□□收到一筆非常非常豐厚的份子錢,和一句簡單的祝福:新婚快樂,白頭偕老。

電話已經成了空號,QQ、微信偶爾偶爾回覆幾句就沒了下文。張嵐只知道王清讓去了霓虹,去幹嘛,過得怎麽樣,她什麽都不知道,問了也不回覆,次數多了她也不問了。

又傷心又生氣,還偏偏擔心的不得了,張嵐曾經說自己就跟王清讓的媽一樣操心,但是現在她不敢說了。她有時候甚至想自己的這個朋友會不會是別人口中的同,愛而不得才離開......

“嵐女士,作為一個成年人,請有一點時間和金錢觀念,國際漫游很貴的,五六分鐘了,你倒是說句話。”

紅燈,山田真一踩了剎車,這才又瞥了一眼手機屏幕。

“王清讓。”

“大姐您終於肯發話了,您說,小的洗耳恭聽。”

“你個王八蛋!”

山田真一被震得一怔,一把拽下耳機,搓了搓耳朵,耳機裏卻又靜了下來。

“對,我是王八蛋,您下回吼提前知會一聲,我耳朵很重要的,不能出問題。”山田真一也不生氣,依然溫言軟語的耍嘴皮子。

“出國不提前打招呼,屁也不交代個就算了,你他媽的這幾年愛答不理的幾個意思?翅膀硬了飛得遠了要絕交怎麽著?”

“不敢,不敢。這不是工作忙的沒個正常的時間點麽,再說你們新婚頭兩年還得磨合過日子,我這兒事兒吧不好說......怕給你添堵。”

長久的一陣沈默,張嵐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算了,算了。你那兒幹嘛呢,喇叭響個不停。”

紅燈變綠燈,山田真一開車本來也不熟練,起步又晚了好幾秒,後邊車此起彼伏的按著喇叭催。

“沒事兒,堵著道了,後面車喇叭催呢。”

“記下車牌號。”張嵐來了這麽一句。

“幹嘛?”

“聽得我煩,一會兒遇見了砸車揍人。”

“臥槽社會我嵐姐,你這也太任性了啊。”山田真一嘴上話不停,腳下也沒停,車子順順當當的繼續行駛,“我快到了,十分鐘左右。”

“行,我一會兒在門口等你。”

掛了電話,山田真一取下耳機,忽然猛地踩了個剎車,剛才那輛在他後面按喇叭的車竟然開到了前面別車。山田真一哭笑不得,開車的怕不是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

山田真一的忍耐性很好,脾氣也磨練的很好,盡管這車別了他一路,十分鐘的路程在路面寬廣,不堵車的情況下走了二十多分鐘。山田真一還是沒有生氣,被搶停車位,他依然沒有生氣,人家技術好,比他快,他也懶得計較,重新找了個車位停好。

山田真一拎著包下車,走近一些門口的張嵐還在張望,目光掠過她,掃視了一圈又看回來,不可置信的張大眼睛。搶他車位停在離門口近的那輛車上下來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不得不說五官還挺不錯的,大概就適合濃妝的那種妖嬈感。

女人用力的甩上車門,看著山田真一冷哼一聲,趾高氣昂的跟張嵐擦肩而過。

張嵐不滿的皺眉,還擊一個白眼。轉臉滿面春風的迎上山田真一:“他媽的想死你了。”大力的擁抱了好一陣,忽然對著肩膀、胳膊、腰、腿又拍又捏,“肉呢?”

如果不是山田真一閃了一下,怕是下一秒就摸到胸上了:“當然是減了啊,是不是被瘦下來的我驚艷到了。”

“驚艷個屁。剛那女的怎麽回事兒,又搶車位又瞪人的,濃妝艷抹的一股子香水味嗆死我了。”

“按完喇叭之後就別了我一路,咱不說她了,好久不見......哎?你幹嘛啊?”

飯店定的是他們曾經回來每年都聚的那家,味道很棒,但是老店位置稍微有點偏,店面外面看著很普通,所以相應的店面門口沒有雇傭停車看守的人員,也沒有攝像頭一類的裝置。張嵐隨手撿了個石子,走到車門跟前隨手一劃。

山田真一當場楞在原地,他以為張嵐只是隨口說的。

張嵐扔了石頭拍拍手,若無其事的拉著山田真一往店裏面走。

“你、你真劃啊。”

“昂,有意見?”

山田真一搖搖頭,兩人一起往包間走。這樣的做法挺爽,但是畢竟很不好,山田決定等會兒走的時候車還在她就放點錢算是維修賠償。

據山田真一所知很多同學畢業之後大都選擇留在外面工作,在當地的不多,真正關系好到那份上的也不多,所以這頓飯也沒有邀請幾個。推開包間的門,一男四女,都沒帶家屬,大家基本的樣貌不會因為這幾年不見大變樣,但是青澀的影子還是褪去了。

“好久不見啦。”

“剛還以為走錯門的女神呢,變化也太大了。”男士說。

“你這簡直逆生長啊。”

“又瘦又美的,這肯定還沒結婚的。”

“張嵐要是不說你連我們都忘了吧,好幾年也沒個音信。”

張嵐拉著椅子坐下,幫忙澄清:“這回真是她主動聯系我,讓我聯系你們的。”一邊招呼著服務員準備上菜。

菜點的比較多,陸陸續續擺滿了桌子,幾個人邊吃邊聊,話題無非是工作事業,也不泛三位已經結婚的人士,催促在座的未婚者快點找個合適的湊成一家子。

工作方面山田真一依然講得含糊,眾人似乎更關心他的生活狀況,霓虹衣食住行問個遍,才聊到價值觀一類的問題。原本正經的老同學朋友見面聊天,越聊話題越偏差,桌子上的空盤隨時撤去,就有新的菜色擺上,喝了些酒,也打開了話匣子。

哪裏生活的人都有著各自的苦悶和不易,無論是否組建家庭,都有日常的瑣碎和煩惱。山田真一在後半段幾乎成了一位傾聽者,張嵐的話也漸漸變少,幾乎沒有提到自己的婚姻生活。

從下午吃到傍晚,一頓飯聊了很久很久,就像高中畢業前夕大家坐在操場上,不舍分離的時光。可人畢竟會長大,從學生到成人或者到母親,有了新的身份,有了新的責任。

飯場剛散,一個要回家照顧孩子,一個單位來電話叫回去一趟,兩個人分別離場,剩下的人前往新的活動場所。

作者有話要說:

劃車是不好的行為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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