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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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事務所定番節目錄制,山田真一並未從練習生的人群中發現“竹內山”。節目錄制之後也特地前往練習生的訓練室,也確實有幾位今天也在事務所,卻沒有上臺的小練習生,然而這幾個也不是他要找的人。

負責練習生舞蹈教習的老師依然是她出入事務所的那一位嚴厲的女士,再次以山田真一的身份出道前後,跟這位老師便沒有任何交集,山田真一禮貌的招呼過之後就立刻離開了。

周一重新回歸校園生活,這個星期的行程安排幾乎仍是以學校為主的。

一踏進教室,山田真一就發現了稍稍變化的氛圍,這種莫名不友善的氣氛他實在太敏感,疑惑剛起就在看見他後排的那個男生時明白了,這並不是針對他的。

男生低著頭,拿著抹布認真的蹭著桌子上被人用顏料寫的去死兩個大字。

環顧一圈在座的同學,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要麽就是看戲的神色,觸及到山田真一的目光時,有兩個男生回過頭去,裝模作樣的看書。

山田真一伸手摸了一下桌面的顏料,已經完全幹透了,薄的地方有一點細碎的紋路翹著皮兒。看樣子肯定不是早上畫上來的,周末會有人來學校專門做這樣的事情嗎?或者是周五放學之後?

男生沒有理會摸著他桌子的水樹美奈,悶不吭聲的繼續擦拭,他只想在今天上課之前弄幹凈。

早上一來教室看見自己桌子上的塗鴉,他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受,習以為常?反正沈默或反抗都是一樣,要麽變本加厲,要麽時間久了肇事者覺得沒意思就不做了。老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不作為,而他早就習慣了忍耐。

只是沒想到高中才開學這麽點時間,又要重覆以前的日子了。放棄上學的念頭再一次悄悄從心中升起。

山田真一什麽話也沒說,平靜的坐下,掏出課本和周末的作業。

原本嘈雜的教室忽然禁了聲。

大島麻美低著頭走進來,看見山田真一的時候,面上一喜,人卻忽然一個趔趄向前撲去,不知道絆在哪裏,整個人趴在地上。

而後傳來幾個女生的嘲笑聲,門口走進來的是平時班上那三個趾氣高揚的女生,其中一個紮著高高的馬尾辮的女生,雙手抱著胸,冷哼一聲,昂著頭到自己的座位上,後面兩個也是有樣學樣的跟著。

安靜和哄笑都是一瞬而逝,就像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只有大島麻美還在地上趴著。

山田真一起身的力道忽然卸了下來,因為門口進來的竹山內已經快步走到大島麻美身邊,扶著她起來。大島麻美低著頭,竹山內小聲的問她發生了什麽,她只是搖搖頭,連謝謝也沒有說。

竹山內並沒有像山田真一一樣看過在座的同學,而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笑著跟山田真一打招呼:“你來啦,身體好點了嗎?”

嗯?請假的理由,隨即山田真一報以微笑點頭。

竹內山也註意到他後座的男生正在擦拭桌子,只是稍微蹙了蹙眉,又恢覆成原本的表情轉回身去。

山田真一有點茫然,只是請了一天半的假,度過了一個周末,這個班級裏究竟發生了什麽改變?

校園欺淩這樣的事他曾經自在報紙新聞或者影視作品中聽聞過,但從未離他如此之近,他的學生時代過於簡單幹凈,一直以來班上都有相處很好的朋友,跟其他同學也相處融洽。當然也有不太喜歡的同學存在,只要不去結交就好了,為什麽一定要選擇傷害的方式呢?

山田真一不懂,但是那天“打架”之後,他好像又有點明白。

一上午的課平平靜靜的過去,午休時間,山田真一吃了水樹景子母親做的便當,才趴桌子上一會兒就被竹山內強行叫到教學樓天臺。

天臺的寒冷對於光腿穿裙子,上面只是單衣的山田真一來說就是暴擊,然而面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微笑問:“叫我來這裏有什麽事嗎?”

“水樹同學也很看不過那些欺淩吧?”

“哎?”哪裏看出來我看不過那些事情的啊我說,你這個太尬聊了啊。

山田真一內心的咆哮當然是沒人理睬的。只是在他們沒註意的角落還有一個人在,那個人枕著書包躺在幾個攤開擺放了兩三層的大紙箱上,原本是閉著眼睛的,聽到水樹的名字忽然睜開了眼睛。

竹山內自顧自的說著山田真一缺席的那一天半所發生的事情,後座的男生被欺淩是莫名其妙發生的,就是有人看不慣他這樣的理由。大島麻美則是周五放學的時候在校門口被三個社會人士圍堵造成的。

“欺負同學這種事當然要管啊。”各種描述總結之後,竹山內如是說道。

所以這是拉著我入夥,拯救同學?這也太中二了吧。山田真一內心又重新評估了一下她對事情的猜測,難道企劃組看上個星期看錄像發現沒什麽爆點和互動,所以這個星期改變策略了?

山田真一對天發誓,他只想平靜的體驗完這段校園生活。

“吶,我們就這麽說定了。”

“嗯?說定什麽?”山田真一鹽你一臉的清淡表情和語氣疑惑的問。

竹山內卻頭也不回的跑開了,通向樓梯的門緩慢的在山田真一眼前關上。

“阿嚏。”山田真一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忍不住跺著腳,“冷死了。”

直到山田真一碎碎念的聲音越來越遠,天臺又恢覆安靜。紙箱上躺著的人頂著一頭刺猬一樣的發型坐了起來。

下午的課堂也過的十分平靜,只是放學的時候跟後座男生分配一起打掃值日的幾個人一下子都走了,男生默默的一個人做值日。耀武揚威的女生三人小組離開以後,大島麻美才收拾東西離開,此期間沒有跟任何人說過話,包括山田真一。

隨即山田真一被竹內山拉著一起離開教室,而一下午好像都趴在教室睡覺的刺猬頭男生也相繼離開。

竹內山說是三個社會人士的時候,山田真一就在想是不是那天遇見的三個人,果不其然在離校門口不遠的地方,再次相遇。

大島麻美被三個人圍著。

“餵,那天跟你一起的那個人呢”

“她請假了,今天也沒有來。”

“哈?天天請假還念什麽書。那天不是沒去成麽,就今天去吧。”

看得出來大島麻美很抗拒,一直在往後退。

突然就被人攬住了肩膀,大島麻美揮著書包就要砸,一回頭發現是水樹美奈的臉,紅紅的眼眶忽然就滾下淚水:“水樹。”

“餵,你不是說請假了嗎,撒謊可是沒有什麽好下場的。”男生有點生氣了,尤其那個女生始終淡淡的表情,好像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裏,男生這下更生氣了,揚手要落下來。

山田真一沒有躲,已經有一只手抓住了那個人的手腕。

懶洋洋又充滿蔑視的聲音:“餵,打女生很丟臉的。”

“要你管啊。”

三人齊齊回頭,是那個在教室靠後門最後一排的刺猬頭男生,臉上還是那種拽了吧唧的表情,不屑的瞧著對方。

被抓住的男生惱羞成怒,眼看著要打起來,卻忽然被他的同伴拉走了,直到消失在街角,三個人才回神兒,被這一出弄得莫名其妙。

刺猬頭男生也一聲不吭的轉身就走,任誰叫都沒回頭。於是三人也就此作別,各回各家。

山田真一回去之後通過水樹景子向企劃組要周五放學之後的錄像,卻被告知當天的監視器被人用東西擋住了,還是他們周末去學校處理的。

然後還告知他,節目未播出之前,原則上視頻也是不能外洩的,包括參演人員也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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