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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怎麽想的 他根本不可能答應顏瑜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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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怎麽想的 他根本不可能答應顏瑜離開他……

“我累, 想早點睡。” 眼前的小家夥縮成一小團,非但背對著他,還扯下他主動環過去的手臂。

累?

白天就上課下課, 能有他累?

這是顏瑜第一次拒絕他。

顧沈白的胸膛起伏得厲害, 覺得有點無法接受,之前好不容易壓下的猜疑草種在焚燒的心田中瘋狂逆揚生長, 不禁開始認真懷疑, 顏瑜是不是真在外面有人了。

顧沈白眼中一片陰翳狠厲,一翻身就變成居高臨下的俯視,氣得口不擇言道:“你憑什麽認為你能拒絕我?”說罷,惱羞成怒般狠狠得吻上去, 果不其然得到了懷裏人的掙紮。

顧沈白捏起顏瑜的下巴, 不肯松口。

不給他親, 想給誰親?

他對撐著他肩膀的細弱手腕視若無睹他長腿用力一支,唇舌終於撬了進去。沒多久懷裏的人被親軟了腰肢,慪氣慪不下去, 主動抱了上來, 梗在心口的那口氣, 終於隨著交握過來的細長手指卸了出去。

顏瑜明顯是覺得鬧了一頓,沒有成功抵擋住男色有點下不來臺, 被他松開後鴕鳥般的把被子蓋在頭上, 試圖裝睡。

顧沈白把人掀了過來, 用力的啄了幾下, 死活不肯讓顏瑜自己在那玩被窩藏貓貓。這張床太大了,就應該換成一米五的,這樣顏瑜想睡覺也得緊緊貼著他。

顧沈白給顏瑜揉著手指做舒緩放松,還沒有從今晚兩個人古怪的慪氣中走出來。

剛剛他從書房出來, 就覺得顏瑜的態度不對,不主動貼他了也不圍著他轉了,別看他平時說著煩小對象這麽黏他,總習慣性的用手擋在胸前。可顏瑜一旦不過來了,他反而是最受不了的那個。

他盯著顏瑜氣鼓鼓的去洗漱,沒有像平時那樣叫他一起去,那時,他心裏就憋了一股火。

一關燈,顏瑜還故意滾到床的另一邊,離他遠遠的,這才是激怒他的根本原因。他倆都好三個月了,顏瑜才想著跟他保持界限,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怕有其他變動,他一直忍著沒碰他,兩個人平時只靠廝磨排解,顏瑜對他的興趣絕對是大過他對顏瑜的,周末的早晨,他往往是被顏瑜鬧醒的。

這樣想纏他就纏他,想鬧就鬧,想冷淡就冷淡,簡直是做夢。

顧沈白把顏瑜緊緊壓在懷裏,嗅著盈滿鼻尖的松香氣,打定主意不能讓顏瑜這樣想幹嘛就幹嘛,不就是發現他把洞簫和那個破笛子收起來,就鬧脾氣搞這出。

那笛子有什麽好的,至於喜歡成這樣?

顧沈白越想越氣,顏瑜都快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又被他弄醒,被狠狠咬了一口。

“你幹嘛咬我!”顏瑜吃痛不幹了,現在他的臉頰上有一個明顯的牙印。

他好恨自己沒出息,半道倒戈沒堅持到底,顧沈白一親他就沒抗住男色,什麽都從了,可顧沈白什麽時候會咬人了?

顧沈白按開床頭燈,垂眸看著自己的傑作,心情竟然詭異的好了起來,他看著翻過身氣哼哼指責他的小對象,裝作困頓的模樣,躺回了枕頭上。

“累,別鬧了,睡覺。”

顏瑜發現他有點不認識這個男人了。

剛剛明明他都要睡著了,被咬醒,再之前,他說累要睡覺,結果男人不讓。

現在顧沈白困了,累了,就要他別鬧了。

這不純純的雙標嗎?

他有心想要據理力爭,一掃到顧沈白眼下微黑的眼圈又於心不忍,簡直快把自己憋到內傷。顏瑜氣哼哼的把枕頭又往外拖了拖,打算身體力行的遠離這個陰晴不定的人。

前傾著身子摸上自己這側的開關,把燈關了。

結果,一躺下,發現剛才擺好的枕頭沒了,他摸索了半天,才在顧沈白那側的頭頂摸到,原來是被人快速的抽走了。

顏瑜想抽回來,一伸手,紋絲不動,枕頭的一角被夾住,房間裏就兩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他不想說話,枕頭也不要了,又縮成一團躺回床邊,心裏無比委屈。

就不應該搬過來,連躺枕頭睡覺的權利都沒了。

雖然心裏不想承認,但顏瑜被顧沈白剛剛那句【有什麽資格拒絕我】刺傷了,他是沒資格,他只是顧沈白的哄睡暖寶寶,是他說喜歡他,死貼著要搬過來的。

本意想著要對方好好安眠,結果現在看他一點用都沒有,無論他做什麽努力都沒用,他的心上人也看不上眼。

顏瑜的眼角忍不住濕了,時時刻刻懷疑自己是被嫌棄的無用感覺,緊緊包裹著他...

顧沈白豎著耳朵,借著黑暗觀察著枕邊人的動靜,顏瑜對他這個小枕頭寶貝得緊,搬過來時,被都沒帶,就帶了個枕頭過來,他故意抽走,這難道不要了?

他剛才是打算趁著顏瑜過來跟他搶的時候,好好抱著人睡覺的,這怎麽就沒動靜了?早知道家裏窗簾不買那麽厚的了,一拉上,什麽都看不到。

今天真是哪哪都不順心。

以後再不讓顏瑜單獨出門了,工作再忙一陣,梳理好章程,應該就不會像現在這麽繁重了,以後顏瑜想幹什麽,他都會陪他去。

可不能像今天這樣,放人出去逛一圈,回家對他態度都變了。

顧沈白左等右等,不見顏瑜再跟他過來搶,心裏突然有點慌,難得主動靠了過去。

一摸肩膀都露在外面,掌心的觸感冰涼,趕緊掀開被子把人納了進去,這崽子怎麽傻凍著也不知道蓋被子。

顏瑜也不掙紮任由他摟著,顧沈白本來還挺滿意如常的乖巧順從,可一習慣性的揉上嘴唇,就呆住了。

這怎麽又哭了。

床頭燈又一次被按開,白皙的右臉頰上還有他剛才咬紅的牙印,眼尾紅紅的,眼淚都流到小下巴上了,嘴巴委屈的抿著咬著,睫毛全濕了,吸著小鼻子死活不看他,看起來可可憐了。

顧沈白的心第一次像被蜂尾蜇到了一樣,疼不說,還紮得內裏最柔軟的部分十分躁脹。

奇怪,這就是心疼的感覺嗎?

以前他也見過顏瑜哭啊,都沒像這回似的揪心啊。

顧沈白又慌又疼,其實他畢生的哄人經驗全用在顏瑜身上了,就那幾次的經驗,這麽久一點長進沒有,他幹巴巴的把顏瑜的小枕頭扯了過來,托起顏瑜的頭,放在下面。

“我不就咬你一口嗎?大不了你咬回來,怎麽跟個小姑娘一樣動不動就哭?”其實顧沈白這是聽風是雨的說辭,他從小到大接觸的女孩子一向彪悍,只遠遠見過被錘哭的男娃,真沒見過“柔弱”的小姑娘哭。

“我是男的,你能不能別再小姑娘小姑娘的說我?”顏瑜一張嘴就憋不住,眼淚掉的更厲害了,他知道顧沈白喜歡女孩子,但也不能總這樣紮他心吧。

“我就是那麽一說,我當然知道你是男的。”顏瑜要是個女的還好了,他就不愁了,到歲數直接領證結婚就行了。

顧沈白抽出紙巾這次沒像之前那樣隨意蓋壓在顏瑜的眼上,而是揉軟了,捏在手心裏,一點點的,小心翼翼的擦。

眼前的小家夥,皮膚細膩如瓷,連毛孔就看不見,顧沈白這才反應過來,顏瑜才十八,剛成年就跟了他,他的心疼隨著被拭幹的眼淚,也緩了過來。

顏瑜情感世界中的一切都因他而起,初戀是他,初吻也給了他,顧沈白的內心仿佛有什麽要破土而出,低頭親昵的親了親小對象,突然覺得,要是跟顏瑜不幸分開,得把人送得遠遠的,他有點無法細想如果顏瑜離開他,跟別人這樣過日子。

因猜測而恐慌的巨石突兀的墜落在身上,壓得他眼前一陣迷糊。

別想那麽遠,未必到那一步,顧沈白努力說服自己冷靜,卻沒發現他已經下意識的捏住了顏瑜的手腕。

偏偏這時,他潛意識裏一直認為不會主動離開他的人,開了口:“學長,我想搬回去。”

顏瑜垂眸不想讓男人看到眼中的害怕,可他留在這裏早就失去了意義,反正顧沈白的身邊有沒有他都一樣,他能感覺到顧沈白日漸增加的不耐,根本不知道他能搬過來其實是男人的處心積慮。

“是什麽讓你覺得,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顧沈白很想像剛開始在一起時,設想了千百次那樣,只要發現彼此不適合就痛快的把人放了,是事到臨頭才發現根本做不到。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的人,雙眼晦紅陰翳,長這麽大,好不容易正經處了一個對象,竟然想跟他分?他忙碌了這幾個月做好了一切布置,到底是為了誰?

在認識顏瑜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夠坦然吻上另一個男生的嘴唇,會把和他一樣性別的人反反覆覆的圈到懷裏不放。

掰彎他了?就想跑?

顏瑜是不是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顏瑜終於擡起了頭,見到顧沈白可怖的表情,嚇得心臟緊縮根本不敢說話。

“我問你呢,怎麽想的,跟我說說。”顧沈白不依不饒,只剛剛那一瞬的憤怒就讓他清楚了一件事:他根本不可能答應顏瑜離開他。

要說顏瑜不愛他,那是不可能的,這家夥就算鬧脾氣慪氣也拒絕不了他,所以他必須要知道顏瑜想要搬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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