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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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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何事啊

我想,或許我應該一邊笑一邊哭,因為我是個蠢貨無誤。

從前,我看過一些科普微博,說有科學研究表明,過度的名人崇拜,一定會使人自身的認知水平降低。

曾經,我看過脫粉陳文博的人po總結,說這做人啊,最好不要沈迷追星,好好的人都可能秒變小學雞,對智商不友好。

現在,我沒覺得我自己是個天真的小學雞,我覺得我自己像個悲傷的大傻逼。

我感懷自憐,想給自己比中指,然後陳文博的聲音,又再度響起。

“哎呀,哥不要這麽說嘛,我會傷心的~”

得得得,我yue了。

不知道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所以今天要趴床底聽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對另外一個男人撒嬌呢?這或許就是狗男人吧,我僵著身體想,之前就應該把他毒啞算了。

「現在也還來得及,趕緊地快來個人把他弄死,我樂正寧可以說是別無所求。」

就這麽想著,我又聽見“啪”的一聲響,像是巴掌著肉,不輕不重的一記耳光。

“我讓你現在發情了嗎?你給老子坐直了好好說話,起開。”

“哎嘿,別啊,躺著吧哥,你就躺著,今晚上站好半天了你不累我也心疼你了都。”

好吧,床上的陳文博是不是被打傻了我不知道,反正聽著他們說了這些話然後開始一些明顯是卿卿我我的動靜,床底下的我先傻了。

這個楊珂不是楊珂,說起話來,他就像是完全變了個人似的,還動手打人,他怎麽會是楊珂?

當然了,楊珂就算是幻覺,也永遠是良藥,提神還醒腦,我聽他說話五十秒,那可真是頭不疼人不暈,就是有點兒張著嘴說不出話的明顯傻缺癥狀,可能是副作用。

他們在床上耳磨鬢廝大概一分鐘,我也在床底下傻楞了大概一分鐘,然後在他們著急上火的一些說話裏持續清醒回神。

“就跟你說你煩死了,下去吧你給我。”

“咕咚”一聲巨響,大概是陳文博被他直接踹下了床,我從床單床罩的縫隙邊緣看到了他的一小部分。

但他臉皮也厚,順勢就在地毯上正坐,表演乖巧。

楊珂大概也坐起了身,道:“流量咖自重。”

這說話真是夠和藹可親的,我想象著楊珂的臉配上這樣的茶顏婊語,覺得真是太……太刺激了。

想到這,我覺得應該先給我自己一個耳光,好你個樂正寧你現在是在想什麽?有點出息吧樂正寧!你還能不能好好地支棱起來了!

而跟我這個沒見過世面的鹹魚咖不同,但又差不多,流量咖陳文博語氣樂呵呵的:“不重不重。”

楊珂還是笑,又道:“不敢當,你這麽忙還抽空來酒店關心我這個糊逼貨色,我真的不敢當。”

陳文博應聲:“敢的敢的。”

楊珂笑了笑,道:“你是挺敢的。”

陳文博停頓一秒,立刻高喊起來:“不不不,我不敢,你也沒糊啊哥糊的是我我涼透了都!”

靠啊,我心想,這沒骨頭的王八蛋陳文博應該是要死了,我要是M他就是抖M,沒救。

果然,大概是嫌棄他答得太快,楊珂覺得敷衍,便又笑了兩聲:“你天天找我麻煩就算了,欺負別的小朋友是想幹什麽?”

“我沒有我不是!”

陳文博嬉皮笑臉地飛快打岔,說完一拍大腿站起身,似乎是又跳上了床,壓得床墊又開始吱嘎響,並開始跟楊珂開啟一些拉拉扯扯模式。

“你給我下去說話。”

“好好說好好說我們床上好好說!”

“說你個頭,手機呢?手機拿出來。”

“手機他沒電了啊哥!”

理智在說這不過是臭gay的小把戲罷了,我應該專註憤怒,但事實是我這會多少聽得是有些津津有味,快連生氣都快忘了。

個人榮辱不是第一位的,八卦實在太好聽令我沈迷無悔。我一邊嫌棄痛罵自己是個缺心眼的玩意,一邊勸慰自己悲傷一文不值還是看戲要緊。

可惜在下一秒,我就發現是我想得太簡單,因為楊珂和陳文博在床上一番搏鬥(?),大概是順利搶下了他手機,然後就開始進入了聲音毫無波瀾的念經模式。

“‘*華酒店’是吧?”

“‘2*樓’是吧?”

“‘4*3號房跟前臺說找楊先生就行了’是吧?”

“我是冤枉的,”陳文博大聲疾呼,打斷楊珂的說話開始狡辯:“哥你冷靜點聽我說,這個事情它不是你想的那樣!”

然而,都不用陳文博叫屈或者勸慰,楊珂自個就夠冷靜了。

“閉嘴,我跟你說了我說完了嗎?”他對陳文博淡然斥道:“你給我安靜點,好好聽著。”

就這麽一句兩句的,陳文博立刻就跟被掐著脖子一樣,直接閉嘴,安靜如雞。

厲害,我簡直想起立鼓掌,可惜不敢。

楊珂這可真是牛逼,我都不得不服。

跟這麽一比,其實我哪像他啊?我就不配,像我這樣的,如果不是因為被困床底,估計早就暴躁了。

還有,要是我武力值高點,個頭高點,我應該可能也許大概會把陳文博的狗頭當場打爆,不會讓他活過今夜。

一邊想這些有的沒的,我一邊繼續聽楊珂數落陳文博。

“我跟你說過什麽?寧寧不是你,也不是我,不可能會去找你的。”

害,楊珂這說的,聽得我是直接一個心虛,呼吸聲都變更小了。

全世界可能都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之前真的因為陳文博的說話臉紅心跳,有那麽一秒甚至好多秒心動過,就像我從前曾經為自己找過的借口與理由,如果是個好看的有錢的有趣的家夥,說不定我就從了他們了。

為那些理由與心動,還有我隨口對陳文博邀請的應允,我都知道了我自己是怎樣的人。

其實啊,我就是個普通兀俗的家夥,我所擁有的全部,不過是靠先天隨機和後天金錢得來的不錯皮相,還有想憑那麽一點點演技才華謀生吃飯的渺小期待,以及某年某月某日其實人人都愛我的盛大幻想。

還有,陳文博說我討楊珂的好,我心知也是真的,我也想要很多很多的愛,我想要去愛人不懼愚蠢不怕丟人,可現在看來,我從頭至尾都是個傻瓜。

我這麽惆悵我的,床上的人都不受影響,尤其是陳文博。

“哥啊,你老提他幹什麽?我約他也約的地方三條街開外,從來也沒打算真的去。”

說完這幾句,他又跟楊珂強調:“反正,我心裏就只有哥你一個,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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