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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你江棠梨這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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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你江棠梨這輩……

江棠梨一共發過1655條微博, 第一條微博是高三時發過的一組用瑞士各地美景拼成的九宮格。

毗鄰阿爾卑斯山的蘇黎世;

被群山環繞的藍色湖泊的盧塞恩;

湖光山色環繞,四季皆是景的日內瓦;

位阿爾卑斯山腳下的童話小鎮格林德瓦;

有著“瑞士之光”的因特拉肯小鎮、“日內瓦湖之花”的莫爾日小鎮;依山傍水, 被大片的葡萄梯田環抱的施皮茨小鎮。

以及被譽為“歐洲屋脊”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少女峰;

一柱擎天的歐洲群山之王:馬特宏峰。

她用文字說:每一個地方都好想去呀!

那他就用行動回覆她:每一個地方都帶你去!

所以這趟瑞士之旅,囊括了江棠梨微博記錄的這九個地方。

至於為什麽會在日內瓦送她一個家,是因為巴爾紮克說那裏是“愛情的同義詞”。

但是昨晚江棠梨太過激動和興奮,一夜都沒怎麽睡。所以今早剛一上飛機沒多久,她就窩在陸時聿的懷裏睡著了。

但是早上出門後,被江棠梨念叨了一路的難題還沒有解決。

想了又想,陸時聿還是找到了樓昭。

一聽要幫他招待客人,樓昭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懷裏的人睡得正香,陸時聿幾乎一秒遲疑都沒有就掛斷了。

「她在睡覺。」

樓昭聽笑了, 一連三條短信發過來——

「你也知道這個時間人都在睡覺?」

「我是天天泡在實驗室, 但你別忘了, 我也是持有樓安生物33%股份的最大股東!」

「讓我當導游,你做夢呢吧?」

是有點委屈他這個未來肯定會持有, 但目前還沒能持有樓安生物33%股份的最大股東。

陸時聿:「是你嫂子最好的朋友,就是那天被你警告加威脅的女孩子。」

這條短信發過去,對話框裏半天沒動靜。

困意容易被感染, 再加上昨晚江棠梨睡不著,他也沒怎麽合眼。

陸時聿:「你要是不願意我就找別人。」

樓昭這才回他:「她跟你說我威脅她的還是嫂子跟你說的?」

是誰說的, 對陸時聿不重要, 但對他而言, 或許意義是不一樣的。

以防萬一被他存了僥幸,陸時聿回:「兩人都說了。」

對話框裏又陷入一陣死寂。

陸時聿這次沒有再追回消息,手機被他摁滅後,他下巴在江棠梨的額頭來回輕蹭了幾下, 剛一閉眼,指掌震動。

樓昭:「把她號碼發我。」

陸時聿並沒有方以檸的聯系方式。

「你聯系陳敬。」

樓昭:「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的?」

以前不欠,但昨晚江棠梨去看男模秀的場地,是他樓昭提供的,陸時聿可不管他是有心還是無意,又或者直接還是間接。

陸時聿:「服務類行業,不提供好服務,難不成樓總真想砸了自己的招牌?」

消息發出去後,才看見自己一不小心打出的是問號,避免他回覆,也避免未來幾天被他打擾。

陸時聿:「未來一周,我不在國內,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不說還好,一聽他人不在國內,樓昭幾乎秒回:「你又去哪了?」

陸時聿沒想到他會這麽窮追不舍,閉了下眼後,他拿出僅剩的一點耐心:「出國,勿擾。」

樓昭這人,不喜歡別人給他發表情,但不影響他喜歡發,特別是一些特別能表達他當時無法用語言明說的——

樓昭:「微笑」

樓昭:「再見」

兩人的這趟瑞士之旅,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雙方家裏的長輩之外,就只有李管家、陳敬和方以檸。

但是江棠梨的一條「日內瓦,我來啦!」的微博一發,這段時間被她攢的92萬的粉絲全都知道了。

不過短短一個小時,點讚數就過了十萬。

見她表情突然一僵,陸時聿問:“怎麽了?”

不見她說話,卻突然掰起手指頭,陸時聿輕笑一聲:“飛機落地是當地的淩晨一點。”

“淩晨一點?”昨晚光興奮了,完全沒想到時間的問題。

江棠梨埋頭又撅嘴:“還以為落地就能去玩呢!”

咕噥聲聽著委委屈屈的。

既是帶她出來玩,當然要保證她的開心可以從頭到尾。

陸時聿低頭看她:“誰說晚上就不能出去玩了?”

*

夜晚的蘇黎世,浪漫而迷人,利馬特河更是靜謐而夢幻。

陸時聿牽著她的手,帶她漫步在利馬特河畔。

從認識她到現在,和她手牽手漫步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說是在夜深人靜的異國他鄉。

相比陸時聿靜靜地看著地上兩雙交疊的人影,江棠梨可謂是東張西望個不停。

像是第一次走出家門的孩子,處處都讓她很新鮮。

怎能不新鮮,畢竟曾是她很向往,忍不住感嘆「好想去啊」的地方。

兩岸的燈光倒映在幽暗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江棠梨往不遠處的河面上一指,“真的被你說中了,真的有天鵝誒!”

不僅有優雅的黑天鵝,因為近日恰逢當地的舞蹈節,他們還很幸運地看見了河面上漂浮的蠟燭。

沒走多遠就是河岸西側的班霍夫大街。

這裏有瑞士最頂級的商店,衣服、鞋子、皮毛,又或者首飾、珠寶和瓷器,應有盡有。

“好可惜,這個點都關門了。”

既然帶她來,又怎麽會讓她失望回。

“說不定有那麽幾家店,在專程等我們陸太太呢?”

他既然能說這樣的話,那就說明他提前有準備。

“看來陸總為了討太太歡心,費了不少心思呢?”

陸時聿被她的拖腔帶調惹笑:“如果能博陸太太一笑,費點心思又何妨。”

瞧瞧,現在多會說話。

江棠梨嘆氣:“突然有點懷念以前對我愛搭不理的陸總了!”

“愛搭不理?”陸時聿失笑:“那你都能用愛搭不理來形容,那我對別的女人,”他皺了下眉:“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他不知道,但江棠梨知道。

“一張臉寫滿了女人別碰我,說的就是你。”

但是陸時聿的註意力全在她往下撇的兩邊嘴角,看著好像很不認同。

“怎麽,你還希望我碰——”

江棠梨立馬用手指他:“你敢碰一下試試?”

她迅速給出的反應讓陸時聿心情很是愉悅,但是......

“那你跟我說說,前天晚上如果我沒有出現,你會不會碰那個三號?”

江棠梨瞥他一眼,“我那就是看看。”

“看看?”陸時聿冷哼一聲:“我看你是有賊心沒賊膽。”

江棠梨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那陸總覺得,心重要還是膽重要?”

陸時聿低眸看她:“有些事,試一次就可以了。”

江棠梨“哼”他一聲:“小氣鬼!”

幾句話的功夫就到了依舊開門營業的商店前。

只一眼,江棠梨就掙開了他的手。

陸時聿先是一楞,但是看著她跳著可愛的小碎步,又輕笑一聲。

原來老公在漂亮的衣服鞋子面前也是不值一提的。

只是剛走到門口,老爺子電話打來。

“到了沒有啊?”

“到了爺爺。”

“那你不知道跟我說一聲,害我等了老半天。”

恍然想到兩地的時差,陸時聿輕笑一聲:“落地安全,您別擔心。”

老爺子點了點頭:“這幾年你一直沒有給自己放過假,正好趁著這機會放松一下,把梨梨給陪好了,多拍點漂亮的照片。”

“好,那您早點休息。”

通電話的時間裏,陸時聿一直都隔著玻璃門看著裏面的人。

一手一個,左一眼右一眼,像是在糾結。

陸時聿走到門口,剛一推門就見她把手裏的東西往身後一背。

“你、你別進來!”

竟然還吞吐上了。

陸時聿站在門口:“為什麽不能進?”

江棠梨不說原因,原地一跺腳,“你就在門口等我一會兒嘛!”

嬌都撒上了,陸時聿哪有再強行進去的理由。

安安靜靜地在門口等上一陣後,見她拎著一個黑色的小方袋走出來。

“買好了?”

江棠梨點頭:“我們回去吧。”

“回去?”陸時聿往旁邊指了指:“還有幾家店,不逛了?”

江棠梨搖頭。

陸時聿卻皺眉了:“奧古斯丁巷和聖彼得教堂都在這附近,不想去看看嗎?”

當然想去。

可是再美的景都不及一直被她藏在心底沒有問的婚紗照。

“太晚了,”江棠梨把她的小心思藏著露著:“明天不用早起嘛?”

當然不能像以前那樣,讓她睡到日上三竿,但也不至於像旅行團那樣早到哈欠連天。

但是她望過來的眼神......

陸時聿感覺自己懂了。

他把手遞到她身前:“那我們回去。”

住的地方很近,就在閱兵廣場,窗戶一打開,就能俯瞰班霍夫大街。

陸時聿從正面抱著她躺在床上,見她眼睛透亮透亮的看不出絲毫困意。

“有時差嗎?”

江棠梨抿了抿唇,想問,又想給自己留一個驚喜。

不過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太過明顯。

“想知道明天的行程還是未來七——”

“明天!”

原來她一直在等著。

陸時聿笑了笑:“明天我們先去勞特布龍嫩。”

江棠梨聽說過這個地方,“是那個有著72道瀑布的地方?”

也是一個如同阿爾卑斯山雪水一樣,純凈而永恒的地方。

陸時聿點頭:“瀑布飛瀉而下的時候,水霧折射陽光會形成彩虹。”

天吶,有婚紗,有彩虹,還有瀑布,江棠梨已經不敢想象自己會美成什麽樣。

於是,好奇便一發不可收拾。

“那後天呢?”

“後天我們去格林瓦爾德。”

一個有著“綠野仙蹤”般夢幻山坡的小鎮,一個不缺浪漫又很震撼的地方。

“少女峰知道嗎?”

江棠梨長長地“哦~”出一聲:“那裏呀!”

那裏不僅有常年積雪的少女峰,還有艾格峰和懸掛在懸崖上的玻璃步道。

“那大後天呢?”

“大後天...我們去因特拉肯,坐過蒸汽船嗎?”

江棠梨搖頭:“所以,我們是要在蒸汽船上拍嗎?”

“當然。”

“那大大後天呢?”江棠梨激動地抓住了他胸前的睡衣布料。

“大大後天,我們去盧塞恩。”

是一個浪漫的古城,有群山,有湖泊,有廊橋。

乘纜車登上瑞吉山頂,能俯瞰琉森湖與阿爾卑斯群峰。

江棠梨眼睛一瞇,手一指:“你是不是想在纜車上拍?”

“怎麽一點都瞞不過你?”

他垂眸在笑,江棠梨擡著下巴在笑:“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誰?”

“所以我們說到第幾天了?”

“接下來是第五天,”陸時聿說:“我們去馬焦雷湖坐游艇,去莫爾日看四季鮮花,去施皮茨看大片的葡萄梯田。”

還有第六天的萊因河畔施泰因和第七天的日內瓦。

但是不等陸時聿說出他們的新家,那座占地三萬多平米的古堡莊園時,懷裏的人就已經睡著了。

嘴角有淺淺笑痕,像是帶著他口述的畫面進了夢鄉。

而沒有從他口中聽到的畫面,在第七天,在最後一縷夕陽沈入日內瓦湖的盡頭,被陸時聿親手送到了她面前。

湖水被殘陽染成一片金,。私人碼頭兩側的水晶燈柱次第亮起,在微涼的夜風中搖曳出細碎的光暈。

身後是阿爾卑斯山的剪影,面前是鋪滿玫瑰花瓣的柚木甲板,而遠處,能看見噴泉在草坪上劃出銀色的弧線。

江棠梨面露茫然:“我們今晚是要在這裏夜拍嗎?”

她剛一說完,G小調巴赫大提琴組曲從不遠處傳來,江棠梨剛一循聲去看,數百架無人機從湖心島升起,在夜空中拼出了她名字的首字母。

隱在湖邊的懸鈴木後的十二名弦樂手從樹影裏走出來。

與此同時,陸時聿也掏出那只裝著9.9克拉粉色鉆戒的絲絨方盒,單膝跪在了她面前。

盒子打開,主石四周的梨形鉆石像一圈凝固的粉櫻,綻放在她面前。

“江棠梨,你願意嫁給我嗎?”

心臟像是琴弓擦過羊腸弦的震顫,江棠梨整個人怔在原地。

許久許久,她唇角才淺淺張了張:“我、我們不是已經領過證了嗎?”

對,他們已經是領了結婚證的合法夫妻,可是,他卻欠了她一場鄭重的求婚,包括這枚求婚戒指,也包括他此時跪下的膝蓋。

所以,他又問了一遍:“江棠梨,你願意嫁給我嗎?”

日內瓦湖的波濤溫柔地舔舐著碼頭立柱,淹沒了她嗓子眼的那句“我願意”。

蒙著厚厚一層霧氣的眼底,就快要看不清他時,江棠梨噗嗤一聲笑了。

“我還可以說不嗎?”

沈重的鉆石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陸時聿握緊著她的手。

“不能。”

他直起膝蓋走到她面前,雙手捧起她的臉。

“你聽好了。”

他看著她的眼神裏,全是認準她一人的堅定:“你江棠梨這輩子就只能嫁給我,這是必然,而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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