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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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席間客人正推杯換盞。

嬌艷的奏樂師一曲琵琶曲的讓整個氛圍更加其樂融融。

不遠處的角落裏,張宇拎著酒壺穿梭在人群間,一副撲朔迷離的眼神盯著輕歌曼舞的舞娘。

“那不是張遠嗎,走,去會會。”一旁的牧歸正好瞧見了張遠。

末兮遲疑了一會:“唉,等等,昨天你們對他那樣,估計還心存芥蒂,先不打擾他了,你看,他自個在那喝酒賞舞,好不愜意。”

牧歸點頭附和:“說得也是。”

正當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有聲有笑時。

萊萍突然湊到牧歸跟前,鼓起腮幫帶著可憐狀:“牧歸哥哥,我方才同你打招呼,你都沒理我呢!”

牧歸正準備拒絕,末兮卻被另外一群女眷圍觀起來。

一群人熱絡得拉著她東一句西一句,末兮沒多想,便禮貌性的點頭附和起來。

牧歸見此情景,只好作罷。

萊萍見牧歸眼神松動,便一把拉著他的衣袖走開:“牧歸哥哥,走,我帶你去看一個好東西。

人群在不自覺間將二人漸漸拉遠。

“哎呦,牧歸哥哥。”萊萍腳一歪,撞進了牧歸的懷裏。

這一幕恰巧被末兮盡收眼底,一時,表面仍保持著體面的微笑的她,心裏卻莫名咯噔一聲。

“漂亮妹妹,走,我們一起我們去聽元曲吧,聽聞牧老爺今夜可是請了名大角,走,我們去瞧瞧。”

“哇,我好久沒看戲了,末兮妹妹,走,想必你可從來沒見識過這名大角吧,據說呀,據說呀,這節目可是只有宮裏才有機會一睹。”

“對,末兮妹妹好不容易來府上一趟,不得趕緊一飽眼福,這興許呀,以後出了府可就沒機會看 了。”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原本惆悵的末兮頓時揚起眉,這一會捧殺,一會陰陽怪氣趕明原是來者不善。

想到這,末兮嗤笑一聲:“被你們這麽一說,那我倒要好好瞧瞧。”

不遠處傳來一陣熱鬧的哄鬧之中,一出《秋胡戲妻》恰好進入尾聲紛紛退場,緊接著幾名角隨著悠揚的輕曲慢慢走上舞臺,一出《西廂記諸宮調》就此拉開序幕。

幾名丫鬟默默得換上空置的茶點盤,繼而再填滿茶水。

其中一人往前一指:

“你們看,最第二排那邊坐得可是各家公子哥,姐妹們,我們趁機可以去瞅瞅。”

“真噠,聽說各大府上的公子哥都集聚在這。”

一時,幾名女子嬌羞一笑。

大家心生雀躍得往前。

節目正如火如荼的演繹著,正當末兮看得入迷時。

一旁的幾人頓時交頭接耳,隨即一同加大了音量:“末兮妹妹,看得這麽入迷,你可看得懂上面在講什麽?”

一時幾名陪著長輩,快要聽得睡著的公子紛紛頻頻回頭,竟瞧身後有幾名年輕女眷,其中一人頓時渾濁的眼神一亮:“喲,這位妹妹生得如此標準美人,我今竟是第一次見。”

“那可不,我們竟也第一次瞧見,一頓打聽,這原來是外頭的孤女,這能進府裏,想必是不容易吧。”

說話的是劉秀才未過門的未婚妻劉明月。

全場,就她最陰陽怪氣。

末兮白了一眼:“我可是吃了你家大米了,閑得慌眼巴巴對我一頓打聽。

語落,劉明月錯愕了一會:“這,我也不是什麽閑言碎語之人,只是你的事人傳人,這想不聽都難。”

說完,劉明月一臉欲言又止,嬌羞掩面。

這一頓表演,更惹得周圍人頻頻好奇起來:“什麽事呀,說來聽聽。”

“這您竟然不知。”

劉明月見有人上鉤,加大音量,更加難以啟齒的模樣。

末兮皺著眉頭咂舌:“明月妹妹,是誰方才說什麽,不是閑言碎語之人,我看你這表情的豐富程度不亞於舞臺上的名角,要不然你上臺去說說,我可有什麽說不得的故事,這興許呀,還能編一出流傳千古的故事呢!”

“對啊,好註意。”

其餘吃瓜人一同附和。

“就上不了臺面的孤女,用不著這麽興師動眾。”劉明月謙虛一笑,暗藏著譏諷得眼神朝末兮一瞥。

“呵,孤女怎麽了,孤女也比一些只知道靠男人啥都不會的長舌婦強。”末兮擼起袖子不甘示弱。

明月強忍著體面的微笑破防:“你,你一個孤女竟敢說我什麽都不會,我夫君可是秀才,你一個孤女,可知什麽是秀才?”

末兮搖搖頭,回敬她幾分譏笑:“我一介孤女怎麽滴,孤女也比你優秀,而不是腦袋空空,只知道拿個未過門的秀才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一時,劉明月氣得跺腳。

一旁默默觀察的的何雲笙這時開口:“既然二位如此爭著,這樣,我出一題,誰答中著,代表誰更勝一籌,如何?”

語落,劉明月探尋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子妹,其餘人紛紛點頭。

在看想末兮一臉面無表情,心想,她一介大字不識的孤女,能懂些什麽,當下立馬應允:“這樣如何,誰輸了,誰當眾學狗汪汪叫,在爬出府,末兮妹妹可敢一賭。”

末兮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當真學狗叫,爬著出府,這,未免太丟臉了吧!”

此話一出,劉明月更來了興趣:“當真,末兮妹妹,你不會是不敢吧。”

“那行吧。”末兮暗中勾唇,勉強點頭。

一時人群開始靜默,眼神隨著何雲笙的步伐移動:“那我就地取材考考你們,這臺上這演的《西廂記諸宮調》是出自誰手。

語落,劉明月一頓苦想,緊接著朝身旁姐妹暗中眨眼。

末兮冷眼瞧著眾人一會磋磨著手,來回私語,暗中比劃。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原本信誓旦旦的幾人,竟也張嘴無言,最後,甚至一人想偷偷溜走,意圖私下跑到後臺詢問起名角來。

幸而何雲笙眼疾手快,讓人攔住。

劉明月心急,拉著何雲笙一頓底語:“公子我等這是替你妹妹教訓這狐媚孤女,你可站我們這一對!”

何雲笙當下了然:“又一個靠近他的牧歸哥哥是吧,我可管不了她,當下,且你們對付一個孤女,還要如此興師動眾跑去尋答案,說出去丟不丟人。”

話都說到這了,劉明月只好作罷:“既然我們答不出,要不然何雲笙出下一題吧!”

可話剛說出口,末兮便就此打斷:“誰說我不知道。”

隨後背書,朗朗上口起來:“《西廂記諸宮調》乃1190年出自元朝雜劇祖師爺董解元之手。”

一時,全場噤聲。

末兮拍了拍手:“好了,我贏了,姐姐,你學幾聲狗叫,在爬出府外吧!”

劉明月“撕”,的一身,臉上寫著不可置信。

“我不信你一個孤女,竟然知道這些,再不然,我們換一題,下一題在輸,我在願賭服輸。”此刻的她顧不上他人眼神,語氣急轉直下。

“好,我讓你賭。”末兮自信坦蕩應承。

對面當即松了一口氣,隨後皆看向張雲笙,等著他出題。

這時候張雲笙好奇的打量了一會末兮,緊接著又出了一題:“元曲的四大家來自哪幾位?”

劉明月這時接收到信息後,雀躍開口:“馬致遠。”

“四大家,要說出四個人的名字來”張雲笙補充。

隨後,劉明月在眼神來回轉,來回私語:“四個,還有三個呢,快快說來。”

旁人皆是啞口無言:“就這個馬致遠我還是偶然聽我哥哥提起,才記住的,平時誰會記這些啊。”

“對啊,平時我們談的最多的便是哪家胭脂好用,哪家裁縫好看,哪裏會研究這些男子才研究的題目。”

“對啊,我們無需同男子進京趕考,哪裏會懂得這麽多。”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隨後其中一人聳肩:“這我們不知道的,那孤女怎會知道。”

“是啊,是啊。”幾人紛紛附和,這時臉上才從容些。

默不作聲的末兮聽完勾唇一笑,眼波流轉間,仰頭又是當眾眉飛色舞的答曰:“元曲的四大家來自關漢卿、白樸、馬致遠、鄭光祖。”

語落,末兮在眾人驚掉下巴瞬間,再次補充:“我還知,這四大名家的各大代表作,大家可有興趣聽我叨叨。”

這時一旁的牧老爺也被吸引了過來,眾目睽睽之下,當眾一臉欣賞問道:“姑娘想來對元曲了解甚多,那我考考你,上一曲可是誰著作的曲目?”

末兮當即答曰:“出自石君寶的《秋胡戲妻》,那句誰說女子不可做自己的靠山,最是讓人醍醐灌頂。

“哦。”牧老爺當即鼓掌,“難得,可真難得。

一時,有牧老爺鎮場,其餘人不在聲張。

何雲笙持中立態度:“明月妹妹,這回你又輸了,總不能在牧老爺眼皮地下耍無賴吧。”

這時候,劉明月卻是慌了:“這…多丟臉啊,我…我…才不要,她有能拿我作甚。”

“你剛才可是說了,願賭服輸,難道你想耍賴!”末兮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這時,劉明月在眾目睽睽之下,眼神求救得看向身旁的姐妹。

這本來沒有其他人在還好耍賴,這如今牧老爺也在場,其餘人突然不敢囂張了,只能低頭不語。

這壓力瞬間集中在劉明月身上。

方才囂張跋扈的她,這時候腿竟不知不覺抖起來。

就在大家都等著她學狗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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