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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哥,我是不是也要癡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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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哥,我是不是也要癡呆了?

郁棠跟著在F國參加一次建模動畫比賽。

他之前一直都知道哥哥在搞電腦上的東西, 還以為肖正冕參加的比賽會類似於電視中炫酷的黑客。

比賽現場是黑色的房間,好幾臺電腦上瘋狂閃爍著不同的數據,操作人在鍵盤上忙碌運作, 打鍵盤打的飛起, 最後看誰黑的多誰獲勝那種比賽。

在郁棠的眼裏他哥真是了不得, 超級聰明小孩拿著黑客電腦走天涯。

現實生活和想象中的差距不是一點半點,比賽現場是很大的禮堂,通過提交作品現場打分,源文件分析漏洞, 郁棠靜靜的坐在臺下看著大屏幕上放映的作品。

是一個小故事動畫。

[陪伴主人多年的小狗玩具在搬家時被遺棄, 隔壁房子裏的鏟車玩具是個每天都陪伴著主人的受寵玩具, 但在看到垃圾桶旁邊的小狗玩具被淋濕時,小鏟車開出家門,用大鏟子擋住了雨水。]

[陪伴著玩具小狗踏上尋找主人的旅途。]

中間他們經歷過暴風雨,經歷過河流, 經歷過無法攀巖的山崖, 最後小狗玩具找到主人時,發現主人身邊已經有了新的玩具, 小狗不是被遺忘, 只是被拋棄。

小鏟車用鏟子包裹住小狗, 帶領小狗回到自己的港灣。

從此, 小鏟車主人的家裏多了一個小狗玩具, 兩個玩具成為了最好的朋友。

動畫制作水準並不低級, 甚至在建模和風格上傾向於市場成熟畫風, 頗有幾分迪士尼治愈的影子。

很小的故事, 卻往往能夠更好的打動人心。

郁棠坐在臺下,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一幕好像非常夢幻, 這個小故事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喜歡聽哥哥給他講。

他愛聽故事,睡前肖正冕總是給他讀童話,雖然中間讀過一陣子九九乘法表的小插曲,但並不影響他喜歡睡前童話。

郁棠從小便熱愛不同世界中的故事,他覺得自己總有一天能成為怪獸世界的奧特曼,海綿寶寶中容納所有人的比奇堡,拯救世界or快樂小孩

童年時,當哥哥帶他遨游完所有童話世界後,肖正冕會給他講自己編的故事。

哥哥的語言像是蛛絲,一根一根的串聯起龐大世界,兜住所有的快樂。

[小鏟車的冒險故事]

這是哥哥最常給他講的,小時候他只能在自己的腦海中幻想,從未想過還有一天能通過動畫的形式和勇敢熱心的小鏟車相見。

他哥可太厲害啦!比黑客厲害太多太多啦。

還有什麽比這更酷炫的?!

還沒等評委打分,郁棠就在肖正冕下臺時趕緊抱住他的胳膊,驚喜又快樂的為他頒獎:“哥,你是第一名,你是第一名!”

肖正冕笑著說還沒出結果呢。

郁棠像是已經把獎杯捧到手裏了似得,臉上的驕傲藏不住,語氣又得意:“就是第一嘛就是,不是我去求求他們,一定要當老大,小鏟車要飛向宇宙,萬歲!!”

結果還沒出來,郁棠的肚子就咕咕響起來。

“坐一上午,真是辛苦你這個多動癥小孩了。”肖正冕拿著外套,牽著人直接離開了團隊,帶著小孩去吃飯。

飲食不同,郁棠不愛吃F國的飯,最後兩天肖正冕借用酒店的廚房給他做了飯,不然回國真的會變瘦。

郁棠長點肉不容易,進入青春期後也開始光長個不長肉,除了鵝蛋臉有點沒褪去的嬰兒肥,胳膊腿兒開始變得細長,沒有小時候肉嘟嘟像小豬的模樣。

-

回國後,郁棠沒逃得了這頓打。

爸爸讓他罰站,鄭爸爸更是不慣著,抓著他的手要打手板,必須要讓他長長記性,肖正冕說還要上學,而且郁棠是去找他,所以他也有錯,要一並受罰。

爸爸們都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太寵愛孩子,還是這個當哥哥的太寵愛小孩。

已經無法無天,根本不把家長放在眼裏。

尺子剛輕輕落在他的掌心,郁棠便受不了哇的一聲委屈的哼哼。

鄭庭陽揪著他的耳朵:“裝?我還沒打你就哭?”

郁棠喏喏:“你打我心上了,傷心的疼。”

小嘴巴一天天叭叭叭就喜歡說個沒完,爸爸們還有教育,門鈴一響,郁棠趕緊屁顛屁顛的去開門。

看到來的人,直接撲到人懷裏撒嬌:“肖叔快救我,他們都打我,你快救救我。”

肖凱對他腦袋彈了個腦瓜崩:“救你?知不知道你去F國找正冕,你爸爸他們差點撕了我,今天我也要打你。”

“啊啊啊!”郁棠捂著額頭,在客廳裏吱哇亂叫。

大橘正在客廳吃飯都被他的喊聲給嚇跑了。

郁爸爸還說,從今天開始郁棠再也不是他們最乖的寶了,是最不讓人省心的小孩,以後不喜歡他。

郁棠氣鼓鼓的自己站到客廳和陽臺的夾角罰站,嘴裏嘟嘟囔囔:“爸爸不疼我,爹也不愛我,肖叔也暗算我...我是世界上最孤獨的人了。”

家長們都不搭理他,讓他一個人臉對著墻好好反省。

這家裏誰都能不向著他,但肯定有個向著。

肖正冕站他身後,把他腦袋擡起來一點,吹吹他劉海被彈的地方:“哥向著你呢,知道你好。”

郁棠仰頭,看哥眼睛微微瞇著,對他笑的可溫柔,分明就是對自己喜歡的不得了嘛,爸爸叔叔們也是這樣眼神經常看自己的,這就是愛嘛!

誰叫他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超級無敵宇宙爆炸可愛的小魚塘。

只用一句話,郁棠就把自己又哄美了。

郁棠嬌氣的哼了一聲,轉過身來直接抱住肖正冕:“我哥可好啦。”

“多大了?還抱來抱去的,不嫌害羞。”郁爸爸終究舍不得說他,讓他趕緊松手。

郁棠不解,眼中也充滿疑惑,似乎不明白爸爸說這話的意思,還以為是爸爸吃醋了,趕緊樂呵呵的跑過去抱爸爸,然後嘴巴甜甜的說:“我爸也可好啦。”

畢竟他和哥從小就這樣,害羞這兩個詞似乎不應該在他的身上來形容。

小時候他還和哥天天在一個澡盆裏洗澡呢,要不是哥現在長得太大了,他們還能一塊泡澡呀。

兩家人吃飯完,誰都沒提最近發生的插曲。

反而是郁棠在飯桌上喋喋不休的說著在F國參賽時,他把當時的動畫作品覆述,肖凱楞了楞:“做的是卡通動畫?”

郁棠嗯嗯點頭:“是呀,雖然很短,但很像在電影院看的動畫片呢!我哥可厲害啦。”

肖正冕吃著飯,給他夾菜,肖凱的臉上表情不太自然,試著詢問:“我最開始給你的題目怎麽沒做?”

建模賽的評審是高校教授,計算機方面掌握建模軟件是基礎,對將來運算和設計新軟件能有很大幫助,而且這個獎項含金量高,對大學提前申請有很大幫助。

肖凱從幾個教授關系手裏拿到了這次比賽的大方向。

肖正冕眼都沒擡:“做不出來,隨便做點喜歡的。”

飯桌上氣氛變得奇怪,郁棠咬著筷子還說:“隨便做的呀?那我也覺得棒。”

肖凱沒再說話,心想孩子大了,當真是管不住。

-

一開學,郁棠步入初二生活。

心碎了。

用膠帶都粘不住的那種。

幾天沒上學而已,竟然跟不上班級進度,假期作業也忘記抄了,交上去的幾本還是肖正冕熬夜幫他寫了不少,卷子多的根本做不完,不知道的還以為現在就已經步入高三的地獄生活。

高中部和初中部是兩個不同的教學樓。

學習漫漫長路很吃力,要背誦的東西變得多起來,新加的學科也變得讓人頭暈。

初三上半年果然變得很緊繃。

郁棠最開始根本適應不了,熬夜學習會學到邊哭邊寫的地步。

他因為成績始終提不上去險些掉出直升高中的排名而難過。

小朋友總是想長大,不被學海無涯困在四角天。

他也知道努力,因為真的很想和哥哥在一起上學,不想被落下。

肖正冕在大課間和中午時都會過來陪郁棠,看看他下節課要覆習的書本。

有時候郁棠困的在課桌上睡著,肖正冕也不打擾,幫他把上節課的筆記收起來,坐在他前排拿著下節課的書,勾畫一些單元重點,溫水接好。

郁棠在課間補覺時,總是在預習鈴快響起來時候感覺到哥哥在拍他的臉。

輕聲和他說:“小寶,起來了,喝口水醒醒。”

郁棠眼皮重,坐起身,肖正冕就站在他書桌旁,他把腦袋靠在哥的腰上,小聲抱怨:“好困哦。”

這時候肖正冕就輕輕的捏著他的耳垂,實在弄不醒便再搓搓他的後背。

郁棠像個木偶娃娃似的被擺弄,慢悠悠醒神。

若是補覺還是不行,中午吃完飯時,郁棠就跟著他到樓上自習室,肖正冕中午學習,郁棠坐在他旁邊拉著他不用的那只手睡覺。

升入初三,郁棠終於有步入青春期的樣子。

軟軟的棕栗色卷發,白皙皮膚像牛奶,一掐一汪水,杏仁眼有幾分小貓兒似得懶意,唇瓣隨了他漂亮的omega父親,飽滿的唇珠有些嘟,睫毛長的漂亮,褪去童稚後的初見屬於少年的青春和迷人,不說話還以為是個安靜娃娃。說話便成了小鸚鵡。

腦袋上的呆毛總被卡子別著,是個被家裏寵大的嬌氣包。

昏昏欲睡,自習下的晚,回家還要寫作業,想彎道超車決不能松懈。

郁棠甚至準備懸梁刺股,但很可惜嘗試一次就失敗了,疼,頭發自己揪掉一根就紅眼睛,肖正冕哭笑不得還要哄上好半天。

“哥..我渴了..”郁棠吧嗒吧嗒嘴,伸手去握身邊人的手。

中午兩人在一塊牽手午睡來著。

身邊人戳戳他,宋然的聲音壓低,卻在猶豫後將手伸過去給他牽,眼裏有幾分羨慕的酸,過了一會才慢慢抽回來。

“郁棠,別睡了,老師看你好幾次了。”宋然到學著肖正冕平時的舉動,悄悄給郁棠搓背。

到了初三兩個人還是同桌,宋然的成績不錯,上課還能監督他。

郁棠沒聽清,睡得正舒服呢,手裏應該握著的手忽然不見了,他身子微微朝旁邊傾過去,閉著眼鼻尖先湊過去聞哥的味道。

不是烏木茶,是綠茶。

不屬於哥的味道讓郁棠忽然清醒過來,一睜眼才想起來午睡早過去,已經坐在班級中上課了。

宋然的耳根微紅,坐在他旁邊輕咳,小聲提醒:“老師看你呢。”

郁棠撓撓頭不好意思的坐起來,宋然上周剛分化的性別,alpha。

“這節課是...?”郁棠低頭翻書。

“生理課。”

“哦,那隨便睡嘛。”郁棠嚇了一跳,還有些幽怨的瞧了宋然一眼:“我又不用聽,你叫我幹什麽?”

他這種先天性的omega完全不會處於二次分化性別的場景中,生理課對他來說便是擺設。

最開始還好奇的聽聽,後來發現老師從人類起源開始講述,各種性別的介紹,抑制劑等等,這些東西郁棠從小便接觸,他還自負的認為老師打過的抑制劑說不定還沒有自己打過的多。

每次到生理課,他就肆無忌憚的睡覺。

宋然像是被蒸汽灼燒過似得紅著耳根:“萬一..萬一有用呢?”

郁棠覺得他莫名其妙:“能有什麽用?不就是怎麽紮針,怎麽貼貼紙?這些你都不會呀?”

“你學習好,但這方面我絕對比你厲害。”

宋然把書合上,小聲問:“啊?你早就..早就這樣了嗎?老師剛才說十五六歲就會有第一次...”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啦。”郁棠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搖頭晃腦的樣子極其得意:“哎,在這方面你要叫我大哥,以後大不了我幫你唄。”

他還以為人家問的是貼貼紙的問題,大大方方又熱心腸。

宋然對上他那雙星星似得眼睛,隨後趕緊羞澀的躲開目光...

老師剛才說十五六歲提前分化的alpha會有晨.起,在分化後兩年後,十八歲時可能就有易感期,但不能隨便接近omega,這犯法,要等大學談戀愛後才可以。

男孩十五六歲差不多時間都會有晨.起。

宋然想到郁棠分化的早,個子也矮,確實可能是這個緣故吧,,自己弄太多了長不高?

但這種事怎麽能和自己說啊...

“這怎麽幫,你別胡說了。”宋然覺得自己舌頭都在打結,臉越漲越紅。

打了下課鈴後他趕緊跑到水房沖了一把臉,只是回來的時候臉還是紅,他還脫了校服外套蓋在腿上,小胖見他這樣哈哈笑,說他是不是生理課聽的太認真有感覺了。

宋然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郁棠聽的雲裏霧裏,以為宋然是腺體不舒服,他湊過去小聲問:“要不我現在幫幫你?”

宋然瞪大眼睛,青澀的臉上寫滿無助,保持著肚子疼的姿勢以為他是在故意逗自己,連連求饒:“小祖宗,你別禍害我了,快饒了我,我..”難受呢。

郁棠覺得哪裏怪怪的,又覺得這人不識好歹。

不就是貼個貼紙嗎?至於嗎,他的貼紙可貴了,爸爸要賣好多玫瑰花才能買一個,白給他還不要。

他再也不當熱心腸了!

門口的班長叫他:“郁棠,你哥來了!”

“啊。”郁棠伸了個懶腰,他的手腕忽然被抓住:“怎麽了?你真不舒服啊?”

宋然表情怪異,唇瓣微微闔動:“別和冕哥說這個事。”

“這有什麽的呀,他也是alpha。”

“郁棠,就你剛才說要幫我的事,別和他說。”宋然說的小心翼翼。

郁棠看他實在難受:“你人長大了,怎麽還像小時候似得,膽小!”

不就是腺體難受嘛,這很正常呀。

郁棠嘆息這個班級裏的人都沒自己經驗多,他尋思幹脆下次生理課自己上臺演講算了,還能讓老師多休息,他可是懂很多呢。

馬上入冬,今年海城涼的早些,肖正冕從超市買了個紅薯。

“哎呀冕哥能不能下次給我們都買?我們也要!”小胖架著左右兩兄弟賤嗖嗖的湊過去。

肖正冕聳了聳肩:“那要看郁棠給我多少零花錢了。”

倆人的零花錢都放在郁棠的手機裏,別看郁棠被慣著長大,壞毛病一堆,但在花錢這方面還真是摳門。

他見過爸爸開花店辛苦,在他眼裏爸爸才是賺錢養家的那個,爹地的工作他一直覺得是無業游民,大部分時間在家呆著,動不動敲電腦,不知道是幹什麽的。

而爸爸操持花店,養花,算賬,小時候要不是自己比較可愛做直播吸引了很多漂亮姐姐和姨姨們來買花,真不知道他們家還能不能生活下去啊!所以他小小年紀就會乞討了。

知道賺錢辛苦,所以花錢也小心,很貴的東西他不會買,除了吃喝不虧待自己,其他方面都不會亂花。零花錢也是。

他是在替哥哥攢錢呢,不是管著他呀。

班級同學們羨慕郁棠能有個好哥哥,還是大學霸,有時候肖正冕來了也會問問題。

後來問題的人多了,耽誤郁棠和哥哥的擁抱時間,郁棠就有點小氣起來,如果他不是睡著時,他都要和肖正冕出去,不在班級裏,這樣他哥就能只和自己講話啦。

肖正冕把紅薯給他,告訴他晚上可能要多一節課,晚點回家,讓他自己在自習室寫作業,下課就帶著他走。

郁棠聞聞紅薯袋子,嗯嗯點頭說知道啦。

“你給我回來。”肖正冕伸手過來拽住他的後衣領,同時也加重語氣。

郁棠呆呆的轉頭,雙瞳有些茫然的看著他:“怎麽啦?”

肖正冕低頭在他的鼻尖附近嗅了嗅,眼眸之間流露出無比覆雜的情緒,溫柔的眼眸轉瞬間變得鷹隼般咄咄,低聲質問:“誰靠近你了。”

“唔..”郁棠的臉被他擡起來,肖正冕的鼻尖開始在他的脖頸附近嗅,喉結漸漸發緊,寬大的掌心也圈住他的脖頸,指尖觸碰到他後頸貼的很嚴密的貼紙才放心下來,郁棠的臉像是被他親了一口似得,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幹嘛呀?”

“問你話呢。”肖正冕捏他的臉,眼裏的淩厲讓郁棠有些害怕了。

“兇什麽呀。”

肖正冕喉結滾了滾,揉他的腦袋,放輕語氣:“怕你受傷,交新朋友了?”

郁棠還是雲裏霧裏的搖頭:“沒有,今天困,除了上廁所都沒出教室,兇巴巴的,我不吃啦!”

他氣鼓鼓的把紅薯塞回肖正冕的懷裏。

“別,不是故意的,哥和你道歉。”肖正冕寬大的臂膀抱著他,把他裹的嚴嚴實實。

倆人在走廊的拐角抱在一起,郁棠小狗似得咬在他的鎖骨上:“叫你兇,咬你咬你!”

郁棠腦袋上傳來低沈又有些磁的笑聲,好像有人在他耳朵邊吹氣似得好聽:“小無賴,上課去吧。”

“莫名其妙。”郁棠扔下一句跑了。

剛從拐角跑走,又跑回來把肖正冕懷裏的紅薯搶走。

肖正冕慢步走到拐角,看郁棠進了班級,從窗縫中能清楚的看到他正樂呵呵剝紅薯和同桌分享,沒什麽表情的靜靜看。

郁棠在教室裏仿佛有感應的擡頭,對他招招手示意他趕緊回去。

肖正冕笑著和他擺手,隨著上課鈴聲響起,他轉身在回教室的同學中一把摟住小胖墩.

小胖嚇了一跳:“冕..冕哥咋了?”

“宋然什麽時候分化的。”他聲音冷的像冰,不給人拒絕的權利。

小胖回想:“上..上周?也可能是這周一,我忘了,他反正最近才戴貼紙,咋了?”

“沒事。”

-

晚自習結束,初三上半年期中會有兩個小科目會考。

郁棠在自習室等著哥哥,知道馬上高二下課,自己玩上了手機,點開消息是父親給他發的照片。

兩個爸爸到京城參加裴叔叔結婚周年紀念去了,黎默也從國外回來,約他假期玩。

要不是該死的學習,他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憂無慮的小孩。

自己一個人時的效率總是很低,玩會手機眼皮就打架。

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他總是睡不醒似得,好像身體很重。

以前每次要長個前都會這樣,不過量了好幾次也沒變化,體重也沒變,郁棠以為是冬天要來了,他每次換季不註意就發燒感冒。

肖正冕下課來接他時,他已經趴桌子上睡著了。

收拾好卷子和作業,肖正冕一看題做的不多,但小人插畫沒少畫,真是又氣又無奈,最後也只能在他腦袋上拍拍:“小寶,醒醒,不然出去吹風。”

郁棠打著哈欠,說腿麻了,肖正冕陪他緩了一會順便醒覺,不然忽然吹風容易感冒。

他懷疑郁棠現在就有要感冒的嫌疑。

反覆摸了額頭:“不燙,只是困,還有別的難受嗎?”

郁棠搖搖頭,糯糯的說:“沒有了,就是困啊。”

“臉睡的都是印子,小孩似得。”肖正冕伸手給他揉,郁棠幹脆把臉放在他手上,恨不得當枕頭直接在原地睡著算了。

肖正冕覺得奇怪:“怎麽了這是?”不過郁棠最近確實寫作業認真,好幾次預習也熬夜,發誓一定要考進直升育才,孩子努力是好事,他不打擊積極性:“今天早點睡,不學了。”

“好..”

肖正冕幹脆聯系司機到教學樓樓下接,少走一段路。

不然平時他很享受和郁棠走一段,聽他講上課的事。

-

洗漱完郁棠早早就躺在床上等拍背睡覺,他還想呢,今天早早睡,明天早早學。

等郁棠後知後覺自己滿腦子竟然只有學習,已經不知道忘記玩游戲多久了!他又掀開被子把玩具箱子打開,一個個摸來摸去說:“等考完試和你們玩哦!”

他才不要變成被學校荼毒的無聊人類,他可是快樂王國的總統。

等和所有玩具都親切交流後,他才安心的爬回到床上。

陽臺外肖正冕還在打電話,聽語氣,應該是和老劉。

晚上連故事都沒聽完,郁棠直接睡著,就是摟肖正冕胳膊摟的非常緊。

郁棠睡覺晚上很少做夢,質量太好,平時一覺天亮。

可不知怎麽的今天做夢了,他夢見自己要去F國找哥哥,爸爸們不讓,然後他決定開鏟車去,關鍵路途太遠了,一時半會根本到不了,他要上廁所,下.面難受的要命。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著急什麽,反正開車開的就是很著急,早點到能早點尿,這條路像是沒盡頭一樣,怎麽開都到不了。

郁棠急的邊哭邊開,發誓再也不開鏟車了,這也太慢了!旁邊路過的老大爺蹬自行車都比自己快。

他嗚嗚哭著加速開,憋的難受,分不清是心裏難受還是下頭,委屈死了,他心想我哥怎麽回事啊!怎麽不來救救我啊!

過了一會,他終於找到他哥了。

但他是開著鏟車直接破門而入的,一面墻都推倒了,裏面的肖正冕赤裸著上身。

水珠瑩潤的在薄肌上流淌,從少年的鎖骨一路向下蔓延,放松有些柔軟的胸肌,堅硬的腹肌,還有人魚線,他覺得他哥的身材快和電視上的模特一樣好了,平時穿著校服也像衣服架子,他羨慕呀,自己長大也會這樣的。

“哥..”郁棠開了太久車,下來時就腿軟。

但夢裏特朦朧,冕哥立體俊美的五官模糊起來,他的舌尖舔舐著唇上的水珠,讓郁棠憋的更難受,他心想,要是哥在洗澡,他怎麽尿尿啊。

他求哥快點洗,他可著急了。

他哥不理他,就在他面前這麽洗,郁棠邊哭邊著急,又覺得莫名其妙問:“哥,你洗澡,下頭咋洗腫了?你怎麽了?你把褲衩脫了我看看,你是不是有病了?”

肖正冕把他拽到浴缸裏,對著他耳邊說了一句;‘小屁孩,還不長大嗎。’

郁棠看著他哥把內褲脫下來,還沒等看清呢,一陣天旋地轉,腦袋就黑屏被扣了電池。

“嗚...”郁棠大口喘著氣,鼻尖上有層密汗。

他暈暈的腦袋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這是什麽夢,說噩夢?不算,他哥又不嚇人。說美夢,也不是,一點也不美啊,光找廁所了。

不過想到找廁所...

郁棠伸手一掏,摸到濕乎乎粘粘的,他腦袋這次徹底宕機了。

他的一個大腿還搭在旁邊人的身上,幾乎是貼在一起的,郁棠呼氣,小心翼翼的想要把腿拿下來,可身上一點勁都沒有,他害怕,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可一擡頭,臥室的光線只有一盞小夜燈,郁棠有些看不清,以為肖正冕沒醒,仰頭湊近去看。

肖正冕睜著眼和他明亮探尋的眼神對視,眼中有溫柔緩緩凝聚,又像是似有似無的笑意。

“小寶?”他的聲音有些啞。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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