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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冕哥搞對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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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冕哥搞對象了嗎?

郁棠抽泣兩聲, 羞憤的把腦袋埋在肖正冕的懷裏,耳根和鼻尖一樣紅。

爸爸們讓他轉過來,郁棠難過的說:“我再也不是你們驕傲的小寶了..”

“小寶什麽時候都讓我們驕傲。”郁爸爸摸摸他的腦袋。

郁棠嗚嗚哇哇的轉身撲進爸爸們的懷裏。

他恨不得能躺在這三人身上來回哭。

傷心是真, 好哄也是真。

小孩從小就是樂天派, 虧待了誰都虧待不了一顆陽光的心。

兩個爸爸讓他今天放開吃零食, 特意讓他吃點蒙脫石散防止肚子疼,好不容易能理所應當的吃零食,郁棠也不含糊。

桌上八九個菜沒動幾口,剝開一個個奶酪還喝了一大杯高蛋白質的牛奶。

他從小戒奶晚, 旁的小孩已經開始吃飯時他還早晚捧著奶瓶子, 長□□糖不耐受也愛吃奶制品東西。

身上除了偶爾信息素暖呼呼烤紅薯味外, 總還有一股奶味,聞著香,小屁孩沒長大的味。

郁棠吃上零食高興,美滋滋的, 腦袋裏想到能零食暢吃的緣故, 又在美滋滋時真難過的掉兩個小珍珠。

袖子擦擦眼,睫毛上也潮乎乎的。

這樣逗得兩個爸爸哭笑不得, 說溫室裏的長大的花朵就是受不了風霜, 一點挫折就淚崩, 將來要歷練的事多了。

爸爸告訴他人生是千錘百煉的。

郁棠不認可, 他說自己不是大米飯, 捶打幾千下也不會變成黏糊糊的年糕。

爸爸笑著問他, 那他是什麽?

郁棠嘟嘟臉想了半天, 實在想不出來, 他只歪著頭問:“爸爸,那你們生我出來, 肯定不是讓我受苦的是不是?”

這話問的兩個爸爸一噎,話雖如此,可人生的腳步就是要自己走,教他不能被一點小挫折打敗。

郁棠腦袋裏都是歪理,他說自己可以趴著蠕動。

站著走迎風走的慢,趴著走又舒服走的又快,實在不行還能讓哥拽著他走。

說著說著就吹上肖正冕的彩虹屁,倉鼠似得嘴巴塞零食塞得滿滿當當,像個向日葵似得說:“我哥最好了,是不是?我哥老厲害啦,以後我倆遇上挫折了,就輪著趴。”

誰累了就趴一會,另一個站起來拽著另一個走。

郁爸爸笑著說他:“歪理。”

肖正冕被他的樣逗笑,按按他腦袋:“在理。”

郁棠就說冕哥最疼他,在飯桌上又快樂起來,心情好扒飯也快,吃飽喝足,放肆的捧著一大杯牛奶嘬著喝。

晚飯後,一家四口坐在客廳,爸爸們旅游回來都會和孩子們坐在一起分享身邊發生的趣事。

“爸,這是什麽?”郁棠盤著腿,一張張翻看爸爸們帶回來的照片。

每張照片都是兩個爸爸在不同風景下親親的樣子,有笑著的,有抱著的,還有剪影,各種各樣。

對親親這種事,郁棠倒不覺得有什麽新奇的,兩個爸爸相愛他從小看在眼裏,從記事起,誰見了郁棠雪娃娃似得也要抱在懷裏親個沒完,何況他和冕哥到現在也親呢。

就是不怎麽親嘴。

拿著這張吸引了自己的照片看,背景在大草坪上,有幾匹漂亮的小馬駒,每個人都穿著各種正式禮服,是婚禮現場。

“我們在L國參加的一個娃娃親婚禮,他們那邊十六歲就能結婚了,正常十二三就定下娃娃親。”

“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每個地方的習俗不同,很神奇?”

正常人十六歲腺體就會分化出性別,肖正冕坐在一旁給他剝橘子,聽到這句娃娃親,後背有些緊繃,坐姿板正了些,有些緊張的盯著郁棠,好像在等他看自己。

郁棠微微皺眉略過了爸爸的話,他指著照片角落:“這個,我說這個盤子裏面的蛋糕是什麽味的?怎麽是藍色的,藍莓的嗎?顏色很淺,像薄荷,好吃不?”

肖正冕:“...”行吧。

鄭爸爸笑他眼裏就沒旁的東西,揉揉他腦袋,轉頭和肖正冕聊上肖凱,問了幾個無關痛癢的事。

肖凱回到國內工作,大部分時間早出晚歸,家裏平層又大,有時在一個房子裏都不打照面,小時候肖凱還能多抽空陪陪孩子們,如今都大些,他知道兒子自己心裏頭有桿秤,主意大,便也不怎麽管了。

大部分時間只有兩個小孩自己待著。

郁棠晚上和以前一樣,爸爸們回家,第一宿肯定要住在一起說說小話,講講故事。

時間差不多,肖正冕自己拎著書包下樓準備考試資料去了。

爸爸們將近小一年都在外頭玩,小孩上了初中後小孩個頭竄的快,抱在懷裏能切實感覺到長大的分量。

郁棠纏著爸爸,又粘著鄭庭陽給他講故事,過一會困了還撒嬌著要拍後背。

晚上,郁棠困得睜不開眼,又習慣性的纏人,長大後的小孩體重壓上來,險些沒讓郁爸爸在睡夢中去世。

這顆小腦袋怎麽都沒推開,八爪魚似得緊緊擁抱著不肯分開,還要聞爸爸身上的香味。

鄭庭陽心疼老婆被壓的喘不過氣,抓著小孩讓他過來折騰自己,但他是個Beta,身上沒有信息素味道,郁棠不適應,睡一會,不知道怎麽的,又軲轆到郁爸爸懷裏。

鄭庭陽低聲說:“哪來這麽多臭毛病?”

平時慣著兒子,真在兒子老婆之間二選一,他毫不猶豫的抱著小孩扔回到了他自己的臥室。

郁棠迷迷糊糊,後半夜裹著毯子醒過來,摸摸周圍沒人。

他一激靈坐起來,腦袋睡蒙了短路了,只記得肖正冕是回樓下去睡了。

抱著毯子打著哈欠迷迷瞪瞪的下樓找人睡覺。

“哥...?”

樓上樓下兩個家在晚上都開著燈,郁棠的夜盲癥長大緩解不多,有光亮至少能看清路。

肖家的燈今晚開的不多,視線不足,他摸著黑到肖正冕臥室裏,床上暖呼呼的,有熟悉的信息素烏木香,他抱著被子被努力吸了好幾口,美滋滋的摸索人。

沒摸到,他是真醒了。

床熱沒人,說明這人肯定在家呢,郁棠進門的時候沒看清門口有幾雙鞋,不知道肖叔今天回家了沒有,註意著沒大聲喊,躡手躡腳。

“哥,你幹嘛呢?”順著燈,他看到洗衣房的衛生間有人,困的難受,他著急摟著人睡覺,推門就進。

肖正冕被他嚇了一跳,扭身擋住剛打開的水龍頭,裏面嘩啦啦的流淌著冰涼的水。

郁棠揉揉眼,衛生間的光亮讓他看清楚了想肖正冕手裏拎著的東西,他疑惑擡眼又瞧了瞧哥,然後歪著頭看他笑。

肖正冕的黑發擋住幾分眼眸不自在的神色,擰著眉問他摸黑跑下來撞到哪沒。

郁棠搖搖頭噗嗤一聲笑了,他問:“哥,你是不尿褲子啦?”

肖正冕上半身沒穿衣服,褲衩郁棠知道肯定是新換的。

他們倆天天穿的褲衩都是一個色,郁棠現在身上的是灰的,他哥換了個黑的。

那條灰的在水池邊還沒來得及洗,濕乎乎的一塊顯眼,衛生間裏也都是信息素的味,好像比以前的味道更濃了些。

肖正冕的耳根在燈光下攀上一塊紅,他轉過身,後背的肌肉紋理似乎都變得緊繃起來,簡單嗯了一聲,想都沒想認下了尿床這事。

郁棠連忙把門關上,又有些幸災樂禍:“哥,你虛歲都十六了還尿床呀?”

“水喝多了。”肖正冕把內褲搓了幾把,轉彎一想幹脆扔垃圾桶裏了。

郁棠從小就沒有能比過肖正冕的,畢竟別人家的孩子總是最好,哥倆關系再好,郁棠偶爾還是會期待自己又什麽方面能超過肖正冕。

這不,超過的機會來了。

他從脫了紙尿褲以後,可再也沒尿過床,再晚都要起夜上廁所。

家裏常年點著的夜燈便是證據。

郁棠悄悄壓低音量:“我不告訴別人,你放心,這是咱們的小秘密。”

肖正冕嗤笑一聲,胡亂揉了一把他的腦袋說:“你懂個屁。”

郁棠不服:“我怎麽不懂啦?你也不是神仙,難道還不吃喝拉撒啦?我都懂,人之常情。”

肖正冕瞧他那副牙尖嘴利得意勁,忍不住揚眉,墨眸閃著促狹的光,捏著他的臉把郁棠的嘴巴都捏的嘟起來:“抓著你哥把柄,偷著樂去吧。”

“嗯!”郁棠想想不對,他高興的說:“我當你面樂,背地裏不說,誰也不告訴。”

倆人在衛生間自己講上了小秘密,郁棠覺得終於有一點超過了Eric。

爸爸們總說他是小孩。

才不是呢。

明明Eric才是沒長大的那個,這麽大人了還尿褲子。

肖正冕怕他摸黑走走廊摔了,把他塞回臥室自己又折返回去換了一套睡衣,回來發現郁棠不困了,玩著手機呢。

掀開被鉆進去,單人被又把兩個人裹的嚴實,密不透風兩人緊緊的貼在一起。

郁棠在他懷裏蹭來蹭去的找到合適位置,臉往他胸口一卡,全埋進去,肖正冕的胸肌已經開始有形狀,放松下來不硬不軟的靠著,郁棠的臉軟,貼在一起很舒服。

肖正冕拍著他,郁棠小聲說:“哥,我查了。”

“嗯?”他回應著。

“這麽大還尿褲子是可能老了以後會癡呆。”

肖正冕:“...明兒趁早把你的短視頻軟件都卸載。”

郁棠又不服了,他撐著臉起來認真的說:“我和你說正經的呢。”

肖正冕眉眼笑的彎,他就喜歡看郁棠一本正經說傻話:“你說吧,說完趕緊睡。不然上課你又打瞌睡。”

郁棠不明白為什麽冕哥對他玩手機這件事總是持有消極態度,動不動就查他手機。

明明手機也教會他很多東西啊。

“沒事哥,等你老了,以後我伺候我爸我爹,你要不能動彈,我也伺候你,”他自顧自的說,這片孝心和小機靈把自己給美壞了:“我是不是可好了?”

肖正冕不知道是氣笑的還是真笑了,胸口一個勁的顫,捏著他認真的小臉說:“是,是可好了。”

郁棠被誇的又美滋滋了。

他真心覺得自己是個超級好的小孩,恨不得全世界都看清他的美麗心靈。

腦海中的暢想更是異想天開,他描繪著未來的畫面:“以後出太陽了,先把我爸他倆推外頭去曬,然後再推你,咱倆到一邊玩輪椅去,”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激動的問:“哥,你說輪椅開起來有沒有鏟車爽啊,開輪椅的老頭一定特酷。”

“我把花店賣了,就給你們買最貴的,跑的最快的電動輪椅。”

肖正冕捂著眼睛悶笑,他就知道這張嘴說不出什麽正經話。

“我爹比我爸長得壯,將來賽輪椅肯定特快,以後你練練,當跑的老頭。”

肖正冕按著他的腦袋讓他閉嘴睡覺,要是讓兩個叔知道,他們的兒子已經計劃著以後等他們老了用來賽輪椅,也太孝了。

郁棠不明所以,只悶悶的撇嘴。

他哥的手好像比小時候的九九乘法表還厲害,只要拍上他的後背,無論上一秒他多麽活力四射,立刻就像蔫吧的茄子,眼皮沈重。

郁棠腦袋暈乎了,還說呢:“哥,你不會癡呆的,有我呢。”

當不了兩道杠,當不了衛生委員,他還當不了小保姆嗎?退而求其次,然後再退退退,最後快樂的生活,這便是郁棠的人生格言。

肖正冕舍不得用力的掐著他的小臉。

有些無奈又溫柔輕聲道:“小屁孩,不知道盼我點好。”

郁棠的嘴巴嘟了幾下,眼皮睫毛都不動彈了,睡沈下去。

“慢慢長大吧,哥等得起。”

-

轉天,郁棠果然上課困眼皮睜不開,夢見自己在小床上睡覺呢,一翻身,帶著椅子倒地上。

班裏的同學笑的前仰後翻,郁棠自己也尷尬,傻乎乎不好意思的樂,老劉問他能不能改,郁棠說他真的困,腦袋控制不住,他求老師教教他怎麽才能不困,真心的求教。

老劉讓他叫家長來陪著上課,鄭爸爸公司不忙,郁爸爸花店也請假了,左右兩邊都是爹。

盡管如此也擋不住郁棠的困意,撐著手肘,假裝看書閉上了眼睛。

鄭爸爸剛要戳他,宋然幫襯著撒謊:“叔,郁棠天天熬夜學習補課呢,我幫他記筆記了。”

郁爸爸見兒子頂著熊貓似得黑眼圈,真信了假話。

郁棠皮白,長大了也少去操場玩籃球足球這一類,白汪汪的,杵著臉睡著不一會按臉的地方就紅了。

盡管要睡著了,另一只手還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假裝出一副正在聽課的模樣。

他的兩個爹一個學霸一個學渣,都沒有上課裝睡的經歷。

看到兒子邊睡邊在卷子上寫出鬼畫符,真以為孩子夢裏都在學習。

恐怖的一幕出現了。

老劉本意殺雞儆猴,讓班裏的同學都看看上課睡覺的下場就是讓家長陪同,然後等他轉一圈回到班級。

鄭爸爸拿著手機幫錄課堂視頻,郁爸爸幫寫了一會課堂筆記。

爸爸還感慨,沒想到這麽多年初中的知識還沒忘,寫起來很順手。

到後來臺上老師提問,臺下同學甚至沒有郁爸爸舉手回答積極。

老師:“....?”

老劉嚴肅批評了家長,覺得他們慣孩子簡直沒有限度。

郁爸爸想,可是郁棠睡著了手還在寫東西,已經很辛苦了,鄭爸爸也這樣認為,他們家一直對郁棠的學習成績無所謂,喜歡就學,不喜歡就回家繼承花店。

孩子努力值得肯定,但也要勞逸結合,不能太累了,他們都看不得郁棠辛苦。

老劉放棄了找家長,後來幹脆叫樓上的肖正冕下來拿人。

郁棠課上犯困時,肖正冕把他提溜到走廊盡頭,沒人知道究竟是幹了什麽,反正郁棠回來就精神了,能學進去了。

以前半年打一回的生長素,隨著郁棠長大改成一個月一打,身體素質跟不上愛犯困。

後來郁棠也覺得這樣犯困不行,總是在大課間找他哥。

宋然就好奇了:“冕哥天天給你念緊箍咒啊?怎麽每次下課你困得難受,找冕哥十分八分回來就醒了?”

郁棠這小孩實誠,問什麽說什麽:“沒有啊,講故事來著。”

宋然撓撓頭,不知道講什麽故事能有醒神的功效。

他回家還找了不少書,想著以後自己給郁棠講故事,不用他上樓麻煩冕哥。

直到期末考試前,學校布置考場,考數學之前他還想和郁棠討論幾個題,找半天沒找到人。

問小胖,小胖說:“能幹嘛去了,肯定找冕哥突擊去了,對了,一會卷子給我抄抄唄?”

宋然推開小胖諂媚的腦袋:“郁棠數學比起強,你抄他的。”

小胖心碎:“他字太醜了看不清解題過程!”

懶得和他掰扯,宋然拿著筆袋和考號去樓上找郁棠,兜裏還揣著幾個奶酪棒,想一會給他考試的時候偷偷吃。

育才初中有大長廊,每一層的盡頭拐歪是不常用的安全通道,大部分時間是保潔阿姨放雜物的。

宋然走到盡頭剛要順著樓梯上去,在這邊走能直接通到另一邊初三樓層,最近,老師上課都走這。

拐歪處外頭是同學們討論上一門語文答案的嘈雜聲。

拐歪上樓的臺階上。

肖正冕的校服敞開把郁棠裹在裏面,郁棠的腦袋就埋在他鎖骨的位置,少年的下巴蹭著毛栗子的軟發,掌心輕輕的拍著。

郁棠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裏閉著眼睛養神,肖正冕輕聲說:“數軸是個好媽媽,她規定原點,正方向,單位長度,而且這幾個小孩都要站在一條直線上...”

“後來好多數打架,他們稱這個戰役為;‘化簡方程’,太棘手了,你知道後來怎麽辦了嗎?”

郁棠訥訥的回答,要去分母,移項,....幾乎沒有說漏的。

肖正冕捏捏他軟白的臉:“這麽厲害,講一次全記住了?”

郁棠笑瞇瞇的說他可不是傻子,他最聰明了。

肖正冕個子高,肩膀也寬,兩人抱著抱著就黏糊著說小話,郁棠不知道聽見了什麽咯咯咯的樂起來,吭哧一口磨牙似得咬在肖正冕的鎖骨上:“真的,可香了。”

“哥,你的味道我聞聞能睡著,也能清醒,這是為什麽啊?”

肖正冕覺得他小,被他咬一口也不覺得疼,小孩青春期喜歡磨牙正常。

他靠在欄桿上讓郁棠抱,把校服的拉鏈拉上,郁棠整個人都被包在裏面,他更像是一個‘媽媽’,衣服裏鼓起來一塊是天下最聰明的小孩。

郁棠就說他這樣像懷孕的媽媽,一會就能生出最聰明的小孩出發去考期末了。

肖政冕笑的眉眼彎彎,靠在欄桿上,雖然離得遠,他也清楚看到拐彎的地方有個人。

宋然站在遠處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他知道郁棠和冕哥的關系好。比他們小團體的任何人都好,因為他們是兄弟。

可此刻宋然見到這一幕,想要張嘴叫郁棠的話硬生生被憋在嗓子眼裏喊不出來。

肖正冕看到他,對他擺擺手,示意讓他別說話,讓他走。

郁棠埋在他懷裏感覺他動彈:“咋了?”

“沒事,再靠會,一會老老實實考試。”

郁棠黏糊糊的回答:“好哦~”

宋然腳步飄飄的走回到班級裏,小胖正和左右玩五子棋,見他回來高興說:“老宋,咋倆前後桌,一會我踹你凳子,你就側身哈。”

宋然宕機似得點頭,左右瞧他不對勁也圍過來。

“你傻了?”

“你魂呢?”倆人一塊問。

緩了一會,宋然咽了咽唾沫問:“前幾天你們說,冕哥搞對象了?”

小胖緊張的來回張望:“噓噓噓,這事可別說,讓小祖宗聽到他要炸鍋。”

左左右右倆人在學校體育隊,下課中午都圍著籃球場轉。

肖正冕早就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現在保送直升了本部高中,學習好長得還像電影明星似得,走哪不少人都瞧,就上個月,初中對高中的友誼籃球賽,肖正冕把校服外套脫了,比他身材更惹人註目的,是脖子上的紅印。

初高中早戀多了去了,有人追時尚還有用刀往手上劃的呢,搞對象只是最低級的。

有早戀經驗的人說,肖學長脖子上的紅印就是‘草莓’

說他戀愛了,肯定是被誰追到手了。

小團夥這幾個人聽到風言風語覺得不可能,還瞞著說不讓郁棠知道呢。

宋然今天見識到了,哪來的什麽對象。

太嚇人了。

過了一會郁棠又美滋滋的回來了,數學考試對他來說信心滿滿,宋然問他幹嘛去了。

郁棠理所當然的說:“找我哥啊。”

宋然又問:“你們幹嘛了?”

郁棠覺得他有些奇怪,很實誠的回答:“什麽也沒幹啊,他給我講故事來著。”

原來這就是郁棠口中說的講故事!!

宋然別扭的看著他,但郁棠本人不覺得有什麽,反而說他怪怪的,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

宋然考試的時候也在思考,為什麽郁棠不鉆自己的懷呢?為什麽只和冕哥抱,對啊!冕哥這麽受歡迎,難道這麽大的學校裏,就沒有他看的上眼的人嗎?!

想通一切的宋然只覺得毛骨悚然,五雷轟頂,他忽然發覺,自己比郁棠更早意識到了一件事。

但他不能說,誰都不能說。

因為肖正冕在走廊看到他時,對他招手讓他不要出聲,離開的手勢...

太過於理所當然,肖正冕就這點特厲害,他除了郁棠外對所有人都淡淡的,話少,不怎麽笑,沈默的很少表達出情緒。

在初中都說這是百年一遇的學霸,厲害的人都是這樣淡淡的。

情緒波瀾不驚,是因為他們對自己某些想要的東西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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