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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孩子丟了孩子丟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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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孩子丟了孩子丟了啊啊啊

學校的清潔工阿姨很給力, 草叢裏除了小草和螞蟻什麽都沒有,Eric跑到超市裏,可惜同款沒有再補貨。

這可怎麽辦。

小魚塘肯定要傷心了,

他的真棒受了傷, 如果還失去喜歡的橡皮, 嘴巴一定撅的高高的,吃飯都不能大口大口吃。

肖凱蹲在草叢旁看著兒子失落的表情,想笑又笑不出來,他說:“你知道為什麽小魚塘喜歡這塊橡皮嗎?”

Eric說:“不知道, 小魚塘喜歡就夠了, 我不需要知道原因。”

這句話問倒了從小就沒怎麽學會愛的肖正冕小朋友。

他認為小魚塘是最重要的, 那麽小魚塘珍視的東西便也是最重要的。

當初小魚塘要他的橡皮,他幹脆把筆袋都送給了他,無論因為什麽原因喜歡這個東西,他只要盡自己可能給就是了。

如果自己沒有的, 他想盡辦法得到再送給小魚塘就好。

他問爸爸可不可以幫忙找到橡皮的廠商, 或者帶著自己到其他文具店轉一轉。

肖凱為他答疑解惑:“小魚塘喜歡這塊橡皮,原因只是因為這是你送給他的。”

“像小魚塘每次送給你的小玩偶, 那不過是普通的玩偶, 在商場中一抓一大把, 但如果是班裏面其他小朋友送給你的, 你還會這麽珍視嗎?”

“期中考試家長會後, 班級裏開的小班會, 明明很多同學都送給你賀卡和禮物, 為什麽你都放在了儲藏室的箱子裏, 而不是像小魚塘的火柴人畫一樣擺在床頭呢?”

Eric說:“因為那是小魚塘送給我的。”

肖凱挑了挑眉,眼神一瞇:“嗯哼...?”

小魚塘對他來說是不同的。

同理可證, 他對小魚塘來說,也是旁人無法比擬的。

想明白這點,他的嘴角勾了勾,心中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煙花炸的漫天燦爛。

“只要你送的,他都會喜歡。”

“他是在難過你送給他的東西不見了,而不是因為橡皮不見了,所以你現在還要找橡皮嗎?”

Eric的理解能力滿分,他搖頭,小跑回到車上:“不,我要去給小魚塘準備一份更好的。”

“我送給他一塊橡皮,丟掉也沒關系,我可以送別的,送更好看更大的,只要我在他身邊,他永遠都不會缺。”

肖凱很滿意的開車:“沒錯。”

“謝謝爸爸。”Eric雙目灼灼,扒著窗戶感受著秋風吹來,臉上滿是小魚塘在乎自己的喜悅。

秋天的風真好呀。

火紅的楓葉躺在風中,汽車駛過,帶起一片葉,路邊賣卡通氣球的商販沒抓住一只灰太狼氣球,氣球飄啊飄。

Eric從窗邊仰頭,看著灰太狼逐漸飛向天上,他真想飛,小魚塘一定覺得非常酷的。

“我一定會回來的——!”電視中被打飛的灰太狼發出悲鳴不甘的吶喊。

沙發上的小魚塘迷迷糊糊睡著,郁爸爸幫他把電視關上,他還不樂意。

他就是要看,看三集左右就可以下樓找Eric玩啦。

郁爸爸瞧他堅持,拿著遙控器站在旁邊等。

小魚塘就舉著他的真棒大拇指,認真坐在電視機前觀看,不出三秒,眼皮打架,五秒,徹底關機。

吧嗒一下向後仰過去,直挺挺的睡著了。

郁爸爸:“....”

三集之內估計醒不過來,鄭爸爸抱著小孩回臥室睡覺。

郁爸爸問他今天的事處理的怎麽樣,鄭爸爸說已經解決好了。

周芒的爸爸被辭退,孩子也轉學到其他城市,前行商場是一個年限很久的老商場,附近有歷史老街建築一直沒有辦法做拆遷重建,漸漸成為破舊的批發市場。

“我批了點款給商場翻新,讓宋然的爸爸嘗試管理,試試看。”

郁言知道丈夫做事一向穩妥:“能一個人把孩子帶大的爸爸,應該不會差的。”

會是負責,有愛的家長。

單親永遠都不是斷定一個孩子性格好與不好的標準,而是家長的教育,是否能對這個小小的生命負責。

一個人也能將小樹苗養成茁壯青松。

-

小魚塘夢裏也在吵架,他人生中第一次憤怒卻沒有發揮好,小腦袋瓜反覆的覆盤,做夢都要開鏟車鏟平欺負自己真棒的小孩。

氣鼓鼓的睜眼。

眼前又個大鏟車。

哦,是鏟車做的橡皮!

Eric拿著橡皮很得意的坐在床邊等他睡醒,巴掌大的橡皮做成了鏟車的造型,鏟車香香的,大鏟子裏面裝著抹茶脆脆巧克力。

他快樂的蹦跶起來,睡太久小腳丫有些麻麻的,撲到Eric的懷裏撅著嘴巴給哥哥一個愛的親親。

喜歡的親親。

超級無敵好的親親。

小魚塘一高興,他身上的信息素比巧克力還要香噴噴,好像一團柔軟的奶油棉花糖鉆進了Eric的懷裏。

Eric每天抱著他,陪著這朵小棉花糖吃飯都能被香的多吃一些。

“Eric,你的手手怎麽啦?”小魚塘放下手中的鏟車,註意力被Eric的手背吸引:“是紅紅的。”

打架太用力的緣故,他的手背骨頭是淡淡的紅,好像塗抹了一層可愛的腮紅。

但小魚塘的眉頭皺起,沒有了擁有大鏟車橡皮的快樂,而是被擔憂填滿。

Eric不覺得有多痛,他甚至比小魚塘還要後之後覺這些紅。

爸爸和他在一起這麽久,看著他上奧數課也沒有註意到。

小魚塘嘴巴嘟囔著:“肖叔叔有些粗心哦,要像小魚塘一樣,心裏要比頭發絲還窄才可以呢。”

Eric糾正他:“是心細。”

小魚塘不是很明白究竟什麽才是心細,他也不在乎,直接從床上爬下去,蹲在收集貼紙的箱子中瘋狂翻找,幾乎把整個箱子都倒了出來,最底下是有個非常精致的小盒子,被紅絲絨布包裝著。

Eric蹲在他的身邊把倒出來被他淘汰的東西又一件件的裝回整理箱中。

“在這裏!”

“嗯哼?”Eric的註意力被吸引。

小魚塘命令他把手伸出來,嘴巴裏發出噔噔噔的聲音:“醬醬——~”

“是無敵蓋亞創可貼。”

蓋亞奧特曼!

小魚塘圓圓肉肉的小手將珍藏的奧特曼貼紙賦予在哥哥的手上。

五張絕版奧特曼貼紙,是被他珍藏用來將來貼在屬於自己的鏟車上的。

可Eric紅紅的骨節就有四個,心很細很細的小魚塘,卻大大方方的將四片貼在了Eric的手背上。

他把自己手上左三圈右三圈的紗布扯了下來,將創可貼貼在了自己的真棒上。

無論是不是珍藏的蓋亞。

反正他就要和Eric擁有一樣的東西。

Eric怔怔的瞧著自己的四根手指,小魚塘把他的真棒大拇指比量過來,這就成為一個完整的——擁有五個蓋亞的手了。

小魚塘捧著他的手,嘴巴鼓鼓,好像要把整個屋子裏的空氣全部吸光!他的小肚子也吸的圓乎乎,然後一股熱熱的氣息吹在Eric的手背上。

如此反覆了幾下,隔著創可貼,這股熱熱的氣息只能吹在Eric的汗毛上。

“痛痛飛飛~痛痛飛飛~”

他的指尖在Eric的手背點了點,抓住痛痛,一把扔到一旁。

本就沒多痛,Eric瞧著他認真的模樣,只覺得小魚塘是世界上最好的醫生。

兩個小孩傻乎乎的對視,Eric總覺得心裏燙燙的。

他說:“謝謝小郁棠。”

小魚塘歪著頭說:“是魚塘!”

Eric笑瞇瞇的眼睛瞧著他,揉揉他的腦袋,或許對於旁人來說,這只可愛的寶寶是小魚塘,但對他肖正冕來說,是小郁棠。

他看著呆頭呆腦的小朋友正認真的比量這手指。

他真想此刻就教郁棠學習英語,數學,語文,F語,等等等,把自己腦袋裏的知識全部交給他。

小郁棠對書本的學習總是關註點會歪掉,學習知識的速度會慢一些,單詞一天兩個開始就好。

因為他要他們一直在一起上學,絕不會把小郁棠拋棄。

年幼的朋友還沒發現自己已經被書本先生盯上,樂呵呵的想今天不洗手了,他和Eric是世界上同時擁有蓋亞創可貼的人嘿嘿嘿。

晚上家裏開了一個小會議。

因為工作調動的原因,小魚塘的兩個爸爸要出國進行為為期半個月左右的出差。

兩人想,小魚塘剛在學校吵過架,正好出去散散心,等出差結束後還能一起出去看極光,但前半月他可能要自己一個人和保姆阿姨待在酒店裏。

爸爸們不會分開,他們讓小魚塘決定帶哪個玩偶出門。

小魚塘認真想了半天,跑到樓下把正在寫作業的Eric牽了上來:“我要帶哥哥走。”

兩個爸爸:“.....”

Eric新報了奧數等幾門課程的家教,以及他自己要求學習兒童散打,課程比較滿。

鄭爸爸已經很久沒和老婆單獨出門了,自從擁有這只小寶,他們家一直是三人行動。

在郁爸爸在決定要不要給肖凱打電話為Eric請假的時候,鄭爸爸已經抱著小魚塘到一旁問:“你是男子漢嗎?”

小魚塘很震撼的看著爹地,似乎很不滿為什麽爹地會問出這麽沒有水平的話。

這還用問?!

爹地怎麽可以這樣瞧不起他,他可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的小朋友!

他對著空氣揮舞了一陣空氣拳,將纖細的胳膊亮出來比作小牛蛙,自豪的拍了拍“當然!”

“Eric的爸爸不經常在家,我們都走了,誰來保護他?”

小魚塘一拍腦門。他怎麽把這件事忘記了!

是啊,他怎麽可以走哦,他怎麽可以拋棄Eric。

Eric為了幫他擊打壞小孩的真棒,手背已經英勇負傷了,丟下戰友自己出門玩,這是非常可恥的一件事,也不是大男子漢的作風。

“那...”鄭爸爸的話剛說出口。

小孩正義的繃著臉打斷:“爹地,你可以保護好爸爸嗎?小魚塘可以相信你嗎?”

鄭爸爸攥緊拳頭和他的小拳頭碰了碰:“當然。”

“那我們可以分頭行動!”

爹地保護爸爸,他保護Eric。

鄭爸爸忍住笑意想;正中下懷啊小屁孩。

另一邊郁爸爸在和肖凱商量:“Eric的這個奧數賽是只有一年級有嗎?哦..得了獎將來可以中考加分,好吧,怕小魚塘走了他自己一個人會不自在,不過我們半個月左右就能回來,對,不去旅游了。”

“沒關系,庭陽肯定不會有意見的呀,好,我和他們說一下。”郁爸爸剛掛電話,準備宣布最終結果。

小魚塘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抱住大腿,嚷嚷著一定要留下來陪Eric。

雖然只是即將四歲的小孩,可他從小被兩個爸爸帶在身邊飛來飛去。

“飛來飛去不高興,耳朵會抗議,不舒服。”

小魚塘坐飛機會耳鳴。

郁爸爸很糾結,不知道為什麽小魚塘忽然改變了主意,他奇怪的看了看鄭爸爸,對方聳聳肩表示不清楚。

他小聲說:“這可是小魚塘現在最好的朋友,真的要拆開他們嗎?”

“小魚塘會慢慢長大,孩子也有自己的小世界,要聽他自己的想法。”

郁爸爸被丈夫的話弄的左右為難:“但Eric的下周有奧數賽,不能耽誤,來回飛很耗費精力的。”

“那我就和Eric留在家裏面等爸爸哦。”

小孩的眼神堅定,義無反顧的牽住Eric的手,轉頭就要抱著枕頭跟著哥哥快樂的下樓。

Eric家裏有定時做飯的保姆,肖凱的司機也能送他們上學,日常照顧倒不會有問題。

畢竟自從Eric搬到樓下後,他們夫夫兩人再也沒給小魚塘沖過一次奶,Eric比他們還清楚小魚塘的食量。

“這...”郁爸爸欲言又止:“那好吧。”

丈夫說的對,孩子的意願很重要,大不了想他們時候,折騰一點飛回來就是了。

得意的鄭爸爸看了一眼在旁邊站著始終端著藍莓給小魚塘塞,並且目睹全過程的Eric挑了挑眉。

Eric也高興,但他沒拆穿鄭叔叔的小伎倆。

鄭叔叔是想和郁叔叔單獨出門。

好吧,正中下懷。Eric想。

不然小魚塘單獨出門,誰吃他的剩飯呢。

糧食可不能浪費。

-

轉天,兩個爸爸便飛走了。

小魚塘很不放心的將自己的奶酪棒山楂棒果凍奶片塞進了平時的行李箱中,大方要求爸爸們帶走。

讓他們在異國他鄉不要委屈了自己。

兩個爸爸作為不掃興的家長,臨上飛機的時候嘴裏都塞著奶酪棒,很遠的和他拜拜。

回家路上,肖叔叔在前面開車。

小魚塘在後排偷偷抹淚,從最開始沒有聲音的哭泣,最後因為Eric把懷裏一直藏著留給他的奶酪棒塞給他的那一刻,徹底崩潰了。

哇哇大哭。

肖凱立刻停車,他嚇壞了:“小祖宗,你爸他們的飛機能掉頭,你現在去我立刻送你行嗎?別嚇唬我。”

他家Eric是個省心的小孩,面對哇哇大哭的小朋友,肖凱非常棘手,並手足無措。

小魚塘稀裏嘩啦的說,他未來一個月再也沒有零食了。

他的錢要留下和Eric一起還債,不能花。

肖凱腦海裏浮現出小魚塘慷慨將零食箱子送給兩個爹的樣子。

“既然舍不得零食,幹嘛那麽大方?”

小魚塘說,那是因為爸爸們第一次離開他,他要為爸爸們收拾行囊。

他就是一個愛的熱烈,並樂於奉獻的小朋友。

肖凱看小孩哭的臉頰紅紅,Eric撥開奶酪棒塞進他的嘴巴裏,小魚塘還是抽泣,因為這是最後一支了。

“剛才你爸在的時候怎麽不哭,你一哭,他們就還給你了。”

小魚塘撇了撇嘴,嘟囔說:“小魚塘也在故作堅強!”

“男子漢的心也會受傷!”

Eric很心疼的說不要小魚塘的錢。

“哦吼?會成語了。”他趕緊又讓小魚塘對著鏡頭說了一遍,發給了兩個爹。

對方痛快的轉賬,命令他趕緊帶著小祖宗去超市采購。

一腳油門來到商場大超市,小魚塘的哭哭癥狀一下就得到了緩解,抱著各種味道的薯片放進車車裏。

這些東西他的爸爸們不讓吃,腸胃不好,能吃的零食很有限。

小魚塘在前面買,Eric在後面推著車,看到小魚塘不能吃的零食直接又板正的擺回貨架,他趁著小魚塘去挑選酸奶的時候問爸爸。

“爸爸,你可以不要小魚塘的錢嗎?我會還給你。”

小魚塘一定要和他分攤五年級前的欠款,每次給他的錢都被Eric存了起來,他是心甘情願給小寶花錢的。

肖凱自然不會和小孩計較,建造一個幼兒園的價格對他來說只是兩分鐘的時間。

他只是希望教育兒子,讓他明白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都是明碼標價,不能夠不付出就不勞而獲。

只要Eric明白這個道理,那麽他的欠款就已經還清。

Eric此刻是無法明白的,因為在他的眼中世界上有不勞而獲這件事。

便是小魚塘和他的天下第一最最好。

這個最最好,是他沒有付出任何東西就得到的。

肖凱楞了楞,他摸摸兒子的頭;“估計等你再大一點就知道你付出了什麽。”

已經一屁股債了,還沒付出什麽,他不知道兒子究竟是笨還是聰明。

-

兩個家成為了小朋友們來回穿梭的世界。

白天在小魚塘的家裏玩玩具,吃飯飯,到了晚上就會躺在Eric的床上。

他聽著哥哥給他講故事,最開始的幾天還是他超喜歡的童話故事,他總是興奮的蓋著被子,樂呵呵的努力聽,哪怕困了也會堅持聽完。

每天小魚塘在幼兒園裏的午睡變得很乖,畢竟晚上聽故事浪費了太多睡眠。

雖然困,但幸福。

可這樣的日子根本就沒堅持幾天,因為Eric開始給他讀的東西變得非常奇怪。

二二得四,三三得九,四四一十六,五五二十五。

小魚塘的睡前向來聽故事都要聽半小時左右,慢慢的喝奶,悠閑的聽著小故事,期待著每天不同的童話世界。

但Eric翻開九九乘法表,他決定夾帶私貨。

自己在小魚塘這個年紀就已經會背了。

小魚塘最近的睡眠變得非常好,他在幼兒園的時候將這件事說給小朋友們聽。

他說,最近Eric哥哥每天晚上會給他念一種咒語,嘟嘟嘟的說出一串數字,他每次聽不到後面就已經沈睡了。

咒語恐怖如斯,讓所有的小朋友們的世界被撕開一角,看到了點點邪惡的數學世界。

大家都要求想要聽聽看這個咒語。

想看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魔法。

小魚塘在晚上打起精神,連奶都沒有喝,發誓學會咒語。

Eric沒想到小寶的積極性這麽高,為了讓他學的更加沈浸式,他幹脆用英文背誦,希望他能中英雙修,成為一個很厲害的小孩、

小魚塘蓋好被子,已經準備好,他腦袋裏想著二二得四,然後是什麽來著?

當Eric說出英文版的剎那。

小魚塘:“O.O?”

小魚塘:“zzzZZZZ......”

Eric把他叫醒,讓他喝了奶再睡,他不著急的,可以慢慢來。

第二天小魚塘很失落的說他的力量很小,無法抵抗這惡毒的咒語。

大家不信,Eric中午拎著水果盒子過來給小魚塘進行投餵,大家圍著他嘰嘰喳喳,要求Eric展示出睡眠咒語。

Eric背出來後,小朋友們紛紛倒地,因為嘗試背誦,陷入二二得四的碎碎念中。

小魚塘習慣性的鉆進Eric的懷裏,午睡也要抓著他的手手。

懷裏的小孩睡了,肖正冕盯著唯一沒睡著的小孩:“你拿的什麽?”

宋然說:“給小魚塘的火柴人。”

畫了很久的畫作,然然抿著唇,把畫作塞到小魚塘的枕頭裏,他說:“這是九九乘法表。”

“這不是咒語,是乘法表,爸爸也教我了哦。”

Eric覺得他真是小看了四歲的小孩。

放在以前他絕不會讓小魚塘的書包裏有其他小朋友的畫作。

但他看著小魚塘軟乎乎的臉,主動進行了一些退讓:“我讓他收你的火柴人畫,但你要在班級裏教他乘法表。”

宋然歪著頭問:“那我也可以分到小魚塘的最最好嗎?”

Eric說不可能。

他和小魚塘才是最好的,這點是既定事實,旁人無法更改,這是他的底線。

然然問,那為什麽他願意讓小魚塘收自己的畫。

Eric說,在班級裏需要有人保護小寶,不能讓他的真棒再受傷,也要讓他成為合格的小學生。

能做到這點,他可以讓然然成為最最好朋友以外,稍微好一點的好同學。

然然高興極了,他對Eric說,他也會好好保護小魚塘的,哪怕他也瘦瘦的,也不會讓小魚塘皇帝受傷。

Eric心裏是不高興的,可為了小魚塘的安全,他只能忍耐,並且在晚上回家後,捧著小魚塘的臉咬了幾口。

如果能吃了小郁棠隨時帶在身上,哪裏需要別人的保護呢。

小魚塘不知道為什麽,軟軟的臉頰就被咬了,他覺得這不公平,吭哧吭哧的咬了Eric好幾口。

-

爸爸們的旅行順利回家,比預計的半個月要長,變成了一個月。

帶回來很多小玩具,晚上小魚塘和爸爸們住了一天,講述最近發生的神奇事,以及對對方的想念。

比如,Eric和然然都學會了一種讓他秒睡的咒語。

但小魚塘很驕傲的說最近自己的抵抗力強大了起來,已經可以堅持到八八六十四才睡。

Eric誇他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小孩。

“爸爸你生病了嗎?”他發現爸爸回家後一直沒精神,好像半個月沒睡覺了,指著爸爸的脖子說:“好多蚊子哦,爸爸你癢不癢?”

趴在爸爸的身上,嗅著熟悉的信息素,他覺得格外舒適,好像小貓回到了原本的窩窩中。

爸爸都沒有力氣抱他,好像病的很嚴重。

這可惡的蚊子,把爸爸的好精神都吸幹了。

他氣鼓鼓的看著鄭爸爸,埋怨他根本沒有把爸爸保護好。

自己把Eric就保護的很好,他大聲說爹地連小朋友都不如,羞羞。

郁爸爸把腦袋埋在被子裏,鄭爸爸將他抱在一旁,給他講極光多麽美,海豹有多大,很快小魚塘的註意力就被引誘到了其他地方。

並且對這些地方充滿了向往,他說將來也要和Eric去這種地方玩。

一家三口難得睡在一起。

夜晚小魚塘起床要上廁所,鄭爸爸帶著他去,因為太久沒照顧小孩,點了燈,習慣性的以為Eric會來帶走兒子。

不一會,小魚塘發現沒有一個爸爸搭理自己,他自己爬到床下去上廁所。

兩分鐘後,Eric家的門被敲響了。

沒有小魚塘抱著他,沒有暖呼呼的香味,Eric翻來覆去在床上像攤煎餅一樣,最後恐怖如斯的拿起奧數題沒有人性的做了起來。

他知道小魚塘應該和兩位叔叔一起住一天。

但叔叔們會不會因為很久沒有帶他,覺得他有些愛動?

快要十二點了,Eric做完卷子,終於有了一些困意,這個點是平時小魚塘會起夜的時間。

帶著他上完廁所,他們兩個小孩就可以緊緊的擁抱在一起睡覺覺了。

他深吸一口氣,聽見了咚咚咚的聲音。

這不是幻聽,幾乎是下意識的知道這就是小魚塘。

果然,一開門。

一塊黃色海綿站在門口。

小魚塘的連體睡衣還帶著帽子,張開手臂像個柔軟的黃色海綿寶寶,翹起的頭發絲在空中靜靜的飄著。

他肉嘟嘟的臉有些激動的說:“Eric,家裏水龍頭瘋掉了。”

Eric:“...嗯?”

他跟著小孩上樓,發現小魚塘因為不夠高,拿不到寶寶凳,寶寶凳平時收起來,防止他自己亂上下會摔倒。

沒有人幫忙他打開了淋浴水龍頭,左邊好涼,右邊巨燙。

一個像極了到處噴灑燙水的水龍頭瘋掉了,小魚塘控訴,這個水龍頭一直在攻擊他。

Eric冷靜的把水龍頭關掉,將地面打掃幹凈,等這些做完,他發現小魚塘的褲子已經濕了。

小魚塘紅著臉蛋說不是尿褲子。

是和水龍頭的爭鬥中受傷了。

燙水嚇到他,傷害了他幼小的心靈。

Eric嗯了一聲,誇讚他在如此混亂的場景還知道下樓求助,是一個冷靜聰明且勇敢的小孩。

小魚塘光著屁股跑回臥室,找出新的睡衣,等待Eric給自己換好。

Eric打掃好戰場,理所當然的和小魚塘鉆進一個被窩。

拍著他的後背,輕聲念叨著咒語,小魚塘終於快樂安穩的睡著。

第二天一早,肖凱瘋了一樣砸門。

他說家裏的孩子丟了,夫夫兩人這才想到好像他們少了點什麽。

對啊,睡在中間的小魚塘不見了。

已經八點半了。他猜測是不是孩子去上學了?

兩個孩子會走路去上學嗎?這不是正常人會提出的問題。

兩家人邊給老師打電話,邊在家裏找監控,最後一個緊緊關閉的房門終於引起他們的註意。

打開門後,小魚塘幾乎是趴在Eric的懷裏呼呼大睡,Eric也沒醒,前一晚的熬夜學霸也撐不住。

三個家長看了一眼昨夜的監控:“.....”

最後決定給孩子們請假在家休息一天。

這件事讓夫夫兩人認識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小魚塘依賴Eric的程度已經超過了他們。

原本郁爸爸很自責,以為是他和丈夫睡得太沈而錯過了小魚塘的求助,可事實恰恰相反,那便是小魚塘根本沒求助,舍近求遠,走出家門,坐上電梯,踏上了尋找Eric的路途。

郁爸爸:“....好吧,孩子長大了,好朋友確實比較重要。”

他和鄭爸爸一致認為,小魚塘是太過年幼,還在黏人期。

等到以後長大些就會好起來。

小魚塘上了大班後,他的個子幾乎成了家裏最矮的。

在其他小朋友都在長個子的時候,他生長緩慢,這便是天生omega的弊端。

所有正常小朋友都要等到十六歲才能擁有二次分化的機會,分化成alpha的孩子會在成年前飛速長個,變得強壯,而omega大部分會在體內生長出生殖腔器官,也在十六歲才會發育變得慢一些。

但小魚塘從小就跟不上大家的步伐。

上一年級之前,竟然比然然都矮了五厘米!

然然每次都把雞腿讓給他吃,竟然比自己長的還高,這令小魚塘非常受挫。

他想要長大高個,成為電視中酷酷的男子漢。

出於發育的考慮,爸爸們在征求過醫生的建議後,給小魚塘打的生長激素加了一些劑量。

針劑打進去,發燒隨之而來,大半夜Eric就感覺到懷裏小孩有些過於燙了,敲響了叔叔們的房門。

著急忙慌的送到醫院,只是針劑的藥量增加,小魚塘的身體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吃點藥打點針就能好起來。

在上小學的前一天病倒,這一點都不男子漢。

Eric給他剝開橘子,一瓣一瓣的餵給他:“你能主動打針不哭,已經很男子漢了。”

小郁棠嘟嘟嘴,品嘗著嘴巴裏的橘子,酸的他面目扭曲。

Eric伸手過去把他吐出來的接住,心疼的說:“忘嘗了。”

然後每一瓣的橘子都是他吃一口,甜的就把剩下的塞到小郁棠嘴裏,不甜的自己吃了。

吃了一個橘子,他覺得還是不夠多,又拿著一塊蘋果去洗。

蘋果皮他不會削,只能切塊,把裏面的果肉給小魚塘吃,外面一圈剩下皮肉結合的自己吃掉。

小郁棠的手還在吊針,Eric攤開書本放在桌上寫作業。

直到床上的小孩已經睡著,兩個叔叔出門辦事還沒有回來,病房中靜悄悄。

來往的護士都認識郁棠,知道這孩子打針很乖,從不胡鬧,送飯進來時也沒出聲,靜靜的把針拔掉。

寫作業過了兩個小時,Eric看時間差不多,他決定今天應該留在這裏陪著小郁棠睡。

‘哢噠’

病房門從外打開。探進來一個腦袋,男人黑發微到鬢角,桃花眼有幾分上挑的邪,穿著白大褂,領口上明晃晃的帶著主治醫生的牌子。

“還睡呢?”男人走進來,手上拎著一大包零食。

塑料袋嘩啦啦響動,Eric微微皺眉怕他吵醒床上的小郁棠,站起身來給他的被子往上面拉了拉。

“景叔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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