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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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嗶——
S市響起緊急避難的警報，震耳欲聾之聲嚇醒熟睡的市民，家裏的健康智能管家也發出預警的鈴聲，提醒他們立刻打開電視機。
“……現插播緊急新聞報道！剛才全市已經發布四級危險警報，請每一位居民盡量留在家中或者室內，嚴禁外出！”
“現在的畫面是由直升飛機內的記者從高空俯拍聖瀾男子高中所得，這所重點的私立高中陷入大範圍的地獄邊界，特警與駐紮的軍隊正在趕去……”
電視上的新聞主播還沒說完，忽而臉色一變：“插播一則緊急的報道，原來不止聖瀾男子高中，還有本市的另一所公立重點高中——育才高中、全國排名前十的重點高中都陷入地獄邊界！這是近十年規模最大的地獄外洩災難！請各位市民留在室內，避免阻礙特警與軍隊進行救援的行動！”
同一時間，現實管理局，情報科。
莫釗河憤怒地質問殷歲蘭：“你們是什麽意思？憑什麽剝奪我的最高指揮權？”
身穿軍綠色軍裝的殷歲蘭英氣勃勃，卷檐的軍帽為她古典的五官增添淩厲的氣勢。她向手下遞眼色，後者給莫釗河呈上一份資料。
她不緊不慢地闡述理由：“這份資料附有你和某位富商見面的照片。”
莫釗河的眼神閃了一下，隨即他恢覆理直氣壯之色。“局裏有法例規定不能和富商交友嗎？”
“沒有，只是這位富商和日蝕會創新派的重要幹部有聯系。”
“噢，我不知道這件事。”
殷歲蘭早有預料，又說：“你妻子名下的銀行卡每個月收到不明的進賬，然後取出買古董和名畫，存放進外國的銀行作為‘收藏品’。很巧，轉賬給你妻子的是一家空殼公司，還同時轉賬給現實管理局裏的某些人，而且還有總部的人……”
莫釗河鎮定的臉色繃不住了。
“空殼公司的背後是你認識的富商操控，空殼公司內部有日蝕會的創新派成員。”她亮出手銬：“莫委員，請你協助調查。”
他惱羞成怒：“你們想清楚是不是要在危急關頭帶走我！沒有我，這個分部的運作接近癱瘓，如果你們延誤救援擔當得起嗎！”
“不勞你費心，我們局的S級科長已經趕去聖瀾男子高中。”
莫釗河一看見胡子拉碴的楚淩走出人群，恍然大悟他們早已布局。他氣得發抖：“你們……”
“帶他走！”
龍徹帶領情報科的五成人員和特警趕到聖瀾男子高中的外面，與悄然進駐的軍隊匯合。
“龍科長，聖瀾和育才一樣，地獄邊界籠罩整座學校，我們暫時攻不破。”
軍隊和特警分成兩批，一批趕來聖瀾男子高中，另一批去救援育才高中。
龍徹當機立斷：“裏面的學生和老師有對抗地獄邊界的經驗，會組建自救隊伍，我們包圍整座學校攻打地獄邊界，讓A級以上的戰士準備好。”
特警隊的副隊長和軍隊的副指揮官轉頭去安排。
龍徹凝重地眺望被紅色物質包裹的校園，深信他的兩個孩子能帶領師生們熬過去。
“那些東西蔓延的速度很快，我們需要更多人手！”留在地面的段子麒安排人去敲另外三座宿舍樓的門，讓宿管大叔和保安組織學生逃去空曠的運動場。
他們留在原地，協助被困的學生逃生，以及阻礙更多異魔出現。
他們不斷破壞異魔的腦袋時，教師隊伍還沒趕到。保安隊則只有一半人員趕來，剩下的留在教學樓區域對付出現的異魔。
保安隊早早混入士兵，訓練有素的他們維持逃生人群的秩序。
有了上次野外生存考試的對抗經驗，風馳和光頭帶來一隊自願加入救援的隊伍到來。
這時青龍降落，甩背上的男生落地。
段子麒一看回來的人數不對，急道：“龍桑和衛少延呢？”
青龍著急飛回五樓，沒空搭理他。
帶著火光的爆／炸震碎五樓某個寢室的玻璃門窗，閃爍的碎片在深夜的高空飛舞。
青龍金瞳緊縮，加快飛行的速度。
燒焦的椅子為龍桑桑和衛少延遮擋爆破的火光，地面散落許多燒斷的舌頭，寢室彌漫烤焦肉的惡臭。
剛才有幾個異魔聞聲闖進，龍桑桑撿起遺留地上的打火機，扔出去之際被衛少延的烈火引發小範圍的爆-炸。
龍桑桑推開破爛的椅子，觀察躺在地上的兩個怪物。
像幾層救生圈的怪物燒成黑炭，而四足怪物被烤焦的幾個異魔遮擋，它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腦袋被倒塌的書桌壓著。
她用燒斷的椅子腿扔四足怪物。
它依然不動彈。
她狐疑：“死了？不知道它的腦袋有沒有破壞掉。”
衛少延直接再扔它一個火球，焚燒壓它腦袋的書桌。
為了保險，龍桑桑撿起一根燒斷的椅子腿，走過去插進書桌下面的腦袋。
“你們快出來！”龐大的影子從陽臺外面投進來。
倏忽，感受到惡意的衛少延警惕地回頭。
龍桑桑則產生危機感的心悸。
一條黑影迅疾掠過他眼前，心驚肉跳的他及時抓住滑溜溜的黑影，估摸是一根長舌。他立刻施展火焰，焚燒長舌。
然而熊熊的火光照亮另一道偷襲的長舌，驀然心慌的衛少延伸手去抓。
為時已晚，龍桑桑白著臉，緊抓穿過左胸的長舌。
“嘻嘻！我報仇了！哈哈哈……”四足怪物發出悶悶的大笑。
“龍桑！”
陽臺外的青龍聞到血腥味，不顧一切地闖進狹窄的陽臺，利用精神系異能控制四足怪物不能動彈。
“上來！”
龍桑桑正想扯斷長舌，哪知對方狡猾地縮回長舌，她吃疼地捂住流血的左胸，沒力氣吭聲。
衛少延扛起她的胳膊，幫助她爬上青龍的頭頂。
濃烈的血腥味劃過青龍的鼻子，它死死地按捺焦躁不安，等衛少延也爬上頭頂便飛速退出去。
今晚的晚風格外涼快，吹得她發冷，四肢冰涼遲鈍，唯有左胸流出的液體是溫熱的，源源不斷，濕透衣裳。
她下意識地輕輕撫摸青龍的後頸，感受到它顫抖。
抱著她的衛少延感到她的體溫不斷下降，嘗到心驚膽戰的滋味。
外墻有礙事的異魔伸出觸手襲擊，殺氣騰騰的衛少延施展一大片火焰，抱緊越來越冰涼的少女。
青龍也殺氣沖天，甩尾巴拍爛那個異魔的腦袋，龍身沾染從溫熱變冰涼的液體。
背上的手一直輕輕地安撫它，它的金瞳泛著水光，暴躁的殺心猶如電閃雷鳴之下的暴雨。
它帶著急風降落地面，接應的林嘉敘等人卻不敢上前，因為他們看見青翠的龍身沾了鮮紅的血。
“龍桑！”段子麒的腦海一片空白，眼睜睜看著落地的衛少延抱染血的龍桑桑下來。
她捂住的地方……接近……或許就是心臟的位置……
“龍桑……傷哪兒了？”
沒人敢回答王飛星。
青龍沒有立刻變回人形，而是用龍尾推開衛少延，纏繞虛弱的龍桑桑。
青翠的鱗片煥發溫柔、生機勃勃的綠光，讓她受傷的心臟生長細胞，自行愈合。
“都後退！保護他們！”低聲咆哮的麒麟眼角泛紅，發狠地攻擊落地的異魔，兇殘地撕咬、踩踏異魔的胸膛。
大家把他們倆保護在中間。
青龍感到她的生命力沒有枯竭，甚至體溫回暖，但是有股莫名的力量撕扯她。
“不——”它憤怒地咆哮，恨不得給她註入無盡的生機。
忽然一瞬間，它感到她的生機全然消失，她無力地垂下腦袋，軟軟地挨著美麗的龍身。
“桑……”如鯁在喉的青龍變回人形，抱緊沒了知覺的龍桑桑。
你回來！！！
傅青聿咬緊牙忍住眼中的淚水，壓抑的悲傷像帶鹹味的海水灌註他的胸口，又沈又刺疼撕裂的傷口。
“龍桑她死了嗎？”面無表情的衛少延僵立著，麻木的大腦被風暴般的負面情緒占據，沒法操控四肢。
聞言，麒麟轉頭盯著傅青聿。他懷裏的少女面無血色，像枯萎的玫瑰花，沒了昔日的活力。“你的異能不是讓萬物瘋狂生長嗎？你一定能救回她！”
其他人第一次直面鮮血淋漓的死亡，說不出話，不敢接受事實。
傅青聿一言不發，抱緊體溫殘餘不多的龍桑桑。
他抱著的不是屍體。
她說過會當他的女朋友。
她會回來的。
啪，啪。
來自龍桑桑身上的微響讓他的目光重新聚焦，他吃驚地看向她微微跳動的褲兜。
獸人的直覺驅使他伸進褲兜。
不知道為什麽，他一摸到冰涼的像瓶子的東西，就猜到是什麽。
被她殺死的日蝕會中年人，背包藏有地獄藏品，而地獄藏品對他或者她有過反應；地獄藏品在現實管理局的情報科失蹤……
對啊，地獄帶走她的靈魂，他到地獄把她的靈魂帶回來就行了。
“衛少延。”他低著頭，忽然呼喚。“我需要你保護龍桑的身體，我能相信你嗎？”
“能。”他根本沒有思考的空隙。
傅青聿拿走褲兜裏的小瓶子，揚起淒然的微笑：“請你寸步不離地看著她，我去帶她回來。”
“你去哪帶？”麒麟擔心他做傻事，急忙勸說：“周圍都是異魔，你別沖動。”
傅青聿把龍桑桑的軀體交給衛少延，右手插進褲兜。“只有我能帶她回來，拜托你們堅持一段時間。”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B棟宿舍走去。
“傅青聿！”麒麟氣得大吼。
林嘉敘攔住麒麟：“會長不是沖動的人，或許他真的有辦法。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會長！殺異魔！”他低聲補充一句：“我也不信龍桑就這麽死了。”
他的話一擊即中麒麟的內心。
“所有人繼續戰鬥，等傅青聿和龍桑回來！”
衛少延沈默地背上龍桑桑。
進入B棟某個寢室的傅青聿拿出玻璃瓶，嚴肅地打量瓶中灰白的指骨。“我會放你出來，但是你必須帶我到地獄找她，否則我會摧毀你。”
指骨彎曲第一節指頭，敲響玻璃瓶壁。
傅青聿冷冷地打開瓶蓋，攥緊修長的指骨。“帶路。”
指骨指某個方向，帶他來到能進入地獄的血墻。
血墻像收縮的吸盤，不懷好意。
他沒有猶豫，毅然握緊指骨走進惡心的血墻。
他要帶女朋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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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插播緊急新聞報道！剛才全市已經發布四級危險警報，請每一位居民盡量留在家中或者室內，嚴禁外出！”
“現在的畫面是由直升飛機內的記者從高空俯拍聖瀾男子高中所得，這所重點的私立高中陷入大範圍的地獄邊界，特警與駐紮的軍隊正在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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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現實管理局，情報科。
莫釗河憤怒地質問殷歲蘭：“你們是什麽意思？憑什麽剝奪我的最高指揮權？”
身穿軍綠色軍裝的殷歲蘭英氣勃勃，卷檐的軍帽為她古典的五官增添淩厲的氣勢。她向手下遞眼色，後者給莫釗河呈上一份資料。
她不緊不慢地闡述理由：“這份資料附有你和某位富商見面的照片。”
莫釗河的眼神閃了一下，隨即他恢覆理直氣壯之色。“局裏有法例規定不能和富商交友嗎？”
“沒有，只是這位富商和日蝕會創新派的重要幹部有聯系。”
“噢，我不知道這件事。”
殷歲蘭早有預料，又說：“你妻子名下的銀行卡每個月收到不明的進賬，然後取出買古董和名畫，存放進外國的銀行作為‘收藏品’。很巧，轉賬給你妻子的是一家空殼公司，還同時轉賬給現實管理局裏的某些人，而且還有總部的人……”
莫釗河鎮定的臉色繃不住了。
“空殼公司的背後是你認識的富商操控，空殼公司內部有日蝕會的創新派成員。”她亮出手銬：“莫委員，請你協助調查。”
他惱羞成怒：“你們想清楚是不是要在危急關頭帶走我！沒有我，這個分部的運作接近癱瘓，如果你們延誤救援擔當得起嗎！”
“不勞你費心，我們局的S級科長已經趕去聖瀾男子高中。”
莫釗河一看見胡子拉碴的楚淩走出人群，恍然大悟他們早已布局。他氣得發抖：“你們……”
“帶他走！”
龍徹帶領情報科的五成人員和特警趕到聖瀾男子高中的外面，與悄然進駐的軍隊匯合。
“龍科長，聖瀾和育才一樣，地獄邊界籠罩整座學校，我們暫時攻不破。”
軍隊和特警分成兩批，一批趕來聖瀾男子高中，另一批去救援育才高中。
龍徹當機立斷：“裏面的學生和老師有對抗地獄邊界的經驗，會組建自救隊伍，我們包圍整座學校攻打地獄邊界，讓A級以上的戰士準備好。”
特警隊的副隊長和軍隊的副指揮官轉頭去安排。
龍徹凝重地眺望被紅色物質包裹的校園，深信他的兩個孩子能帶領師生們熬過去。
“那些東西蔓延的速度很快，我們需要更多人手！”留在地面的段子麒安排人去敲另外三座宿舍樓的門，讓宿管大叔和保安組織學生逃去空曠的運動場。
他們留在原地，協助被困的學生逃生，以及阻礙更多異魔出現。
他們不斷破壞異魔的腦袋時，教師隊伍還沒趕到。保安隊則只有一半人員趕來，剩下的留在教學樓區域對付出現的異魔。
保安隊早早混入士兵，訓練有素的他們維持逃生人群的秩序。
有了上次野外生存考試的對抗經驗，風馳和光頭帶來一隊自願加入救援的隊伍到來。
這時青龍降落，甩背上的男生落地。
段子麒一看回來的人數不對，急道：“龍桑和衛少延呢？”
青龍著急飛回五樓，沒空搭理他。
帶著火光的爆／炸震碎五樓某個寢室的玻璃門窗，閃爍的碎片在深夜的高空飛舞。
青龍金瞳緊縮，加快飛行的速度。
燒焦的椅子為龍桑桑和衛少延遮擋爆破的火光，地面散落許多燒斷的舌頭，寢室彌漫烤焦肉的惡臭。
剛才有幾個異魔聞聲闖進，龍桑桑撿起遺留地上的打火機，扔出去之際被衛少延的烈火引發小範圍的爆-炸。
龍桑桑推開破爛的椅子，觀察躺在地上的兩個怪物。
像幾層救生圈的怪物燒成黑炭，而四足怪物被烤焦的幾個異魔遮擋，它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腦袋被倒塌的書桌壓著。
她用燒斷的椅子腿扔四足怪物。
它依然不動彈。
她狐疑：“死了？不知道它的腦袋有沒有破壞掉。”
衛少延直接再扔它一個火球，焚燒壓它腦袋的書桌。
為了保險，龍桑桑撿起一根燒斷的椅子腿，走過去插進書桌下面的腦袋。
“你們快出來！”龐大的影子從陽臺外面投進來。
倏忽，感受到惡意的衛少延警惕地回頭。
龍桑桑則產生危機感的心悸。
一條黑影迅疾掠過他眼前，心驚肉跳的他及時抓住滑溜溜的黑影，估摸是一根長舌。他立刻施展火焰，焚燒長舌。
然而熊熊的火光照亮另一道偷襲的長舌，驀然心慌的衛少延伸手去抓。
為時已晚，龍桑桑白著臉，緊抓穿過左胸的長舌。
“嘻嘻！我報仇了！哈哈哈……”四足怪物發出悶悶的大笑。
“龍桑！”
陽臺外的青龍聞到血腥味，不顧一切地闖進狹窄的陽臺，利用精神系異能控制四足怪物不能動彈。
“上來！”
龍桑桑正想扯斷長舌，哪知對方狡猾地縮回長舌，她吃疼地捂住流血的左胸，沒力氣吭聲。
衛少延扛起她的胳膊，幫助她爬上青龍的頭頂。
濃烈的血腥味劃過青龍的鼻子，它死死地按捺焦躁不安，等衛少延也爬上頭頂便飛速退出去。
今晚的晚風格外涼快，吹得她發冷，四肢冰涼遲鈍，唯有左胸流出的液體是溫熱的，源源不斷，濕透衣裳。
她下意識地輕輕撫摸青龍的後頸，感受到它顫抖。
抱著她的衛少延感到她的體溫不斷下降，嘗到心驚膽戰的滋味。
外墻有礙事的異魔伸出觸手襲擊，殺氣騰騰的衛少延施展一大片火焰，抱緊越來越冰涼的少女。
青龍也殺氣沖天，甩尾巴拍爛那個異魔的腦袋，龍身沾染從溫熱變冰涼的液體。
背上的手一直輕輕地安撫它，它的金瞳泛著水光，暴躁的殺心猶如電閃雷鳴之下的暴雨。
它帶著急風降落地面，接應的林嘉敘等人卻不敢上前，因為他們看見青翠的龍身沾了鮮紅的血。
“龍桑！”段子麒的腦海一片空白，眼睜睜看著落地的衛少延抱染血的龍桑桑下來。
她捂住的地方……接近……或許就是心臟的位置……
“龍桑……傷哪兒了？”
沒人敢回答王飛星。
青龍沒有立刻變回人形，而是用龍尾推開衛少延，纏繞虛弱的龍桑桑。
青翠的鱗片煥發溫柔、生機勃勃的綠光，讓她受傷的心臟生長細胞，自行愈合。
“都後退！保護他們！”低聲咆哮的麒麟眼角泛紅，發狠地攻擊落地的異魔，兇殘地撕咬、踩踏異魔的胸膛。
大家把他們倆保護在中間。
青龍感到她的生命力沒有枯竭，甚至體溫回暖，但是有股莫名的力量撕扯她。
“不——”它憤怒地咆哮，恨不得給她註入無盡的生機。
忽然一瞬間，它感到她的生機全然消失，她無力地垂下腦袋，軟軟地挨著美麗的龍身。
“桑……”如鯁在喉的青龍變回人形，抱緊沒了知覺的龍桑桑。
你回來！！！
傅青聿咬緊牙忍住眼中的淚水，壓抑的悲傷像帶鹹味的海水灌註他的胸口，又沈又刺疼撕裂的傷口。
“龍桑她死了嗎？”面無表情的衛少延僵立著，麻木的大腦被風暴般的負面情緒占據，沒法操控四肢。
聞言，麒麟轉頭盯著傅青聿。他懷裏的少女面無血色，像枯萎的玫瑰花，沒了昔日的活力。“你的異能不是讓萬物瘋狂生長嗎？你一定能救回她！”
其他人第一次直面鮮血淋漓的死亡，說不出話，不敢接受事實。
傅青聿一言不發，抱緊體溫殘餘不多的龍桑桑。
他抱著的不是屍體。
她說過會當他的女朋友。
她會回來的。
啪，啪。
來自龍桑桑身上的微響讓他的目光重新聚焦，他吃驚地看向她微微跳動的褲兜。
獸人的直覺驅使他伸進褲兜。
不知道為什麽，他一摸到冰涼的像瓶子的東西，就猜到是什麽。
被她殺死的日蝕會中年人，背包藏有地獄藏品，而地獄藏品對他或者她有過反應；地獄藏品在現實管理局的情報科失蹤……
對啊，地獄帶走她的靈魂，他到地獄把她的靈魂帶回來就行了。
“衛少延。”他低著頭，忽然呼喚。“我需要你保護龍桑的身體，我能相信你嗎？”
“能。”他根本沒有思考的空隙。
傅青聿拿走褲兜裏的小瓶子，揚起淒然的微笑：“請你寸步不離地看著她，我去帶她回來。”
“你去哪帶？”麒麟擔心他做傻事，急忙勸說：“周圍都是異魔，你別沖動。”
傅青聿把龍桑桑的軀體交給衛少延，右手插進褲兜。“只有我能帶她回來，拜托你們堅持一段時間。”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B棟宿舍走去。
“傅青聿！”麒麟氣得大吼。
林嘉敘攔住麒麟：“會長不是沖動的人，或許他真的有辦法。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會長！殺異魔！”他低聲補充一句：“我也不信龍桑就這麽死了。”
他的話一擊即中麒麟的內心。
“所有人繼續戰鬥，等傅青聿和龍桑回來！”
衛少延沈默地背上龍桑桑。
進入B棟某個寢室的傅青聿拿出玻璃瓶，嚴肅地打量瓶中灰白的指骨。“我會放你出來，但是你必須帶我到地獄找她，否則我會摧毀你。”
指骨彎曲第一節指頭，敲響玻璃瓶壁。
傅青聿冷冷地打開瓶蓋，攥緊修長的指骨。“帶路。”
指骨指某個方向，帶他來到能進入地獄的血墻。
血墻像收縮的吸盤，不懷好意。
他沒有猶豫，毅然握緊指骨走進惡心的血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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