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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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回程的路上，傅青聿忙著給父親匯報這個重大事故，預感媒體和競爭對手借題發揮，詆毀傅家。
傅父反倒給他出考題：如何處理即將出現的公關危機？
傅青聿一路思索，給父親發去處理的方案。
果不其然，淩晨一點後，淩晨新聞節目和網絡報道這起事故，線上、線下掀起一場輿論戰爭，涉及多方。
《聖瀾男子高中於野外生存考試時遭遇地獄邊界，現已脫困，現實管理局正在調查起因》
《聖瀾男子高中於廢棄的游樂場進行野外生存考試，困在地獄邊界三小時，傷亡人數正在統計》
《關於聖瀾男子高中野外生存考試的考場，證實是特馳汽車集團剛買下的一處廢棄游樂場》
《特馳汽車集團為聖瀾男子高中提供野外生存考試的考試場地，段氏科技集團提供遠程操控的科技馬甲》
《考試時突然遭遇地獄邊界，到底是校方的過失還是特馳汽車集團的重蹈覆轍？》
……
《VR模擬訓練器早已面世，為何聖瀾男子高中還進行傳統的真人實地考試？教育專家為您解讀背後的原因》
《教育革新：我們到底還需不需要進行真人實地的野外生存考試？》
……
《揭秘！特馳汽車集團提供考場前知不知道藏有地獄藏品？》
《陰謀論：結合之前特馳汽車加入傷害異能者的次聲波，特馳汽車集團在下一盤大棋》
……
輿論迅速發酵，許多夜貓子網民的思維順著營銷號的文章走，站在道德地最高點，憤怒地抨擊聖瀾男子高中的校方和特馳汽車集團。
仇富的網民打出洋洋灑灑的留言，推理特馳汽車集團要讓異能者滅絕的陰謀。
中立的網民只有少數，他們保持理智，忠於自己的思考能力，指出所謂專家和營銷號的漏洞。可惜他們寡不敵眾，沒法阻止大批網民占領聖瀾男子高中、特馳汽車集團和它旗下汽車品牌賬號的留言區。
奇怪的是，各個子品牌沒有發新動態，使得網民集中踐踏【特馳汽車集團】總賬號的留言區，寸草不生。
淩晨三點正，【特馳汽車集團】總賬號發出一篇聲明，重點有三：
第一，為聖瀾男子高中的高三學生遭遇地獄邊界而抱歉和關心，聲明提供考場前已經找專業人員檢測，確認沒有地獄藏品存在，願意積極配合現實管理局調查，會對惡意扭曲事實的網民起訴。
第二，慰問在這次事故受傷的學生，特馳汽車集團承擔一切醫藥費。
第三，感謝在事故當中自發組織救援的所有學生和老師，感謝協助解除危機的學生和武裝人員。
第三部分內容點燃網絡這個大竈臺，網民孜孜不倦地深挖和推理救援的細節，討論的聲音開始多樣化：
【傅家的繼承人也在考試，不可能把自家的繼承人也害了】
【自導自演塑造繼承人強大、熱心的人設呢】
【你們還停留在地面，看段家的主賬號沒有發表動態聲討傅家就知道，傅家和這次事故沒關系，不然段家早就追著咬】
【破案了，營銷號是段家買的黑稿】
【嘖嘖，只敢陰陽怪氣地黑】
【你們沒覺得段家像惱羞成怒但不敢明面發脾氣的小孩嗎？傅家的聲明敢透露學生自救，證明傅家的繼承人有參與救援。相反段家什麽聲明都沒，是不是恨鐵不成鋼？】
【所以，沒人關心地獄藏品是怎麽混入考場的嗎？沒人關心師生裏面有沒有人觸發地獄藏品嗎？】
……
輿論風暴中心的主角們已經回到宿舍，他們累得馬上洗洗睡，有的不洗澡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外界的輿論不重要，他們更看重就快來臨的高考，還有這次野外生存考試的成績算不算數。
四月末的陽光分外耀眼，悄然帶來夏天的悶熱。
今天是周日，不但沒有課，而且學校忙著平息輿論，忙著配合調查、忙著應付家長的發難，還要派人上電視節目和所謂的專家打嘴仗。
最愜意的是學生，睡到自然醒。
賴床的龍桑桑在被窩裏伸懶腰，拿起手機給老媽道早安讓她安心。
午夜回程時，她已經給楚淩匯報來龍去脈。
楚淩叮囑她小心學生中可能也藏有內鬼，捂實她臥底的身份。
當網上出現大量輿論，驚醒的江清月轟炸她的社交賬號，擔心她的安危。
她給自己的雙手和臉蛋拍照發去，老媽才確信她沒有受傷。
衛生間的門打開，龍桑桑瞥見洗漱完的傅青聿走出來，頓時裝作看手機。
恰好這時，楚淩給她發來信息。
【楚淩】：早安桑桑，事故的調查移交到我們市的現實管理局，上面要求你和我暗中調查內鬼的身份。
【又又又木】：收到！
【楚淩】：那邊調查到地獄藏品由一名逃犯放進游樂場，等會就有官方聲明發出。但是根據幾位監考老師的供詞，他們沒人離開過保安室，那麽觸發地獄邊界的一定是學生。
【又又又木】：明白，他也是高三年級，範圍縮小很多。
【楚淩】：還有一件事，你記住執行的任務以我發布的為準。如果我沒有及時回覆，我會看留言。
【又又又木】：？
【楚淩】：最近要頻繁應付領導，牛馬的命運：）
傅青聿見她醒了，萌生一絲尷尬，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兩人之間沒了賭氣的氛圍，但彌漫莫名其妙的尷尬。
不算和好，也不算交好，連跟對方說一聲簡單的“早安”也要鼓起勇氣。
當龍桑桑翻身背向他，他把“早安”咽回去。
傅青聿想了想，回到床上坐，隔空對室友說：“我點早餐的外賣，你要嗎？”
“好啊。”
“你要面條還是包子？”
“都要。”
兩人的對話僅限於此，他悵然若失。無計可施的他，不得不找到發小取經。
【青】：在？有事問你。
【梨子的禮】：說
【青】：怎麽確定一位異性喜不喜歡自己？
【梨子的禮】：據我所知，你不該有這樣的煩惱。
【青】：［白眼］你覺得我好不容易決定找你聊聊是想聽這種話？
【梨子的禮】：就你這張臉，直接表白就知道啊
【青】：不能表白
【梨子的禮】：哦，是上次和你一起在密室解密的“男生”嗎？
傅青聿瞳孔地震。
【梨子的禮】：不敢回答就代表是正確答案。先省下你對別人的那一套，拿出誠意來。
傅青聿緩緩地打出一個“？”。
忽而，他餘光處的室友彈坐起來，嚇他一跳。只見她對著手機發呆，然後雙手抓住頭發，抓得亂糟糟。
不經意間，她轉頭對上傅青聿的註視。
她強作鎮定地放下雙手，假裝平靜地起床，洗漱。
傅青聿滿腹疑問。
哪怕他提外賣回寢室，坐在她對面和她一起吃早餐，她也神游天外似的心不在焉，剩下一具空殼吃早餐。
他故意伸手想拿她的包子，她居然沒有反應。
不對勁！
一吃完，她匆忙出門。
沒多久，傅青聿跟著出門。
學校門口有公交車站，龍桑桑沒有註意到戴口罩、戴棒球帽的傅青聿躲在站牌後面，跟著她上公交車。
傅青聿低頭經過她的身旁，坐在最後一排。
龍桑桑一直凝視車窗外面，不知道想什麽。
公交車停泊大型商場外的站臺，傅青聿偷偷地跟隨她下車。他環顧人來人往的大型商場，心想她要買什麽。
沒想到她徑直走進一家假發店。
吃驚的傅青聿沒敢跟進去，只敢假裝扶著圍欄等人，偷看店裏的她。
龍桑桑對著一眾假發犯難。
長發不考慮，中短發顯得刻意不符合現實，最終她看著鏡裏的自己，決定不買。
差不多兩個月沒有剪頭發，她目前的短發不會過短，不惹人懷疑。
行吧，那就換……衣服……
她走進女裝店，沒有註意到跟隨進店的室友。
好美的連衣裙啊……
她羨慕地打量穿在模特身上的夏裝連衣裙——法式紅色小波點，心形領口有紅色蕾絲鑲邊，配搭紅色開衫穿，是甜美的小可愛。
可惜，與她無緣。
她嘆氣，去上衣區挑選。
假裝漫不經心的傅青聿看向模特穿的小波點連衣裙，若有所思。
最終，龍桑桑挑了一件打折的、比較修身的女士T恤結賬。
傅青聿見狀，更加困惑。
龍桑桑到商場的女廁換上新買的女式T恤，外搭中性的牛仔外套。
傅青聿沒有料到她馬上換新衣服，懸起的心像掛在高處的風鈴，叮叮當當地敲擊出一個猜想——
她突然換回女裝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約會。
冷靜，約會的對象可能是女生，是以前的同學。
傅青聿抓緊購物袋，害怕接下來看見的場面證實心中的猜想。
一向慎密的他從未設想她有男朋友，跟隨的步伐變得緩慢、躊躇。
龍桑桑登上扶手電梯下樓。
忐忑的他站在後面，與她相隔半條扶手電梯。
如果和男朋友約會，她不會只換T恤吧？
然而，他內心的魔鬼反駁說：她剛剛還想戴漂亮的假發呢。
他猛然聽見心房崩塌的聲音。
這時內心的天使說：她沒有買假發和裙子，證明不需要給約會對象展示另一面，肯定不是男朋友。
魔鬼：呵，過了熱戀期而已。
天使：如果那麽久沒見男朋友，怎麽可能不打扮漂亮就去約會，她剛才沒買連衣裙！
魔鬼：怕被男高的同學碰見吧，而且你怎麽確認他們很久沒見？
天使：……
魔鬼：不是請過假嗎？
天使：嚶嚶嚶
挫敗的傅青聿無力抓扶手，胸口仿佛破了一個窟窿。
回到一樓，她匆匆走向商場的大門。
傅青聿大步跨下臺階，仍然追上她，執著於搞清楚她的約會對象是不是男朋友。
出了商場，龍桑桑站在路邊打車。
看見她登上一輛出租車，傅青聿隨後上另一輛，吩咐司機跟蹤前面的出租車車。
司機投來懷疑的目光。
“她是我女朋友。”他大言不慚。
司機馬上腦補出抓奸的場面，賣力地跟蹤。“小夥子，如果很愛很愛就原諒吧，別做傻事。”
傅青聿：“？”
車輛抵達一家優雅的餐廳，傅青聿的心出現許多裂紋，快要碎了。
探個究竟的欲望支撐他下車，在斜對角的一張桌子坐下。他豎起餐牌，稍一移視線就能望見她的背影。
不一會兒，他看見戴著口罩、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餐廳。
獸人的基因瘋狂預警，迸發爭鬥欲。
別，別去那一桌！
然而男人無視他內心的祈禱，在龍桑桑的對面坐下來，甚至眉開眼笑。
這一刻，傅青聿的理智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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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父反倒給他出考題：如何處理即將出現的公關危機？
傅青聿一路思索，給父親發去處理的方案。
果不其然，淩晨一點後，淩晨新聞節目和網絡報道這起事故，線上、線下掀起一場輿論戰爭，涉及多方。
《聖瀾男子高中於野外生存考試時遭遇地獄邊界，現已脫困，現實管理局正在調查起因》
《聖瀾男子高中於廢棄的游樂場進行野外生存考試，困在地獄邊界三小時，傷亡人數正在統計》
《關於聖瀾男子高中野外生存考試的考場，證實是特馳汽車集團剛買下的一處廢棄游樂場》
《特馳汽車集團為聖瀾男子高中提供野外生存考試的考試場地，段氏科技集團提供遠程操控的科技馬甲》
《考試時突然遭遇地獄邊界，到底是校方的過失還是特馳汽車集團的重蹈覆轍？》
……
《VR模擬訓練器早已面世，為何聖瀾男子高中還進行傳統的真人實地考試？教育專家為您解讀背後的原因》
《教育革新：我們到底還需不需要進行真人實地的野外生存考試？》
……
《揭秘！特馳汽車集團提供考場前知不知道藏有地獄藏品？》
《陰謀論：結合之前特馳汽車加入傷害異能者的次聲波，特馳汽車集團在下一盤大棋》
……
輿論迅速發酵，許多夜貓子網民的思維順著營銷號的文章走，站在道德地最高點，憤怒地抨擊聖瀾男子高中的校方和特馳汽車集團。
仇富的網民打出洋洋灑灑的留言，推理特馳汽車集團要讓異能者滅絕的陰謀。
中立的網民只有少數，他們保持理智，忠於自己的思考能力，指出所謂專家和營銷號的漏洞。可惜他們寡不敵眾，沒法阻止大批網民占領聖瀾男子高中、特馳汽車集團和它旗下汽車品牌賬號的留言區。
奇怪的是，各個子品牌沒有發新動態，使得網民集中踐踏【特馳汽車集團】總賬號的留言區，寸草不生。
淩晨三點正，【特馳汽車集團】總賬號發出一篇聲明，重點有三：
第一，為聖瀾男子高中的高三學生遭遇地獄邊界而抱歉和關心，聲明提供考場前已經找專業人員檢測，確認沒有地獄藏品存在，願意積極配合現實管理局調查，會對惡意扭曲事實的網民起訴。
第二，慰問在這次事故受傷的學生，特馳汽車集團承擔一切醫藥費。
第三，感謝在事故當中自發組織救援的所有學生和老師，感謝協助解除危機的學生和武裝人員。
第三部分內容點燃網絡這個大竈臺，網民孜孜不倦地深挖和推理救援的細節，討論的聲音開始多樣化：
【傅家的繼承人也在考試，不可能把自家的繼承人也害了】
【自導自演塑造繼承人強大、熱心的人設呢】
【你們還停留在地面，看段家的主賬號沒有發表動態聲討傅家就知道，傅家和這次事故沒關系，不然段家早就追著咬】
【破案了，營銷號是段家買的黑稿】
【嘖嘖，只敢陰陽怪氣地黑】
【你們沒覺得段家像惱羞成怒但不敢明面發脾氣的小孩嗎？傅家的聲明敢透露學生自救，證明傅家的繼承人有參與救援。相反段家什麽聲明都沒，是不是恨鐵不成鋼？】
【所以，沒人關心地獄藏品是怎麽混入考場的嗎？沒人關心師生裏面有沒有人觸發地獄藏品嗎？】
……
輿論風暴中心的主角們已經回到宿舍，他們累得馬上洗洗睡，有的不洗澡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外界的輿論不重要，他們更看重就快來臨的高考，還有這次野外生存考試的成績算不算數。
四月末的陽光分外耀眼，悄然帶來夏天的悶熱。
今天是周日，不但沒有課，而且學校忙著平息輿論，忙著配合調查、忙著應付家長的發難，還要派人上電視節目和所謂的專家打嘴仗。
最愜意的是學生，睡到自然醒。
賴床的龍桑桑在被窩裏伸懶腰，拿起手機給老媽道早安讓她安心。
午夜回程時，她已經給楚淩匯報來龍去脈。
楚淩叮囑她小心學生中可能也藏有內鬼，捂實她臥底的身份。
當網上出現大量輿論，驚醒的江清月轟炸她的社交賬號，擔心她的安危。
她給自己的雙手和臉蛋拍照發去，老媽才確信她沒有受傷。
衛生間的門打開，龍桑桑瞥見洗漱完的傅青聿走出來，頓時裝作看手機。
恰好這時，楚淩給她發來信息。
【楚淩】：早安桑桑，事故的調查移交到我們市的現實管理局，上面要求你和我暗中調查內鬼的身份。
【又又又木】：收到！
【楚淩】：那邊調查到地獄藏品由一名逃犯放進游樂場，等會就有官方聲明發出。但是根據幾位監考老師的供詞，他們沒人離開過保安室，那麽觸發地獄邊界的一定是學生。
【又又又木】：明白，他也是高三年級，範圍縮小很多。
【楚淩】：還有一件事，你記住執行的任務以我發布的為準。如果我沒有及時回覆，我會看留言。
【又又又木】：？
【楚淩】：最近要頻繁應付領導，牛馬的命運：）
傅青聿見她醒了，萌生一絲尷尬，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兩人之間沒了賭氣的氛圍，但彌漫莫名其妙的尷尬。
不算和好，也不算交好，連跟對方說一聲簡單的“早安”也要鼓起勇氣。
當龍桑桑翻身背向他，他把“早安”咽回去。
傅青聿想了想，回到床上坐，隔空對室友說：“我點早餐的外賣，你要嗎？”
“好啊。”
“你要面條還是包子？”
“都要。”
兩人的對話僅限於此，他悵然若失。無計可施的他，不得不找到發小取經。
【青】：在？有事問你。
【梨子的禮】：說
【青】：怎麽確定一位異性喜不喜歡自己？
【梨子的禮】：據我所知，你不該有這樣的煩惱。
【青】：［白眼］你覺得我好不容易決定找你聊聊是想聽這種話？
【梨子的禮】：就你這張臉，直接表白就知道啊
【青】：不能表白
【梨子的禮】：哦，是上次和你一起在密室解密的“男生”嗎？
傅青聿瞳孔地震。
【梨子的禮】：不敢回答就代表是正確答案。先省下你對別人的那一套，拿出誠意來。
傅青聿緩緩地打出一個“？”。
忽而，他餘光處的室友彈坐起來，嚇他一跳。只見她對著手機發呆，然後雙手抓住頭發，抓得亂糟糟。
不經意間，她轉頭對上傅青聿的註視。
她強作鎮定地放下雙手，假裝平靜地起床，洗漱。
傅青聿滿腹疑問。
哪怕他提外賣回寢室，坐在她對面和她一起吃早餐，她也神游天外似的心不在焉，剩下一具空殼吃早餐。
他故意伸手想拿她的包子，她居然沒有反應。
不對勁！
一吃完，她匆忙出門。
沒多久，傅青聿跟著出門。
學校門口有公交車站，龍桑桑沒有註意到戴口罩、戴棒球帽的傅青聿躲在站牌後面，跟著她上公交車。
傅青聿低頭經過她的身旁，坐在最後一排。
龍桑桑一直凝視車窗外面，不知道想什麽。
公交車停泊大型商場外的站臺，傅青聿偷偷地跟隨她下車。他環顧人來人往的大型商場，心想她要買什麽。
沒想到她徑直走進一家假發店。
吃驚的傅青聿沒敢跟進去，只敢假裝扶著圍欄等人，偷看店裏的她。
龍桑桑對著一眾假發犯難。
長發不考慮，中短發顯得刻意不符合現實，最終她看著鏡裏的自己，決定不買。
差不多兩個月沒有剪頭發，她目前的短發不會過短，不惹人懷疑。
行吧，那就換……衣服……
她走進女裝店，沒有註意到跟隨進店的室友。
好美的連衣裙啊……
她羨慕地打量穿在模特身上的夏裝連衣裙——法式紅色小波點，心形領口有紅色蕾絲鑲邊，配搭紅色開衫穿，是甜美的小可愛。
可惜，與她無緣。
她嘆氣，去上衣區挑選。
假裝漫不經心的傅青聿看向模特穿的小波點連衣裙，若有所思。
最終，龍桑桑挑了一件打折的、比較修身的女士T恤結賬。
傅青聿見狀，更加困惑。
龍桑桑到商場的女廁換上新買的女式T恤，外搭中性的牛仔外套。
傅青聿沒有料到她馬上換新衣服，懸起的心像掛在高處的風鈴，叮叮當當地敲擊出一個猜想——
她突然換回女裝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約會。
冷靜，約會的對象可能是女生，是以前的同學。
傅青聿抓緊購物袋，害怕接下來看見的場面證實心中的猜想。
一向慎密的他從未設想她有男朋友，跟隨的步伐變得緩慢、躊躇。
龍桑桑登上扶手電梯下樓。
忐忑的他站在後面，與她相隔半條扶手電梯。
如果和男朋友約會，她不會只換T恤吧？
然而，他內心的魔鬼反駁說：她剛剛還想戴漂亮的假發呢。
他猛然聽見心房崩塌的聲音。
這時內心的天使說：她沒有買假發和裙子，證明不需要給約會對象展示另一面，肯定不是男朋友。
魔鬼：呵，過了熱戀期而已。
天使：如果那麽久沒見男朋友，怎麽可能不打扮漂亮就去約會，她剛才沒買連衣裙！
魔鬼：怕被男高的同學碰見吧，而且你怎麽確認他們很久沒見？
天使：……
魔鬼：不是請過假嗎？
天使：嚶嚶嚶
挫敗的傅青聿無力抓扶手，胸口仿佛破了一個窟窿。
回到一樓，她匆匆走向商場的大門。
傅青聿大步跨下臺階，仍然追上她，執著於搞清楚她的約會對象是不是男朋友。
出了商場，龍桑桑站在路邊打車。
看見她登上一輛出租車，傅青聿隨後上另一輛，吩咐司機跟蹤前面的出租車車。
司機投來懷疑的目光。
“她是我女朋友。”他大言不慚。
司機馬上腦補出抓奸的場面，賣力地跟蹤。“小夥子，如果很愛很愛就原諒吧，別做傻事。”
傅青聿：“？”
車輛抵達一家優雅的餐廳，傅青聿的心出現許多裂紋，快要碎了。
探個究竟的欲望支撐他下車，在斜對角的一張桌子坐下。他豎起餐牌，稍一移視線就能望見她的背影。
不一會兒，他看見戴著口罩、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餐廳。
獸人的基因瘋狂預警，迸發爭鬥欲。
別，別去那一桌！
然而男人無視他內心的祈禱，在龍桑桑的對面坐下來，甚至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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