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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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你不要命了？硬生生抗下傳奇級獸人的火焰？”
“躲不了嘛……”
呈“大”字形躺在診療床的龍桑桑，無奈地嘆氣。她仍然渾身發熱，皮膚像煮熟的龍蝦，不停地冒汗。
給她拿一杯水來的校醫身穿白大褂，白大褂下的深紫色上衣是V領，露出他的鎖骨。
碎長的黑發微翹，順著他的頸部垂下。
龍桑桑認出他的方式是眼角下的淚痣、魅惑的氣質和穿衣風格。
“你在逼你姐和我分手！你再亂來，我會丟了事業和女朋友。”楚淩沒好氣地喊她起來喝水。
他是現實管理局情報科一組的組長，是龍桑桑這個菜鳥臥底的上線，同時也是她的未來姐夫，比她早一周混入聖瀾男高。
龍桑桑接過水杯，反駁道：“當時在擂臺上，我躲去哪？而且軍校沒有麒麟獸人，我哪裏有經驗？下次躲就是了。”
楚淩氣得俊臉扭曲、五臟六腑冒煙。“你就慶幸沒有燒死在擂臺上吧，你現在說什麽都是馬後炮！”
她咕嚕嚕地一口灌完杯裏的水，還想喝，眼巴巴地把杯子還給楚淩。
他冷哼一聲，再去給她倒水。她一共喝了五杯，暫時解渴。
“出汗量變少了，你回宿舍後要多喝水。”楚淩觀察一番她的額頭。
“我的皮膚什麽時候退紅？”她用手掌扇風。
“明天吧。”
“這麽久？”
楚淩瞪她一眼。“知道害怕了？麒麟的完全體起至少四米高，段子麒肯定沒使出全力，否則你真的可能被燒焦。”他語重心長地勸道：“為了不讓你的家人擔心，低調一點吧。”
“你可以不匯報這事……”
“龍！桑！桑！”
她乖乖地捧著杯子噤聲。
頭痛欲裂的楚淩揉太陽穴。“對了，還有你的室友……”一提到她的室友，他的頭更疼。“跟室友的相處和諧些，別去碰瓷。”
“碰什麽瓷？”
“他跟傅家有關系，又是病弱的體質，你別欺負人家被傅家抓住把柄！”
她不服氣：“明明是他欺負我！那家夥每天泡澡三次，每次泡一個小時，害我要比他早起和每晚飛奔回宿舍搶衛生間！”
楚淩：“……所以說，你們起過爭執了。”
龍桑桑委屈地哼哼唧唧。
“唉……他有病，病到開醫生證明免除戰鬥考試，你就咬咬牙忍三個月。”
“病得這麽嚴重？”
“是啊，我擔心他會被你氣得猝死。”
“……”
楚淩煞有介事地拍她的肩膀。“或許不用忍三個月，等你拿到傅青聿的設計圖紙，你提前回軍校也行。你現在住的寢室是之前學生會會長傅青聿住過的，有空搜索下他有沒有遺留的東西。”
末了，他語重心長：“我們兩個，好好加油。”
龍桑桑不是孤軍奮戰，與楚淩在群狼環伺的男高裏相依為命，任務結束後她一定會姐姐的面前大肆讚美未來姐夫。
“啊，對了……”他用鑰匙打開最底層的櫃子，拿出脹鼓鼓的黑色塑料袋。“給你，你必須好好藏起來。”
她打開塑料袋，頓時難為情。
裏面全是衛生棉條，還有一瓶透明的“香水”。
“有沒有單獨的黑色垃圾袋？我不能隨意扔衛生棉條到男廁，獸人會嗅到。”
“關於這個……”托腮的楚淩略顯憂愁：“你來生理期的時候，我會幫你請病假一周，你到校外去。”
“一周？”
“高三以覆習為主，你請假在家做題，不會跟不上。”
“啊……高考過還要做高三的習題……”她幽怨地哀嚎：“難道每個月都請假一周嗎？”
“有什麽關系，反正只有三個月。”
“三個月請三次太顯眼了……”她發愁也沒用，來生理期再說。
該交待的事已經交待完，楚淩開門送她出去。
校醫室門外，幾個男生鬼鬼祟祟地東張西望。龍桑桑徑直走過，他們看了看，遲疑地走過來詢問楚淩。
“楚醫生，我想檢查我是不是感冒，最近老是聞到雌性的氣味但沒看見雌性。”
“我也是，剛剛又聞到隱隱約約的雌性氣味。”
其他獸人男生表示都聞到。
面不改色的楚淩斜倚門框，V領顯得他脖子修長，冷淡的眼神給人欲拒還迎的成熟魅力。
幾個男生暗暗崇拜和羨慕。
“你們不是感冒。”楚淩的嗓音懶洋洋：“你們是青春期的躁動引發軀體幻想，建議你們多喝茶下火。”
他們不明覺厲。
皮膚通紅的龍桑桑抱緊黑色塑料袋，一路飛奔去便利店買泡面，不理會旁人的驚奇目光。晚上不用晚自習，她趕回宿舍搶先洗澡。
傍晚，顧雪州回到宿舍便看見通紅的人躺在床上吹風扇，他差點以為天邊的夕陽闖進宿舍。
不想動彈的龍桑桑擡眼一下，隨即又凝視風扇發呆。她覺得自己成了一塊煮熟的牛肉，流出來的不是汗水，是肉汁。
躲在宿舍的好處是不用瘋狂補噴“香水”，風扇既是送涼爽，又能吹散她雌性的氣味。
她現在發現，和顧雪州做室友還是有優點的，因為他是異能者，分辨不出雌性的氣味。
“今天要檢查宿舍的衛生，請你負責搞好你那邊。”顧雪州說完就換下板鞋，抽酒精濕巾擦拭鞋面。他忽而皺眉攥緊酒精濕巾，細嗅混在空氣裏的幽香。
“哦，我先喝水。”龍桑桑坐起來。
不明的幽香淡淡的，不是彼此使用的沐浴露氣味，也不像是花香——他一進寢室就聞到，被酒精濕巾的刺鼻氣味強烈對比出來。
他狐疑地擡頭，看見她下床，去倒水喝。
彌漫的幽香濃了些。
顧雪州緊盯她提起的熱水壺，確認她沒有拿錯熱水壺和杯子，繼續擦拭鞋面。他擦著擦著產生奇怪的躁動，沒發現自己的瞳仁變窄。
一杯……
兩杯……
餘光處的室友喝掉五杯水，他不禁再次悄然打量她變通紅的臉和脖子。
那紅彤彤的臉蛋和修長的脖子掛著汗珠，沿著皮膚滑落。
他忽而發現室友的脖子比較纖細，手臂看著也纖細。
喝完後，她去擦布到衛生間沾濕。
顧雪州沒有閑下來，去拿拖把和消毒水。
寢室彌漫刺鼻的消毒水氣味，龍桑桑咬牙忍耐，忽見他連她床底的地板也拖幹凈。“我以為洗地板也分楚河漢界，要一人拖一半地板。”
顧雪州置若罔聞，揉鼻子試圖擦去混在消毒水味裏的幽香。不經意間，他瞥見踮起腳擦衣櫃的室友。
她已經換上寬松的衛衣，然而衛衣暴露伸展的後背清瘦的輪廓，若隱若現纖細的腰型。
比任何一個男生都要纖細。
他趕緊閉眼，心想不關他的事。
而當拖把掠過她的鞋架底下，他看見一雙鞋碼小得分明的運動鞋。
像極女生的運動鞋。
不可能。他又閉眼，控制自己不胡思亂想。
天色漸暗，龍桑桑清潔完弄泡面吃。當泡面的味精充盈寢室，她猛然發現一件事。
怎麽顧雪州還坐在書桌前？他搞完衛生不餓嗎？
“顧雪州，你不去吃晚飯嗎？”
他書寫的動作一頓。“不餓。”
“哦……”她張嘴正想嗦一大口面條，猛然想起楚淩的爆料。不行呀，他的體質這麽弱，不按時吃飯暈倒，外人豈不是以為她揍暈的？
她想了想，一本正經地放下筷子。為了任務能順利進行，她搬椅子到顧雪州的旁邊。
一直傾聽室友動靜的顧雪州身體僵硬，吃驚地看著她坐下。他馬上挪遠椅子，與隔著她一條小臂的距離。
室友果然是喜歡越界的麻煩生物。
龍桑桑：“……”
別跟病人計較！
她用手指支起嘴角，勉強露出友善的笑臉。“我理解你可能胃口不好，不過已經六點多，就算你不餓也要按時吃一點東西，不然會鬧出胃病。”
“謝謝關心，我暫時不餓。”
“唉，我們獨自上學會面對很多困難，室友要互相幫助和互相關心。”
顧雪州冷冷地一聲不吭，嗅到莫名的幽香更濃了，離他很近。他再挪遠椅子，移開視線不看她紅彤彤的臉。
書桌範圍是他的私人空間，他不喜歡別人打著“關心”的旗號入侵他的生活，入侵他的私人領域。
“你要不要吃巧克力？我有。”
補充下血糖別暈了！她腹誹。
“不用，謝謝。”他露出了然的目光，冷聲拒絕。
“咦？你的眼睛是不是變了……”龍桑桑仔細端詳他棕色的瞳孔，貌似比平時細長？
“你看錯了。”顧雪州別過臉，屏息抗拒撲鼻而來的幽香。
龍桑桑無功而返，繼續嗦泡面。
顧雪州繼續寫習題，筆尖頓在空白處沒有寫下去。他轉頭，瞅坐在窗前吃泡面的龍桑桑，浮現疑惑的神色。
室友愛噴香水？香味太過了。
躁動令他沒法靜心，又想無事不登三寶殿，昨晚起爭執，今天卻“關心”他，很難不猜測因為他和傅家有關系，所以討好他。
可是她眼神純粹，或許真的關心他？
不可能，家人之間會算計，更何況陌生人？陌生人不可能關心陌生人。
他註視龍桑桑的背影片刻，斂神做習題。
“好香啊……”她連湯也不放過，全部喝掉。代價是更口渴，要不停地喝水。
喝水的時間有點久，顧雪州再一次側目。
龍桑桑驀地臉色大變，放下杯子跑去衛生間。
喝水太多，上衛生間的次數也多。
顧雪州洗澡前，一瞥坐在床上淒然吃巧克力的龍桑桑，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滑稽。
泡面白吃了。
上衛生間太多，害她又餓了，不得不吃巧克力充饑。唯一能安慰她的是，她皮膚的紅潤逐漸變淡。
周六不用上課，龍桑桑早上七點起床，到運動場集合進行晨練。
她感到同班同學們在悄悄地遠離她，集中到她後背的視線更多了。
下午四點多，班長林嘉敘和一名男生敲響她的寢室門。
“你們倆都在，太好了。”
“班長，你拿的是什麽？”龍桑桑註意到林嘉敘拿著小本本。
他笑吟吟：“這是參加C棟宿舍活動的名單，我們來詢問你們兩個參加嗎？”
“什麽宿舍活動？”她沒聽說過。
旁邊的顧雪州一臉興趣缺缺。
“每個月，四棟宿舍樓輪流舉辦一次宿舍活動，這周輪到我們C棟舉辦。恰好剛小考完，我們認為在明晚舉行活動可以放松考試的緊張心情。你們參加嗎？”
“不參加。”
林嘉敘和男生打量異口同聲的兩人。
龍桑桑不參加的原因是不想出汗，她認為顧雪州不參加是身體原因。
“這樣啊……”林嘉敘笑道：“不參加的寢室要提供出來做抽卡的關卡點，到時請你們監督來抽卡的同學。”
來……什麽？
龍桑桑面如淡金：“全宿舍的人都會來這裏？”
“是啊，他們幾乎參加。活動以寢室為單位，除非有急事，否則不能一個人參加呢。”
龍桑桑和顧雪州神色巨變，轉身背向他們竊竊私語。
龍桑桑：“你不想我們的寢室地板布滿骯臟的鞋印吧？”
顧雪州：“絕對不行。”
龍桑桑：“到時讓我來幹體力活，你站在旁邊就行了，我們盡量快點結束。”
顧雪州：“好。”
重新面對林嘉敘的兩人統一口徑：“我們參加。”
“太好了。請你們明晚六點前到一樓的大門口抽卡，領取道具後在門外集合。放鴿子的要去教學樓洗一周廁所哦。”
“是什麽活動需要道具？”
“試膽大會。”林嘉敘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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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命了？硬生生抗下傳奇級獸人的火焰？”
“躲不了嘛……”
呈“大”字形躺在診療床的龍桑桑，無奈地嘆氣。她仍然渾身發熱，皮膚像煮熟的龍蝦，不停地冒汗。
給她拿一杯水來的校醫身穿白大褂，白大褂下的深紫色上衣是V領，露出他的鎖骨。
碎長的黑發微翹，順著他的頸部垂下。
龍桑桑認出他的方式是眼角下的淚痣、魅惑的氣質和穿衣風格。
“你在逼你姐和我分手！你再亂來，我會丟了事業和女朋友。”楚淩沒好氣地喊她起來喝水。
他是現實管理局情報科一組的組長，是龍桑桑這個菜鳥臥底的上線，同時也是她的未來姐夫，比她早一周混入聖瀾男高。
龍桑桑接過水杯，反駁道：“當時在擂臺上，我躲去哪？而且軍校沒有麒麟獸人，我哪裏有經驗？下次躲就是了。”
楚淩氣得俊臉扭曲、五臟六腑冒煙。“你就慶幸沒有燒死在擂臺上吧，你現在說什麽都是馬後炮！”
她咕嚕嚕地一口灌完杯裏的水，還想喝，眼巴巴地把杯子還給楚淩。
他冷哼一聲，再去給她倒水。她一共喝了五杯，暫時解渴。
“出汗量變少了，你回宿舍後要多喝水。”楚淩觀察一番她的額頭。
“我的皮膚什麽時候退紅？”她用手掌扇風。
“明天吧。”
“這麽久？”
楚淩瞪她一眼。“知道害怕了？麒麟的完全體起至少四米高，段子麒肯定沒使出全力，否則你真的可能被燒焦。”他語重心長地勸道：“為了不讓你的家人擔心，低調一點吧。”
“你可以不匯報這事……”
“龍！桑！桑！”
她乖乖地捧著杯子噤聲。
頭痛欲裂的楚淩揉太陽穴。“對了，還有你的室友……”一提到她的室友，他的頭更疼。“跟室友的相處和諧些，別去碰瓷。”
“碰什麽瓷？”
“他跟傅家有關系，又是病弱的體質，你別欺負人家被傅家抓住把柄！”
她不服氣：“明明是他欺負我！那家夥每天泡澡三次，每次泡一個小時，害我要比他早起和每晚飛奔回宿舍搶衛生間！”
楚淩：“……所以說，你們起過爭執了。”
龍桑桑委屈地哼哼唧唧。
“唉……他有病，病到開醫生證明免除戰鬥考試，你就咬咬牙忍三個月。”
“病得這麽嚴重？”
“是啊，我擔心他會被你氣得猝死。”
“……”
楚淩煞有介事地拍她的肩膀。“或許不用忍三個月，等你拿到傅青聿的設計圖紙，你提前回軍校也行。你現在住的寢室是之前學生會會長傅青聿住過的，有空搜索下他有沒有遺留的東西。”
末了，他語重心長：“我們兩個，好好加油。”
龍桑桑不是孤軍奮戰，與楚淩在群狼環伺的男高裏相依為命，任務結束後她一定會姐姐的面前大肆讚美未來姐夫。
“啊，對了……”他用鑰匙打開最底層的櫃子，拿出脹鼓鼓的黑色塑料袋。“給你，你必須好好藏起來。”
她打開塑料袋，頓時難為情。
裏面全是衛生棉條，還有一瓶透明的“香水”。
“有沒有單獨的黑色垃圾袋？我不能隨意扔衛生棉條到男廁，獸人會嗅到。”
“關於這個……”托腮的楚淩略顯憂愁：“你來生理期的時候，我會幫你請病假一周，你到校外去。”
“一周？”
“高三以覆習為主，你請假在家做題，不會跟不上。”
“啊……高考過還要做高三的習題……”她幽怨地哀嚎：“難道每個月都請假一周嗎？”
“有什麽關系，反正只有三個月。”
“三個月請三次太顯眼了……”她發愁也沒用，來生理期再說。
該交待的事已經交待完，楚淩開門送她出去。
校醫室門外，幾個男生鬼鬼祟祟地東張西望。龍桑桑徑直走過，他們看了看，遲疑地走過來詢問楚淩。
“楚醫生，我想檢查我是不是感冒，最近老是聞到雌性的氣味但沒看見雌性。”
“我也是，剛剛又聞到隱隱約約的雌性氣味。”
其他獸人男生表示都聞到。
面不改色的楚淩斜倚門框，V領顯得他脖子修長，冷淡的眼神給人欲拒還迎的成熟魅力。
幾個男生暗暗崇拜和羨慕。
“你們不是感冒。”楚淩的嗓音懶洋洋：“你們是青春期的躁動引發軀體幻想，建議你們多喝茶下火。”
他們不明覺厲。
皮膚通紅的龍桑桑抱緊黑色塑料袋，一路飛奔去便利店買泡面，不理會旁人的驚奇目光。晚上不用晚自習，她趕回宿舍搶先洗澡。
傍晚，顧雪州回到宿舍便看見通紅的人躺在床上吹風扇，他差點以為天邊的夕陽闖進宿舍。
不想動彈的龍桑桑擡眼一下，隨即又凝視風扇發呆。她覺得自己成了一塊煮熟的牛肉，流出來的不是汗水，是肉汁。
躲在宿舍的好處是不用瘋狂補噴“香水”，風扇既是送涼爽，又能吹散她雌性的氣味。
她現在發現，和顧雪州做室友還是有優點的，因為他是異能者，分辨不出雌性的氣味。
“今天要檢查宿舍的衛生，請你負責搞好你那邊。”顧雪州說完就換下板鞋，抽酒精濕巾擦拭鞋面。他忽而皺眉攥緊酒精濕巾，細嗅混在空氣裏的幽香。
“哦，我先喝水。”龍桑桑坐起來。
不明的幽香淡淡的，不是彼此使用的沐浴露氣味，也不像是花香——他一進寢室就聞到，被酒精濕巾的刺鼻氣味強烈對比出來。
他狐疑地擡頭，看見她下床，去倒水喝。
彌漫的幽香濃了些。
顧雪州緊盯她提起的熱水壺，確認她沒有拿錯熱水壺和杯子，繼續擦拭鞋面。他擦著擦著產生奇怪的躁動，沒發現自己的瞳仁變窄。
一杯……
兩杯……
餘光處的室友喝掉五杯水，他不禁再次悄然打量她變通紅的臉和脖子。
那紅彤彤的臉蛋和修長的脖子掛著汗珠，沿著皮膚滑落。
他忽而發現室友的脖子比較纖細，手臂看著也纖細。
喝完後，她去擦布到衛生間沾濕。
顧雪州沒有閑下來，去拿拖把和消毒水。
寢室彌漫刺鼻的消毒水氣味，龍桑桑咬牙忍耐，忽見他連她床底的地板也拖幹凈。“我以為洗地板也分楚河漢界，要一人拖一半地板。”
顧雪州置若罔聞，揉鼻子試圖擦去混在消毒水味裏的幽香。不經意間，他瞥見踮起腳擦衣櫃的室友。
她已經換上寬松的衛衣，然而衛衣暴露伸展的後背清瘦的輪廓，若隱若現纖細的腰型。
比任何一個男生都要纖細。
他趕緊閉眼，心想不關他的事。
而當拖把掠過她的鞋架底下，他看見一雙鞋碼小得分明的運動鞋。
像極女生的運動鞋。
不可能。他又閉眼，控制自己不胡思亂想。
天色漸暗，龍桑桑清潔完弄泡面吃。當泡面的味精充盈寢室，她猛然發現一件事。
怎麽顧雪州還坐在書桌前？他搞完衛生不餓嗎？
“顧雪州，你不去吃晚飯嗎？”
他書寫的動作一頓。“不餓。”
“哦……”她張嘴正想嗦一大口面條，猛然想起楚淩的爆料。不行呀，他的體質這麽弱，不按時吃飯暈倒，外人豈不是以為她揍暈的？
她想了想，一本正經地放下筷子。為了任務能順利進行，她搬椅子到顧雪州的旁邊。
一直傾聽室友動靜的顧雪州身體僵硬，吃驚地看著她坐下。他馬上挪遠椅子，與隔著她一條小臂的距離。
室友果然是喜歡越界的麻煩生物。
龍桑桑：“……”
別跟病人計較！
她用手指支起嘴角，勉強露出友善的笑臉。“我理解你可能胃口不好，不過已經六點多，就算你不餓也要按時吃一點東西，不然會鬧出胃病。”
“謝謝關心，我暫時不餓。”
“唉，我們獨自上學會面對很多困難，室友要互相幫助和互相關心。”
顧雪州冷冷地一聲不吭，嗅到莫名的幽香更濃了，離他很近。他再挪遠椅子，移開視線不看她紅彤彤的臉。
書桌範圍是他的私人空間，他不喜歡別人打著“關心”的旗號入侵他的生活，入侵他的私人領域。
“你要不要吃巧克力？我有。”
補充下血糖別暈了！她腹誹。
“不用，謝謝。”他露出了然的目光，冷聲拒絕。
“咦？你的眼睛是不是變了……”龍桑桑仔細端詳他棕色的瞳孔，貌似比平時細長？
“你看錯了。”顧雪州別過臉，屏息抗拒撲鼻而來的幽香。
龍桑桑無功而返，繼續嗦泡面。
顧雪州繼續寫習題，筆尖頓在空白處沒有寫下去。他轉頭，瞅坐在窗前吃泡面的龍桑桑，浮現疑惑的神色。
室友愛噴香水？香味太過了。
躁動令他沒法靜心，又想無事不登三寶殿，昨晚起爭執，今天卻“關心”他，很難不猜測因為他和傅家有關系，所以討好他。
可是她眼神純粹，或許真的關心他？
不可能，家人之間會算計，更何況陌生人？陌生人不可能關心陌生人。
他註視龍桑桑的背影片刻，斂神做習題。
“好香啊……”她連湯也不放過，全部喝掉。代價是更口渴，要不停地喝水。
喝水的時間有點久，顧雪州再一次側目。
龍桑桑驀地臉色大變，放下杯子跑去衛生間。
喝水太多，上衛生間的次數也多。
顧雪州洗澡前，一瞥坐在床上淒然吃巧克力的龍桑桑，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滑稽。
泡面白吃了。
上衛生間太多，害她又餓了，不得不吃巧克力充饑。唯一能安慰她的是，她皮膚的紅潤逐漸變淡。
周六不用上課，龍桑桑早上七點起床，到運動場集合進行晨練。
她感到同班同學們在悄悄地遠離她，集中到她後背的視線更多了。
下午四點多，班長林嘉敘和一名男生敲響她的寢室門。
“你們倆都在，太好了。”
“班長，你拿的是什麽？”龍桑桑註意到林嘉敘拿著小本本。
他笑吟吟：“這是參加C棟宿舍活動的名單，我們來詢問你們兩個參加嗎？”
“什麽宿舍活動？”她沒聽說過。
旁邊的顧雪州一臉興趣缺缺。
“每個月，四棟宿舍樓輪流舉辦一次宿舍活動，這周輪到我們C棟舉辦。恰好剛小考完，我們認為在明晚舉行活動可以放松考試的緊張心情。你們參加嗎？”
“不參加。”
林嘉敘和男生打量異口同聲的兩人。
龍桑桑不參加的原因是不想出汗，她認為顧雪州不參加是身體原因。
“這樣啊……”林嘉敘笑道：“不參加的寢室要提供出來做抽卡的關卡點，到時請你們監督來抽卡的同學。”
來……什麽？
龍桑桑面如淡金：“全宿舍的人都會來這裏？”
“是啊，他們幾乎參加。活動以寢室為單位，除非有急事，否則不能一個人參加呢。”
龍桑桑和顧雪州神色巨變，轉身背向他們竊竊私語。
龍桑桑：“你不想我們的寢室地板布滿骯臟的鞋印吧？”
顧雪州：“絕對不行。”
龍桑桑：“到時讓我來幹體力活，你站在旁邊就行了，我們盡量快點結束。”
顧雪州：“好。”
重新面對林嘉敘的兩人統一口徑：“我們參加。”
“太好了。請你們明晚六點前到一樓的大門口抽卡，領取道具後在門外集合。放鴿子的要去教學樓洗一周廁所哦。”
“是什麽活動需要道具？”
“試膽大會。”林嘉敘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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