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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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龍桑桑雖口嗨，但憋不了一小時，到隔壁寢室借衛生間。
終於，她神清氣爽地離開衛生間，發現住這個寢室的男生們魂色眼熟。
斜對面的雙層床旁邊，一名脫掉上衣的男生舉啞鈴健身。他手臂的肌肉，隨著舉啞鈴的動作鼓動。
衣櫃前面，一個後腦束小啾啾的男生正在脫褲子？
臉蛋發熱的龍桑桑不敢偏移視線，機械地往門口走。“謝謝你們借衛生間，我先走了。”
“等等。”
寒毛倒豎的她擡起腳，準備大步流星逃跑。
一只大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膀，冷汗從她的後腦勺流下。
“龍桑，有時間聊聊嗎？”
溫和的聲線挺耳熟。
龍桑桑僵硬地回頭，瞧見身形修長的男生擁有暖男氣質，衣袖卻若隱若現不容小覷的肱二頭肌輪廓。
原來是班長。
“可以。”
娃娃臉班長叫林嘉敘，拉開一張椅子邀請她坐下。
健身的男生放下啞鈴，脫褲子的男生已經換好格子睡褲。
寢室四人圍住龍桑桑坐下來。
“班長，你們想聊什麽？”四位猛男猶如餓虎環伺，使她不自在。
“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紅？”穿好褲子的男生疑惑不解。
她硬著頭皮，捏緊拳頭：“剛才便秘，用力過度。”
“……”
“我有開塞露，需要借你嗎？”舉啞鈴的男生問。
“不用！我完事了！”
救命，都什麽事啊！她一個青春活潑的女生跟一群男生聊便秘！可不能讓她軍校的好友知道，不然被他們笑死。
笑吟吟的林嘉敘反坐椅子，手搭上椅子的靠背。“你剛轉來兩天，適應這邊的節奏了嗎？”
“適應。”她認真地回答，冷汗涔涔。
“太好了。月末有野外生存考試，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不管以前還是現在，凡是戰鬥考試，她都非常重視和尊重每一位對手。說不定，畢業分配後能成為隊友呢。
她夢想進入現實管理局的特警隊，守護現實的秩序。
幾十年前，外星人在地球丟下一堆“垃圾”，打破了物理法則，導致地球分裂成三層空間：地獄、現實和天國。
此地獄非神話中的地獄，是一個隨時侵蝕現實的恐怖空間。因此，現實管理局的特警隊比軍隊的責任重大。
至於天國，沒人知道是什麽樣的空間，但學者猜測淬煉魂色純度的方法與天國有關。
“整個高三年級都參加野外生存考試嗎？”她黑水晶般的眸子閃爍期待的目光。
林嘉敘笑著探究她目中的雀躍，閃現狡黠之意。“對呀，10個班一起參加考試，到時會很熱鬧。”
他接著說：“考試的過程中允許組隊，你有興趣加入我們的隊伍嗎？”
龍桑桑註視林嘉敘友善的笑臉，掃過另外三張長得差不多的臉，他們的表情顯露猶豫。“謝謝你們邀請，我會考慮的。”
來都來了，她順道提一嘴學生會會長休學的事，從他們的嘴裏打聽到會長的父親臥病在床，會長可能是回家照顧父親，幫忙打理集團的事務。
她卻認為是躲避風頭。
待她離去，另外三人低聲問林嘉敘：“沒當場答應就是不和我們組隊的意思吧？”
“他B級而已，除了我們，班裏肯定沒有其他同學願意和他組隊，他真是有眼無珠看不清形勢。”
林嘉敘有些苦惱，明明他很有誠意。“不怪他，他不知道那場考試的個人成績會匯總到班級成績，他和我們班的哪些同學組隊都沒問題，但最好別和其他班組隊。唉，我再找機會說服他。”
要是別班的隊伍滿懷心機，不讓她發揮，她的個人成績不會高。
林嘉敘擔心此事。
龍桑桑回到寢室的時候，衛生間的門依舊緊閉。她沒好氣地脫掉鞋子，到床上午睡。
下午的體能訓練課對她來說小菜一碟，訓練強度沒有軍校的大，她輕松完成一分鐘80個仰臥起坐。
躺在隔壁墊子的兩個男生看見她第一個完成，連忙加快速度追趕。隔壁的隔壁看見他們如此賣力，不甘落後地加速。
滿頭大汗的他們一個賽一個賣力，一個賽一個快，宛如上了機油的發條。
這時的龍桑桑無緣看見此盛況，早就溜去衛生間擦汗，補噴“香水”。
一出汗就要補噴，真的好麻煩。
她趕緊藏好“香水”，收斂心神，開門走出隔間。
一頭火紅的短發刺疼她的眼睛，她嚇得一身冷汗，心虛地打量背靠墻壁看書的紅發男生。
他身穿深藍色的西裝校服，專註看書，似乎沒有註意到她走出隔間。而他的魂色很特別，竟然是透明的。
龍桑桑沒心思研究他的魂色，背貼門板緊盯著他，學螃蟹橫著走路。他看的書真深奧，叫作《人類社會學》。
嘩啦——
紅發男生翻到下一頁。
龍桑桑：“……”
現在是上課期間吧？為什麽要在衛生間看書？衛生間很香嗎？
他要是發現她的秘密，她就利用他在衛生間偷看課外書這事拿捏。
直到她打開水龍頭洗手，紅發男生都沒看來一眼，也沒有吭一聲。龍桑桑由此斷定，他不是雌性雷達的獸人。
此番有驚無險，龍桑桑趕緊回體育館。
嘩啦——
紅發男生又旁若無人地翻到下一頁。
龍桑桑平安渡過第二個白天。她學精了，晚自習的放學鈴聲一打響，第一個飛奔出教室。
提早五分鐘收拾好的顧雪州，也第一個走出他的教室。只是他剛走到樓梯口，面前便刮起一陣疾風，吹起他額前的發絲。
他看向下樓梯的殘影，從容不迫地邁步。
喧鬧的人聲充斥教學樓，成群結隊下樓的學生像湧出堤壩的洪流，穿梭其中的顧雪州如同一片落在水面的雪花，不染一聲喧鬧。
今晚，有人比他先一步回到寢室——磨砂窗戶透出寢室內的燈光。
他漠然打開門，果然瞧見衛生間的門緊閉著。
顧雪州不悲不喜，先抽出酒精濕巾擦拭脫下的鞋子。他起身打算扔酒精濕巾之際，發現不屬於他的馬克杯越線——竟放在他的熱水壺前面。
他皺眉，抽出一張幹凈的酒精濕巾包裹右手，移開不屬於他的馬克杯，然後順道擦幹凈他的熱水壺。
雙方晾曬在陽臺的衣物隔著一道楚河漢界，他的晾曬在左邊，室友的晾曬在右邊，這是他唯一感到舒服的事情。
第一個洗完澡的人最愜意，尤其看見顧雪州寫作業等泡澡，龍桑桑艱難地壓平翹起的嘴角。
直到顧雪州進入衛生間。
唰唰……唰唰……
響亮的怪聲惹來龍桑桑偷看，霎時，她再次見識到生物的多樣性。
那個家夥居然戴上橡膠手套刷洗浴缸，衛生間彌漫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突然想到他刷洗的原因，不由得氣惱：“我沒有用過浴缸！”
聞言，顧雪州停頓刷洗的動作一秒，繼續刷洗。
“顧雪州！我都說沒用過浴缸，你要不要這麽浮誇！”她氣呼呼地走進衛生間，抓住他刷洗的胳膊。
他的肱二頭肌好硬。
硬化是他的異能？
“放手！”
她發楞之際，全身一震的顧雪州低聲咆哮。
龍桑桑松開手，不敢相信世上有這麽硬的肌肉。
站起來的顧雪州狠瞪龍桑桑，血絲漫上他的雙眼，棕色的瞳孔變得不那麽圓潤。
“請你不要誤會一件事。”顧雪州咬牙切齒：“你能繼續住在二人間是因為我沒有動用我的權力，如果你再碰我，我保證你會有抱著行李箱滾出去的一天！”
龍桑桑直面他壓迫過來的怒火，卻泰然環手抱胸。“對不起，我不該抓你的胳膊，但我道歉不代表我認同你的行為。你不顧及室友，長時間占用衛生間是不對的，你也應該向我道歉！”
雪白的燈光使顧雪州的面容格外冰冷。“如果我的道歉可以讓你搬出去，我很樂意。”
“呵。”她氣笑：“學校為什麽不設立單獨寢室？因為人只靠自己一個，做到的事是有限的。所以人是群居動物，需要夥伴。”
“我不需要。”顧雪州冷聲斬釘截鐵：“每一個人的皮囊下都藏著爪牙，展露的美好人性都是粉飾出來的童話。”
他高大的影子投下來，籠罩天真的室友。“弱者才相信童話，弱者才需要夥伴。”
龍桑桑直視他棕色眼底的厭惡。“你一直是一個人吧，真可憐。”
顧雪州的瞳孔緊縮變窄，慍怒的聲音從喉嚨迸發，像野獸的低吼：“別再碰我，否則你要去擠四人間！”
她被顧雪州趕出衛生間，裏面刷洗浴缸的聲音依舊不斷。她深呼吸，催眠自己別跟一位病人計較，要盡快完成任務。
三月的天氣和他們兩人的關系一樣，陰晴不定，陰天的清晨烏雲密布。
顧雪州如常六點起床，不經意看見對面的床上，出現和衣仰臥的室友。
龍桑桑已經換上白色的運動校服，嘴角殘留一丁點牙膏的白漬，就差雙腳沒有穿鞋。
他冷不丁地想起昨晚她那句“真可憐”，煩躁並冷冷地移開視線，走進衛生間泡澡。
和衣補眠的龍桑桑忍不住露出得意洋洋的微笑。
周四開始進行文化課的月半小考，教學樓彌漫“沙沙”的書寫聲響。
高三（5）班內，顧雪州認真做選擇題，在一目了然的四個答案中，塗黑“D”選項。
10班的龍桑桑同樣做到選擇題，她苦惱地托腮。
人類進化後，普遍提高智商和記憶力，纂刻進腦海的高三艱苦時光，她一生銘記。
上大學後她一直給高中生補習掙生活費，對於她而言這些試題的難度還好，如果拿高分會不會很假？
於是，她塗黑錯誤的“D”選項。
周五上午考完最後一科，電腦隨機匹配的對戰名單新鮮出爐，各班的學生圍著班內的告示欄議論紛紛。
“麻煩讓讓……”龍桑桑的個子和體型比不上同班同學，艱難地擠進人群。
王飛星斜睨這小矮子，幸災樂禍地揶揄：“雖然你不是和我對戰，但可不是好消息，因為你匹配的對手會讓你後悔轉學。”
龍桑桑找到自己的名字一行，查看對手的名字。“段子麒？”
“哼，你再往後面看。”
她順著“段子麒”的名字後面看去：
段子麒，高三（7）班，傳奇級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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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桑桑雖口嗨，但憋不了一小時，到隔壁寢室借衛生間。
終於，她神清氣爽地離開衛生間，發現住這個寢室的男生們魂色眼熟。
斜對面的雙層床旁邊，一名脫掉上衣的男生舉啞鈴健身。他手臂的肌肉，隨著舉啞鈴的動作鼓動。
衣櫃前面，一個後腦束小啾啾的男生正在脫褲子？
臉蛋發熱的龍桑桑不敢偏移視線，機械地往門口走。“謝謝你們借衛生間，我先走了。”
“等等。”
寒毛倒豎的她擡起腳，準備大步流星逃跑。
一只大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膀，冷汗從她的後腦勺流下。
“龍桑，有時間聊聊嗎？”
溫和的聲線挺耳熟。
龍桑桑僵硬地回頭，瞧見身形修長的男生擁有暖男氣質，衣袖卻若隱若現不容小覷的肱二頭肌輪廓。
原來是班長。
“可以。”
娃娃臉班長叫林嘉敘，拉開一張椅子邀請她坐下。
健身的男生放下啞鈴，脫褲子的男生已經換好格子睡褲。
寢室四人圍住龍桑桑坐下來。
“班長，你們想聊什麽？”四位猛男猶如餓虎環伺，使她不自在。
“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紅？”穿好褲子的男生疑惑不解。
她硬著頭皮，捏緊拳頭：“剛才便秘，用力過度。”
“……”
“我有開塞露，需要借你嗎？”舉啞鈴的男生問。
“不用！我完事了！”
救命，都什麽事啊！她一個青春活潑的女生跟一群男生聊便秘！可不能讓她軍校的好友知道，不然被他們笑死。
笑吟吟的林嘉敘反坐椅子，手搭上椅子的靠背。“你剛轉來兩天，適應這邊的節奏了嗎？”
“適應。”她認真地回答，冷汗涔涔。
“太好了。月末有野外生存考試，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不管以前還是現在，凡是戰鬥考試，她都非常重視和尊重每一位對手。說不定，畢業分配後能成為隊友呢。
她夢想進入現實管理局的特警隊，守護現實的秩序。
幾十年前，外星人在地球丟下一堆“垃圾”，打破了物理法則，導致地球分裂成三層空間：地獄、現實和天國。
此地獄非神話中的地獄，是一個隨時侵蝕現實的恐怖空間。因此，現實管理局的特警隊比軍隊的責任重大。
至於天國，沒人知道是什麽樣的空間，但學者猜測淬煉魂色純度的方法與天國有關。
“整個高三年級都參加野外生存考試嗎？”她黑水晶般的眸子閃爍期待的目光。
林嘉敘笑著探究她目中的雀躍，閃現狡黠之意。“對呀，10個班一起參加考試，到時會很熱鬧。”
他接著說：“考試的過程中允許組隊，你有興趣加入我們的隊伍嗎？”
龍桑桑註視林嘉敘友善的笑臉，掃過另外三張長得差不多的臉，他們的表情顯露猶豫。“謝謝你們邀請，我會考慮的。”
來都來了，她順道提一嘴學生會會長休學的事，從他們的嘴裏打聽到會長的父親臥病在床，會長可能是回家照顧父親，幫忙打理集團的事務。
她卻認為是躲避風頭。
待她離去，另外三人低聲問林嘉敘：“沒當場答應就是不和我們組隊的意思吧？”
“他B級而已，除了我們，班裏肯定沒有其他同學願意和他組隊，他真是有眼無珠看不清形勢。”
林嘉敘有些苦惱，明明他很有誠意。“不怪他，他不知道那場考試的個人成績會匯總到班級成績，他和我們班的哪些同學組隊都沒問題，但最好別和其他班組隊。唉，我再找機會說服他。”
要是別班的隊伍滿懷心機，不讓她發揮，她的個人成績不會高。
林嘉敘擔心此事。
龍桑桑回到寢室的時候，衛生間的門依舊緊閉。她沒好氣地脫掉鞋子，到床上午睡。
下午的體能訓練課對她來說小菜一碟，訓練強度沒有軍校的大，她輕松完成一分鐘80個仰臥起坐。
躺在隔壁墊子的兩個男生看見她第一個完成，連忙加快速度追趕。隔壁的隔壁看見他們如此賣力，不甘落後地加速。
滿頭大汗的他們一個賽一個賣力，一個賽一個快，宛如上了機油的發條。
這時的龍桑桑無緣看見此盛況，早就溜去衛生間擦汗，補噴“香水”。
一出汗就要補噴，真的好麻煩。
她趕緊藏好“香水”，收斂心神，開門走出隔間。
一頭火紅的短發刺疼她的眼睛，她嚇得一身冷汗，心虛地打量背靠墻壁看書的紅發男生。
他身穿深藍色的西裝校服，專註看書，似乎沒有註意到她走出隔間。而他的魂色很特別，竟然是透明的。
龍桑桑沒心思研究他的魂色，背貼門板緊盯著他，學螃蟹橫著走路。他看的書真深奧，叫作《人類社會學》。
嘩啦——
紅發男生翻到下一頁。
龍桑桑：“……”
現在是上課期間吧？為什麽要在衛生間看書？衛生間很香嗎？
他要是發現她的秘密，她就利用他在衛生間偷看課外書這事拿捏。
直到她打開水龍頭洗手，紅發男生都沒看來一眼，也沒有吭一聲。龍桑桑由此斷定，他不是雌性雷達的獸人。
此番有驚無險，龍桑桑趕緊回體育館。
嘩啦——
紅發男生又旁若無人地翻到下一頁。
龍桑桑平安渡過第二個白天。她學精了，晚自習的放學鈴聲一打響，第一個飛奔出教室。
提早五分鐘收拾好的顧雪州，也第一個走出他的教室。只是他剛走到樓梯口，面前便刮起一陣疾風，吹起他額前的發絲。
他看向下樓梯的殘影，從容不迫地邁步。
喧鬧的人聲充斥教學樓，成群結隊下樓的學生像湧出堤壩的洪流，穿梭其中的顧雪州如同一片落在水面的雪花，不染一聲喧鬧。
今晚，有人比他先一步回到寢室——磨砂窗戶透出寢室內的燈光。
他漠然打開門，果然瞧見衛生間的門緊閉著。
顧雪州不悲不喜，先抽出酒精濕巾擦拭脫下的鞋子。他起身打算扔酒精濕巾之際，發現不屬於他的馬克杯越線——竟放在他的熱水壺前面。
他皺眉，抽出一張幹凈的酒精濕巾包裹右手，移開不屬於他的馬克杯，然後順道擦幹凈他的熱水壺。
雙方晾曬在陽臺的衣物隔著一道楚河漢界，他的晾曬在左邊，室友的晾曬在右邊，這是他唯一感到舒服的事情。
第一個洗完澡的人最愜意，尤其看見顧雪州寫作業等泡澡，龍桑桑艱難地壓平翹起的嘴角。
直到顧雪州進入衛生間。
唰唰……唰唰……
響亮的怪聲惹來龍桑桑偷看，霎時，她再次見識到生物的多樣性。
那個家夥居然戴上橡膠手套刷洗浴缸，衛生間彌漫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突然想到他刷洗的原因，不由得氣惱：“我沒有用過浴缸！”
聞言，顧雪州停頓刷洗的動作一秒，繼續刷洗。
“顧雪州！我都說沒用過浴缸，你要不要這麽浮誇！”她氣呼呼地走進衛生間，抓住他刷洗的胳膊。
他的肱二頭肌好硬。
硬化是他的異能？
“放手！”
她發楞之際，全身一震的顧雪州低聲咆哮。
龍桑桑松開手，不敢相信世上有這麽硬的肌肉。
站起來的顧雪州狠瞪龍桑桑，血絲漫上他的雙眼，棕色的瞳孔變得不那麽圓潤。
“請你不要誤會一件事。”顧雪州咬牙切齒：“你能繼續住在二人間是因為我沒有動用我的權力，如果你再碰我，我保證你會有抱著行李箱滾出去的一天！”
龍桑桑直面他壓迫過來的怒火，卻泰然環手抱胸。“對不起，我不該抓你的胳膊，但我道歉不代表我認同你的行為。你不顧及室友，長時間占用衛生間是不對的，你也應該向我道歉！”
雪白的燈光使顧雪州的面容格外冰冷。“如果我的道歉可以讓你搬出去，我很樂意。”
“呵。”她氣笑：“學校為什麽不設立單獨寢室？因為人只靠自己一個，做到的事是有限的。所以人是群居動物，需要夥伴。”
“我不需要。”顧雪州冷聲斬釘截鐵：“每一個人的皮囊下都藏著爪牙，展露的美好人性都是粉飾出來的童話。”
他高大的影子投下來，籠罩天真的室友。“弱者才相信童話，弱者才需要夥伴。”
龍桑桑直視他棕色眼底的厭惡。“你一直是一個人吧，真可憐。”
顧雪州的瞳孔緊縮變窄，慍怒的聲音從喉嚨迸發，像野獸的低吼：“別再碰我，否則你要去擠四人間！”
她被顧雪州趕出衛生間，裏面刷洗浴缸的聲音依舊不斷。她深呼吸，催眠自己別跟一位病人計較，要盡快完成任務。
三月的天氣和他們兩人的關系一樣，陰晴不定，陰天的清晨烏雲密布。
顧雪州如常六點起床，不經意看見對面的床上，出現和衣仰臥的室友。
龍桑桑已經換上白色的運動校服，嘴角殘留一丁點牙膏的白漬，就差雙腳沒有穿鞋。
他冷不丁地想起昨晚她那句“真可憐”，煩躁並冷冷地移開視線，走進衛生間泡澡。
和衣補眠的龍桑桑忍不住露出得意洋洋的微笑。
周四開始進行文化課的月半小考，教學樓彌漫“沙沙”的書寫聲響。
高三（5）班內，顧雪州認真做選擇題，在一目了然的四個答案中，塗黑“D”選項。
10班的龍桑桑同樣做到選擇題，她苦惱地托腮。
人類進化後，普遍提高智商和記憶力，纂刻進腦海的高三艱苦時光，她一生銘記。
上大學後她一直給高中生補習掙生活費，對於她而言這些試題的難度還好，如果拿高分會不會很假？
於是，她塗黑錯誤的“D”選項。
周五上午考完最後一科，電腦隨機匹配的對戰名單新鮮出爐，各班的學生圍著班內的告示欄議論紛紛。
“麻煩讓讓……”龍桑桑的個子和體型比不上同班同學，艱難地擠進人群。
王飛星斜睨這小矮子，幸災樂禍地揶揄：“雖然你不是和我對戰，但可不是好消息，因為你匹配的對手會讓你後悔轉學。”
龍桑桑找到自己的名字一行，查看對手的名字。“段子麒？”
“哼，你再往後面看。”
她順著“段子麒”的名字後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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