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 章
寢室內，龍桑桑擦拭她床下鞋架的灰塵。她拿起換下的運動鞋，正要放回鞋架時，忽而驚惶地審視自己的運動鞋。
然後她溜到對面床的鞋架，用運動鞋對比室友的拖鞋碼數。
天啊，她36碼的運動鞋比他44碼的拖鞋短一截！
她的完全就是女生的鞋碼。
“淡定！班裏沒有人懷疑我的身高，而且這身高配36鞋碼是合理的，別自亂陣腳。”
她立刻把室友的拖鞋放回原位，扶正歪了一點點的鞋頭。她很滿意自己的細心，去洗幹凈擦布。
顧雪州回來時，正好看見她擦桌子，她的手快要碰到他的馬克杯。
“別動！”
嚇一跳的龍桑桑縮回手。
他大步上前，拿走自己的馬克杯。“不準碰我的任何東西。”
她理直氣壯：“我擦桌子當然要拿起桌子上的物品。”
“你擦你那邊，別碰我這邊。”說完，他拿走混放在一起的熱水壺，把他桌上的個人物品集中放另一側。
她大為驚訝，揶揄說：“要不要在桌子中間畫三八線？”
“可以。”
“……”
什麽龜毛男！
龍桑桑氣呼呼地拿出一支筆，在桌子的中間畫一條直線。“你也別越界，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
顧雪州冷冷地坐床沿，脫下黑色板鞋。他抽出酒精濕巾，仔細擦幹凈鞋面。
龍桑桑大開眼界，見識到活生生的潔癖室友。“你不會是故意氣走我吧？”
他頭也不擡：“你的想法很好，歡迎你隨時搬走。”
“哼，我海納百川氣量大，就不搬！”
“你的臉保養得不錯，夠厚。”
她狠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室友。
傍晚的食堂人來人往，取餐窗前的隊伍長短不一，用餐的學生三五成群，剛走進食堂的龍桑桑頭暈目眩，心中的悶氣更不容易消散。
不但人多，還有很多不同的魂色形成五彩斑斕的海洋，刺疼她的眼睛。二樓是西餐廳，肯定人少，但她消費不起。
在她眼裏，每個學生的五官長得差不多，她只認得一起生活的家人和長得奇醜無比的人。
她辨認每個人的方法是看性別、發型、衣著打扮、氣質和靈魂的顏色。
活了22年，她認識的人之中，能看見靈魂顏色的只有她。
每一個人擁有獨一無二的靈魂顏色，她看見每一個鬼火似的靈魂帶著混雜的顏色，飄浮在每一個人的頭頂，不過她看不見自己的靈魂顏色，哪怕是照鏡子的時候。
靈魂顏色的純度越高，雜色越少，實力越強大，社會機構便是以機器檢測每一個人的靈魂純度，判斷其力量等級。
而她的龜毛室友顧雪州很特別，擁有純黑色的魂色，並且他的魂色非常濃，比黑夜更濃。
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獨自用餐的龍桑桑遇到兩個搭訕的男生，他們長得相差無幾。
一個是寸頭，一個是超短的刺猬頭。
寸頭男生開門見山：“同學，你有興趣加入我們話劇社嗎？”
龍桑桑斜睨：“你們話劇社嚴重缺人？”
“不是。”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參加社團？”
兩個男生心虛對視，絕不說是在學校論壇的帖子認識她，也絕不說因為她力氣大，希望她幹搭建舞臺的粗活。
“話劇社屬於學生會嗎？”她又問。
“不屬於。”寸頭話鋒一轉：“你的聲音細細的像女生——”
龍桑桑手抖，夾起的魚腩掉落白飯上。
“唱歌一定很好聽，加入我們話劇社唄。”
她急忙把聲線壓粗：“抱歉，我沒有興趣加入。”
他們有些失望。“你想加入學生會？現在過了學生會招收的時間，除非你在比賽上獲獎或者在某一場考試拿到年級第一，才會對你開放額外的名額。”
“這麽嚴格？”
“是啊，能進學生會的都是有家庭背景的同學，或者成績非常好的同學，名額早就被他們搶光了。”
進不了學生會就觸碰不了校園的核心層。她又問：“風紀委員會呢？現在有名額嗎？”
兩個男生吃驚地瞪大眼睛。
刺猬頭擺手：“更別想了，風紀從來不對外招收會員，他們只會給戰鬥訓練或者戰鬥賽事表現亮眼的同學拋出橄欖枝，挑選精英中的精英。”
她盤算還有機會。
風紀委員會隸屬學生會，負責維持校園的秩序，擁有部分特權，是一個能抓住學生把柄的組織，聽說很難加入，選拔的要求很高。
至於他們的學生會會長，來自獸人家族之首——傅家，他們剛上市的新款汽車頻繁發生交通事故，造成車裏無人生還。
離奇的是，每一名死亡的車主都是異能者，龍桑桑懷疑獸人家族有陰謀。
據了解，學生會會長是傅家的繼承人之一，新款的汽車由他設計。
以普通學生的身份很難接近他，龍桑桑必須想方設法得到他的設計圖紙，為這段時間離奇死亡的人討個公道，而加入學生會拉近彼此的距離是上策。
不過，她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不被室友趕出去。
“咳，你們知道顧雪州嗎？”她裝作漫不經心地打聽。
“他啊……”
有戲。
龍桑桑挑眉。
“自從他轉校過來，成了高三年級小考的年級第一名，三樓的榮譽榜有他的大頭照和名字。不過要是會長沒有休學，我覺得他得不了第一名。”
“哪裏，他的理科幾乎滿分。”刺猬頭不認同。
“說不定會長能拿滿分呢？唉，會長那樣完美的人為什麽突然休學……”
“顧雪州也是轉校生？”她頗感意外，打斷兩人。
“對啊，他這學期轉過來的，是……”寸頭男生左顧右盼，然後壓低聲線：“他是傅家旁系資助的異能者。傅家知道吧？就算是旁系，別說普通人，普通富二代也不敢惹他們。”
室友真令她驚喜。
學生會會長就是來自傅家的本家，而他來自旁系。
她更沒理由搬出去。
刺猬頭略顯警惕。“你為什麽突然打聽他？”
“他是我的室友。”
“！！！”
他們倆突然握緊自己的餐盤，一副隨時離去的模樣。
小心翼翼的寸頭男生聲若蚊蠅：“盡量和平共處，你好自為之。”
“還有，以後遇到傅家的不管是本家還是旁系的同學，趕緊繞路走。”刺猬頭也好心提醒。
說完，兩個男生留下一陣涼風，帶著晚餐溜走了。
龍桑桑無奈。
她不知道哪些是傅家的人，因為她臉盲……這裏比軍校的權力爭鬥嚴重N倍，她心累。
感到頻頻有人投來視線，她快速吃完晚飯，回教室上晚自習。
已有十來個同學先到教室，體育班的文化課業壓力不大，他們有的聚在一塊玩桌游。
有的則不懷好意。
由於龍桑桑全班最矮，坐第一排。她走向座位的時候，不扣衣領的男生迎面走來，悄然伸出腳絆她。
哪知一陣涼風拂過臉龐，他眨眼就看見龍桑桑安然入座。
他見鬼，沒看清她怎麽躲開他的腳回座位。
“你——”
沒等他說完，龍桑桑淡定地從桌兜拿出課本。
“嘖，裝-逼。”王飛星氣惱地返回座位。
龍桑桑悄然吐舌腹誹：傻-逼。
高中生幼稚死了。
晚自習的第一節是數學課，第二節是讓他們寫作業的自習課。
晚上九點十五分，涼月皎潔，完成作業的龍桑桑一身輕松，回到寢室打算洗澡。
沒想到晚了一步，被室友捷足先登搶占衛生間。
她自認胸襟廣闊，不介意讓室友先洗澡。
九點半，坐在床上玩手機的她，瞅一眼緊閉的衛生間。
大病初愈的人動作慢，她理解。
九點四十五分。
龍桑桑看完一集熱血番，那個家夥還沒洗完。
十點整，衛生間緊閉的門紋絲不動。
靠，洗澡洗四十五分鐘，毛也刮幹凈了吧？
不會是大病初愈體質虛弱，暈倒吧？
像！
憑她異能者敏銳的聽力，她聽不見衛生間裏的聲響。
龍桑桑緊握手機走到衛生間門前，禮貌地先敲門。
沒有人回應。
衛生間沒人？
她扭一下門把，發現門內反鎖，於是她改成大力拍門。“顧雪州，你在裏面就吱一聲！”
“……”
他果然在，因為她聽見一聲嘩啦的水聲。
宿管大叔說只有二人間有浴缸，那家夥肯定在浴缸泡澡。
“顧雪州！沒有暈就吭聲，否則我馬上破壞門鎖沖進來！”
衛生間內水蒸氣氤氳，給雪白的燈光蒙上一層輕紗般。
泡在浴缸裏的顧雪州皺眉浮出水面，串著水珠的黑發垂落額前，棕色的獸類豎瞳寫滿不耐，攀附浴缸邊沿的十指修長雪白。
仔細看，他一雙手的皮膚細膩水潤，卻沒有皮膚紋路。
“安靜點。”此刻的他掛滿水珠，儼然高貴俊美的洛神。
“安靜？你洗澡洗了四十五分鐘，要是洗完就麻利地出來！”
龍桑桑的耳朵貼門傾聽，又聽不到他的回應。
什麽鳥人，還不肯出來？
她靈機一閃，一邊拍門一邊大喊：“你快點！我肚子疼要忍不住了！”
“……到隔壁借廁所。”
“不行……我忍不了那幾步路了！”
“……”
怎麽又沒有聲音？不信她？
咬牙切齒的龍桑桑恨不得拔掉門鎖破門而入，可是她不是真正的男生，擔心顧雪州照葫蘆畫瓢報覆。
啊啊啊，氣死她了！
“顧雪州！你給我快點！”
“……”
砰砰砰！
“顧雪州！你快給我出來！你不怕泡脫皮嗎！皮膚會變得皺皺的像臘腸，影響你的顏值！”
“……”
“你泡得變醜也沒關系？”
“……”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再次聽見嘩啦啦的水聲。
五分鐘後，衛生間門終於開了。
一米八高的顧雪州怒火隱隱，冷漠俯視聒噪的新室友，全黑的運動套裝把他身體的皮膚遮得嚴嚴實實。
環手抱胸的龍桑桑擡頭，毫不怯懦：“麻煩讓開，輪到我洗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寢室內，龍桑桑擦拭她床下鞋架的灰塵。她拿起換下的運動鞋，正要放回鞋架時，忽而驚惶地審視自己的運動鞋。
然後她溜到對面床的鞋架，用運動鞋對比室友的拖鞋碼數。
天啊，她36碼的運動鞋比他44碼的拖鞋短一截！
她的完全就是女生的鞋碼。
“淡定！班裏沒有人懷疑我的身高，而且這身高配36鞋碼是合理的，別自亂陣腳。”
她立刻把室友的拖鞋放回原位，扶正歪了一點點的鞋頭。她很滿意自己的細心，去洗幹凈擦布。
顧雪州回來時，正好看見她擦桌子，她的手快要碰到他的馬克杯。
“別動！”
嚇一跳的龍桑桑縮回手。
他大步上前，拿走自己的馬克杯。“不準碰我的任何東西。”
她理直氣壯：“我擦桌子當然要拿起桌子上的物品。”
“你擦你那邊，別碰我這邊。”說完，他拿走混放在一起的熱水壺，把他桌上的個人物品集中放另一側。
她大為驚訝，揶揄說：“要不要在桌子中間畫三八線？”
“可以。”
“……”
什麽龜毛男！
龍桑桑氣呼呼地拿出一支筆，在桌子的中間畫一條直線。“你也別越界，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
顧雪州冷冷地坐床沿，脫下黑色板鞋。他抽出酒精濕巾，仔細擦幹凈鞋面。
龍桑桑大開眼界，見識到活生生的潔癖室友。“你不會是故意氣走我吧？”
他頭也不擡：“你的想法很好，歡迎你隨時搬走。”
“哼，我海納百川氣量大，就不搬！”
“你的臉保養得不錯，夠厚。”
她狠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室友。
傍晚的食堂人來人往，取餐窗前的隊伍長短不一，用餐的學生三五成群，剛走進食堂的龍桑桑頭暈目眩，心中的悶氣更不容易消散。
不但人多，還有很多不同的魂色形成五彩斑斕的海洋，刺疼她的眼睛。二樓是西餐廳，肯定人少，但她消費不起。
在她眼裏，每個學生的五官長得差不多，她只認得一起生活的家人和長得奇醜無比的人。
她辨認每個人的方法是看性別、發型、衣著打扮、氣質和靈魂的顏色。
活了22年，她認識的人之中，能看見靈魂顏色的只有她。
每一個人擁有獨一無二的靈魂顏色，她看見每一個鬼火似的靈魂帶著混雜的顏色，飄浮在每一個人的頭頂，不過她看不見自己的靈魂顏色，哪怕是照鏡子的時候。
靈魂顏色的純度越高，雜色越少，實力越強大，社會機構便是以機器檢測每一個人的靈魂純度，判斷其力量等級。
而她的龜毛室友顧雪州很特別，擁有純黑色的魂色，並且他的魂色非常濃，比黑夜更濃。
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獨自用餐的龍桑桑遇到兩個搭訕的男生，他們長得相差無幾。
一個是寸頭，一個是超短的刺猬頭。
寸頭男生開門見山：“同學，你有興趣加入我們話劇社嗎？”
龍桑桑斜睨：“你們話劇社嚴重缺人？”
“不是。”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參加社團？”
兩個男生心虛對視，絕不說是在學校論壇的帖子認識她，也絕不說因為她力氣大，希望她幹搭建舞臺的粗活。
“話劇社屬於學生會嗎？”她又問。
“不屬於。”寸頭話鋒一轉：“你的聲音細細的像女生——”
龍桑桑手抖，夾起的魚腩掉落白飯上。
“唱歌一定很好聽，加入我們話劇社唄。”
她急忙把聲線壓粗：“抱歉，我沒有興趣加入。”
他們有些失望。“你想加入學生會？現在過了學生會招收的時間，除非你在比賽上獲獎或者在某一場考試拿到年級第一，才會對你開放額外的名額。”
“這麽嚴格？”
“是啊，能進學生會的都是有家庭背景的同學，或者成績非常好的同學，名額早就被他們搶光了。”
進不了學生會就觸碰不了校園的核心層。她又問：“風紀委員會呢？現在有名額嗎？”
兩個男生吃驚地瞪大眼睛。
刺猬頭擺手：“更別想了，風紀從來不對外招收會員，他們只會給戰鬥訓練或者戰鬥賽事表現亮眼的同學拋出橄欖枝，挑選精英中的精英。”
她盤算還有機會。
風紀委員會隸屬學生會，負責維持校園的秩序，擁有部分特權，是一個能抓住學生把柄的組織，聽說很難加入，選拔的要求很高。
至於他們的學生會會長，來自獸人家族之首——傅家，他們剛上市的新款汽車頻繁發生交通事故，造成車裏無人生還。
離奇的是，每一名死亡的車主都是異能者，龍桑桑懷疑獸人家族有陰謀。
據了解，學生會會長是傅家的繼承人之一，新款的汽車由他設計。
以普通學生的身份很難接近他，龍桑桑必須想方設法得到他的設計圖紙，為這段時間離奇死亡的人討個公道，而加入學生會拉近彼此的距離是上策。
不過，她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不被室友趕出去。
“咳，你們知道顧雪州嗎？”她裝作漫不經心地打聽。
“他啊……”
有戲。
龍桑桑挑眉。
“自從他轉校過來，成了高三年級小考的年級第一名，三樓的榮譽榜有他的大頭照和名字。不過要是會長沒有休學，我覺得他得不了第一名。”
“哪裏，他的理科幾乎滿分。”刺猬頭不認同。
“說不定會長能拿滿分呢？唉，會長那樣完美的人為什麽突然休學……”
“顧雪州也是轉校生？”她頗感意外，打斷兩人。
“對啊，他這學期轉過來的，是……”寸頭男生左顧右盼，然後壓低聲線：“他是傅家旁系資助的異能者。傅家知道吧？就算是旁系，別說普通人，普通富二代也不敢惹他們。”
室友真令她驚喜。
學生會會長就是來自傅家的本家，而他來自旁系。
她更沒理由搬出去。
刺猬頭略顯警惕。“你為什麽突然打聽他？”
“他是我的室友。”
“！！！”
他們倆突然握緊自己的餐盤，一副隨時離去的模樣。
小心翼翼的寸頭男生聲若蚊蠅：“盡量和平共處，你好自為之。”
“還有，以後遇到傅家的不管是本家還是旁系的同學，趕緊繞路走。”刺猬頭也好心提醒。
說完，兩個男生留下一陣涼風，帶著晚餐溜走了。
龍桑桑無奈。
她不知道哪些是傅家的人，因為她臉盲……這裏比軍校的權力爭鬥嚴重N倍，她心累。
感到頻頻有人投來視線，她快速吃完晚飯，回教室上晚自習。
已有十來個同學先到教室，體育班的文化課業壓力不大，他們有的聚在一塊玩桌游。
有的則不懷好意。
由於龍桑桑全班最矮，坐第一排。她走向座位的時候，不扣衣領的男生迎面走來，悄然伸出腳絆她。
哪知一陣涼風拂過臉龐，他眨眼就看見龍桑桑安然入座。
他見鬼，沒看清她怎麽躲開他的腳回座位。
“你——”
沒等他說完，龍桑桑淡定地從桌兜拿出課本。
“嘖，裝-逼。”王飛星氣惱地返回座位。
龍桑桑悄然吐舌腹誹：傻-逼。
高中生幼稚死了。
晚自習的第一節是數學課，第二節是讓他們寫作業的自習課。
晚上九點十五分，涼月皎潔，完成作業的龍桑桑一身輕松，回到寢室打算洗澡。
沒想到晚了一步，被室友捷足先登搶占衛生間。
她自認胸襟廣闊，不介意讓室友先洗澡。
九點半，坐在床上玩手機的她，瞅一眼緊閉的衛生間。
大病初愈的人動作慢，她理解。
九點四十五分。
龍桑桑看完一集熱血番，那個家夥還沒洗完。
十點整，衛生間緊閉的門紋絲不動。
靠，洗澡洗四十五分鐘，毛也刮幹凈了吧？
不會是大病初愈體質虛弱，暈倒吧？
像！
憑她異能者敏銳的聽力，她聽不見衛生間裏的聲響。
龍桑桑緊握手機走到衛生間門前，禮貌地先敲門。
沒有人回應。
衛生間沒人？
她扭一下門把，發現門內反鎖，於是她改成大力拍門。“顧雪州，你在裏面就吱一聲！”
“……”
他果然在，因為她聽見一聲嘩啦的水聲。
宿管大叔說只有二人間有浴缸，那家夥肯定在浴缸泡澡。
“顧雪州！沒有暈就吭聲，否則我馬上破壞門鎖沖進來！”
衛生間內水蒸氣氤氳，給雪白的燈光蒙上一層輕紗般。
泡在浴缸裏的顧雪州皺眉浮出水面，串著水珠的黑發垂落額前，棕色的獸類豎瞳寫滿不耐，攀附浴缸邊沿的十指修長雪白。
仔細看，他一雙手的皮膚細膩水潤，卻沒有皮膚紋路。
“安靜點。”此刻的他掛滿水珠，儼然高貴俊美的洛神。
“安靜？你洗澡洗了四十五分鐘，要是洗完就麻利地出來！”
龍桑桑的耳朵貼門傾聽，又聽不到他的回應。
什麽鳥人，還不肯出來？
她靈機一閃，一邊拍門一邊大喊：“你快點！我肚子疼要忍不住了！”
“……到隔壁借廁所。”
“不行……我忍不了那幾步路了！”
“……”
怎麽又沒有聲音？不信她？
咬牙切齒的龍桑桑恨不得拔掉門鎖破門而入，可是她不是真正的男生，擔心顧雪州照葫蘆畫瓢報覆。
啊啊啊，氣死她了！
“顧雪州！你給我快點！”
“……”
砰砰砰！
“顧雪州！你快給我出來！你不怕泡脫皮嗎！皮膚會變得皺皺的像臘腸，影響你的顏值！”
“……”
“你泡得變醜也沒關系？”
“……”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再次聽見嘩啦啦的水聲。
五分鐘後，衛生間門終於開了。
一米八高的顧雪州怒火隱隱，冷漠俯視聒噪的新室友，全黑的運動套裝把他身體的皮膚遮得嚴嚴實實。
環手抱胸的龍桑桑擡頭，毫不怯懦：“麻煩讓開，輪到我洗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