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24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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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獨家24 做。
岑觀知道虞徹在說什麽, 他不接話，只是看了虞徹兩眼。
男人立馬坐直了，岑觀說：“看保質期。”
他有段時間沒直播做小貓圍兜了, 手法並不生疏，偶爾回彈幕飄過的問題, 被問及圍兜有沒有同款的時候有些遲疑, “其他品牌有。”
畢竟明面上他已經是flou的主播, 就算是私人賬號也不好推薦競品。
林錄匯和季弦又是訂過婚的關系，岑觀更不會主動提了。
也有人好奇虞徹是怎麽和岑觀好上的, 岑觀組織語言的時候, 抱走在岑觀面前搗亂小貓的男人說：“一開始小鸛喜歡的不是我。”
“一定要說嗎？留點面子吧。”
岑觀轉移話題, “你生日想要什麽禮物？”
岑觀生在夏天，虞徹生在冬天，都不是會隆重過生日的人。
虞徹常年在外, 生日可能也就是多買點小貓用品，岑觀的生日在他看來沒什麽意義，更是家人的負擔，他也不過。
虞徹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岑觀問：“去年生日收到什麽禮物了？”
虞家人關系還不錯，節日禮物也互通，虞徹喜歡的手工雨傘最初也是妹妹定制的。
那家公司在國內是老字號, 總部在另一個城市，長輩們買傘還是認準那個牌子，前陣子岑觀還在群裏看虞徹的爸爸讓虞呈跑腿去修雨傘。
“都是一些小貓玩具。”
“都是給小貓的嗎？”
岑觀不掩飾自己的笑, 虞徹知道他在笑什麽，“以前覺得自己沒什麽缺的。”
“現在呢？”
虞徹給岑觀打下手，聽深夜的縫紉機聲音隆隆, 不睡覺的小貓觀摩全程，有人截圖說這一幕和童話一樣，怎麽夜深人靜還在搞已婚戀愛。
“只要小觀一直在我身邊就好了。”
岑觀嗯了一聲，虞徹似乎有些失望，“沒了嗎？”
【yuc一臉死感，居然還會索取情話。】
【能喜歡上這麽別致的夾子音的也算品味特別了。】
【現在不是上班能說說小鸛和那個藥廠的關系了嗎！求解答！~】
“想要什麽？”
岑觀剪掉線頭，展示了親自做完的小貓圍兜，又給路過桂桂試了一下，“粉絲特別定制版女仆小咪。”
“咪~”
沒有小貓配合，觀眾都聽到了低沈的男聲。
【好配合。】
【高冷男是沙雕系嗎？完全沒想到。】
【小鸛，忍笑很辛苦吧？】
岑觀實在沒忍住笑得東倒西歪，正好被虞徹摟個正著，他們很容易對視就延長時間，還是岑觀先反應過來，“好了，今天的……”
忽然頁面多了很多提醒，打賞禮物一般會有系統祝福，有些用戶會自行修改。
此刻滿屏幕都是來自數字id用戶的指控。
【岑觀你滿意了嗎！林錄匯為了你要和我解除婚約！】
【虞徹你以為岑觀是什麽好東西嗎？他只看上了你的錢！】
【他喜歡的是虞呈不是你！】
……
漫長的沈默後，彈幕像是波瀾的湖面。
【什麽？怎麽爆真名了？】
【虞呈又是誰？】
【是之前奔現失敗的原因嗎？】
【不過之前聽小鸛直播說暗戀的是高中的學長，看這位yuc哥怎麽也不像學長……也不能是老師吧？】
【一般老師在學校再好看要穿的惡心防止被看上吧？yuc怎麽看也不像個老師。】
虞徹搶在岑觀之前開口，“我的錢也是我的一部分。”
他摟住岑觀，背景路過不少小貓。
即便有觀眾白天看過岑觀在公司帶貨的視頻，依然覺得這一幕很寧靜。
【這個一般人不敢說吧！】
【說話的又是誰？】
【林錄匯是哪位？】
【我知道了……前陣子很火的品牌unoop的老板，直播間超多切片的。】
【他的未婚夫，比起長相，挺多人說他人品不好，這是怎麽了？】
【原來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直播間還有人專門註解，岑觀留意了對方的id，虞徹也發現了，“是你的好學長？”
這一句話酸味隱約，岑觀桌下給了虞徹一腳權當提醒，“你是想做學長還是想做老公？”
麥還開著，觀眾聽了個正著，笑了半天。
也在看直播的邊錦程都無語了。
【……】
【舅舅你好歹有點長輩的自覺。】
【什麽舅舅？】
【你們玩這麽大？！真的認錯人了？】
岑觀之前忽然註銷賬號，沒有交代詳細的前因後果。
他的道歉信針對虞徹可見，也知道就算公開道歉也是對虞徹的二次道歉，私下解決就好了。
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錯誤網戀，今夜被迫揭曉，他頭都大了。
虞徹已經徹底走出了錯認的陰霾，偶爾的懊惱更像是希望當年自己能勤快一些，親自送那一把傘可能就沒這麽多事了。
命運陰差陽錯，或許沒有虞呈也不會有後面的相遇。
他低頭問被自己摟在懷裏的岑觀，青年正在觀察他的神色，虞徹忍不住低頭親了他一口。
一口都有清脆的啵聲，他還不滿足，又親了兩口，岑觀不得不推開他。
【從啵啵變成嘬嘬……我們養貓人都是這樣的。】
【怎麽連推開都那麽還原了？】
【好煩人啊他！】
【果然人不可貌相。】
“可以讓我說嗎？”虞徹問捂著臉的岑觀。
彈幕全是讓他說，夾著季弦重覆的刷屏，岑觀點頭後虞徹利用房管的功能把季弦踢出去了。
“小鸛一開始喜歡的就是我……”
岑觀從他懷裏擡頭，虞徹問：“難道不是嗎？”
【另有隱情吧？】
【熟人哥好像在線辟謠了？】
虞徹從辟謠的id縮寫認出了是誰，“阿呈的朋友，我現在是小鸛的合法伴侶，說的全是真的。”
“那都是你以為。”
岑觀在他懷裏笑。
直播間的氛圍似乎不受季弦刷屏影響，一片狼藉的酒店裏，季弦扔掉手機，屋外還有不少人。
林錄匯把家人都帶過來了，錄了一出抓未婚夫出軌的證據。
酒店經理敲了敲套房的門，詢問季弦有沒有穿好衣服。
季弦沒有回答，過了一會，敲門的人變成了林錄匯，“小弦，你爸爸和媽媽也過來了。”
他的聲音聽上去還有幾分對未婚夫出軌的失望，季弦這才意識到林錄匯早就知道他經常出沒什麽場所，他只是無所謂而已。
或者說，等季征明過來是他想要解除婚約的條件。
“小弦？”
男聲聽上去依然溫和，季弦撿起地上被自己扔得屏幕裂開的手機，群聊裏無數好友詢問林錄匯發的朋友圈是真的？
也有人約過季弦吃飯，分不清真心還是假意，驚訝地問你怎麽做出背叛未婚夫的事情。
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的。
他更是生氣，試圖再次點進岑觀的直播間發洩，卻沒有了再進入的資格。
對方和虞徹深夜摟抱直播，可見從來不缺少這樣的依偎。
他要慰藉，訂過婚的未婚夫從不會給他，現在還以此作為要挾。
憑什麽岑觀就能得到這麽多？
從小到大都是。
“我不會和你解除婚約的。”
季弦打開門說，他對上林錄匯雙眼，重覆了一遍。
季征明已經到了，坐在一邊看酒店經理和後邊跟著的衣衫不整的兩個男模。
季弦的生母似乎無地自容，坐在一邊賠笑。
“這樣就不厚道了吧？”
林錄匯在外的形象經營得很好，朋友都不一定清楚他的真面目，只覺得他幹這行很有愛心，為人也真誠，也是真心誠意來為被戴綠帽的朋友打抱不平的。
“季弦，你好歹也是訂婚過的，半夜……”
“你這……”
“就是，還要我們拉開房記錄嗎？你訂婚前後真是從不落下啊。”
“你就是看上岑觀，想把我甩了。”
季弦不理會其他人的說辭，他揪住林錄匯的領子，“你以為我沒有你的把柄嗎？”
“你別想甩開我。”
“是這樣嗎？”林錄匯的眼神看上去很悲傷，季弦的媽媽來勸他，“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想呢，自己做錯事了……”
“他就是！”
季弦笑了一聲，“岑觀現在好著呢，又不是當年的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創業就是照著他那位虞先生的路子走的嗎？”
“你再努力，還不是一下被人輕輕松松超過了？”
他狠狠把手機砸向林錄匯，“你養貓養狗到底是喜歡還是為了做給人看，自己知道吧？”
一般人被這麽對待都會偏頭，但林錄匯沒有。
手機砸中他的額頭。
林錄匯眼眶很紅，像是被未婚夫狠狠辜負了一般。
朋友們勸他去醫院，林錄匯看著季弦，“小弦，我沒有想解除婚約，我只是太忙了沒有工夫陪你，是我的……”
“好了，兄弟，你流血了。”
一群人把他拖走了，也有人說為什麽不解除，反正他爸孩子多的是。
岑觀是哪個？
哦我知道了最近地鐵那廣告的男主角吧？
人結婚了。
結婚了還能離婚呢，小林大學喜歡的是不是他啊？
我就說他這人太感情用事。
……
林錄匯被一幫朋友拖走，室內只剩下沒有任何名分的一家人。
季弦的母親已經再婚了，除了他還有個小學都沒有畢業的孩子。
母子關系也是季弦被認回去後關系才緩和的，她走到季弦身邊，恨鐵不成鋼地說：“你這孩子，怎麽……”
一邊的季征明手機傳出岑觀的聲音，他正在看對方的直播回放。
視頻裏的主播講話生動活潑，光聽聲音也讓人想聽下去。
季弦像是受了刺激，“您在看什麽？”
“怎麽和你爸爸說話呢。”
“他想和你解除婚約，你不同意是嗎？”季證明問。
男人也歲數不小了，他最大的孩子在海外，和他老死不相往來，孫子都上小學。
年輕的風流債老了也要償還，季征明風評很一般，事業倒是很有保障，柏立制藥獸藥生產線都是他把控，在業內地位很高。
“你想同意？讓岑觀和他結婚？”
季弦口吻失了平時的伏小做低，怒火讓他失去了冷靜。
“我倒是想啊，但小觀很喜歡虞家的老二。”
A市有頭有臉的大企業不多，幾代內總有聚會。季征明認識虞家人，連虞呈他都見過，唯獨沒怎麽見過虞徹。
只聽說在國外定居，是個很孤僻的小輩，沒想到居然回來了。
“年齡看，那肯定沒有你和錄匯般配。”
直播回放裏的虞徹盡職盡責，被岑觀玩弄也很配合，回放裏的彈幕全是玩笑。
從眼神也看得出他對岑觀的愛意。
“其他方面我不懂，喜不喜歡這事我心裏清楚。”
“他喜歡小觀是真心的，不像錄匯，就是為了制藥廠。”
姜還是老的辣，人渣老了還是個人渣，知道同類是什麽樣。
“我是不是東西，你這位未婚夫比我還能裝。”
季征明笑了一聲，“等著你鉆套子呢，你不松口，他有的是手段整你。”
“就算你松口了，還要咬塊肉下來。”
季弦沒有說話。
“當年你找到我，也是他出的主意，不是嗎？”
季征明像是什麽都知道，他的臉拉皮過度，看著又老又年輕。
人越是沒什麽越想要證明什麽，某種程度，他們的品質是一樣的。
但人也不會喜歡一樣的東西。
作為父親，他更喜歡岑觀，有骨氣，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就算不怎麽了解，看岑觀直播，也看得出他就是喜歡這些小玩意，介紹的時候眼睛閃閃發光。
邊上的男人喉結滾動，如果不是公共場合，恐怕要用親吻表達更深的愛意了。
“是他的主意。”
季弦坦然承認，“所以我不會讓他如願的。”
“你又能做什麽呢？”季征明笑了笑，“也見不到你有什麽愛好，每天……”
“你也是喜歡岑觀！”
“你看他認你麽？”
季弦瞪著眼，浴袍難以遮掩他身上淩亂的痕跡。
今夜很多人都收到了林氏集團的小林總被戴綠帽子的視頻，季征明還沒有說話，家裏的電話也打過來了。
“是。”
“我知道了。”
“是奶奶嗎？”
季弦緊張地問，季征明是家裏溺愛的產物，近百歲的老母一直很希望他能帶回來孫子。
當年林錄匯也是抓住了這一點，才讓季弦順利被認回去的。
只是老太太深居簡出，那天岑倩美被請回去，對方還在外地療養。
“她會幫你。”
季征明說，看季弦松了一口氣，“不過我下周要給小觀過生日，你別給我鬧事。”
季弦嗤了一聲，“你看他理你麽？”
季征明不在意親生兒子的嘲笑，“你還是管好未婚夫吧，如果家裏因為你的醜事影響生意，我也保不住你。”
酒店經理還在外邊等著，季征明想起那兩個瑟瑟發抖的男模，對比了虞徹的臉，實在沒忍住，回頭罵了季弦一句：“什麽眼光，自己難看還要找個醜的。”
.
岑觀第二天起床，沙齊已經給他轉發了無數消息。
一些分享鏈接已經失效，岑觀回了個問號。
【林學長好像和他未婚夫掰了。】
【果然是那個季什麽的汙蔑你。】
【報應！】
昨晚直播到最後發生了什麽，岑觀累到斷片，登錄app賬號，能看到不少新評論。
也有人截下了昨晚季弦在他直播間控訴的片段，串起來了岑觀和虞徹的關系。
虞徹深夜抱著睡著的岑觀講述戀愛史，結合背景小貓的天空樹，畫面連睡著的當事人都覺得溫馨，路過刷到這個視頻的人紛紛留言高低要看一眼什麽情況。
「居然是真的一對？」
「不應該是情侶賬號嗎？簽約公司之類的，怎麽是真的？」
「辦公室戀情也分先來後到？上司已經辭職不幹了？」
「和主播一個學校的，真沒想到他和某藥廠認回去的孩子居然是同父異母，上學的時候還逮著主播欺負呢。」
「很羞愧當年沒幫忙……現在刷到了我也+1」
「大人的事沒說清楚關小孩什麽事？」
「季弦出軌又是什麽？刷到出軌視頻了？」
「unooop今天直播預約都滿了，老板不是親自帶貨嗎？好多人沖著八卦去的。」
「好損啊，轉場還是綠色寵物用品。」
大清早岑觀看得就頭疼。
他下午才排班，沙齊這個時候已經準備去公司了，看岑觀回覆，發來好幾句語音。
虞徹做完晨間寵物護理上樓，岑觀趴在床上打語音電話，開著擴音一邊換衣服。
青年聲音有些啞，看見他來了只是擡眼算打招呼，又繼續和沙齊聊天，似乎詢問對方的戀愛進度。
“林學長結不結婚和我沒關系……”
聽到關鍵詞，虞徹坐到了床沿。
岑觀推開他，沙齊沒察覺什麽，笑著說：“翁總今天六點多就在群裏發牢騷呢，說怎麽用這種方式引流，精準把握了現在網友們的八卦心理，到時候銷量以這種方式上去了怎麽辦。”
“那他自己也聊聊心路歷程好了。”
外邊天熱，岑觀搖身一變的身份也讓不少校友關註他，連帶著學校都上了熱門，好多人問流浪貓領養的活動下次什麽時候開啟。
甚至有人吃瓜吃錯，以為岑觀現在的結婚對象是學校搞流浪動物基金會的學長。
沙齊發的鏈接就是這些，虞徹點開手機，因為下一任總監還沒有到崗，他還在某些工作群裏，職員有手滑發錯消息的，正好被他看見截圖。
“明明我才是你的合法伴侶，還有人認錯？”
虞徹的聲音帶著明晃晃的不滿，沙齊咦了一聲，“虞總監也在啊，你不是說他早上鏟屎做飯可忙了嗎？”
十幾只貓可不好對付，沙齊和岑觀合租的時候光處理桂桂的貓屎就苦不堪言。
他還是很佩服虞徹的，能養十幾只貓還能保持家裏整潔的男人一看就是個忍人。
“忙完了。”
虞徹說完還要和沙齊正經打招呼，“早上好，小馬。”
沙齊完全可以想象他那副僵屍臉，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早上好虞總監，我掛了。”
“你把小馬嚇跑了。”
岑觀早上的衣服都是虞徹拿好的，他換了衣服，沒找到褲子，問：“我褲子呢？”
虞徹掀開被子鉆了進來，“不用穿了。”
“白日宣淫不好吧？”
岑觀還惦記著昨晚直播做的小貓圍兜，“我約了上門取件，等會快遞就來了。”
這些事虞徹不太會做，他生活方式上比老年人還老年人，小程序取號都是最近才學會的。
也不理解岑觀為什麽會對團購秒殺情有獨鐘，等到產品上線，看公司做了個寵物用品盲盒秒殺，也陷入了消費陷阱，才意識到可怕。
“我明明說我是誰，怎麽還有人認錯？”
虞徹還是不滿意，摟著岑觀不肯松手。
“這不是如願以償了嗎？虞學長？”
貓男抱得很緊，岑觀都快喘不過氣了，膝蓋頂了頂對方的腿，“你不是說你還要去基金會？”
“還早。”
虞徹比岑觀更早知道這些信息，翁元凱天剛亮就開始操心競品公司老板用家事操作。
林錄匯本來就長得不錯，營銷自己和季弦不般配的戀愛故事也有人死心塌地，如今季弦點男模被抓個正著的視頻滿天飛，心疼他的人更多了。
他還把幾天後的新品上新提前，擺明了不肯浪費關註度。
“他不如我。”虞徹說。
“嗯嗯。”
岑觀還是想穿褲子，另一只手企圖找到剛才脫下的睡褲，沒發現虞徹已經把睡褲扔到床底了。
趴在邊上貓窩的桂桂被主人的睡褲砸了一頭，喵了一聲。
“嗯是敷衍。”早上幹完活的虞徹還洗了個澡，身上的味道像是薄荷，在這樣的季節顯得很清新，“沒有具體一些的嗎？”
他明晃晃地索要讚美，岑觀一邊摸索褲子，一邊說：“沒你好看。”
“真的嗎？”
“真的。”
“沒你聲音好聽。”
“是嗎？很多人說他很溫柔。”
貓男的不安宛如打地鼠，岑觀目前也沒有摸索出絕對的規律。
偶爾吃飯吃到一半，虞徹都會忽然哀傷，對著水杯裏自己的倒影說比小觀大好多。
雖然他很真誠地難過，岑觀還是被人老珠黃四個字逗笑了。
“沒你有錢。”
“他有家產繼承。”
“你自己不想繼承說這些。”
岑觀找不到褲子想要卷起被子，下半身也被虞徹鎖住，男人幾乎能完整地籠住他，“小觀不喜歡我了，語氣很不耐煩。”
岑觀：“做。”
“別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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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觀知道虞徹在說什麽, 他不接話，只是看了虞徹兩眼。
男人立馬坐直了，岑觀說：“看保質期。”
他有段時間沒直播做小貓圍兜了, 手法並不生疏，偶爾回彈幕飄過的問題, 被問及圍兜有沒有同款的時候有些遲疑, “其他品牌有。”
畢竟明面上他已經是flou的主播, 就算是私人賬號也不好推薦競品。
林錄匯和季弦又是訂過婚的關系，岑觀更不會主動提了。
也有人好奇虞徹是怎麽和岑觀好上的, 岑觀組織語言的時候, 抱走在岑觀面前搗亂小貓的男人說：“一開始小鸛喜歡的不是我。”
“一定要說嗎？留點面子吧。”
岑觀轉移話題, “你生日想要什麽禮物？”
岑觀生在夏天，虞徹生在冬天，都不是會隆重過生日的人。
虞徹常年在外, 生日可能也就是多買點小貓用品，岑觀的生日在他看來沒什麽意義，更是家人的負擔，他也不過。
虞徹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岑觀問：“去年生日收到什麽禮物了？”
虞家人關系還不錯，節日禮物也互通，虞徹喜歡的手工雨傘最初也是妹妹定制的。
那家公司在國內是老字號, 總部在另一個城市，長輩們買傘還是認準那個牌子，前陣子岑觀還在群裏看虞徹的爸爸讓虞呈跑腿去修雨傘。
“都是一些小貓玩具。”
“都是給小貓的嗎？”
岑觀不掩飾自己的笑, 虞徹知道他在笑什麽，“以前覺得自己沒什麽缺的。”
“現在呢？”
虞徹給岑觀打下手，聽深夜的縫紉機聲音隆隆, 不睡覺的小貓觀摩全程，有人截圖說這一幕和童話一樣，怎麽夜深人靜還在搞已婚戀愛。
“只要小觀一直在我身邊就好了。”
岑觀嗯了一聲，虞徹似乎有些失望，“沒了嗎？”
【yuc一臉死感，居然還會索取情話。】
【能喜歡上這麽別致的夾子音的也算品味特別了。】
【現在不是上班能說說小鸛和那個藥廠的關系了嗎！求解答！~】
“想要什麽？”
岑觀剪掉線頭，展示了親自做完的小貓圍兜，又給路過桂桂試了一下，“粉絲特別定制版女仆小咪。”
“咪~”
沒有小貓配合，觀眾都聽到了低沈的男聲。
【好配合。】
【高冷男是沙雕系嗎？完全沒想到。】
【小鸛，忍笑很辛苦吧？】
岑觀實在沒忍住笑得東倒西歪，正好被虞徹摟個正著，他們很容易對視就延長時間，還是岑觀先反應過來，“好了，今天的……”
忽然頁面多了很多提醒，打賞禮物一般會有系統祝福，有些用戶會自行修改。
此刻滿屏幕都是來自數字id用戶的指控。
【岑觀你滿意了嗎！林錄匯為了你要和我解除婚約！】
【虞徹你以為岑觀是什麽好東西嗎？他只看上了你的錢！】
【他喜歡的是虞呈不是你！】
……
漫長的沈默後，彈幕像是波瀾的湖面。
【什麽？怎麽爆真名了？】
【虞呈又是誰？】
【是之前奔現失敗的原因嗎？】
【不過之前聽小鸛直播說暗戀的是高中的學長，看這位yuc哥怎麽也不像學長……也不能是老師吧？】
【一般老師在學校再好看要穿的惡心防止被看上吧？yuc怎麽看也不像個老師。】
虞徹搶在岑觀之前開口，“我的錢也是我的一部分。”
他摟住岑觀，背景路過不少小貓。
即便有觀眾白天看過岑觀在公司帶貨的視頻，依然覺得這一幕很寧靜。
【這個一般人不敢說吧！】
【說話的又是誰？】
【林錄匯是哪位？】
【我知道了……前陣子很火的品牌unoop的老板，直播間超多切片的。】
【他的未婚夫，比起長相，挺多人說他人品不好，這是怎麽了？】
【原來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直播間還有人專門註解，岑觀留意了對方的id，虞徹也發現了，“是你的好學長？”
這一句話酸味隱約，岑觀桌下給了虞徹一腳權當提醒，“你是想做學長還是想做老公？”
麥還開著，觀眾聽了個正著，笑了半天。
也在看直播的邊錦程都無語了。
【……】
【舅舅你好歹有點長輩的自覺。】
【什麽舅舅？】
【你們玩這麽大？！真的認錯人了？】
岑觀之前忽然註銷賬號，沒有交代詳細的前因後果。
他的道歉信針對虞徹可見，也知道就算公開道歉也是對虞徹的二次道歉，私下解決就好了。
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錯誤網戀，今夜被迫揭曉，他頭都大了。
虞徹已經徹底走出了錯認的陰霾，偶爾的懊惱更像是希望當年自己能勤快一些，親自送那一把傘可能就沒這麽多事了。
命運陰差陽錯，或許沒有虞呈也不會有後面的相遇。
他低頭問被自己摟在懷裏的岑觀，青年正在觀察他的神色，虞徹忍不住低頭親了他一口。
一口都有清脆的啵聲，他還不滿足，又親了兩口，岑觀不得不推開他。
【從啵啵變成嘬嘬……我們養貓人都是這樣的。】
【怎麽連推開都那麽還原了？】
【好煩人啊他！】
【果然人不可貌相。】
“可以讓我說嗎？”虞徹問捂著臉的岑觀。
彈幕全是讓他說，夾著季弦重覆的刷屏，岑觀點頭後虞徹利用房管的功能把季弦踢出去了。
“小鸛一開始喜歡的就是我……”
岑觀從他懷裏擡頭，虞徹問：“難道不是嗎？”
【另有隱情吧？】
【熟人哥好像在線辟謠了？】
虞徹從辟謠的id縮寫認出了是誰，“阿呈的朋友，我現在是小鸛的合法伴侶，說的全是真的。”
“那都是你以為。”
岑觀在他懷裏笑。
直播間的氛圍似乎不受季弦刷屏影響，一片狼藉的酒店裏，季弦扔掉手機，屋外還有不少人。
林錄匯把家人都帶過來了，錄了一出抓未婚夫出軌的證據。
酒店經理敲了敲套房的門，詢問季弦有沒有穿好衣服。
季弦沒有回答，過了一會，敲門的人變成了林錄匯，“小弦，你爸爸和媽媽也過來了。”
他的聲音聽上去還有幾分對未婚夫出軌的失望，季弦這才意識到林錄匯早就知道他經常出沒什麽場所，他只是無所謂而已。
或者說，等季征明過來是他想要解除婚約的條件。
“小弦？”
男聲聽上去依然溫和，季弦撿起地上被自己扔得屏幕裂開的手機，群聊裏無數好友詢問林錄匯發的朋友圈是真的？
也有人約過季弦吃飯，分不清真心還是假意，驚訝地問你怎麽做出背叛未婚夫的事情。
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的。
他更是生氣，試圖再次點進岑觀的直播間發洩，卻沒有了再進入的資格。
對方和虞徹深夜摟抱直播，可見從來不缺少這樣的依偎。
他要慰藉，訂過婚的未婚夫從不會給他，現在還以此作為要挾。
憑什麽岑觀就能得到這麽多？
從小到大都是。
“我不會和你解除婚約的。”
季弦打開門說，他對上林錄匯雙眼，重覆了一遍。
季征明已經到了，坐在一邊看酒店經理和後邊跟著的衣衫不整的兩個男模。
季弦的生母似乎無地自容，坐在一邊賠笑。
“這樣就不厚道了吧？”
林錄匯在外的形象經營得很好，朋友都不一定清楚他的真面目，只覺得他幹這行很有愛心，為人也真誠，也是真心誠意來為被戴綠帽的朋友打抱不平的。
“季弦，你好歹也是訂婚過的，半夜……”
“你這……”
“就是，還要我們拉開房記錄嗎？你訂婚前後真是從不落下啊。”
“你就是看上岑觀，想把我甩了。”
季弦不理會其他人的說辭，他揪住林錄匯的領子，“你以為我沒有你的把柄嗎？”
“你別想甩開我。”
“是這樣嗎？”林錄匯的眼神看上去很悲傷，季弦的媽媽來勸他，“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想呢，自己做錯事了……”
“他就是！”
季弦笑了一聲，“岑觀現在好著呢，又不是當年的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創業就是照著他那位虞先生的路子走的嗎？”
“你再努力，還不是一下被人輕輕松松超過了？”
他狠狠把手機砸向林錄匯，“你養貓養狗到底是喜歡還是為了做給人看，自己知道吧？”
一般人被這麽對待都會偏頭，但林錄匯沒有。
手機砸中他的額頭。
林錄匯眼眶很紅，像是被未婚夫狠狠辜負了一般。
朋友們勸他去醫院，林錄匯看著季弦，“小弦，我沒有想解除婚約，我只是太忙了沒有工夫陪你，是我的……”
“好了，兄弟，你流血了。”
一群人把他拖走了，也有人說為什麽不解除，反正他爸孩子多的是。
岑觀是哪個？
哦我知道了最近地鐵那廣告的男主角吧？
人結婚了。
結婚了還能離婚呢，小林大學喜歡的是不是他啊？
我就說他這人太感情用事。
……
林錄匯被一幫朋友拖走，室內只剩下沒有任何名分的一家人。
季弦的母親已經再婚了，除了他還有個小學都沒有畢業的孩子。
母子關系也是季弦被認回去後關系才緩和的，她走到季弦身邊，恨鐵不成鋼地說：“你這孩子，怎麽……”
一邊的季征明手機傳出岑觀的聲音，他正在看對方的直播回放。
視頻裏的主播講話生動活潑，光聽聲音也讓人想聽下去。
季弦像是受了刺激，“您在看什麽？”
“怎麽和你爸爸說話呢。”
“他想和你解除婚約，你不同意是嗎？”季證明問。
男人也歲數不小了，他最大的孩子在海外，和他老死不相往來，孫子都上小學。
年輕的風流債老了也要償還，季征明風評很一般，事業倒是很有保障，柏立制藥獸藥生產線都是他把控，在業內地位很高。
“你想同意？讓岑觀和他結婚？”
季弦口吻失了平時的伏小做低，怒火讓他失去了冷靜。
“我倒是想啊，但小觀很喜歡虞家的老二。”
A市有頭有臉的大企業不多，幾代內總有聚會。季征明認識虞家人，連虞呈他都見過，唯獨沒怎麽見過虞徹。
只聽說在國外定居，是個很孤僻的小輩，沒想到居然回來了。
“年齡看，那肯定沒有你和錄匯般配。”
直播回放裏的虞徹盡職盡責，被岑觀玩弄也很配合，回放裏的彈幕全是玩笑。
從眼神也看得出他對岑觀的愛意。
“其他方面我不懂，喜不喜歡這事我心裏清楚。”
“他喜歡小觀是真心的，不像錄匯，就是為了制藥廠。”
姜還是老的辣，人渣老了還是個人渣，知道同類是什麽樣。
“我是不是東西，你這位未婚夫比我還能裝。”
季征明笑了一聲，“等著你鉆套子呢，你不松口，他有的是手段整你。”
“就算你松口了，還要咬塊肉下來。”
季弦沒有說話。
“當年你找到我，也是他出的主意，不是嗎？”
季征明像是什麽都知道，他的臉拉皮過度，看著又老又年輕。
人越是沒什麽越想要證明什麽，某種程度，他們的品質是一樣的。
但人也不會喜歡一樣的東西。
作為父親，他更喜歡岑觀，有骨氣，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就算不怎麽了解，看岑觀直播，也看得出他就是喜歡這些小玩意，介紹的時候眼睛閃閃發光。
邊上的男人喉結滾動，如果不是公共場合，恐怕要用親吻表達更深的愛意了。
“是他的主意。”
季弦坦然承認，“所以我不會讓他如願的。”
“你又能做什麽呢？”季征明笑了笑，“也見不到你有什麽愛好，每天……”
“你也是喜歡岑觀！”
“你看他認你麽？”
季弦瞪著眼，浴袍難以遮掩他身上淩亂的痕跡。
今夜很多人都收到了林氏集團的小林總被戴綠帽子的視頻，季征明還沒有說話，家裏的電話也打過來了。
“是。”
“我知道了。”
“是奶奶嗎？”
季弦緊張地問，季征明是家裏溺愛的產物，近百歲的老母一直很希望他能帶回來孫子。
當年林錄匯也是抓住了這一點，才讓季弦順利被認回去的。
只是老太太深居簡出，那天岑倩美被請回去，對方還在外地療養。
“她會幫你。”
季征明說，看季弦松了一口氣，“不過我下周要給小觀過生日，你別給我鬧事。”
季弦嗤了一聲，“你看他理你麽？”
季征明不在意親生兒子的嘲笑，“你還是管好未婚夫吧，如果家裏因為你的醜事影響生意，我也保不住你。”
酒店經理還在外邊等著，季征明想起那兩個瑟瑟發抖的男模，對比了虞徹的臉，實在沒忍住，回頭罵了季弦一句：“什麽眼光，自己難看還要找個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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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觀第二天起床，沙齊已經給他轉發了無數消息。
一些分享鏈接已經失效，岑觀回了個問號。
【林學長好像和他未婚夫掰了。】
【果然是那個季什麽的汙蔑你。】
【報應！】
昨晚直播到最後發生了什麽，岑觀累到斷片，登錄app賬號，能看到不少新評論。
也有人截下了昨晚季弦在他直播間控訴的片段，串起來了岑觀和虞徹的關系。
虞徹深夜抱著睡著的岑觀講述戀愛史，結合背景小貓的天空樹，畫面連睡著的當事人都覺得溫馨，路過刷到這個視頻的人紛紛留言高低要看一眼什麽情況。
「居然是真的一對？」
「不應該是情侶賬號嗎？簽約公司之類的，怎麽是真的？」
「辦公室戀情也分先來後到？上司已經辭職不幹了？」
「和主播一個學校的，真沒想到他和某藥廠認回去的孩子居然是同父異母，上學的時候還逮著主播欺負呢。」
「很羞愧當年沒幫忙……現在刷到了我也+1」
「大人的事沒說清楚關小孩什麽事？」
「季弦出軌又是什麽？刷到出軌視頻了？」
「unooop今天直播預約都滿了，老板不是親自帶貨嗎？好多人沖著八卦去的。」
「好損啊，轉場還是綠色寵物用品。」
大清早岑觀看得就頭疼。
他下午才排班，沙齊這個時候已經準備去公司了，看岑觀回覆，發來好幾句語音。
虞徹做完晨間寵物護理上樓，岑觀趴在床上打語音電話，開著擴音一邊換衣服。
青年聲音有些啞，看見他來了只是擡眼算打招呼，又繼續和沙齊聊天，似乎詢問對方的戀愛進度。
“林學長結不結婚和我沒關系……”
聽到關鍵詞，虞徹坐到了床沿。
岑觀推開他，沙齊沒察覺什麽，笑著說：“翁總今天六點多就在群裏發牢騷呢，說怎麽用這種方式引流，精準把握了現在網友們的八卦心理，到時候銷量以這種方式上去了怎麽辦。”
“那他自己也聊聊心路歷程好了。”
外邊天熱，岑觀搖身一變的身份也讓不少校友關註他，連帶著學校都上了熱門，好多人問流浪貓領養的活動下次什麽時候開啟。
甚至有人吃瓜吃錯，以為岑觀現在的結婚對象是學校搞流浪動物基金會的學長。
沙齊發的鏈接就是這些，虞徹點開手機，因為下一任總監還沒有到崗，他還在某些工作群裏，職員有手滑發錯消息的，正好被他看見截圖。
“明明我才是你的合法伴侶，還有人認錯？”
虞徹的聲音帶著明晃晃的不滿，沙齊咦了一聲，“虞總監也在啊，你不是說他早上鏟屎做飯可忙了嗎？”
十幾只貓可不好對付，沙齊和岑觀合租的時候光處理桂桂的貓屎就苦不堪言。
他還是很佩服虞徹的，能養十幾只貓還能保持家裏整潔的男人一看就是個忍人。
“忙完了。”
虞徹說完還要和沙齊正經打招呼，“早上好，小馬。”
沙齊完全可以想象他那副僵屍臉，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早上好虞總監，我掛了。”
“你把小馬嚇跑了。”
岑觀早上的衣服都是虞徹拿好的，他換了衣服，沒找到褲子，問：“我褲子呢？”
虞徹掀開被子鉆了進來，“不用穿了。”
“白日宣淫不好吧？”
岑觀還惦記著昨晚直播做的小貓圍兜，“我約了上門取件，等會快遞就來了。”
這些事虞徹不太會做，他生活方式上比老年人還老年人，小程序取號都是最近才學會的。
也不理解岑觀為什麽會對團購秒殺情有獨鐘，等到產品上線，看公司做了個寵物用品盲盒秒殺，也陷入了消費陷阱，才意識到可怕。
“我明明說我是誰，怎麽還有人認錯？”
虞徹還是不滿意，摟著岑觀不肯松手。
“這不是如願以償了嗎？虞學長？”
貓男抱得很緊，岑觀都快喘不過氣了，膝蓋頂了頂對方的腿，“你不是說你還要去基金會？”
“還早。”
虞徹比岑觀更早知道這些信息，翁元凱天剛亮就開始操心競品公司老板用家事操作。
林錄匯本來就長得不錯，營銷自己和季弦不般配的戀愛故事也有人死心塌地，如今季弦點男模被抓個正著的視頻滿天飛，心疼他的人更多了。
他還把幾天後的新品上新提前，擺明了不肯浪費關註度。
“他不如我。”虞徹說。
“嗯嗯。”
岑觀還是想穿褲子，另一只手企圖找到剛才脫下的睡褲，沒發現虞徹已經把睡褲扔到床底了。
趴在邊上貓窩的桂桂被主人的睡褲砸了一頭，喵了一聲。
“嗯是敷衍。”早上幹完活的虞徹還洗了個澡，身上的味道像是薄荷，在這樣的季節顯得很清新，“沒有具體一些的嗎？”
他明晃晃地索要讚美，岑觀一邊摸索褲子，一邊說：“沒你好看。”
“真的嗎？”
“真的。”
“沒你聲音好聽。”
“是嗎？很多人說他很溫柔。”
貓男的不安宛如打地鼠，岑觀目前也沒有摸索出絕對的規律。
偶爾吃飯吃到一半，虞徹都會忽然哀傷，對著水杯裏自己的倒影說比小觀大好多。
雖然他很真誠地難過，岑觀還是被人老珠黃四個字逗笑了。
“沒你有錢。”
“他有家產繼承。”
“你自己不想繼承說這些。”
岑觀找不到褲子想要卷起被子，下半身也被虞徹鎖住，男人幾乎能完整地籠住他，“小觀不喜歡我了，語氣很不耐煩。”
岑觀：“做。”
“別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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