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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1 我也絕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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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獨家1 我也絕育了。……

“我讓你和他分手。”

女人不滿意這樣的回答。

那邊的男人並不放在心上, 像是在問岑觀,“在家裏是嗎?”

岑觀嗯了一聲。

“等我過來。”

電話掛斷了。

岑觀毫不意外虞徹的反應,他笑著看向站在一邊的女人, “我眼光很好的。”

岑倩美不到四十五歲,個子不是很高, 因為常年開魚檔總是需要早起, 也有白發。

岑觀不喜歡煙味, 把小貓放到了沙齊的房間,“把煙滅了。”

“你管得著我嗎?”

岑倩美深吸一口氣, “什麽眼光好, 這麽沒禮貌。”

她唇角下撇, 看面相常年郁結,並不白皙的手指了指床上一堆衣服,“還有這些, 不三不四,你確定你眼光好?”

床上全是岑觀為了直播買的女裝。

一件衣服扔了過來,布料就質感不同,尺寸明顯不是岑觀的尺碼。

岑倩美轉身,岑觀的眼睛像她,她年幼時也因為一雙酷似彈珠的雙眼惹人喜愛。

戀愛也是。

生下的孩子也是。

岑觀走過去拿走女人手上的香煙,“醫生都說了讓你少抽, 你想早點死嗎?”

他掐滅煙的動作很迅速,收拾得也很快。

“不是和你說了,不要談戀愛嗎?”

看岑觀扔掉香煙, 女人坐到床沿,看著他說,“不要和任何人有感情上的瓜葛, 做個獨身的人不是很好嗎?”

和一般人的家長高中禁止戀愛,大學畢業要求結婚不同,從小到大,岑倩美一直告誡岑觀不要沾上任何男女之事。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不要接近和相信愛情是她的理念。

中學時期岑觀稍微和轉學的朋友走近,人前爽朗招待的媽媽背後就把他關進去房間,再次灌輸。

她在這方面受過欺騙,終其一生困在其中,把親身經歷當成至理名言,希望岑觀規避風險。

“我不要。”

岑觀拿起那件虞徹的襯衫,掛好放進衣櫃,“我不要一個人。”

“你以為你是男孩子就可以避免被騙了嗎?”

“後果還是很嚴重的,你……”

“媽,我已經二十二歲了,不是十五歲。”

岑觀一件件收起床上的衣裙,裏面不乏在岑倩美看來過於艷麗的布料。

“我就是像你這麽大的時候遇見那個混蛋。”

“你大學都沒有畢業,就和這麽一個……”

虞徹忘記帶走的工牌就在一邊。

他的證件照比本人還陰沈,如果要看面相,應該會被定義成長得不錯的犯罪分子。

“他還是你上司。”

岑倩美嗤笑一聲,“你簡直和我一模一樣。”

“不一樣。”

岑觀不顧岑倩美的眼神,把還有煙的煙盒扔了。

“我不是在公司認識他的。”

“他是為了我才回來上班的。”

和虞徹的事兩三句也說不清楚,岑觀知道母親的心結,一直不願意用過去戳痛她。

不一樣三個字都算傷害。

這麽多年他在家裏一直謹言慎行,就是怕岑倩美想不開。

本來還想瞞著家裏偷偷和虞徹談戀愛的,這下好了。

那天喝綠豆啤酒喝醉了的男朋友重覆一夜的和我結婚正好有用武之地。

“你怎麽知道他說為了你,就是為了你了?”

岑倩美靠在飄窗上,目光總是在這些衣裙上游走,岑觀坦然地說:“我喜歡男人,交往的也是男人。”

“現在同性也可以登記結婚。”

“我有分寸。”

“分寸?”女人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氣又回升,“你知道什麽是分寸嗎?”

岑觀把反駁的話壓下去,他太了解岑倩美的傷口了。

像他這麽大的時候戀愛被欺騙,那個人甚至一次性騙了好多人。

岑倩美毫不知情,被哄得暈頭轉向,還把孩子生了下來。

結果就是岑觀作為留守兒童長大,一句道歉都得不到的媽媽多年後回老家生活。

一家四口的構成是外公外婆、媽媽和岑觀。

也以這樣詭異的平衡維持到岑觀長大。

如果岑觀一直單身,或許不會有任何變化。

“我知道。”

“那你知道他的家庭信息嗎?家裏幾口人,有沒有孩子?父母會同意你們的關系?”

岑觀收拾好被岑倩美弄亂的衣服,女人卻再次把疊好的衣服扯得亂糟糟的。

“他會傷害你的。”

岑觀好多次想反駁那是你的經驗,可是面對這張臉任何尖銳的話只能吞下去。

“媽媽,他人很好。”

“這個好有多好?”

“你怎麽知道他只是一時新鮮還是只想玩弄你呢?”

女人的包丟在地上,她猛地側身,用力地攥住岑觀的手,身上殘留的煙味熏得岑觀頭更痛了。

“小觀,你不能陷進去。”

“你要永遠一個人生活,獨立、自主、不依靠任何關系。”

“我做不到。”

岑觀一直是這樣要求自己的。

一個人生活沒關系。

家裏不算貧困,他也不想多花一分。

如果再努力一點,在大公司留下來,運氣好的話前幾年還能多賺點錢。

他其實做到了,唯獨做不到的是不依靠任何關系。

朋友和他合租,家人在故鄉生活,喜歡的人已經來到眼前。

這本來就是岑觀試圖過好的具象化。

但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岑倩美對他某些方面關心過度,近乎禁錮。

不在意岑觀考幾分,不在意孩子有沒有被人欺負,不在意岑觀是不是被當作第三者的孩子,而是受害者的孩子。

她要求岑觀不要走她的老路,要求岑觀孤獨存活,不依附任何浪漫關系。

岑觀也努力過。

那天下雨被剪壞的雨傘真的沒什麽。

不過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令岑觀的委屈決堤,和路上躲雨卻被風雨吹得飄搖的奶貓一樣。

還是不一樣的。

流浪貓的春生冬亡,很快結束了。

他又不能春生冬亡,至少家人需要他照顧餘生。

“媽媽,我想要依靠是錯的嗎?”

“有很多時候,我都想過,要是有人陪我就好了。”

上學路上,食堂打飯的隊伍……

盡管一個人沒有問題,他從來不是什麽單身主義者,哪怕力求這樣的結果,依然違背不了天性的渴望。

“我想有人愛我,有錯嗎?”

敲門聲再次伴隨著手機響起。

來電顯示是岑倩美一看手機通訊錄就眼前一黑的備註:老公(yuc).

“我去開門。”

岑倩美讓岑觀待在臥室裏。

她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一個抱著一束捧花的男人。

一身服帖的西裝,但頭發有些淩亂,似乎是從什麽場合過來的,匆忙得身上還沾染了宴會的味道。

工牌上的照片和真人對比略有瑕疵,可見虞徹不是很上鏡。

他死氣沈沈的雙眼沒有因為懷裏熱烈的玫瑰花束變化,對上岑倩美的目光還有幾分機械。

“你好,我來求婚。”

他呈現的面貌打亂了岑倩美所有的計劃。

虞徹趁機進門。

男人明明也只住過一晚上,卻知道自己要穿哪雙拖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和岑觀同居的那個人。

被岑觀送進沙齊房間的橘貓此刻從門縫鉆出來,繞到虞徹腿邊打轉。

“桂桂。”

男人的聲音忽然柔軟許多,和貓也打過招呼後,才生硬地轉身,試探著朝岑倩美伸手:“你好,媽媽。”

“你在亂喊什麽啊!”

打開房門的岑觀走出來。

他額頭包著縫線傷口的紗布搖搖晃晃,像是要掉了。

虞徹這兩天沒有打擾他,也是影響岑觀休息。

沒想到喜歡的人面色蒼白,還有了黑眼圈,一身T恤更襯得身形消瘦,很像流浪在外毛色暗淡的小貓。

岑倩美打了很多腹稿,就像彌補當年她沒能正確處理的錯誤狀況。

但來人不是造成他一生困境的渣男。

氣質並不明朗,長得過分英俊,詭異的是,矜貴占了一小部分,個高帶來的威懾似乎被無精打采席卷,居然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就是,亂喊什麽。”

岑倩美揉了揉眉心,“這位先生,我沒有同意你上門……”

“你好,這是我的相關資料。”

虞徹捧著鮮花,走出來的岑觀才看到他斜挎著一個包,裏面裝著資料。

“資產證明、體檢報告、家庭情況表。”

“征信報告、無犯罪記錄報告……”

“戶口本我是單獨一頁,護照……”

岑倩美被迫接過一摞文件,像是回到很多年前做文書的時候。

大概是第一頁的內容就超綱了,她忘了阻止岑觀走過來。

“你不是晚上和翁總參加宴會嗎?怎麽……”

“什麽東西,你的體檢報告為什麽會有生……”

“小觀,我也絕育了,你不用擔心。”

這話說得像是他們發生了什麽。

岑觀臉登時紅了,迅速抓走最上面那份體檢報告,如果不是條件有限,或許想當場碎紙。

“我擔心這個做什麽,你……我……”

他捂住額頭,虞徹把捧花放下,自然地抱著岑觀去了房間。

岑觀膽戰心驚地看向母親,沒想到岑倩美真的認真在看虞徹帶來的資料。

不是剛才還說不同意嗎?

家長還在客廳,虞徹沒有關上門,岑倩美的角度,也能看到他們在房間做什麽。

岑觀坐在床沿,虞徹重新給他換了藥。

“你也來得太快了。”岑觀扯著虞徹的袖子,低聲說。

“其他方面,不快。”虞徹放好藥盒,“對不起,太匆忙了,戒指還沒有準備好。”

“你這還匆忙?這些資料哪來的?”

他扔出一團皺巴巴A4紙,上面是虞徹的體檢報告。

家裏貓都絕育了,主人也跟著絕育,岑觀無話可說。

“宴會場地有打印機,臨時打的。”

虞徹不顧外頭岑倩美不友好的目光,無視滿床鋪滿的他線上見過的裙子,給岑觀理了理頭發。

“小觀,不要擔心。”

“如果你實在不願……”

他語氣緩慢,但似乎斟酌過了。

虞徹是一個很講信用的人。

岑觀知道他討厭工作和應酬,既然答應了翁元凱,也會做到。

就像他這周末加班的人際關系。

也像他線上許諾過,但岑觀沒當真的——

我想和你共度餘生。

非常老套。

坐在床沿的青年忽然拽住他的領帶,男人慣性前傾,差點撲倒岑觀。

門開開著,岑觀卻不再遮掩了。

他咬上虞徹的唇,“不是要懲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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