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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覆讀機的懲罰 寫作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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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覆讀機的懲罰 寫作求婚。

“現在就要開始嗎?”

岑觀不敢看手機,虞徹就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他的賬號被移出黑名單,聊天記錄還在,從對方的視角看,更是觸目驚心。

“嗯。”

岑觀看了虞徹兩眼,“我和你道歉……”

“你道歉過很多次了。”

“沒有別的懲罰嗎?”

岑觀別過臉,淩亂的碎發貼在他被羞愧染紅的面頰,虞徹問:“這樣的懲罰你不接受?”

“太……”

岑觀深吸一口氣,“太羞恥了。”

他也是第一次網戀,人在線下還有各種束縛,卻在網上大膽許多。

這些糟糕的騷話岑觀都是文字發送,他夾子音未能大成,頂多喊幾句怪腔怪調的老公。

看岑觀不擺弄逗貓棒了,本來蟄伏準備突擊的桂桂跳進了貓窩,趴在裏面看著外邊和主人說話的陌生男人。

虞徹是養貓大戶,樂此不疲地訂購不同的寵物用具,如今的工作也算對癥下藥。

他撈起岑觀手邊的逗貓棒,隨手晃了晃。

“和我戀愛。”

小貓的眼眸隨著逗貓棒搖晃而搖晃,岑觀瞪大了眼,“這是懲罰?”

男人匆匆過來,頭發也散亂,松開的領帶結合微皺的襯衫,岑觀想到很多年前在學校見到他的畫面。

不過隔著長廊和細雨,當然沒有這麽真切。

“是虞呈學長的哥哥?”

“好像是舅舅,我剛路過問他們班的學姐了。”

“他們長得有點像。”

“原來外甥和舅舅還可以長得像兄弟啊。”

“什麽舅舅,應該喊叔叔的。”

虞徹和當年幾乎沒什麽變化。

虞呈……前幾天晚上匆匆擦肩,就算岑觀關註了他其他軟件的賬號,一時半會也想不起對方具體的模樣。

“還是不能接受嗎?”

虞徹也有些煩躁,看桌上擺著啤酒,問:“我可以喝嗎?”

他不是什麽酒量很好的人,團建也說自己不能喝。

翁元凱和他同齡,看上去成熟很多,公司匿名群更是不留情面,說那算油膩。

老板知道也不生氣,快散會了還要抱怨,說我青蔥時期不輸虞徹的。

這老小子胃口小,吃的營養又跟得上,常年不見光這麽白也就算了。

更不存在消磨精神的應酬,酒也不喝,成天喝vc系鮮榨果汁,和同齡人一起能不顯年輕嗎?

幾個月的網戀基於岑觀的錯認,山盟海誓更像是上頭的甜言蜜語。

岑觀說的時候發自內心,哪怕渴求這樣的感情,卻不相信這樣的好事會落在自己頭上。

就算提出見面,他也做過不少的預設。

譬如印象不錯真的談了,也沒能保持多久。

虞呈家裏幹什麽的他知道,自己漏洞百出的女裝夾子音掩蓋不了性別。

就算如今同性能結婚,也不是誰都能接受這樣的模式。

更何況虞徹背後是很有名的企業。

“你……可以喝嗎?”

岑觀面露難色,“組長勸你酒,你還說不能喝。”

虞徹指了指岑觀的額頭,“不能喝的是你。”

不擅長喝酒的人開易拉罐倒是單手就能,“拆線那天我也和你去。”

啤酒還是前陣子岑觀和同事拼單買的綠豆啤酒,剛打開就一股綠豆味。

虞徹不怎麽喝酒,也是第一次喝到這樣的味道。

看他皺眉,岑觀忍不住笑了。

一笑他額頭疼,虞徹看他一眼,像是擔憂。

岑觀順勢問:“我都這樣了,你確定還要我和你拍攝嗎?”

“你是故意找我的?”

綠豆啤酒第一口味道很奇怪,第二口又不錯,虞徹多喝了兩口,點頭。

“還有。”

他捏著易拉罐,發出清脆的聲音。

桂桂從貓窩出來,站在沙發扶手看他,很疑惑這樣的聲音。

虞徹不知道怎麽說,一口喝完了一罐,要拿第二罐的時候,岑觀不讓他喝了,“別喝醉了。”

“只有二點五度,不會喝醉的。”

虞徹不是什麽高精力人群,家裏似乎只有他這樣。

光上班就是消耗,如果沒有這段戀愛,或許更不至於筋疲力盡。

他嘴上說的和表現出來的完全不同,岑觀已經感覺到他的頻繁眨眼了。

明明是對方找上門來,要岑觀提醒註意安全的還是他。

“虞徹。”

岑觀喊了他一聲。

虞徹沒搭理他,開了第二瓶啤酒。

“虞總監。”

男人這才有一點反應,“你之前是怎麽喊我的?”

岑觀隱約能感覺到他想聽什麽。

深夜的小區很安靜,隔壁加班回來的社畜似乎預約了洗衣機,能聽到家居精靈的提示聲。

“你之前真的沒談過戀愛嗎?”岑觀這會反而問得毫不猶豫,虞徹嗯了一聲,“很丟人嗎?”

翁元凱和他同歲,已婚已育在家人眼裏是正常的軌跡。

即便家長並不迂腐,對成家的執念依然很深,似乎孩子一個人生活總會孤獨。

岑觀搖頭,“就是更……”

桂桂抓住虞徹搖晃的逗貓棒,咬了半天。

初次見面的小貓躺在兩人中間,像是架起了一座貓橋。

“不要道歉了,都說了你沒做錯什麽。”

他說話都帶了綠豆啤酒的味道,就算低酒精,對不喝酒的人來說也很容易暈。

岑觀當然知道自己受傷不能喝酒,寫著綠豆啤酒的罐裝物品不過是飲料。

只有虞徹信以為真,風塵仆仆地趕過來關心他。

岑觀對家人向來報喜不報憂,網戀反而一點小事都要報備。

他自己看記錄都覺得麻煩,話少的男朋友反而句句有回應。

他雖然不是岑觀最初設想的那個人,卻更具體。

“小鸛。”

就是虞徹太禮貌了。

他會上門,卻只是隔著門和岑觀打電話,進來後也只是試探著握岑觀的手,似乎每一步都需要岑觀的指令。

“你好像真的喝醉了。”

沙齊早就判斷他喜歡虞徹,岑觀從不否認。

顏值超標的網戀上司低沈地喊著他的名字,就算帶傷,岑觀也不能保證自己幹出什麽。

“明天再說吧,你是怎麽來的?自己開車的還是別人送你的?”

“不然我打車把你回去。”

“不走。”

虞徹摸了一摸咬毛球的小貓腦袋,“明天你就反悔了,在公司又把我當空氣。”

都這樣了還怎麽當空氣。

岑觀:“不會的。”

虞徹:“你會的。”

“在十二層下,為了躲我。”

岑觀:……

虞徹:“還想辭職。”

岑觀:“我那是……”

“如果不是……”

他後面似乎要說為了岑觀,不知怎麽的又咽回去了。

靠在沙發靠枕的男人垂著頭捏著空的啤酒罐沈思。

虞徹的外貌太有欺騙性,心事重重和憂郁簡直不用塑造,他往哪面無表情一站就活靈活現。

“為了我才回國工作的。”

岑觀替他補了後半句,“為什麽不說?”

“是我的話肯定會借此要更多……懲罰。”

他說完收走虞徹手裏的空罐,把剩下的啤酒放回冰箱,彎腰的時候一只手伸過來握住他的手腕。

“這麽說是不對的。”

“做這個決定更多的原因是我想見你。”

他眨眼更頻繁了,明顯是撐不住困意和微末的酒精。

難怪之前總不見光,簡直是重度宅。

讓這麽一個寧願老死在國外房子卻拖家帶口回國的人工作,就算虞徹有別的考量,岑觀也可以從公司一些消息分辨出自己占比很高。

虞徹明明不算話多,該說的都說到位了,聽得岑觀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像從線下遇見對方開始,他在別人眼裏的伶牙俐齒都失效了。

“為什麽……”

虞徹靠在沙發上,綠豆啤酒像是把他丟到了灑滿水煮綠豆的缸裏,有種缺氧的窒息,腦子也慢半拍。

“什麽?”

他艱難睜開眼看向岑觀,有種小貓困極了被主人搖醒聊天的強撐。

“為什麽……會喜歡我?”

岑觀回家換過衣服,是一件橘黃的居家服。

常年傳達追求黑白灰的人,居家反而五顏六色。

就像他直播購買的衣服和為了做小貓領結買的斑斕布料。

他內心有一隅只有虞徹抵達過。

“你知道我搞錯了,那你也不是喜歡穿女裝的男人,故意夾著嗓子說話的人。”

他從小愛鉆牛角尖,只是藏得很好。

家人也不可能完全了解家人,就算再親密的朋友,也不可能無話不說。

小動物能排解很多不開心,很多時候岑觀想。

要是桂桂會說話就好了。

他好像也很需要言語回應。

就像現在。

他目光誠懇,卻不看向被詢問的人。

不知道寬大的居家服下滑,偏頭正好讓虞徹看到他脖子上的胎記。

“我們應該不合……”

直播裏的小鸛會做這方面的裝飾,貼上很有個性的文身貼。

私下他給網戀男朋友發卸下貼紙的視頻,無處可說的抱怨落在虞徹耳裏,不知道隔著屏幕的男人望著他被搓紅的皮膚,多麽想觸碰。

“唔。”

溫軟的觸感貼在脖頸,岑觀被扯入了男人的懷抱。

綠豆啤酒好像也是苦的,鉆入他的鼻腔,岑觀瞬間僵硬,動彈不得。

“我可以親這裏嗎?”

“你已經親了。”

淺淺的啄弄宛如調戲,岑觀不知道要不要推開他,

是虞徹的話,反了吧。

之前都是他調戲對方的!

“你該走了……”

岑觀倉皇地說,懷裏的人禁錮他更緊,“不走。”

“岑觀,我是為你來的。”

岑觀:“對不起!”

虞徹:“和我結婚。”

岑觀:“什麽?”

虞徹:“和我結婚。”

就算之前有虞徹的話做鋪墊,岑觀也想不到對方當面說也是覆讀。

“這是懲罰嗎?”

“和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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