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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沒有騙身騙心 你是岑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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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沒有騙身騙心 你是岑觀?

沙齊給岑觀分析了大半天,送對方下樓還說:“也不至於辭職,虞總監又不知道你是誰。”

“你線上線下兩個樣,乍看性別都換了。”

“上級會議都是組長開,我們說穿了都是實習生,無所謂的。”

“你是怕我辭職活都給你幹了。”

岑觀一眼洞穿沙齊的心思。

朋友咳了一聲:“你忍心我熬夜趕進度嗎?”

都火燒眉毛了,岑觀沈痛點頭:“目前忍心。”

“不要太草率啊岑觀!”

沙齊努力挽留,“我們是有機會轉正的,你忘了嗎!七險二金!節日福利,生日蛋糕券!年終……”

岑觀木然:“我這種欺騙上司感情的混蛋被開也很正常……”

他聲音都很虛弱,可見奔現帶來的打擊,“實習生也不會有N+1.”

沙齊:……

也不至於到被開的地步,說得像是他把虞徹這樣的老男人騙身騙心。

這段網戀拋開認錯的先決環境,岑觀付出的真心也難以衡量。

沙齊雖然不看他直播,但也知道岑觀很想要一個真心喜歡的人。

他的家庭太特殊了,好不容易上大學換城市擺脫了過去認識的人,陰影依然隨行。

“別太悲觀,睡一覺就好了。”

“辭職的事再觀望觀望。”

岑觀從小在B市長大,坐高鐵回家也一個多小時,不遠不近,是他特地挑選的。

路上他依然忍不住去看虞徹的賬號。

網戀這幾個月他總是給對方發照片,全是迎合對方關註喜好的女裝博主。

岑觀沒敢上號,小號還是初始賬號,反覆刷新虞徹給網友的新評論。

[不發照片默認是醜人。]

[醜人哥不會把我們小鸛嚇跑了吧?]

[果然錢不是萬能的。]

這些人怎麽這麽惡毒!不許你們這麽說他!

不過我是最惡毒的。

岑觀越想越難過,快到站的時候退出,沒發現自己正好點讚了虞徹的某條回覆。

虞徹拒絕了翁元凱的晚餐邀請,沒想到失戀也沒成為對方不上門的理由。

他是和翁元凱前後腳到家的。

獨棟別墅亮著燈,幫他張羅搬家的家人站在門口和他打招呼。

虞徹的外甥虞呈也到了,曬黑了不少的年輕男人沖虞徹笑了笑:“舅舅。”

虞徹又想到小鸛那句認錯人了。

談了幾個月的網戀對象喜歡的人是虞呈。

這份喜歡或許量身定制,只是對象錯誤。

虞徹點了點頭,眼神掃過比他先一步的翁元凱,“你為什麽在這裏?”

大姐虞詩說:“我讓他來的。”

“慶祝你順利回國入職,大家都過來了,給你暖房。”

以虞家的財力,買棟別墅很輕松。

要覆制虞徹在國外的房子需要時間,從虞徹決定回國開始,家裏就著手準備。

他們家氣氛一向很好,翁元凱從小就喜歡跟著姐姐來他們家蹭一蹭。

翁元凱:“是啊,說要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我才沒有說。”

虞徹:……

他隱約的慍怒和郁悶隱藏在皮囊下,只有翁元凱知道來龍去脈。

家人當他冷淡慣了,並沒有察覺什麽。

等虞徹進門,翁元凱沖剔成寸頭一身運動裝的虞呈說:“你知道嗎?”

白天他問過虞呈關於虞徹網戀的事,虞呈並不知道舅舅不僅奔現去了,還失敗了。

他笑起來虎牙刺眼,“知道什麽?”

翁元凱嘖了一聲,拍了拍大外甥的肩膀,“自求多福吧你。”

走進去,他又回過味了,該自求多福的不是自己嗎?

虞徹是他好不容易騙到公司上班的,要是失戀又不幹了怎麽辦?

晚上飯桌果然提起虞徹的網戀。

虞徹的父母不小了,很操心他的感情生活。

“小徹,我不管你網戀還是什麽別的戀愛,有就好。”

“改明兒見面了就把人帶回來。”

翁元凱正想說些什麽,聽虞徹開口說:“好。”

好?

他錯愕地看向虞徹。

換了一身居家服的虞徹看上去年輕許多,看不出任何失戀的跡象。

答應得也太快了吧?

虞家人在A市發跡,大姐虞詩在B市分管產業,兩個孩子都在B市上學。

今天她和小兒子虞呈都來了,聽虞徹這麽說也很高興,“我就說小徹不願意接觸人,在網上多和人聊天也不錯。”

“還好之前讓阿呈給他註冊了賬號。”

翁元凱滿肚子吐槽無處發揮,虞呈還在傻笑:“是啊,那我也能算媒人了。”

虞徹沒有胃口,他滿腦子都是單方面分手的男朋友。

他問:“阿呈高中有沒有玩得好的同學?”

滿桌的熱鬧忽然冷了下來,連翁元凱都震驚地看向虞徹。

虞徹性情古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也不是沒有人性,就是天生對什麽都不感興趣。

非要給他定一個屬性,可能是厭人。

如果不是上學是必要的,或許他連這樣的集體生活都不想過。

上學的時候他不在意同學的生活,在家也不太在意家人的生活。

至少親人的喜好他也知道,節日該怎麽過送什麽禮物都不會出錯。

只是父母都怕他太有慧根,真的這樣冷冷清清地過一輩子。

還是虞呈最先反應過來,“小叔怎麽忽然這麽問?”

翁元凱有秘密不能說,忍得很辛苦。

虞徹:“隨口問問。”

他的隨口太可疑了,桌上的其他虞家人暗示虞呈快回答,不要錯過小舅難得的外向好奇。

虞呈:“有的……”

他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說,虞徹又問:“比你小的有嗎?”

“啊?”

虞呈更奇怪,“也有,但不是我同學。”

他在B市長大,雖然每年和虞徹見面,也沒有熟到要和小舅傾訴煩惱的地步。

雖然小舅是家裏公認的凈化系統,和他說秘密他從不會說出去,堪比神父。

“今年春節我帶來玩的兩個就是,外公外婆也見過。”

虞徹的父母連忙點頭。

“今年大四要畢業的同學,正在實習的沒有嗎?”

虞徹本就不太會聊天,就算確認了心意,萌生出戀愛的念頭,話題都是由對方主導的。

他總覺得見面可以再深入。

沒想到一見面就被判了死刑。

虞徹很少有情緒起伏的時候,蹙眉在家裏眼裏已經是明晃晃的不悅了。

外甥更是忐忑,其他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虞詩看向翁元凱。

“元凱,小徹今天不是去你公司了嗎?”

“出什麽事了?”

翁元凱很想說,虞徹看了他一眼,意思再明顯不過。

“沒什麽,只是想起了一些事,看見阿呈,問一問。”

“是這樣嗎?”

虞詩知道有問題,“那小徹你戀愛談得怎麽樣?”

虞徹的頭發有些長,就算皮膚冷白,也不陰柔,在家說話不至於敷衍。

“我的男朋友好像認識阿呈。”

這下所有人都看向虞呈。

虞呈簡直慌死了,“認識我嗎?”

他給舅舅開了賬號後就沒管了,只是得知舅舅戀愛看了眼對方的主頁。

一開始還以為是女孩,後來得知是喜歡穿女裝的男生,暗自驚嘆好半天。

轉念一想父母一開始都懷疑小叔喜歡的不是人,又覺得有就不錯了,沒有繼續追問。

反正以舅舅的脾氣,能說戀愛了就算定下來了,也不會分享任何細節。

“沒什麽。”

虞徹沒有繼續說。

岑觀回老家待了兩天,周一上午趕最早的高鐵直接去公司。

他從不和家裏人說任何關於戀愛的話題,一如少年時期沒有提自己被孤立的經歷。

如果有外在的傷痕,很容易也搪塞過去了。

高鐵沒有晚點,地鐵到公司時間偏差值不大。

但岑觀又來得太早了,距離上班的時間還有近一個小時。

岑觀也不好在樓下的便利店久坐,幹脆先上樓了。

自從奔現失敗,虞徹就沒有睡好過。

翁元凱現在是他的老板,強制周一開部門會議。

虞徹更睡不著了。

上周五他是打車來公司的,周一他開著新買的車上班,停進了翁元凱給他專門定制的停車位。

整棟樓都是公司的,岑觀想著早上也沒什麽人,電梯門開了就進去了。

他時間也充足,電梯先去地下也無所謂。

總不至於這麽倒黴又碰見虞徹。

哪有頂頭上司這麽早上班的,這個點除了他就是保……

電梯門開……

地下停車場的電梯口的感應燈光有些遲緩,等人走到眼前才亮起燈。

慘白的燈光像是把眼前的身影框出了輪廓。

岑觀的眼神僵住了。

他拎著好幾兜子家裏魚檔的幹貨,一部分是打算給同事的。

好像他比較像保潔。

這次電梯不擠,可以後退的操作空間很廣。

就是太空了,如果幅度太大更可疑。

他微微挪了兩步,電梯因為從負一層上行需要重新摁樓層。

頂著黑眼圈的虞徹揉了揉眼眶,正想問另一個人去哪層,對方火速從邊上按了。

一層。

虞徹偏頭,看了岑觀兩眼。

近五月的天氣,岑觀都快出汗了。

他解釋了一句:“我按錯了。”

虞徹沒說話。

他今天沒像周五見翁元凱公司高層那樣穿得正式,唯一不變的是伸手露出的彩色編織圍兜。

那是岑觀親手做的。

如果岑觀的懊悔和心虛也能飛流直下三千尺,恐怕已經淹沒電梯。

虞徹作為新的領導,在他同層和上層都有辦公室。

岑觀怕給他留下印象,胡亂選了三十二層下的隨機一層。

只有兩個人的電梯中間不停留,十二層門開。

岑觀松了一口氣,剛跨出腳步。

“等一下。”

他的心忽然急速跳動。

“怎、怎麽了?”

不會被認出來的吧!

我沒發過生活照片,是個純夾子,也沒說我真名叫什麽。

虞徹:“岑……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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