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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利用孩子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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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看看,到底是誰想要陷害華家。只要破了這案子,華家自然就沒事了。”

蘇雲君知道如今也只能這樣。

心中卻是清楚,明日朝堂之上,怕是有人會要牽連華家了。

因為半夜那一聲,金吾衛的動作,華家周圍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所以第二天早朝,還不等京兆府陳大人開口,就有人主動提起華家後門又死一人的事情。

天子腳下接連發生這些事,案子到現在還沒個頭緒,睿宗如今已是盛怒,聞言立馬讓人傳華安上朝。

等華安跪倒金殿上,見著睿宗跪下便說:“皇上,此案與臣無關啊。”

太仆寺卿聞言看著華安,頓時冷言冷語:“華大人,此言差矣吧,你可知道死在你們後門的人是誰?”

聞言華安楞了楞,他昨夜聽到聲之後,便去前門,還沒問兩句就回了屋子。

華家被圍的水洩不通,金吾衛自然不會告訴他死的是誰,所以並不清楚。

不由反問了一句:“難道靳大人知道?”

太仆寺卿乃是支持太子的人,當即冷笑著道:“現在京城誰不知道,昨晚帶著顆人頭死在你華府後門之人叫葛三,他兄長葛文斌原先就是你在洛陽手下的文書,華大人可想起來了?”

話一出口,頓時朝堂之上眾人神色各異。

畢竟有的人知道,還是有人不知道的,誰也沒那個閑工夫大清早起來,先打聽昨晚死人了,死的是誰啊?

也就是太仆寺卿與華府相隔不遠,所以知道的比較清楚。

“那又當如何,我與那葛三素不相識。”華安看著太仆寺卿,只覺得不好。

二百九十三章: 朝堂紛爭

果然就聽著靳大人開口:“你與葛三不相識,但是你與那葛文斌可是有知遇之恩,有賞識之恩。若不是你提拔,他到現在還只是個小吏,現如今卻任洛陽府主簿,華大人我說的可有錯?”

說完不等華安答話,靳大人接著道:“葛家就出了葛文斌這麽一個人。所以葛家都念著你的恩情,單說這葛三,就有人瞧著自你從洛陽回京,任戶部尚書之職時便多次上華家。怎麽現如今你就說不認識了,你說這話你覺得有人信麽?”

“靳大人你說話可得講個理字,葛文斌是在我手下當差,可那也是朝廷的官,年年也都是跟吏部考核與我可沒有半點私情。”華安說著看著太仆寺卿。

頓時就有人說話了:“皇上,如今京城中發生的事也都奇了,樁樁件件就跟看準了似的,挑上華大人不可。先是華府隔壁王宅的六條命案,其中一個還是華家的小廝,三個人頭出現在華家。現如今又在華家後門口死了一位,這位還帶著顆人頭。而且與華大人還有淵源,現如今京城裏說什麽的都有了。”

睿宗聞言也看著華安,問道:“京兆府何在?”

陳大人哆哆嗦嗦的站了出來:“臣在。”

“華府後門的怎麽回事?”睿宗剛問出口。

京兆府立馬回到:“昨個後半夜,守在華府的金吾衛聽到一聲慘叫,等到了後門就瞧著地上躺著一人,已經是斷了氣了。手上還提著個包袱,包袱裏打開裏面就裝著一個人頭。”

“什麽人幹的!”睿宗越聽越火,這死了個人還拿著個人頭。

陳大人連大氣都不敢出:“金吾衛趕緊去追了,但是沒見到人,臣已經派人逐個排查,只要抓到可疑之人便將他帶到衙門口去。”

頓時不等睿宗開口,太仆寺卿話鋒一轉,說道:“京城這般大,如陳大人這般要何時才能抓到人。依臣之見,這樁案子,當交由刑部,畢竟牽連朝廷三品大員。”

不在死咬著華安,而是提要將案子交由刑部。

現如今寧國侯世子在京兆府,就是陳隆基也坐不住了,寧國侯畢竟是雲側妃的娘家,便就算是他的外家。

今日之所以讓太仆寺卿提這件事,為的就是要把這案子,送到刑部。

原先因為左爭光的案子,睿宗不讓刑部插手,是為了幫太子。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已經牽扯到雲翔。

自從雲翔進了京兆府,雲側妃得了信便就慌了,也不敢隱瞞,直接將雲翔殺人的事告訴太子。

陳隆基何等聰明,心知太平公主想要扳倒他這個太子換人已經很久了,若是現在雲翔招架不住在京兆尹把這事給招供了。太平公主定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要想辦法將這件事跟他攀扯上。

所以他現在第一件事,便是要想著法子把這樁案子交回到刑部手上。

京兆府一聽這話,頓時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又想讓皇上開口把這活給刑部,又不想這樣。

為什麽,還不是因為,若是這案子交給刑部,自個甩了一燙手山芋可以松口氣。但是也等於是認了,自個沒用麽,連一樁案子都辦不好,只怕燙手山芋甩開了,這烏紗帽也保不住了。

頓時都不敢吭聲。

倒是崔湜開口看著太仆寺卿,不冷不熱的說道:“靳大人這話說的倒是有些意思,靳大人今日上朝便提華府後門又死了人,隨後便說什麽葛三的兄長葛文斌與華大人有關系,接著就是讓皇上把案子交由刑部來審理。靳大人這一句接著一句,倒是讓臣有些聽不明白。”

“崔大人,如今這案子已經這麽久,京兆府到現在連半點頭緒都沒有,昨晚又死了一個。此案當交由刑部,莫不是崔大人不希望刑部接手此案,怕跟自己有什麽牽連不成?”太仆寺卿也不是吃素的,當即反倒。

的確崔湜肯定不會想要刑部接手這件案子,刑部乃是太子的人,崔珣跟這樁案子有關,現如今卷進案子裏兩位都是太子的人。太仆寺卿提出將案子交由刑部,任誰都聽的出來,他這是什麽意思。

只怕太子想要搭救自己的兩位大舅子。

太子想要搭救人,崔湜不管,可是這案子必然是要找到兇手,必要結案的。

若是進入刑部,到時候什麽事可就是由太子那邊說了算了。

崔湜不是傻的當即說道:“皇上,刑部尚書之子左爭光也死在這樁案子了,若是刑部尚書審理此案,只怕到時候會讓旁人說閑話。依臣之見,倒不如將此案交與大理寺,由大理寺審理最為合適。”

太仆寺卿和刑部尚書聞言都看向崔湜,眼裏閃過一絲冷意。

這一屋子站的沒一個傻的,都是老狐貍,誰不知道大理寺卿是太平公主門下的。

睿宗瞧著兩撥人,在朝堂上就要掐起來了,再看陳隆基站在那眼觀鼻鼻觀心,什麽話都不說。

很有些無奈:“夠了,你們都別再說了,這件案子既然是由京兆府接手的,那就還由京兆府接著審吧。”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不語的劉幽求開了口:“皇上,臣覺得無論是刑部,大理寺,還是京兆尹審理此案都沒有問題。臣只是有一個疑惑,為何此案接二連三都與戶部尚書華大人有關。”

劉幽求一句話,頓時又把話題引回到華安身上。

頭前站著的老臣姚崇聞言開口:“不過是太過於湊巧罷了,王家宅子在華家隔壁,這宅子出了什麽事,又不是華家的宅子,這難道還有華大人什麽事麽?”

“姚相公說的是,的確王宅是只是在華家隔壁,無論裏面出了什麽事,與華家是沒有半點關系。可是偏偏就是王宅裏死了一個華家的小廝,這人頭還被砸的血肉模糊扔進了華家的宅子,姚公你說這事與華家還沒有關系麽。隨後華家的泔水桶中發現兩顆人頭,現在華府後門死了一個人,帶著一顆人頭不說,還跟華大人沾著些關系,這就讓人不好說了啊。”劉幽求說完看著姚崇。

聞言姚崇冷哼一聲:“這不過是有人栽贓嫁禍,難不成誰還能傻到在自己家門口殺了人,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不僅膽子大,還是極為聰明的計謀。”劉幽求當即接過姚崇的話。

二百九十四章: 太平出手

“劉愛卿這話是什麽意思?”睿宗聞言眉頭微皺,語氣也帶著些冷意。

就見劉幽求雙手舉著護板,隨後恭敬的道:“現如今這樁案子,在大家來看都覺得誰也不會那麽傻,在自己的家門口犯下這個案子。更何況是晉國公之子,華安華大人,所以眾人的第一反應便是,定是有人栽贓嫁禍,但是就是這樣往往會讓兇手逍遙法外。”

“劉幽求,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若是你沒有證據,便就是在汙蔑朝廷命官,你可知道這是什麽罪。”宋璟看著劉幽求。

他乃是與華乾同朝為官數十載,對華家兩個兒子的品性都清楚的很,現如今華家被卷入這起案子,苦於沒有證據為華家洗清嫌疑,現如今聽劉幽求這麽說,頓時怒不可遏。

劉幽求看了看宋璟,隨後不冷不熱的開口:“宋相公,我不過是說出事實,宋相公這般激動為何,難不成是被臣說中了。”

說完再不理宋璟的臉色如何差,只是對著睿宗到:“皇上,臣以為華大人與此案脫不了關系。華大人身為戶部尚書,又是晉國公之子,晉國公如今帶兵盤踞燕北,華大人這便是無所顧忌。並且算清楚眾人的心思,知道若是這麽做,大家定然會不信,覺得是有人有意陷害。反而他就可以肆無忌憚高枕無憂了,這般大膽,這般猖狂怕也只有華大人才敢做。皇上莫要忘了晉國公,當初為先皇效忠的時候,可是敢帶著兵器上朝,當殿斬殺禦史之人。”

提起這樁陳年舊事,頓時睿宗的臉色就變了。

華安跪在地上頓覺不好,連聲說道:“皇上,臣冤枉啊。臣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還望皇上明查。”

陳景恒見著劉幽求不由想到蘇雲君曾跟自己說的話,這劉幽求乃是個有野心之人,當初讓他輔佐陳隆基,現在卻是叛投了陳隆基,翻過身來攀咬華家。

真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父皇,劉大人所言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是這件案子無論與華尚書是否有關,兇手肯定不是華尚書一人。畢竟這王宅之內死的六個人,除了華家的小廝,其餘與華尚書沒有半分關系,華尚書何必在王宅做出這般大的案子,難道就是為了戲弄群臣麽?想必華尚書不是這種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之人。”陳景恒說著,看向睿宗。

睿宗雖無大能,卻也不是昏庸之人,當即冷靜下來。

就見劉幽求開口道:“華大人乃是宋王妃的親舅舅,宋王自然這麽說,不過是想要包庇而已。”

陳景恒聞言看著劉幽求,聲音冷冽:“劉大人緊抓著華尚書不放,為何不提提在宅子裏發現的趙鈺?為何不提提被關押在京兆府的寧國侯世子?這二人一個被發現在兇案現場,一個有人目擊曾在案發之時鬼鬼祟祟的在一旁偷看。劉大人為何避重就輕,偏偏此二人不提,難道就沒有包庇之嫌麽?”

劉幽求聞言頓時神色一驚。

當即要開口,就聽著太子已經站不住了:“父皇,兒臣以為此案牽連甚廣,該徹查清楚才是,現如還沒有實證妄下定論只怕會冤枉無辜之人。”

睿宗見著朝堂上說來說去,無非是兩個兒子和太平公主鬥法,只覺得頭疼的很,當即揮揮手:“此事就先作罷,依舊由京兆府審理此案,今日便到此為止,明日再議。”

說著站起身來,揮袖離開。

內侍官這才高聲唱到:“退朝。”

陳大人看著鬧了一圈,最終還是回了自己手上,心裏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難受。

特別是退朝之後,太子,宋王,連著太平公主身邊的蕭至忠和崔湜,都沖著他笑了笑。

只要一想起那笑,便就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等到退朝之後,崔湜趕緊快步趕去公主府,將今日早朝之上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太平公主正攬鏡畫眉,聞言不由放下手中的眉黛,問道:“姚崇宋璟皆與劉幽求冷言對峙了?”

“是,當時劉幽求非要攀咬華安,姚崇宋璟便就站出來說話了。劉幽求乃是借著政變之功,才有今日的,本就讓姚崇宋璟很是瞧不上,今日在殿上半分面子都不給,只怕是給姚公宋公也氣得不輕。原本太子想要將此案交由刑部,也是因此,鬧得不歡而散。”崔湜說著。

太平公主卻是沒聽這些,心中只是在算計,劉幽求如此得罪姚崇宋璟的事情。

當即笑了起來。

崔湜見著不由疑惑的問道:“公主因何這般高興?”

聞言太平公主將眉畫好,這才看著崔湜道:“今日這劉幽求,卻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他越是如此就越遭這些老臣的厭棄。別看這姚崇宋璟如今都是年歲不小,但是這些人在四哥面前說話的分量卻是比本宮還重。劉幽求得罪了他們,便就將他們推給了本宮。”

說著更是不容耽擱,站起身來。

崔湜見此忙完問道:“公主這是要去哪?”

聞言太平公主笑著道:“進宮。”

說完太平公主看著崔湜道:“你先下去吧。”

這才帶著宮女去了皇宮。

而另一邊陳大人再次帶著人去華府後門,葛三的屍體此刻還在地上躺著,包裹中的人頭,早已經開始腐爛,散發出一股子難聞的味道。

陳大人捏著鼻子過來,就瞧著葛三的脖子上只有一道刀傷。

而且仵作驗屍也說了除了這一道傷口,再沒別的傷痕。

很顯然是這一刀致命的。

陳大人瞧著卻是如此,當即問向旁邊的金吾衛:“昨晚你們是聽到慘叫聲後過來的?”

“回稟大人,當時正好是交班的時候,我們在前門交班,就聽到後門有慘叫聲,等過來他已經躺在地上了,還沒死透剩著一口氣。不等我們問話就斷了氣,很顯然是剛死的。”金吾衛的官兵連忙道。

頓時陳大人的眉頭緊皺:“你說當時他還有一口氣,但是卻說不出話就斷氣了?”

官兵點點頭。

“那你們可去追捕兇手?”陳大人眼珠一轉,隨後看了眼華家後門的巷子。

“我們當時就分兩路去追,可是兇手逃得太快,竟是連個人影都沒看到,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加上又是半夜,所以並沒有抓到可疑之人。”

二百九十五章: 浮出水面

陳大人聞言點點頭,隨後看著華家虛掩的後門。

便上前推門進去,直接進入華家後院。

就瞧著自己腳下的地上,有一滴一滴並不明顯的血跡,此刻雖已經幹涸,但是還是能瞧得出,看來時間並不久,而且隔著很遠還有一滴。

頓時陳大人笑了起來。

後面的人不由楞住:“大人您笑什麽?”

就見著陳大人一邊笑,一邊摸著胡子道:“也不怪你們追不到人,倒不是他跑的太快,而是他根本就沒跑!”“什麽?根本就沒跑?大人您的意思,他還在這裏?”官兵頓時蒙了,看著陳大人。

就聽著陳大人開口:“案發之後,你們是不是一直派人守在這裏?”

“是,因為大人還未曾來過,怕有人動了屍體,所以一直派人守在此處,等大人來了之後便就天亮了,這邊也沒離開過人。”官兵恭敬的回答道。

聞言陳大人笑著,無比堅定:“那就沒錯了,人就是在此。”

說著吩咐手下衙差去跟華安說一聲,請華安到後院。

華安連忙帶著管家來後院,看著陳大人站在門口處說道:“陳大人可是有什麽發現?”

聞言陳大人請華安看了看地上的幾滴血跡,隨後說道:“華大人放心,本官不是懷疑你,只是懷疑,殺人兇手並未離開,仍躲藏在你的後院之中。所以想要徹查一下,還請華大人配合。”

華安一聽趕緊點點頭:“陳大人盡管吩咐。”

陳大人讓華安將家眷全部帶到後院的空地上,確認都是府中家眷,沒有旁人。

當即吩咐官兵進入,徹底搜查華府上下。

不過半個時辰,整個前院搜查完畢,沒有查到半個人影,金吾衛領頭的回來覆命。

陳大人看了眼後院吩咐道:“把這後院一並搜了,無論是柴房還是茅廁,全都搜一遍,一定要仔仔細細每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華家原本華乾在的時候,人丁興旺,所以宅子裏也不顯得多空,此刻只有華安一家住在這,便就顯得空蕩蕩的,許多地方並沒有人去。

後院好幾間屋子都是堆著雜貨的。

因為陳大人有令,所以誰也不敢怠慢,都很是仔細的搜查起來。

等搜到一間堆著雜物的柴房,突然聽到裏面傳來打鬥聲,頓時有人高喊:“這裏有人。”

陳大人早將兵力集中過來,立馬使了個眼色,命人保護好華家女眷,趕緊帶著人過去。

就見著一位穿著夜行黑衣之人,手拿鋼刀,正在與金吾衛的士兵交手。

陳大人瞧著他冷笑道:“勸你還是省些力氣,今日你是逃不了的了。”

雖說此人武藝在金吾衛士兵之上,但是寡不敵眾,身上連中數刀,體力不支被抓獲。

華安看著金吾衛押著他從後門,送去京兆府衙門,不由的問道:“此人是誰?”

聞言就聽著陳大人說道:“就是殺害葛三的兇手,華大人下官還有事,就告辭了。”

“陳大人慢走。”

華安連忙將陳大人送到門口,這才帶著人都回了屋子。

京兆府在華家抓了一個黑衣人,這消息不過多時蘇雲君便知道了。

就聽著陳景恒道:“人抓到了,二舅的嫌疑便就洗清了,至少葛三的嫌疑洗清了。”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隨後吩咐清明:“送她去京兆府吧。”

聞言清明點頭應下,便下去安排。

倒是叫陳景恒楞了楞:“你讓誰去京兆府?”

蘇雲君聞言笑著道:“葛三的媳婦。”

陳景恒更納悶了:“葛三的媳婦不是已經跑了,你怎麽知道她在哪?還是你早就知道葛三有問題?”

聞言蘇雲君搖了搖頭,看著陳景恒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還得感謝你在外面招惹的桃花債。”

“這又與本王有什麽事?”陳景恒想了想,旋即說道:“莫非是盧霜霜?”

就見著蘇雲君點點頭,不由的問道:“她怎麽了?”

蘇雲君聞言輕聲道:“前日我從公主府回來,她命丫鬟在巷口攔住我的馬車,說是有話要說,關系到華家的案子。我便起了疑心,盧霜霜不是那種愚蠢之人,應該不會平白無故說這種話招惹是非,所以我想她定然知道什麽。就派人跟蹤她。”

“發現了什麽?”

“盧霜霜手下一個丫鬟便就是這個葛三媳婦的妹妹,說來巧了,這葛三殺了人帶著人頭回了自己住處剛巧被前去探望他媳婦的妹妹給看到。這個小丫鬟怕牽連到自己,就連夜回了盧家。將這個消息告訴了盧霜霜身邊的金蓮,金蓮又去告訴盧霜霜。”蘇雲君說著看著陳景恒。

就見陳景恒問道:“葛三殺了誰?”

“華家的小廝。”

“可是華家小廝的人頭不是在華家麽,那他身上的那顆人頭又是誰的?”

聞言蘇雲君笑了笑:“他身上那顆人頭,並非他所殺,只是害怕被別人知道他和這個人的關系,來過這裏,才切了那顆人頭。”

“盧霜霜又做了什麽?這些案子可跟她有關?”陳景恒想了想接著問道。

聞言蘇雲君卻是笑看著陳景恒:“怎麽,你莫不是擔心她了?”

就見著陳景恒頓時面色僵了僵:“你在開什麽玩笑呢。”

“她手上的人命,便就只有葛三的命。其餘做的事情,就是讓人把趙鈺引到宅子中,為了報覆當初趙鶯鶯透露消息壞了她的好事。在她眼中怕是覺得,當初麟德殿中雍王是我們安排好的,所以得到消息之後,找人將趙鈺引到王宅,並打暈想要嫁禍趙鈺,然後準備將鶯鶯也牽扯進去。只是沒想到,這個案子太過於覆雜,估計她當時也不清楚,裏面到底死了幾個人。若是知道死了那麽多人,應該也不會做這種沒必要的蠢事了。”

蘇雲君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就在此時另一邊的京兆府,有人前來投案。

陳大人正在後堂聞言吩咐衙差升堂。

就見著一位婦人跪在堂下,低著頭也瞧不清模樣。

陳大人當即一拍驚堂木:“堂下何人?”

二百九十六章: 葛三媳婦

“回大老爺,民婦乃是葛三的媳婦,喚春香。”臺下的夫人聲音細弱蚊蠅,一句話確是叫陳大人都變了臉色。

“你就是葛三媳婦?”

“正是民婦。”葛三媳婦恭敬的說道。

聞言陳大人手撚胡須:“你前來投案,投的是什麽案?”

葛三媳婦聞言身子微微顫了顫,連著聲音都輕的叫人快聽不見了:“回稟大老爺,是葛三殺了華家小廝的事情。”

葛三媳婦話一出,頓時整個公堂都安靜下來:“你是說葛三殺了華家的小廝?”

“是。”葛三媳婦點點頭。

陳大人頓時一拍驚堂木:“事情到底是如何,從實招來。”

葛三媳婦嚇得頓時趴在地上:“大老爺,是這樣的。葛三平日裏沒個正事,誰叫什麽都去做,紅白喜事只要找他都給幫忙。就在案發的前天葛三跟民婦說了,賈家人托他去長蔭街收屍,還給了不少銀子葛三就去了。因為這事常有的我就沒在意,後來當天晚上我在盧家當差的妹子回來訪親,剛好撞到葛三提著人頭回來,我妹子知道葛三殺了人,便就回了盧家。”

“你說葛三殺了華家小廝,可是華家小廝的人頭被扔在華家的院子裏,那葛三提回去的人頭是誰的?”陳大人看著葛三媳婦問道。

就見著葛三媳婦抖了抖:“那顆人頭是賈大的。”

“賈大是誰?”

“賈大乃是我們那邊一個做買賣的,家裏還算有點錢,當時葛三跟我說,就是這賈大請他去幫忙的,定銀就給了一兩。葛三瞧著有門路,便就應了,沒成想卻是連著自己的命都給丟了。”葛三媳婦一邊說著,一邊眼淚流了下來。

隨後看著陳大人:“葛三當天回來我瞧著他拿著個人頭,心裏就嚇得很,他告訴我這人不是他殺的,他去的時候賈大就死了,除了賈大還有那個跟賈大相好的寡婦白牡丹。因著白天葛三應賈大的差事,很多人都知道,葛三當時去瞧著都死了三個人,怕跟自己扯上關系,便就動手給賈大的腦袋割下來了。”

“你是說那個賈大跟白牡丹是相好?”陳大人問道。

葛三媳婦點點頭:“白牡丹是我們附近的一個寡婦,長得有幾分姿色,跟很多人關系都不清不楚的。後來跟了賈大,賈大給了不少銀子,白牡丹便就跟旁人斷了關系。再後來賈大因為經商不怎麽在家,所以不清楚,白牡丹跟一位打扮華貴的公子哥來往,大家都知道白牡丹的性子也沒人管這閑事。後來賈大回來了,聽說白牡丹連著兩日跟人進了城裏,都在長蔭街旁邊的一座宅子。後來就去找了我們家葛三,葛三也是回來之後才知道那宅子是華家旁邊。”

“那這麽說葛三身上的人頭是賈大的?那華家的小廝怎麽回事?葛三為什麽要殺華家小廝?”陳大人越聽越亂。

就聽著葛三媳婦抽泣的說道:“葛三把賈大的人頭割下來的時候,被華家的小廝聽著動靜過來瞧瞧看到了,華家小廝誤以為葛三殺了人,當即就要跑,葛三怕出事,抓起自己帶著的柴刀就把小廝給殺了,隨後將屍首藏在柴房裏。把人頭直接用柴刀剁下來,怕叫人瞧出來是誰,於是給人頭砸的面目全非,丟回了華家的院子,想叫大人誤以為那是葛三的人頭。”

“葛三為什麽要把人頭丟進華家的院子?”陳大人聽到是葛三把人頭丟進華家的院子,微微楞了楞,隨後說道。

葛三媳婦擦了擦眼淚:“因為葛三的兄長葛文斌當初在華安大人的手下當差,等華安大人調回京城,葛三說去找華大人謀個差事,本以為借著大哥的關系,找華大人謀個差事定是不成問題的。卻沒想到,這事沒成,華大人連見都沒見過葛三。所以那天殺了人之後,葛三想陷害華大人,就將人頭丟進華家的院子,帶著賈三的人頭走了。”

陳大人頓時明白了,葛三是覺得華安幫了葛文斌不幫自己,心中怨恨,才將人頭砸的看都看不出,丟進華家院子。可是轉念一想,葛三又是因為什麽被殺在華家的院子後門,不由的問道:“那葛三又是怎麽死的?”

聽到陳大人這麽問,葛三媳婦頓時哭的更狠了,一邊哭一邊罵了她妹妹。

陳大人聽著頭都疼的慌道,一拍驚堂木,葛三媳婦這才止住哭聲:“葛三為什麽會半夜出現在華家的後門,還帶著賈大的人頭?”

聞言葛三媳婦哭著道:“都是因為我那在盧府當差的妹子。”

說著擦了把眼淚,這才接著道:“當初葛三回來的時候叫我妹子看到了,她便回去告訴了盧三小姐身邊的丫鬟,這件事就被盧三小姐知道。後來盧三小姐派人來要挾,說讓我們聽她的這是便了了,若不然就將葛三送到官府去。葛三自己攤了人命官司,我們還有個孩子,怕連累家人便就聽了盧三小姐的。盧三小姐就叫她半夜帶著人頭去華家後門,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後來等半夜就有人沖進我們家院子,將我兒子給殺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跑了出來。”

“現如今葛三和我兒都死了,我也沒什麽好怕的了,這日子也沒法活了。葛三是有罪,可是我的孩子是無辜的,還求青天大老爺替我那苦命的孩子做主啊。”葛三媳婦說著泣不成聲。

陳大人聞言眉頭微挑:“盧三小姐?”

說完吩咐衙差:“去請盧三小姐過堂!帶上詔書!”

衙差當即領命,帶著睿宗的詔書去了平陽侯府。

盧霜霜正坐在屋子裏眉頭緊鎖,看著金蓮:“還沒找到麽?”

聞言金蓮面色也是難看的很:“沒,不知道跑哪去了,原本就要得手了,卻不知道從哪竄出來一幫人,竟是壞了咱們的事。若是這小菊的姐姐被官府抓到,只怕會對小姐不利。”

金蓮說完頓時低著頭,都不敢去看盧霜霜的臉色,這件事情要真的抖露出去,怕誰也保不住自家小姐了。

二百九十七章: 拒不認罪

原本盧霜霜知道葛三的事情,去找蘇雲君,是想用葛三的案子要挾蘇雲君應下讓她入宋王府她就將葛三交給蘇雲君去洗脫華家的嫌疑。只是沒想到蘇雲君根本連聽都不聽,盧霜霜這才一氣之下,命人將葛三殺死在華家的後門,叫華家洗脫不清。

可是沒想到竟是叫葛三媳婦給跑了,若是葛三媳婦真的知道些什麽,怕是要壞了事的。

正想著,平陽侯夫人從門外進來,見著盧霜霜眉頭緊鎖不由的問道:“怎麽了,想什麽心事呢?”

盧霜霜猛地聽到嚇了一跳,隨後看到是平陽侯夫人,這才松了口氣,搖搖頭:“沒什麽,娘,你怎麽來了?”

平陽侯夫人聞言嘆了口氣:“來看看你,霜霜,這姻緣的事情,講的是個緣分,既然咱們跟宋王沒這個緣分,你也別強求了。莫要讓自己為難才是。”

平陽侯夫人還以為盧霜霜皺眉是因為陳景恒,所以溫聲說道,話音剛落,不待盧霜霜回話,就見著小丫鬟匆匆忙忙的進來,見到平陽侯夫人和盧霜霜,頓時跪在地上:“夫人,三小姐,不好了,衙門口來人了,說是京兆府陳大人請小姐過堂問話。”

聞言盧霜霜的臉色登時就變了。

平陽侯夫人看著小丫鬟,厲聲問道:“你說什麽?”

“京兆府來人請小姐過堂,還帶著皇上的詔書,讓小姐務必配合查王宅之案。”小丫鬟此刻也是嚇得不行了,顫顫巍巍的。

聞言平陽侯夫人,頓時眉頭皺起,變了臉色:“霜霜怎麽能去公堂之上,不行!”

這女子若是上了公堂便就說不清了,比起來跟失貞一般無二。盧霜霜現如今剛與薛王定下親事,若是這個時候她去了公堂之上,旁人定是要亂說的。

平陽侯夫人說完回過頭看著盧霜霜,就瞧著她的臉色很差,連著袖子裏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頓時心中咯噔一跳:“霜霜,發生了什麽事?你快告訴娘,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邊平陽侯夫人護著盧霜霜讓她留在屋子裏,自己則是去找平陽侯。

平陽侯也剛得到消息,往這邊走過來,見著夫人忙問道:“什麽情況?怎麽京兆尹讓霜霜過堂?”

聞言平陽侯夫人轉過臉,便是紅了眼:“侯爺您想想法子,霜霜是萬不能去公堂的,霜霜還是個閨閣女子,現在剛定了親事,怎麽能去京兆府的公堂,這不是要毀了她的清譽嗎?”

平陽侯聞言知道這中間定是有事:“這是皇上下旨,就是寧國侯世子現在也關在京兆府的大牢裏,現如今衙差到了府上,你叫本侯如何是好...”

“那也不能叫他們把霜霜帶去,他們一定要叫人過去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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