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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利用孩子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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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哆嗦了一下,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心中忍不住的嘀咕:這宋王也不知道註意一下場合麽,還有她這個外人在呢。

最關鍵是蘇雲君一身男裝打扮,陳景恒還這般表情,讓衛矛忍不住一個哆嗦,這很容易讓人想歪好嗎。

陳景恒卻是沒有理會旁觀者的心理,伸手去想要去看蘇雲君額頭的傷口。蘇家發生的事情,別人或許不知道,陳景恒卻是清楚的,就算蘇雲君今日出門特地帶了一定羊絨小帽掩蓋住傷口,他也知道她額頭受了傷。

只是蘇雲君不想讓他為自己擔心,所以偏了偏頭避開他的手說道:“還是先說正事吧。”

陳景恒聞言知道蘇雲君在轉移話題,隨著她的目光看了眼,旁邊快要看不下去的衛矛,輕聲道了句:“也好。”

說完之後,牽著蘇雲君的手:“進屋說話吧。”

於是衛矛便是一路盯著陳景恒跟蘇雲君的手,走進暖閣的。

到了屋子裏,蘇雲君剛坐下便沒給陳景恒說話的機會,直接問道:“傅雅茹現在何處?”

聞言就見著陳景恒眉梢微挑:“上次華家門前的事情發生之後,我便派人送她回蒲州了,怎麽了?”

蘇雲君聞言眉頭微皺:“只怕她並沒有回蒲州,今日外祖父派張碩告訴我,有人親眼看到是秀珍公主傷的馬去撞了盧家的馬車,並且那三匹馬乃是宋王府馬廄裏牽出來的。不過外祖父不想事情牽扯到你,就直接將徽記給除掉了。聯系著南奎公主的事情,我估計秀珍公主應該是誤以為馬車中的人是我,所以才會不管不顧想要殺死馬車裏面的人。可是若真的是如此,那事情就沒那麽簡單了,背後定然有人在設計這一切,並且讓秀珍公主誤以為馬車內的人是我。在衛矛公主剛到蘇家的時候,她告訴我查到傅雅茹跟南奎公主走的很近,不僅如此就是跟秀珍公主也關系密切,所以我在想背後的人會不會是傅雅茹。”

聞言陳景恒面色也是嚴肅起來,蘇雲君能想到的他怎麽會想不到,這件事表面看是在奪權,可是背後卻沒這麽簡單。將陳唐兩位王子牽扯進去,並且還將兩位番邦公主也都牽扯進去,若當真查清此事,必然要引起不小的騷動。

陳景恒自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傅雅茹乃是蒲州刺史傅遠山的女兒,當初我外放到蒲州之時,在路上遇到一夥劫匪截了傅家的馬車,便順手救了傅雅茹。只是沒想到她以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為由,跟上了我,那時候得到消息,二弟他們身邊都出現了像傅雅茹這樣的女子,我便猜測她是韋後的人。後來證實也確實是韋後的人,便將她留在身邊,省的韋後還要派旁人過來監視我。等再後來便是華家門前的事情,我念她一直以來也都是安分守己,什麽事情都沒做,便直接將她送回蒲州。若她當真有這麽大的本事,那偽裝的也實在是太好了吧。”

就是陳景恒也難以相信,那個溫柔如水,連話都不多的傅雅茹能有這般心思。

蘇雲君沒有與傅雅茹多接觸過,所以對她並不清楚,聞言只是搖了搖頭:“只怕以韋後的眼線身份到你身邊,和華家的一切都是障眼法,就是為了想讓我們相信,她的目的只是你,好來掩蓋她真正的目的。既然當初你能讓她留在你身邊,定然有查過她的底細,難道就沒有什麽異常?”

陳景恒聞言搖了搖頭:“傅雅茹是傅遠山的次女,上面還有一個長姐已經嫁人,下面還有一個弟弟,只比她小十八個月。傅遠山乃是科舉出身的,沒有什麽問題,只是傅遠山的嫡妻乃是韋氏女,所以傅雅茹能成為韋皇後的心腹,也就理所當然了。”

蘇雲君聞言心中不由更是疑惑:“若這麽說,傅雅茹沒有任何問題,可是唯一與南奎和秀珍二位公主交好的也只有她,她總不至於平白無故幫她們,而且這樣對她沒有半點好處,還會危及她的性命。無論是南奎公主或是秀珍公主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最後都不會放過傅雅茹的。”

“再說你說已經將傅雅茹送回蒲州,可是衛矛公主看到傅雅茹去找南奎公主的時候,她卻是在京城,也就是說她根本沒有回蒲州。不僅如此她還留在京城,指不定在什麽地方窺視者我們的一舉一動,而且我感覺她不會這麽簡單,否則一個正常的官家小姐沒了任務為何不回家中還留在京城作甚。”蘇雲君只覺得傅雅茹把所有人都給騙了。

二百二十九章: 秀珍被擒,增派…

陳景恒思索著點點頭:“我現在派人去蒲州,查清楚她的底細,或許是我太大意了。”

聞言蘇雲君看著陳景恒嘆了口氣:“或許是我想的太多了,事情說不定沒那麽嚴重呢。”

話雖如此,蘇雲君的眉頭卻是一直緊皺,真的會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麽。

等從宋王府回到蘇家,蘇雲君跟衛矛回到梨苑,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見著蘇思妍獨自一人來到梨苑。

蘇思妍自打回到蘇家,除了庵堂便就只在老夫人的留香居,旁的哪裏都不去。今日卻是獨自一人到了梨苑,蘇雲君不由很是驚訝的將她讓進屋子。

看著蘇雲君與衛矛一身男裝打扮,蘇思妍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蘇雲君道:“昨日娘之所以會生那麽大的氣,是有人跑到她面前告訴她,子衿是因為你才死了的,你知道娘向來偏愛自子衿...”

蘇思妍說著也覺得此刻說這個實在不太合適,畢竟蘇雲君受了太多委屈,總不能讓她去原諒理解老夫人吧。

隨後嘆了口氣道:“那個小丫鬟我從未見過,只覺得眼生的很,百合說是廚房新來的丫鬟,便就沒在意,只是後來沒想到我去外間拿東西她竟然跟娘說了那些閑話。後面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等爹讓我把那個小丫鬟帶去外書房的時候,我帶著百合去廚房,卻發現並沒有她的蹤影。早已經不知道跑去哪了,我告訴爹,爹派人在找。這件事情就沒有告訴你,我也是想了一夜覺得這只怕是誰安插在蘇家的眼線,還是讓你知道的比較好,現如今的事情太過於覆雜,動輒都會出現意想不到的結果,不可不防。”

蘇思妍說著嘆了口氣,自從成郡王府的事情之後,似乎這日子便就再沒有安定過。

而蘇雲君卻是心中驚訝,果然府裏還是被人安插了眼線。

要不然她何時去的華家怎麽會有人這麽清楚,聯想到上次在華家門口遇到傅雅茹,蘇雲君心中更是篤定,這事情跟傅雅茹脫不了幹系。

畢竟能那般準確的在華家門口攔住蘇家的馬車,還且還篤定裏面的是蘇雲君,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她事先就知道坐在馬車裏的是她蘇雲君,並且知道她什麽時候要去華家。

可是知道這些,蘇雲君更是疑惑起來,若說傅雅茹並不在意陳景恒,那安排眼線在蘇家盯著她又是為的什麽?若說她真的是在意陳景恒的,那為什麽又會做出損害陳景恒利益的事情。

究竟是她算錯了,還是一切都是秀珍公主或者南奎公主的主意。

越想著蘇雲君只覺得背後越冷,她還一直為旁人在出謀劃策,卻不知道自己一直都被人監視著。

衛矛聽到蘇思妍的話,只覺得怒不可遏:“這樣的刁奴存心是要老夫人殺了雲君麽!她現在跑去哪了?”

蘇思妍聞言搖了搖頭:“不知道,現在誰也不知道她去哪了,誰也不知道她的底細,她是前段時間嫂子將蘇家的丫鬟放出去一批之後,讓牙行的人送來的。不過十二歲的小姑娘,心思卻是這般重。”

蘇思妍見著蘇雲君她們心中都有了數,嘆了口氣:“這些事情現在已經不是我能管的了,雲君,我也只能把這些告訴你,後面的還得靠你。我只能照顧好娘,莫讓她再給你半點委屈。”

說著蘇思妍抓住蘇雲君的手,輕拍了拍,隨後轉身出了梨苑。

這邊蘇雲君正在思索傅雅茹到底要做什麽。

另外一邊秀珍公主將屋子裏的東西幾乎打爛完了!

“傅雅茹,好你個傅雅茹竟然跟南奎串通一氣來利用我!”秀珍一邊說著,一拳打在梨花木的桌子上,就是堅硬的紅梨花木,也被秀珍公主一拳給打爛了。

一旁的侍女看著頓時噤聲,沒一個敢上前的。

撒了氣秀珍公主看著侍女揮著鞭子問道:“人給我找到了麽!”

“回公主,還沒有,往日都是她主動來找公主的,奴婢們並不知道她住在哪。一時間都無從下手,只能派人慢慢找,這傅雅茹也是個極為狡猾的人,這幾日我們四處都派了人,卻沒有任何人發現她的蹤跡。”秀珍公主的侍女聞言都是戰戰兢兢的。

一席話卻讓秀珍公主怒不可遏:“廢物,你們都是廢物!連一個傅雅茹都找不到,我要你們何用!都給我滾出去,若是找不到傅雅茹,都別回來了!”

“是,公主。”一幹人等聞言領命退了出去,卻也是松了口氣,心中忍不住稱道:還好這是在陳唐,是在宋王府,若是在突厥,她們就死定了。秀珍公主肯定會直接殺了他們,然後再讓旁人去辦的。

等所有人都走完,一個年長的侍女這才上前對著秀珍公主說道:“公主,您失態了。”

聞言秀珍公主看著侍女,卻是難得沒有暴怒,卻是露出一股女孩子的樣子:“阿好你讓我如何不失態,如何不生氣。當初傅雅茹來找我說的是什麽,只想求日後我為宋王妃的時候,能容她入府做個侍妾,可是沒想到她卻在背後和著南奎那個jian人算計我,叫我如何不生氣。我原本還以為她是走投無路的,被宋王給攆出了宋王府,還在想著要可憐可憐她,卻沒想到被她給算計了。現在我恨不能將她渾身全部打爛掛在墻頭叫世人看見,叫禿鷹來啄食她身上的肉,只有這樣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話剛說完,不等阿好回答,卻是聽到一聲男子極為陰冷的聲音。

“公主說的是個不錯的方法,到時候本王便就讓公主用自己心中的法子去死,也算是對的起公主。”

說著話,陳景恒從門外進來。

一看見陳景恒,秀珍公主頓時變了臉色,眼中滿是仰慕與驚怕:“景恒,你在說什麽,你是開玩笑的吧,都這個時候了你就莫要嚇唬我了。”

“嚇唬你?”陳景恒聞言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我說的是真的。”

看著陳景恒的神色,似乎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秀珍公主頓時慌了:“景恒。”

陳景恒卻是沒有理會她,只是看著滿屋子的狼藉:“秀珍公主害怕了?”

說著向前走了一步,看著秀珍公主的雙眸,冷冷的開口:“在你生了要害雲君的心思時你怎麽不害怕,告訴你別說你沒傷到她分毫,就算是你有了這個心思,這世間便容不得你活著了。”

陳景恒說完子都直接帶人控制了秀珍公主的屋子。

見此秀珍公主不由看著陳景恒滿臉錯愕:“景恒你什麽意思?你要殺我?你為了那個女人要殺了我?”

陳景恒不可置否的看了秀珍公主一眼,雖然她這次害死的是蘇子衿,是被人利用了,可是她要害蘇雲君的心卻是真的。只要有這個心思,那便就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傷害蘇雲君半分,哪怕只是個念頭都不行。

秀珍公主見著陳景恒不說話,頓時怒不可遏,沖過去要抓住陳景恒的手,卻被子充伸手制服住,按在地上。

一旁的侍女阿好見狀,還未動手,子都的刀便架上了她的脖子。

“你最好給我安分點,否則我不介意現在殺了你。”看著一旁的阿好,陳景恒說完對著秀珍公主道:“若不是你生了這個心思,我原本已經寫信給你兄長,讓他來接你回突厥。可是現在,他只能給你收屍了。即便你是突厥的公主,父皇忌憚,朝臣忌憚,我陳景恒卻沒什麽好忌憚的。我要你為你的野心付出代價!”

陳景恒說完看著子都和子充:“帶走!”

子都和子充聞言立馬押著秀珍公主便要出去。

秀珍公主萬萬沒想到陳景恒會如此對她,忍不住喊道:“陳景恒,你的命都是我給的,你現在卻因為一個女人要殺我。陳景恒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放過她的,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話還沒說完,被子都拿了帕子直接堵住嘴,然後帶出宋王府。

陳景恒看著滿屋狼藉,眼中閃過一絲冰冷,都怪他一時大意,竟然讓人將算盤打到了蘇雲君的身上。

子都等人將秀珍公主和其侍女關在地牢之中,卻並未直接把人交給華乾。

因為事情現在已經不是華乾能控制的了,再加上華乾也不過一日就要離京,帶兵去燕北,後面的事情是交由陳隆基處理。

若是現在把人交給陳隆基,只怕到時候陳隆基會借此做文章對他不利。

陳景恒想著直接轉身出了屋子,吩咐備車去華府。

等他剛到華府的時候,就見著清明也正在華府,不由疑惑的問道:“你不在鄉君身邊,來這裏做什麽?”

聞言清明見是陳景恒,不由恭敬的開口:“鄉君派奴婢前來給晉國公送封信,奴婢正要回去覆命。”

清明說著看了眼陳景恒,見他沒說話,心裏想了想忍不住道:“鄉君怕晉國公離京之後,由臨淄王審理此案,到時候會借題發揮對宋王不利,所以命奴婢給晉國公送信,讓晉國公務必想辦法。等他走後讓人協助臨淄王審理此案,不要給臨淄王可以從中作梗的機會。”

聞言陳景恒先是一楞,隨後不由失笑:“感情我媳婦已經幫我想好了。”

不由笑著搖了搖頭,隨後說道:“你先回去吧,鄉君身邊離不得人,這段時間一定要警醒些,莫要讓她受了半點傷害。”

“是,奴婢遵命。”清明見陳景恒了解了蘇雲君的心意,很是高興的應道,隨後出了華府。

陳景恒原本來就是想要讓華乾求睿宗,再安排一個人接手此案,現如今卻被蘇雲君想在前面,不由笑著道:“唉,有如此能幹的媳婦,我還是找文松去喝茶吧。”

說著擡腳進了華府大門。

此刻華乾已經跟張碩商量好了,帶著人準備進宮見駕,剛好和陳景恒錯開。

等到了宮中,睿宗正在跟太平公主商議政事,聽到華乾求見,趕忙傳華乾進來。

問道:“晉國公已經第五日,可有什麽進展?”

聞言華乾撲倒在地,跪著說道:“回皇上的話,如今已有些頭緒,臣與臨淄王的人在後街找到一把匕首,乃是傷馬的匕首,並且有人看見是一位穿著異域服飾的女子故意傷馬撞上盧家的馬車。”

“那此人是誰?可曾抓到?”睿宗聞言不由追問道。

就見著華乾一臉愁眉苦臉:“皇上,臣已經知道此人是誰,只是不敢抓。”

“為何不敢抓,到底是誰,愛卿只管說,在天子腳下犯法豈有不敢抓的道理睿宗不由大怒,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事,而且還是故意要阻止華乾去幽州。在聽到是穿著異域服飾的人之後,華乾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胡人的奸細。

華乾卻不知道睿宗想的這些,只是低著頭道:“此事牽扯甚廣,吐蕃的南奎公主,與突厥的秀珍公主都參與其中,臣不敢抓。”

一聽到華乾說的話,睿宗先是一楞,隨後也猶豫起來。

他沒想到的是,竟然是吐蕃和突厥的兩位公主,若當真是胡人的奸細,他說殺也就殺了。這些年胡人在幽州邊境與陳唐戰事不斷,早就沒有什麽面子可談,可是吐蕃和突厥不同,他們乃是陳唐的屬國,一直俯首稱臣,豈有將自己屬國公主給抓了的道理。

就是睿宗也不得不考慮起來。

華乾見此知道睿宗的顧慮,隨後說道:“皇上,南奎公主還與臨淄王有婚約,據臣查證,南奎公主參與此事,跟臨淄王有脫不開的關系。明日臣便要領兵前往幽州,此案若是交給臨淄王一人審理,臣只怕會有不公,還請皇上再派一人協助臨淄王審理此案。”

聞言坐在一旁一直沈默不語的太平公主不由看著華乾道:“晉國公的意思,此案由三郎一人審理不妥?”

一句話也讓睿宗忍不住看著華乾,畢竟這陳隆基乃是他的兒子,就算自己懷疑也容不得旁人質疑。

二百三十章: 睿宗旨意,衛矛心…

華乾不知道太平公主此話何意,只是垂首默不做聲,就見著太平公主笑著看向睿宗:“四哥,既然晉國公覺得三郎一人審理此案不妥,那就再派一人協助三郎,畢竟晉國公乃是三朝元老了,看事情向來是不會錯的。”

華乾沒想到太平公主竟然會幫自己說話,不由心中起疑,她這到底是在打什麽算盤。

只是當著睿宗的面,他也不好表現出來,自然更不可能去問。

就聽著睿宗在太平公主說完之後,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再派一人協助三郎查辦此事,只是派誰合適?”

睿宗說著不由看向太平公主,算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聞言就見太平公主笑看著華乾:“既然之前是由晉國公審理此案,想必晉國公心中已有人選,便就讓晉國公說說看派誰合適。”

一句話便把決定權丟回給了華乾。

華乾聞言跪在地上恭敬的道:“臣覺得吏部侍郎張碩可擔此重任,此案主審依舊是臨淄王,若是派旁人只怕會讓臨淄王誤會,張碩一直協助臣在查此案,若是由張碩協助臨淄王,一是方便接手,二便是讓臨淄王也放心。”

華乾今日來便就是為了這件事,所以聽到太平公主的話,也並未推諉。

他提出讓張碩協助陳隆基,除了因為這兩點,最主要的還是派其他任何人,都很有可能與陳隆基串通一氣,張碩乃是他從小帶在身邊與華祁一同長大的。雖然是華祁的副將,對他而言卻如同半子,事情交與他完全可以放心。

睿宗自然沒有想太多,張碩原本協助華乾,就是請示於他,現如今讓張碩再協助陳隆基,他是沒有任何意見。

太平公主也想有人能制衡陳隆基,所以聽到華乾的話,當即應和道:“本宮瞧著晉國公說的吏部侍郎也是個不錯的人選,四哥若不然就這麽定了,也好教晉國公安心,畢竟這盧少夫人也是晉國公的嫡親外孫女。”

睿宗聞言點點頭:“那便照卿說的辦,朕即刻令中書省下詔,命張碩協同三郎查清此案。明日晉國公也要帶兵前往幽州,鎮壓東北蠻夷的事情,還要晉國公費心了。”

睿宗說著吩咐身邊的太監下去傳旨,隨後看著華乾。

華乾自然是恭敬的領命:“此乃臣分內之事,為國分憂,為皇上分憂是臣的職責,還請皇上放心。只要臣在幽州一日,便絕不會讓皇上再為蠻夷胡人憂心半分。”

一句話說的睿宗很是高興,太平公主在一旁適時的開口:“既然晉國公為國為民如此忠心,四哥和不給晉國公一個賞賜,直接讓他帶上家眷老小一起去幽州。也好讓晉國公沒有後顧之憂,可以全心為陳唐效力。”

太平公主說著看向跪在地上的華乾,她之所以會這麽說,一是要扶一把陳景恒,二則是要賣給華乾一個面子。

華乾是何許人也,又怎麽會聽不出太平公主的意思,聞言垂首沈默不語。

倒是睿宗聞言卻是想到了別的,畢竟現如今就是睿宗也不敢確定京城之中是否有胡人的奸細,否則胡人在邊境怎麽會如此猖獗。他也在怕華乾到了幽州之後,有人會利用華家在京城的家眷,去要挾華乾,到時候若是真是這樣,定然會被天下百姓斥責。華乾為國沖鋒陷陣,皇上卻連其家眷的都護不得周全,到時候若失了民心,哪裏還會有人願意為國效忠。還不如讓華乾帶著人走,他自己也好顧著點自己的家人。

可是這樣一來,京中便沒了華乾半點把柄,睿宗也在擔心,華乾領兵五萬在京中沒有絲毫弱點,會不會直接去了燕北割據稱王,天高皇帝遠,到時候他就是得不償失了。

心中想著這些,睿宗不由的權衡不下。

卻是被太平公主看清了他的心思,隨後說道:“四哥讓晉國公帶兵去燕北,晉國公已經這把年歲實屬不易,理應對他有些賞賜才是。只是晉國公已經封為國公,再無什好封賞的,便就將其二子華安從洛陽調至京城給封個戶部侍郎吧。”

這意思便就是要把華乾的二兒子調到眼前看著,讓你把妻兒老小帶走,卻得留著兒子在京城做質子。

華乾原本就沒想要一次將華家人全部帶去燕北,所以聽到太平公主的話,心中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華安一直在洛陽任職,現如今即便調到京城在天子腳下,對他也沒什麽影響,畢竟他只是去幽州駐紮並無謀反之心。相反華安在京城反而可以與蘇雲君有個照應,還能將京城的事第一時間告知他,也不是什麽壞事。

對於睿宗來說,聽到太平公主這個提議,無疑是正中他的下懷。

不由笑著說道:“還是太平思慮周全,那便就按你說的辦,升華安為戶部侍郎,即日進京任職。”

當著華乾的面,吩咐中書省下詔之後,睿宗才讓華乾離開。

華乾自然是感恩戴德。

等陳隆基接到中書省送來的詔書,得知皇上派張碩與他一同查辦此案,也是忍不住松了口氣。

他原本就想擺脫南奎的婚約,好讓睿宗沒有借口,若是華乾不在,讓他一人審理,只怕到時候會被睿宗猜忌,是故意為了毀了婚約才陷害南奎的。現在既然還有張碩在,那有人為證,此案確實跟南奎有關,他便可以輕松的將南奎推開。並且張碩這幾日他也是接觸過了,雖然張碩與華家關系密切,但是卻不是什麽不識時務之人,辦事也很有分寸。

陳隆基不由拿著詔書,笑著吩咐手下:“去請吏部侍郎張大人過府一敘。”

“是。”臨淄王府的管家立馬領命退下去。

蘇雲君得到消息已經是晚上了,聽說案子交由張碩與陳隆基一同審理,便松了口氣。

等聽到皇上特地恩賜,華乾可以帶著家眷一同前往幽州,好讓華乾無後顧之憂,可以全力抵禦外敵。並且將二舅舅華安給調任京城,任戶部尚書,蘇雲君心中忍不住蒙上一絲疑慮。

華乾似是早就猜到蘇雲君會多想,便命送信的人告知她在大殿上發生的事情,乃是太平公主在一旁周旋才有此結果。

得知其中還有太平公主的功勞,蘇雲君卻是失笑:“我還以為還要一段時間,太平公主才會有所動作,卻沒想到這個女人對權利看的這般重,現在就想著要平衡兩邊實力,好讓她自己一方獨大了。只怕是不會讓她如意啊。”

衛矛在一旁聽著不由皺著眉頭看向蘇雲君:“雲君,這太平公主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當初你讓太平公主接我入府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她是個極為有野心的人不說。身邊的男寵幕僚也都是些厲害的角色,你可要當心啊。”

聞言蘇雲君看著衛矛笑了起來:“你都能看出來她不簡單,我豈會不防著,放心吧,很快她就沒這個閑工夫管這些事了。不過此事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算是太平公主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說著衛矛點點頭,隨後看了眼外面的夜色問道:“也不知道他們那邊的案子可有什麽進展,雲君你說明日張碩還會來麽?”

蘇雲君聞言心中只覺得有些突兀,衛矛怎麽會這個時候問出這句話,不由看著衛矛,就見她若有所思。不由的心中一動,隨後故意說道:“可能不會吧,畢竟查案不是簡單的事情,再說現在基本上能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要麽抓到扶搖,或是找到傅雅茹,否則就不會有任何進展。張碩都是在事情有進展才會來告訴與我知曉,而且他一個外男也不太合適進這後宅內院,估摸著下次應該會派丫鬟婢女進來傳話吧。”

蘇雲君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衛矛的臉色,就見她聞言一臉的失望:“啊,那豈不是...”

話說了一半卻是閉口不言了。

蘇雲君不由問道:“豈不是什麽?公主想說什麽?”

衛矛這才反應過來,回過頭看著蘇雲君一臉的打趣,不由羞紅了臉:“雲君你故意的。”

聞言蘇雲君卻是大呼冤枉:“公主雲君何曾故意,故意做什麽了?雲君是真不知道張大人何時還會進府,畢竟這事情不好說啊。”

衛矛見著蘇雲君一臉的笑意,卻是氣的臉頰鼓鼓的,隨後賭氣的說道:“是又怎麽樣,本公主是瞧上張碩了,又不是什麽難為情的事情,本公主就告訴你了,又能怎麽樣。”

蘇雲君聞言頓時笑了起來,看著衛矛越是如此越是忍不住笑意:“公主,雲君又沒問你是不是看上張大人了,公主何須這般。既然如此,要不要讓雲君跟外祖父說一聲,讓他老人家幫公主跟張大人保個媒,請示皇上賜個婚。”

蘇雲君越這麽說,衛矛的臉越紅,頓時有些無地自容了。

此刻她只覺得自己的心思都被蘇雲君給打亂了,聽到蘇雲君說要告訴華乾,頓時窘迫的臉頰通紅,瞪了蘇雲君一眼說道:“誰讓你多管閑事了,本公主還只是看上他了,覺得他長得不錯,人品也不錯。並沒有說要嫁給他啊,再說誰知道他娶妻與否,萬一人家有了妻室,豈不是棒打鴛鴦了。”

衛矛越說越心虛,說道最後連著聲音都是小了幾分,若不是離得近都快聽不清了。

蘇雲君不由笑開了,看著衛矛眉眼都瞇了起來,拍了拍她的手:“公主放心,這點我還是知道的,張碩並未娶親。”

“你怎麽知道的?”衛矛公主聞言不由瞪大了眼睛盯著蘇雲君。

蘇雲君頓時笑得更歡了:“嫂嫂與我說的,哥哥在潞州之時與張碩關系不錯,所以想著讓我跟嫂嫂幫張碩物色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千金小姐,到時候讓外祖父給保個媒。當時我也就是聽聽沒當回事,沒成想現在卻是有用了。”

衛矛公主半點沒聽出蘇雲君的促狹之意,追問道:“那他可有意中人?”

這回不只是蘇雲君,就是清明和明茶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衛矛卻是不管她們怎麽笑,只是盯著蘇雲君。

蘇雲君無奈道:“若是張大人有意中人,便也不會同意外祖父替他保媒了,所以公主要抓緊啊,若是哪天外祖父瞧見誰家姑娘合適,這張大人您可就覬覦不了了哦。”

說完蘇雲君幾乎笑的趴在桌子上。

衛矛見此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笑吧笑吧你就笑吧,男歡女愛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本公主倒追他都不怕,還怕你笑。可給你們主仆樂的,小心岔了氣。”

說完也懶得理會蘇雲君主仆,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開始盤算起來。

倒是清明止住了笑看著蘇雲君忍不住道:“上回公主和張大人在華家遇到還打的不可開交,當時奴婢記得,公主那眼神恨不能直接吃了張大人,怎麽現在倒是看順眼了,難道發生了什麽我們不知道?”

聞言蘇雲君看了看門口笑著道:“誰知道她的,她這性子愛也簡單,恨也簡單。”

就像當初莫名的覺得蘇雲君會幫她一樣,衛矛做事看起來沒頭沒腦,其實也是有心思的人,怕是張碩身上有什麽地方吸引了她吧。

接下來連著兩日,張碩人沒有來蘇家就算了,連個婢女傳話的都未曾派來過。

蘇雲君倒是沒什麽,卻是把衛矛給急死了。

成天纏著蘇雲君:“你說他怎麽還不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啊?”

聞言清明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公主,張大人乃是朝廷命官,又武功高強,能出什麽事啊。人家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總不能一直往別人的後宅內院跑吧。”

衛矛聞言歪著頭一臉癡笑:“你說的也是,他功夫那麽好,人又那麽聰明厲害,遇到事情還冷靜沈穩,肯定不會出事的。”

說完不等人反應,又開始愁眉苦臉了:“只是他都不來,我怎麽見他啊,我要是見不到他那還得了,不行我要去找他!”

二百三十一章: 陳維身份,傅雅…

說著衛矛站起身來,看都沒看蘇雲君一眼,連剛送來的甜湯也顧不上喝一口,便回屋換衣服要出去找張碩。

看的清明和明茶是目瞪口呆:“咱們這位公主還真是說風就是雨啊,只是她這麽去找張大人會不會把張大人給嚇到。”

聞言蘇雲君也很是無奈,衛矛只是住在她家,她也只能看著管不到她。

不過衛矛去找張碩也是有點好處的,畢竟現在蘇雲君也很想知道,有沒有什麽進展。

等再過幾日,陳景恒將秀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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