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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利用孩子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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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臉,不由轉開臉:“剛剛那個婢女究竟看到了什麽,為什麽情願死,而且都不用問什麽都說了。這中間會不會有詐?”

聞言陳景恒知道蘇雲君是轉移話題,也不介意,只是笑著解釋道:“走,帶你去看看,看了你就明白了。”

說完牽著蘇雲君的手,朝著鈺錦山莊的地牢走去。

鈺錦山莊常年沒什麽人居住,加上靠著山地牢相比宋王府更是潮濕不堪,遠遠的就聞到一股子黴味。

蘇雲君跟在陳景恒身後,等進了地牢,就看見一個碩大的囚籠,兩個人被困在囚籠之中。只一眼蘇雲君便覺得這二人的姿勢很有些奇怪,等走進借著燈光她才看清,囚籠裏面的兩個人正是沈清音和韋禎。已一種讓人不能直視的姿勢糾纏在一起,還伴隨著一下下的動,只是估摸著是沒力氣了,所以動靜不大,卻也讓人能看清。

如今他們蓬頭垢面的,臉上身上帶著不少傷,看起來面目猙獰。完全沒有當初的模樣,若不是蘇雲君對這兩個人太過於熟悉,她都無法看出他們是誰。

“他們怎麽成了這樣?”看著韋禎和沈清音以一種怪異的姿勢糾纏在一起,而韋禎的雙手則是被鐵鏈子禁錮在囚籠一角。

陳景恒笑了笑隨口說道:“我每日都給他們餵媚藥,當飯吃,只是沒想到這韋禎在這個時候竟然還能抵住,堅決不讓沈清音靠近,我也是沒辦法,就讓人把他綁了起來。我也是為了他好,這個時候要是不讓沈清音靠近,只怕他會抵不過藥性活不下去的。”

蘇雲君聞言看著陳景恒一臉無害,很是無語,這種折磨人的手法也當真只有陳景恒想的出來。難怪剛剛小丫鬟情願死,也不願如此,想必陳景恒抓到她便直接扔在這裏,她是親眼看著沈清音和韋禎不人不鬼的樣子給嚇成那樣了吧。

看著沈清音如今如一頭瘋獸一般,蘇雲君眼中閃過一絲可惜,落在陳景恒的眼裏不由疑惑的問道:“怎麽了?覺得還不夠?”

蘇雲君聞言搖了搖頭:“這樣挺好的,只是我覺得太可惜了,南奎公主乃是吐蕃的公主,若是冒然消失在京城,只怕會引起兩國的邦交。若不然也該讓她好好的嘗嘗這種滋味。”

說出這話的時候,蘇雲君心中對南奎只有恨意,先是對陳景恒下手,後又對對蘇子衿,無論說背後還有誰,南奎的做法已經徹底的激怒了蘇雲君。

聞言陳景恒卻是笑了笑:“我當什麽呢,只要你想就沒有什麽是做不到的,即便她是吐蕃公主又能如何。只要惹惱了你,那就等著付出相應的代價。”

蘇雲君聞言不由轉頭看向陳景恒,就見他只是笑著望著自己,滿眼的寵溺和憐惜,仿佛只要她微微皺一皺眉,就能讓陳景恒為之心碎一般。

二百二十四章: 螳螂捕蟬,黃雀…

見著陳景恒如此,蘇雲君只覺得心中一股暖意,伸手牽起陳景恒的溫熱的大手:“莫要為難。”

聞言陳景恒點點頭。

等離開鈺錦山莊時,陳景恒特地讓子都趕了一輛馬車護送蘇雲君離開,而鈺錦山莊的馬車裏載的則是宋芳芳和小蝶。

陳景恒雖然給宋芳芳服了藥,卻並不是什麽致命的,只會讓她覺得腹中如刀絞一般疼痛難忍。

清明看著馬車都安排好了,扶著蘇雲君上了車輕聲問道:“鄉君,我們現在去哪?”

聞言蘇雲君看了眼天色,輕聲道:“晉國公府。”

清明當即領命,吩咐車夫去晉國公府。

晉國公府內,此刻華乾和華文松兄弟端坐在書房,另一邊則是坐著張碩與陳隆基。

陳隆基自打領了旨,便直接到了華家,借著要陪華乾一起查清蘇子衿的案子,一直坐在華家沒走。他這麽做主要也是想要告訴華乾,和那一幫老臣,此事並非自己所為。

只是旁人到底怎麽想的,還另當別論了。

如今這個案子,只有三匹受傷的野馬,其他沒有半點線索,就是華乾也是一頭霧水。若不是陳隆基,他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對蘇子衿下此重手。

畢竟華乾離京也就只影響了陳隆基的利益,對於旁人而言沒有任何幹系的。若蘇子衿的死不是因為要阻攔華乾帶兵去燕北,華乾實在想不到,究竟會是誰這般恨蘇子衿,恨不能要她死。

就在一屋子人各懷心思沈默不語的時候,管家輕手輕腳的進來,恭敬的說道:“老爺,廣昌鄉君求見。”

說著目光偷偷看了臨淄王一眼,把後面的話都給咽了回去。

見此華乾知道,蘇雲君定是有什麽事,否則管家也不會是這種神色,當即跟陳隆基拱手說道:“臨淄王,臣的外孫女過來,臣還得去看看,就先失陪了。”

聞言陳隆基雖然好奇這個時候蘇雲君過來有什麽事,卻總不能厚著臉皮跟去,只能笑著道:“晉國公請自便。”

華乾看了華文松兄弟一眼:“你們兄弟好好招待王爺,張碩你隨我來。”

說完當先一步朝外走去,張碩自然也是緊步跟上。

陳隆基見著華乾與張碩一前一後出了書房,不由對著華文松兄弟說道:“看來晉國公很是器重張大人,隨時將張大人帶在身邊,瞧著張大人定是恨得晉國公賞識,比看二位將軍還要重啊。”

聞言華文松心知陳隆基說這話是想要離間,並未開口。

倒是華文成說話不過腦子的,聽到陳隆基的話直接回到:“王爺說句不好聽的,您沒事別瞎**家的事情,我祖父愛器重誰器重誰,反正都跟王爺您沒什麽關系。您還是想著怎麽破這個案子,找出兇手,還我表妹一個公道吧。”

一句話堵得陳隆基啞口無言,卻是讓華文松心中忍不住失笑,面子上卻裝出嚴肅的模樣斥責道:“文成,莫要胡言亂語。”

華文成聞言也很不在意的白了華文松一眼,將臉轉向一邊,他反正沒什麽好怕的。

華文松也不是真的要說自己的弟弟,只是象征性的呵斥一句,說完雙手抱拳對著陳隆基滿是歉意道:“我二弟是個粗人,出言不遜還請王爺見諒。”

話是陳隆基挑起來的,他現在又怎麽能因為華文成回了一句去責怪華文成,不過心中也知道他這是故意的,雖然面子上說著:“不礙事的,本王最欣賞二少將軍這般心直口快之人。”

心裏卻是記恨起華文成。

經華文成這麽不長眼的一鬧,這書房自然是再坐不下去了,陳隆基不由的站起身來:“既然現在也沒什麽頭緒,本王就先回去,若是晉國公查到什麽,還請晉國公通知本王,本王也好替盧少夫人討回公道。”

“那是一定的。”華文松見陳隆基站起身來,忙起身相陪道:“文松送王爺出去。”

說著伸手引著陳隆基離開華府。

而另一邊,華乾帶著張碩到了偏廳,就見著蘇雲君站在屋子裏,而地上則是跪著兩個女子,一個是渾身狼狽衣服滿是塵土,一個滿面血汙已經看不清容貌。

見此華乾不由眉頭微皺,上前問道:“她們是誰?”

聞言蘇雲君看著華乾恭敬的行禮,隨後輕聲說道:“盧二少夫人和她的丫鬟小蝶。”

聽到蘇雲君的話,華乾第一反應便是,這兩個人怕是跟蘇子衿有關,不由看了她們一眼。

小蝶瑟縮在地上,此刻心中只怕蘇雲君還會給她拉回那個地方,額頭和臉上早已經沾滿了血塊,饒是身經百戰的華乾和張碩此刻見著她也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蘇雲君卻是沒等他們開口,直接說道:“阿姐出事那天我問過綠喬,綠喬說是盧二少夫人離間讓阿姐在那個時候來的華家。等宋王派人去盧家的時候,她已經帶著人跑了,宋王找了三日才將她抓回來。”

華乾看著跪在地上的宋芳芳,此刻心裏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只是疑惑:“她為什麽要去離間子衿,這跟盧家又有什麽關系。”

“跟盧家沒有半點關系。”蘇雲君說著看向宋芳芳。

宋芳芳已經遭了一次罪,現在整個人都顫栗的狀態,見著蘇雲看向自己,連忙開口:“不關盧家的事,是我財迷心竅,收了南奎公主的錢替南奎公主辦的事。”

此言一出,華乾和張碩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氣。

旁人不知道,華乾還是知道的,南奎公主私下與臨淄王有勾結,可是再一想卻是楞住,若當真是南奎公主所為,那這件事就跟臨淄王脫不了幹系,可是看著臨淄王的姿態就差沒有滿大街的喊,這件事與他無關了。

如果這件事真的與臨淄王無關,解釋不過去,可是真的與臨淄王有關,那臨淄王現在的這幅姿態便要讓人忍不住多想了。

蘇雲君見華乾和張碩沈默不語,吩咐清明將人帶下去,隨後看著華乾說道:“外祖父,這件事情只怕沒那麽簡單。”

聞言華乾轉眼看著蘇雲君:“怎麽說?”

“據宋芳芳所言,南奎公主是二十多天前,她剛剛到京城在盧家安頓好的時候,南奎公主派侍女扶搖找上她還送了她一千兩黃金。當時只是說讓她離間阿姐與我和蘇家的關系,卻並沒有要她害阿姐,後來阿姐出事當天,也是南奎公主讓侍女去找的她,不過卻不是一開始聯系她的扶搖。而是一個叫月茹的侍女,讓她去攛掇阿姐到華家來,並且坐一會就離開。宋芳芳不放心,阿姐出門以後,感覺有些蹊蹺,便派丫鬟跟蹤,就見著阿姐出事。怕最終會牽連到自己,於是帶著丫鬟立馬逃出了盧家,自己躲在花樓之中,讓丫鬟獨自離京。”蘇雲君說著頓了頓。

“一個月前南奎公主還是韋禎的情婦,剛剛通過沈清音跟臨淄王勾結,根本料想不到後面的事情,可是在那個時候卻有一個聲稱是南奎公主侍女的人,去找宋芳芳。外祖父不覺得這其中有蹊蹺麽?在那個時候已經有人算計好了,開始要利用宋芳芳對付阿姐,對付我,這算得未免太早了一些。”蘇雲君說著看著華乾。

就見著華乾雙眉緊鎖,摸著胡須問道:“你覺得有人冒用南奎公主的名號在做這件事!”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孫女猜測,起初的扶搖不一定是南奎公主的人,怕只有月茹才是。而扶搖的主子就是一開始計劃好這一切的人,也是她最後讓南奎公主找上的宋芳芳,若不然南奎公主怎麽會知道宋芳芳,並且還很放心用她。不過這也都是猜測,現在只有先確定這兩個人的身份才知道到底是不是。”

聞言一直沈默不語的張碩開口道:“照此看來,即便殺害盧少夫人這件事是南奎公主所為,只怕送金子給宋芳芳,命她離間盧少夫人跟鄉君的另有其人。而且現在我們完全不清楚的是,這個人又是什麽目的,她為什麽要離間盧少夫人與鄉君的關系。說不定背後還有什麽陰謀!”

一句話卻是讓蘇雲君也陷入沈思,這也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蘇子衿與她之間並沒有什麽利害關系,就算是為了爭奪權力,盧家和宋王也沒什麽幹系。與其離間蘇子衿和她,讓盧家與蘇家交惡,倒不如去離間華家,畢竟華家和蘇家才是宋王的擁護。

盧家書香門第,無兵權,無宰相,這等於是在做無用之功。所以安排宋芳芳的人到底是什麽心思,圖的是又是什麽,她完全想不到。

華乾想了想對著蘇雲君說道:“你也莫要太過擔心,我在京中還有兩日,若是我不在京中遇到任何事情,你只管跟張碩去說。張碩乃是你大舅的副將,現在還在吏部,有些事你爹和祖父不方便的,只管吩咐他便是。”

聞言蘇雲君看著張碩,躬身行禮算是謝過。

“既然現在得知這一切跟南奎公主有關,那便就要把事情交給臨淄王了。”華乾說著看著外面目光如炬。

南奎公主即便已經失了吐蕃王與王後的心,但是只要一日是吐蕃公主,他們便就不能動她。現在能去問罪南奎的,只有睿宗,所以這個案子華乾還真不好繼續。不過陳隆基與他不一樣,陳隆基乃是睿宗親命協助此案的。

加上他又急於想要擺脫與南奎的親事,這無疑是一次機會。

只不過若是陳隆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又會是什麽心情,畢竟南奎公主這麽做可都是為了他。

蘇雲君卻是沒心思想這些,見著華乾已經安排好,便帶著清明回了蘇家。至於宋芳芳和小蝶自然是交給華乾處置。

一整日在外面奔波,剛進門蘇雲君就覺得渾身無力,心中也甚是疲累,想要回梨苑休息片刻。卻看見明茶守在門口,不由問道:“你怎麽在這?”

明茶正發著呆,聽到蘇雲君的聲音,猛的回過神來,不由恭敬的說道:“鄉君,夫人讓鄉君回來現過去一趟,說是找鄉君有事。”

聞言蘇雲君點點頭,並未多言,直接帶著丫鬟去見華氏。

這兩日華氏算是把這一輩子的淚水都流的差不多了,整個人也是瘦了一大圈,看著面色枯黃,完全沒了半點以前貴夫人的模樣。

坐在桌子旁,一邊看著賬本,眼淚順著落下來,暈花了賬本上的字。

張媽媽看在眼裏,心疼的緊,卻是想不出什麽安慰她的話,最後只得勸道:“夫人,若是大小姐在定不願看到夫人如此的,夫人莫要再傷心了,當心身子。莫不要讓少爺和鄉君擔心啊。”

聞言華氏回過頭看著張媽媽,嘴角輕顫:“莫要再傷心我怎麽做得到啊,子衿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這麽說沒了就沒了...”

話還沒說完,華氏便是哽咽了,眼淚落的更兇。

蘇雲君從門口進來就見著華氏伏在桌子上,張媽媽在旁邊心疼的勸慰她。

見此不由上前,伸手輕柔的搭在華氏的肩上:“娘。”

聞言華氏這才擡起頭來,看著蘇雲君卻有些恍惚,仿佛透過蘇雲君看到的是蘇子衿。不過心中還是清楚的,只是微微楞了楞隨後說道:“你回來了?”

“嗯,娘今日飯可吃了,莫要餓壞了身子。”蘇雲君說著瞧見旁邊的茶幾上放著食盒,心知華氏又沒吃飯,不由眉頭輕鎖。

華氏卻是苦著臉強笑了下:“哪裏吃的下啊,對了你出去怎麽樣了?”

聞言卻是蘇雲君楞了楞,不知道華氏的話是什麽意思。

她今日去鈺錦山莊的時候,讓明茶給華氏說了一聲,不過並未說自己去了鈺錦山莊,而是說去了永安寺。

不等蘇雲君多想,就聽著華氏開口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子衿的死即便你不說娘也知道,你定然會追查到底的,把害了你姐姐的真兇找出來。娘知道你出去定是有什麽線索,你放心娘好好的聽你說,告訴娘到底怎麽樣了?”

二百二十五章: 衛矛發飆,老夫…

聞言蘇雲君微微有些猶豫,她怕說出來,華氏會因為思女心切反而不好。

華氏卻是看出了蘇雲君的心思,用帕子將眼淚擦幹,正視著蘇雲君:“雲君,你現在連娘也不願意說了麽?娘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著你姐姐慘死的模樣,就想知道到底是誰要害她。”

看著華氏如此,就是蘇雲君也忍不住心中難受,扶著華氏說道:“娘,雲君不是不告訴您,只是現在事情還沒水落石出,只知道是盧二少夫人攛掇離間阿姐,才會出了這種情況。”

華氏聞言卻是楞了楞,隨後看著蘇雲君的雙眼很是認真的道:“雲君,你莫要騙我,盧二少夫人平白無故為何要去離間你姐姐,這其中定是有原因的,你告訴我!”

蘇雲君沒想到華氏到這個時候,思緒卻是這般清醒,只得無奈的開口:“是南奎公主吩咐盧二少夫人做的。”

“南奎公主?”華氏聞言不由開始琢磨,半晌突然看向蘇雲君的雙眼中射出一道厲芒:“南奎公主是為了她未來的夫君臨淄王,想要阻止爹和文松他們領兵去燕北是麽!”

蘇雲君點點頭,就見著華氏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我早該想到了,我早該想到了...”

華氏的眼淚瞬間冒了出來,隨後看著蘇雲君的眼神也帶著一絲疏離:“你先回去吧。”

聞言蘇雲君心中說不出的感覺,卻是只能站起身來:“娘,您也要照顧好身子,雲君先回去了,晚點再來看您。”

說完帶著清明和明茶出了華氏的屋子。

等蘇雲君走了以後,華氏才猛的撲在桌子上,再也止不住眼淚往下落:“冤孽啊都是冤孽啊...”

張媽媽卻是不知道華氏為何突然如此,不由擔心的問道:“夫人,你這是怎麽了?”

好半晌華氏這才止住淚水,說道:“都是我的錯,若我當初便就反對雲君跟宋王的婚事,阻止他們接觸,子衿就不會死。這都是冤孽啊...”

聞言張媽媽忍不住勸慰:“夫人,大小姐的事情大家都很難過,鄉君如今忙前忙後就想要把害大小姐的人抓出來,夫人這個時候說這種話,若是讓鄉君聽到豈不是要寒心的。”

華氏聞言卻是搖搖頭:“她寒心,她不會寒心的,因為一切都是因為她。子衿好好的嫁在盧家,與任何人關系都很好,沒有任何仇怨,不會有人想要害她。現在她死,都是因為權利,是為了阻止爹去燕北。可是爹為什麽去燕北,還不是為了讓宋王在燕北立足,這一切說到底還是為了宋王,卻是賠上了我女兒的性命。她姐姐的死都是因為她,因為她未來的夫君。張媽媽,兩個都是我的女兒,你讓我日後如何正視雲君,”

“倘若從一開始雲君便跟宋王沒有任何交集,蘇家和華家也就跟宋王沒有交集,那樣也不會有人為了奪權利用子衿。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縱容雲君,與宋王接觸。”華氏說著心中滿是悔恨,恨不能一切重來。

張媽媽聞言卻是忍不住擦了擦眼淚:“夫人,如果不是鄉君與宋王,現在蘇家怕已經不覆存在了,老爺和老太爺當初說的話,夫人也不是不知道,若沒有鄉君只怕蘇家現在都沒有活口了。”

華氏聽著張媽媽的話,心裏又怎麽會不知道,所以她不能怪自己的女兒。只能怪命運太狠,不肯放過蘇子衿,伏在桌子上只哭到沒了力氣,才由著張媽媽扶到床上歇息。

主屋這麽一哭,華氏和張媽媽的話也被有心人給聽到了。

等到晚上,蘇雲君剛歇了一會,便被明茶給叫醒了。

不由皺著眉問道:“怎麽了?”

聞言明茶臉色不是很好,輕聲說道:“鄉君,留香居的百合姐姐過來,說老夫人請鄉君過去。”

蘇雲君聞言眉頭微皺,卻還是起身換了衣裳,帶著清明和明茶去留香居。

老夫人中風只是下半身癱瘓在床上,手還是能動的,原本說身子不好,只不過是不想見到蘇雲君罷了。

此刻卻是讓蘇思妍幫她穿好衣服坐在軟塌上。

見著蘇雲君進來,還不等她跪下行禮,抓起一旁的香爐蓋直接往蘇雲君的頭上砸去:“你怎麽不去死!”

事出突然就是清明也沒反應過來,蘇雲君下意識的往旁邊躲了躲,還是被砸在額頭上,蹭破了皮。登時便有鮮血流了出來。

清明和明茶忙上前用帕子擦著蘇雲君額頭的傷勢,卻被蘇雲君給擋開,只是恭敬的說道:“不知雲君做錯了什麽,讓祖母這般生氣。”

“跪下!”老夫人見蘇雲君開口,頓時氣的指著她的罵道:“做錯了什麽事,你害死了你的姐姐,你竟然還問做錯了什麽事,你的良心是石頭做的麽!”

說著抓起一旁的杯子就要砸,卻被蘇思妍給攔了下來:“娘!您夠了!”

一把將茶杯奪過來,蘇思妍把桌子上所有的東西全都推到一邊,確定老夫人都碰不到這才看著老夫人道:“娘,子衿的死到現在是誰害的還不清楚,怎麽能把過錯都歸咎到雲君的頭上,她還能害了自己的姐姐不成!”

老夫人見著蘇思妍站在蘇雲君這邊幫她說話,頓時更是氣的差點沒昏厥過去:“不是她害的,卻是因為她才死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南奎公主派人撞死你姐姐,就是為了阻止你外祖父帶兵去燕北,就是為了不讓宋王在燕北立足。如果不是因為宋王,你姐姐會死麽,都是因為你,因為宋王,因為華家,你姐姐才死的。你難道能說這一切跟你沒關系,蘇雲君,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人,你有心思,你把你外祖父跟宋王綁在一起,為的就是當好你日後的燕北王妃。好啊,現如今你為了燕北王妃的位子,害死了你的姐姐。真的可以的廣昌鄉君,你不惜用自己親姐姐的性命做墊腳石,我看不是我們蘇家出了什麽奇才,你該是我們蘇家的禍害才對!”

老夫人說著已經是泣不成聲。

得到消息趕來的周盼和衛矛,還沒進門就聽到這一番話,不由眉頭微皺。等看見蘇雲君額頭留著血,跪在地上,周盼頓時心疼的跪下。

她不知道老夫人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即便蘇子衿真的是因為這個而死,也不能將過錯都推在蘇雲君的身上,若真的要怪,只能怪奪權之人不擇手段。

蘇子衿是權力爭奪的犧牲品,這一點大家誰都不想看到,可是現在因為這點,老夫人卻恨不得蘇雲君去死。周盼看著蘇雲君成日費盡心思想要去抓住害死蘇子衿的人,還要遭受老夫人的冷代,心中不由的替蘇雲君覺得不公。

“祖母,這一切也不是雲君能控制的,子衿的死雲君也很難過,祖母何必如此對待雲君。子衿是您的孫女,雲君也是您的孫女,祖母難道還要看著您的另一個孫女也離開,才滿意麽。”周盼扶著蘇雲君的胳膊,第一次這般對蘇老夫人說話。

就聽到蘇老夫人聲音不再如以前的慈祥,落在耳中只覺得刺耳:“不是她能控制的,那她為什麽不去死,為什麽死的不是她,偏偏是子衿。為什麽好事都在她身上,壞事都在子衿身上。子衿因為她不得夫君的歡心,因為她成日郁郁寡歡,這些都跟她無關麽。現如今子衿還因為她丟了性命,這些都跟她無關麽!該死的就是她,為何要讓子衿替她承擔這一切!”

老夫人說著惡狠狠的看著蘇雲君,那眼神恨毒了她。

就連一旁的衛矛都看不下去了:“蘇老夫人,平心而論您真的不該這麽怪雲君。若不是因為雲君,您哪裏還有今日,哪裏還有廣平候夫人,說難聽點你們這一大家子人現在是死是活還是個未知數。現如今盧少夫人出了事,您不念著雲君為蘇家做的事,到把所有的錯都推倒她身上。就算找個外人評理,他們也會替雲君委屈,這件事本就與雲君沒有什麽關系。”

衛矛說著氣不過,站起身來看著老夫人,很有一副想要跟她打一架的沖動:“蘇老夫人,當真是雲君脾氣好,把你當祖母敬重,若是換成我,這個祖母我早就不要了。平日裏你是怎麽對待雲君的,你有多偏心您自己心裏清楚,就因為蘇子衿嫁給盧遠謹,盧遠謹喜歡的是雲君,你便覺得是雲君的錯。她錯什麽了,錯哪了?是她讓盧遠謹要喜歡她的,還是她讓蘇子衿必須嫁給盧遠謹的。您大孫女看上人家盧遠謹,都不管別人同不同意自己失身了強迫她取了自己。日後的日子無論好壞都是你大孫女自己的事情,幹雲君什麽事了!難不成還是雲君扒了她的衣服,把他們關一起的不成。從頭到尾雲君什麽都沒做,可是您呢,因為您大孫女過的不好,就覺得這些都是雲君的錯,說難聽點都是她自找的!”

說著衛矛一把抓著蘇雲君,將她拽起來,氣的眼圈都紅了:“雲君,別在這跪著,這樣的祖母,這樣的蘇家不要也罷,你為她們這般費盡心思,到頭來錯的卻是你。本公主帶你回吐蕃去,讓父王母後收你當義女,總好過在這受氣。”

衛矛本就是個性格直率的人,這次也是當真把她給氣急了。

蘇雲君知道衛矛是為她好,才會說這些話,也心知衛矛說的都沒錯,只是她怎麽可能真的丟下這些不管。

剛要開口,卻是蘇巖硯從外面進來。

一眼看到蘇雲君額頭的傷口,蘇巖硯頓時怒不可遏,走上前去狠狠的給了老夫人一個耳光:“你鬧夠了沒有!”

蘇思妍沒想到蘇巖硯對老夫人出手,立馬沖上前推開蘇巖硯,護住老夫人:“爹你做什麽!”

聞言蘇巖硯面色鐵青:“做什麽,你應該問問你娘在做什麽!這些日子,你是越來越糊塗了!”

說完蘇巖硯回過頭看著蘇雲君的額頭,忍不住嘆了口氣,問道:“可還疼麽?”

蘇雲君見著蘇巖硯滿頭青絲,這幾日都白了大半,搖搖頭:“不疼。”

就見著蘇巖硯滿眼愧疚:“孩子,委屈你了,你們快帶鄉君下去好好包紮一下,額頭不是旁的地方,莫要留了疤,是會跟著一輩子的。”

對於蘇雲君這個孫女,蘇巖硯是真的心疼,也清楚蘇雲君為蘇家做了多少。只是他一直很少過問後宅的事情,知道自己妻子偏心大孫女,畢竟大孫女小時候是養在老夫人面前的,所以也不好說什麽。

現在卻沒想到蘇子衿的死,竟然讓老夫人都失了理智。

等周盼和衛矛陪著蘇雲君離開,蘇巖硯這才看著蘇思妍道:“今日誰到過你娘的屋子?”

聞言蘇思妍楞了楞:“我一直都在娘身邊,沒有人進來啊。”

說完就見著蘇巖硯的臉色越發的黑:“那就所與人全都發賣出去,日後這屋子除了你莫要讓旁人進來了,省的有人挑撥是非。”

蘇巖硯原本剛從華家回來,在外院想著華乾說的話,就見著百合慌慌張張跑過來說老夫人把蘇雲君給打了。

知道老夫人定是因為蘇子衿的事情,便問百合,果然有人告訴老夫人蘇子衿的死是為了阻止華乾去燕北。只是連百合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告訴老夫人的。

蘇思妍想了想,猛地想起來:“今日有個廚房的小丫鬟送湯藥過來,是我沒怎麽見過的,娘吩咐我去外間拿個東西,莫不是那個時候。”

聞言蘇巖硯面色冷峻,吩咐道:“去把那個小丫鬟找來,帶到我書房去。”

說完回頭看著蘇老夫人半邊臉都紅了,很是錯愕的看著自己,蘇巖硯嘆了口氣隨後對著蘇思妍說道:“思妍你送你娘先回裏屋,她身子不好,日後就在屋子裏好些休息,沒事就莫要出來了。”

說完直接離開留香居,去了外書房。

另一邊,衛矛和周盼一左一右陪著蘇雲君回了梨苑,明茶取來金瘡藥給蘇雲君敷上,傷口雖然不大,卻是破了皮見了肉,周盼看著不由心疼的問道:“雲君可疼麽?”

二百二十六章: 背後主謀,扶搖…

聞言蘇雲君搖了搖頭。

周盼卻是面容苦澀:“我是問你心可疼麽。”

蘇雲君看著周盼,她知道周盼是因為老夫人的偏頗,所以才會這麽問。畢竟從她回京之後,蘇子衿與蘇雲君的關系已經出現問題了,老夫人看蘇雲君也已經不那麽順眼了,周盼都是瞧在眼裏,不由想起自己在周家的情形。

“以前阿姐沒有嫁到盧家之前,沈清音姐妹也還在蘇家的時候,祖母喜歡阿姐,卻也從來沒讓我受過半點子委屈。就是有時候沈家姐妹故意找事,祖母也都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只不過那時候是我們。阿姐出生的時候,爹和祖父在任上,阿姐就在祖母的屋子養著,跟祖母的關系自然也是親厚,即便後來有了哥哥,祖母也還是更喜歡阿姐多些。”蘇雲君不鹹不淡的說著,對於老夫人對待蘇子衿的感情她一直都是明白的,所以無論老夫人多偏頗她也一直都沒說過什麽。

衛矛卻不是很能理解蘇雲君這種想法:“我覺得你就是對待蘇家的人太過於善良了,你祖母這麽對你,換做是我誰愛伺候誰伺候,反正本公主是不會伺候的。”

周盼見此,知道衛矛也是為蘇雲君感到不公才會這麽說,不由輕聲勸了句:“衛矛,人人都是有軟肋的,祖母她們便就是雲君的軟肋。就如同當初南奎公主在吐蕃一樣,你明知她與韋禎有勾結,卻是不得說,最後只能自請到陳唐來和親。雲君與你一樣,只是你們遇到的事情不一樣罷了。”

南奎公主的事情,無疑是衛矛的軟肋,聞言她頓時不說話了,撇撇嘴看著周盼和蘇雲君。

見此周盼笑了笑,隨後回過頭看著蘇雲君:“不過衛矛有一句話是當真,百善孝為先沒錯,但是很多事情還是要講一個道理的,明知道這件事情祖母受人挑唆了,咱們也不能由著祖母糊塗。”

聞言蘇雲君嘴角泛上一絲苦澀:“是啊,凡事都要講個道理,可是這件事哪裏還有道理。每個人的看法不同,看出的結果也就不同。祖母有一句話說的沒錯,阿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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