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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利用孩子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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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靠著一口氣才撐著到蘇家,這般調養了兩日加上得知自己最親最近的人在傷害自己,身子便猛地垮了下來。

被陳隆基這般拎著,只覺得連呼吸都不那麽順暢了,看著陳隆基聲音也是輕了許多:“王爺,妾勸您現在最好將妾放下來,如今妾的身子,命如紙薄,萬一有什麽閃失怕是說不好的,到時候還得牽連王爺。”

聞言陳隆基面色變了變,額頭的青筋都暴露出來,緊緊的盯著趙鶯鶯,似乎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一般。隨後還是松手,趙鶯鶯突然失去重心砰的落在床上,好在床上墊了好幾床被子,叢雲出去的時候,還給她墊了軟枕,給她減緩了不少沖力,這才不至於把這副殘破的身子顛碎。

調整好姿勢,趙鶯鶯覺得不那麽難受了,這才看向一直站在床邊,冷眼看著她沈默不語的陳隆基:“王爺還有什麽事麽?”

聞言陳隆基眉毛微挑,眼中露出一絲危險的神色:“你知道你這是在引火燒身麽!等有一日本王無所顧忌之時,第一個便會要你和趙家所有人的性命。”

趙鶯鶯聞言卻是笑了起來:“妾知道,也明白王爺的手段。可是這一切都是王爺您逼我的,您逼著妾不得不如此,現在王爺怎麽又開始怨怪妾了呢?”

“你...你休要胡言...”

“陳隆基,怎麽了,你敢做現在還不敢聽我說麽?你為了權利,為了皇位不惜殺了我的孩子,只因為想要我給你騰位子,好讓你能得到一個有力的外家相幫是麽?為了這一切,甚至不惜親手殺了自己的親生骨肉!陳隆基,你問問自己的良心,到底是我的錯,還是你逼我至此的!”提到早夭的胎兒,趙鶯鶯即便再強忍也忍不住紅了眼圈,看著陳隆基,心如死灰,若說對他還能有一丁半點的情緒,便就只有滿滿的恨意。

見此陳隆基第一次覺得畏懼,這樣的趙鶯鶯讓他感到了畏懼,恍惚間他看著趙鶯鶯突然覺得她像一個人。像極了當初蘇雲君質問他的模樣,那種感覺是完全不在他掌控之中的,讓他覺得害怕,甚至從心底感到慌張。

趙鶯鶯卻是深吸了口氣,閉上眼,再睜眼面色平靜的看著陳隆基:“王爺若是沒有旁的事,還請先回吧,妾如今身子需要靜養,畢竟這般大劑量的桂珍糕,就是妾的身子也經受不起的。”

陳隆基聞言冷眼看著趙鶯鶯,趙鶯鶯卻是不再搭理他,只是偏過頭去,閉上眼。

“當初本王真應該娶了蘇雲君的,好歹還是一個助力,卻沒想到選了半天挑了你,現如今卻成為本王的阻礙。”陳隆基的聲音頗有幾分感嘆。

這是他第一次當著趙鶯鶯面,說這種傷人的話。

也是第一次趙鶯鶯聽到陳隆基的話,原本該是要心痛難受,卻只是面色微變,浮起一絲冷笑,連身子都懶得轉過來:“王爺,沈清音教你的那招早就不管用了,你難道就沒跟沈清音多學幾招備用麽?現如今還想要挑撥我和雲君的關系,謝謝,你越是這般只會讓我越感謝雲君,是她讓我看清王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陳隆基見著連這樣說,都無法激怒趙鶯鶯,終於是沒了辦法。曾經的趙鶯鶯,信任他相信他每一句話,甚至會因為他皺皺眉頭煩心,現如今卻是連這般說都無法讓她動容。

陳隆基徹底的沈默了,看著趙鶯鶯神色覆雜,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良久趙鶯鶯聽到屋子裏有腳步聲,漸行漸遠,轉過頭來,見著陳隆基的身子已經出了如意居,一滴清淚順著眼角落了下來。

剛從外面進來的叢雲,看著趙鶯鶯雙眼通紅,淚水將發絲打濕了貼在臉上,忙快步上前將趙鶯鶯扶著坐起來,給她身後加了個軟枕,隨後用帕子替她拭去臉上的淚花:“王妃,莫要難受了,身子要緊。”

胡禦醫替她診治的時候,叢雲一直陪在旁邊,自然也聽到了胡禦醫的話。

就算是尋常百姓家也是母憑子貴,更別說是王府後院了,看著如今王爺的樣子,日後還不知道這院子裏得進來多少人,王妃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這不是絕了王妃的後路麽。

叢雲心中心疼趙鶯鶯,卻是沒敢開口,怕讓趙鶯鶯聽了更傷心。

任由叢雲擦幹臉上的淚水,趙鶯鶯輕聲吩咐道:“待會你回一趟趙家,讓娘去給我挑兩個手腳利落,忠心的丫鬟送過來。就說我現在身子不好,讓趙家準備些吃食補品,拿到小廚房去做好了,莫要讓任何人經手。現如今王爺即便是不敢動我,也不會讓我好過,臨淄王府的任何人都信不得,你可知道。”

叢雲聞言點點頭,將趙鶯鶯的話,全都記下。

吩咐完了以後,趙鶯鶯靠在靠枕上閉目養神回想著蘇雲君讓清明來跟她說的話。

的確若是想要重新開始,那便就只有一條路和離,遠離臨淄王府,遠離這個男人。

可是她做不到,倒不是因為放不下這個男人。而是她是臨淄王妃,若是她選擇和離,為了維護自己的聲譽,陳隆基定然會不擇手段,到時候肯定會讓她身敗名裂。若是她反抗,肯定會牽連趙家,最後只會是一個兩敗俱傷。她自己已經這般,斷不能再給趙家帶來麻煩,那就只剩一條路,就是坐穩了現在的臨淄王妃的位子,日後若是陳隆基奪權,再做好陳唐皇後的位子。

只有這樣她才能活著,才能一步一步的讓這個男人把欠她的全數還清。

叢雲看著趙鶯鶯閉上雙眼,替她拉了拉被子道:“王妃若是累了便歇會吧,奴婢吩咐張婆子守著門去趙家找夫人和少爺去。”

趙鶯鶯聞言點點頭,順著叢雲伺候,躺在床上。

見著叢雲要走,趙鶯鶯突然轉過頭說道:“吩咐下去,把西苑的那幾位湯藥全都停了,既然我的孩子已經沒了,王爺斷然不能沒有子嗣,就看誰的肚子爭氣了。”

叢雲聞言微微有些錯愕:“王妃,若是她們在這個時候生下子嗣,那那王妃不就更舉步維艱了......”

“你去按照我的吩咐便是,臨淄王府太安靜了,也需要一些聲音。”趙鶯鶯打斷叢雲的話,隨後轉過頭去閉上雙眼。

她現在需要一個孩子,即便不是自己生的又怎樣,她需要一個孩子,一個陳隆基的親生骨肉。

陳隆基在得知趙鶯鶯吩咐讓西苑的幾位侍妾湯藥全都停掉的時候,心中吃驚,楞了楞,隨後看著管家揮揮手:“王妃既然吩咐了,就照著王妃吩咐的去做吧。”

現如今的趙鶯鶯已經不再是當初他熟悉的趙鶯鶯,陳隆基倒是想要看看她究竟打算怎麽做。

蘇府,周盼和蘇雲君坐在梨苑中,清明則是恭恭敬敬的將臨淄王府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她們。

聞言周盼不由很是擔心道:“臨淄王現在居然能當著鶯鶯的面說出這樣的話,若是日後再有侍妾生了長子,那鶯鶯該怎麽辦?還不如和離了,哪怕不回趙家,有我們庇護著去哪裏不能過活。”

聞言蘇雲君搖搖頭笑著道:“鶯鶯現在算是真的清醒過來了,她現在只有這樣做,才能保住自己。憑著臨淄王現如今的身份,若是想要和離,臨淄王定然是不肯的。王妃要和離這也不是什麽小事,到時候就是皇上為了皇室的聲譽,也不會允許鶯鶯和離。只會徒增煩惱,到時候臨淄王為了以絕後患說不定還會找個理由,將鶯鶯和趙家徹底除掉,好得個清靜。現如今鶯鶯只有做好這個臨淄王妃,讓所有人都稱讚,讓所有人的同情站在她這邊,只有這樣臨淄王想要找理由廢除臨淄王妃的時候還要顧忌著點。也只有這樣,鶯鶯才能保住自己和趙家。”

“那這樣她豈不是更委屈,還要與那個人,在人前裝作是琴瑟和鳴的樣子。”周盼想著眉頭輕皺。

蘇雲君卻是心中嘆息道:“這便就是她的命,是她自己選的,若是當初不是她看錯了人,失了心,現在又怎麽會走到這一步。”

周盼聞言也是長嘆一聲:“那等臨淄王有了子嗣,你是要鶯鶯將孩子過繼到自己的身下麽?”

蘇雲君搖搖頭:“就算是過繼也只能過繼一個,到時候無論鶯鶯過繼誰的孩子,臨淄王都會疏遠那個孩子,沒有任何意義。現如今鶯鶯要做的就是,恩澤均勻,對現在臨淄王府的侍妾全都拉攏,這幾位侍妾生下的孩子,便就是臨淄王府的長子次子。只要鶯鶯把這幾個孩子都抓在自己手中,日後中宮無所出,便就不能立嫡而是要立長。臨淄王繞過長子,次子,總不能連三子都繞過。鶯鶯要是想要完全將局勢掌控住,必須抓住臨淄王前面幾個兒子,而不是將其中一個過繼到自己的身下。”

蘇雲君話剛說完,就聽著外面丫鬟道了聲:“奴婢見過衛矛公主。”

聞言和周盼對視一眼,二人便會意的止住談話,就見著衛矛穿著棗紅色的吐蕃衣裙,身上裹著紅色的小襖,脖子上圍著一圈狐貍皮做的圍領從門外進來。

見著蘇雲君很不客氣的笑笑,往椅子上一坐,看著桌上的茶問道:“這個有人喝過麽?”

聞言蘇雲君搖搖頭,衛矛見此,忙端起茶就要喝,卻是被周盼給攔住了。

“公主,這茶已經涼了,讓丫鬟去給您換一杯熱茶便是,切莫喝涼茶,當心身子。”

聞言衛矛卻是咧嘴一笑,兩個梨渦格外的晃眼:“少夫人放心,我一沒身孕,二沒生病,身子也比你們這中土姑娘好的多,喝這個剛好。新上的熱茶,半天進不了嘴,本公主只怕不是被涼茶傷了身子,而是被活活的渴死了。”

周盼未曾想衛矛竟然這般說,不由楞了楞,隨後看著衛矛不由笑了起來:“公主,那您隨意。”

衛矛還真就不客氣的,端起茶盞,將一杯涼茶給灌進肚子。

隨後吩咐明茶:“去廚房給弄點吃的過來唄。”

明茶聞言看了看蘇雲君,見她笑著點點頭,當即領命出去。

衛矛這才笑著看著蘇雲君道:“太平公主府什麽都好,吃穿用度擺設一應都是一等一的,比驛館自然好太多了。唯一一點不好的就是不自在,吃個東西還諸多顧慮。”

“我跟你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陳唐女子不同,平日還要習武練功,騎馬射箭,所以餓的也快。雲君你看著要麽幫個忙,跟你娘偷偷的透個口風,在我那院子給我開個小竈,找兩個手藝好的廚娘唄,省的我餓了還得來指使你的丫鬟去找吃的。”衛矛說著湊到蘇雲君面前,笑的一臉諂媚。

二百一十四章: 南奎請婚,背後…

聞言蘇雲君沒說話,到是周盼笑著道:“公主若是餓了,可以隨時吩咐丫鬟去讓廚房準備吃食啊。”

卻見著衛矛面色微囧,很沒底氣的道:“本公主不要面子的啊,萬一被你們蘇家的下人說本公主吃的多,到時候人家還以為是太平公主養不起本公主,給本公主攆走的呢。”

聲音不大,剛好叫蘇雲君和周盼聽見,頓時周盼掩嘴笑了起來,瞧著衛矛越瞧越喜歡。自打第一次衛矛翻墻到蘇家來,周盼就對這個沒有半點架子的公主,甚是喜歡,當時因為有所顧慮所以沒多親近,現如今自然看著更是滿心歡喜。

說話便也少了些顧忌,不由打趣的問了一聲:“現如今既然公主是要和親陳唐,皇上又許公主自己找尋如意郎君,不知公主可有看上眼的,或者喜歡什麽樣的,讓雲君幫你參謀參謀也好。”

聞言衛矛端起茶盞很是幽怨的看了蘇雲君一眼,這眼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她瞧上的現在已經是旁人的未婚夫了,她能怎麽辦。

捧著杯子嘆了口氣,隨後老氣橫秋的開口:“少夫人就別為我擔心了,這種事強求不得的,一切還得隨緣啊,隨緣哈。”

說著搖搖頭,一副很無奈的樣子,看的周盼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衛矛也不以為意,反而湊到蘇雲君的面前,說道:“雲君,你知道我皇姐為何會跟臨淄王定親麽?”

聞言蘇雲君看著衛矛搖搖頭,雖然她心中有猜測,但還不確定。

就見衛矛一臉神秘兮兮的說道:“皇姐此次挑撥父王對宋王下手的事情,被我皇祖母知道了,皇祖母雖然已經數十年未管朝中的事情,可是知道皇姐勾結韋禎做出要出賣吐蕃的事情,氣的從天臺山下來,給父王下了死命令,吐蕃再無南奎公主了。只不過父王憐惜皇姐,並未將消息傳到陳唐來。現如今皇姐已經回不了吐蕃了,如果不在陳唐和親的話,只怕日後就沒有皇姐的活路了。”

這點蘇雲君早就猜到,如果衛矛阻止了吐蕃王,那南奎和韋禎勾結的事情,定然是要敗露的。一個將自己國家的安危置之不理的公主,又怎麽能得到吐蕃的寬恕。

只是沒想到中間還有這樣的插曲。

衛矛見著蘇雲君嘴角微揚,卻是拉下臉:“雲君,你可別高興,只怕會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聞言蘇雲君眉頭微皺:“怎麽了?”

就是周盼也是緊張起來。

衛矛見此臉色有些沈重:“前些日子我雖然在太平公主府,卻也從皇兄那得到了消息,說皇姐與兩個人來往甚密,一個是臨淄王的唐側妃,另外一個則是...”

說到這裏衛矛微微頓了頓,偷偷看了眼蘇雲君的神色,隨後才輕聲開口:“住在宋王府的傅姑娘,聽說是叫傅雅茹。”

聞言蘇雲君沒什麽反應,卻是周盼秀眉微蹙:“你說什麽?宋王府的傅姑娘?”

衛矛聞言對著周盼點點頭:“皇兄是這麽說的,還特地派人去查了,說這位傅姑娘很得宋王歡心,是宋王從蒲州一路帶回來京來的。說之所以現在還沒有名份,是在等著雲君進府,再給她封個側妃。”

越往後說,衛矛的聲音就越小了,好像做了虧心事的是她一樣。

周盼聞言很是擔心的看了眼蘇雲君,對於她而言,這個時候讓雲君聽到宋王府裏有侍妾的消息,對蘇雲君來說無疑是個很不好的消息。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還沒進門,夫家就已經鶯燕成群,即便知道王侯將相府,少不了的侍妾丫鬟,但是誰不想一生一世一雙人。

再加上蘇家無論是蘇老太爺還是蘇廣濤蘇邦彥,都是未曾納妾。雖然說盧遠謹身子不好,但是好歹他也是沒有納妾的人。周盼只怕蘇雲君身在這種環境裏,聽到陳景恒府中住著一位小姐,心中會不舒坦。

倒是蘇雲君笑了笑,看著衛矛似乎並不在意傅雅茹的身份,只是問道:“你可知道傅雅茹與南奎公主之間有什麽關系?”

聞言衛矛搖搖頭:“皇兄也只是看到的,不過我知道的是,這位傅雅茹傅姑娘,應該跟韋後有關系。我剛到京城的時候,曾經見過她進宮面見韋後,雖然帶著帷帽,還是被我瞧見了。當時覺得長得漂亮,後來在太平公主府見過一次,當時便就認了出來。而且皇姐是主動去求陳唐的皇上,說她與臨淄王情投意合,想要留在京城,請皇上賜婚。在皇姐進宮面見聖上之前,傅雅茹曾經跟她見過,並且在驛館待了足足有一個時辰,傅雅茹一走皇姐就進宮了。所以我猜測皇姐和臨淄王的婚事,跟傅雅茹怕是脫不了幹系。”

衛矛說著,明茶剛好從外面端了幾碟子點心,一盅人參烏雞湯。

見到吃的,衛矛立馬打住話題兩眼笑的見牙不見眼,再也顧不上跟蘇雲君說話,沖著明茶露齒一笑,便親自去接食盒。

看的明茶一臉錯愕:“公主,奴婢來吧。”

衛矛卻是滿不在乎,從食盒裏端起烏雞湯,還是熱的,拿著湯匙喝了一口,隨後抓著兩個驢打滾塞進嘴裏。才想起蘇雲君和周盼,將桌子上的碗碟朝蘇雲君和周盼推了推,含糊不清的道:“來,你們也都吃點,別跟我客氣。”

蘇雲君聞言失笑,看著衛矛頓時有些羨慕。

能活的如衛矛這般便就是真的灑脫。

倒是周盼很有些擔心,見著衛矛只是自顧自的吃起來,不由對著蘇雲君道:“雲君,傅姑娘不一定就是宋王的妾室,你也莫要往心裏去,即便是宋王現如今還未給她名份也都是在尊重你,等著你過門,若是覺得好拿捏便留著,若是覺得不好的打發了就是了。”

聞言蘇雲君先是一楞,隨後不由失笑起來。她心中清楚傅雅茹是什麽來路,陳景恒對她又是什麽態度,所以根本沒想這些,卻沒想到周盼不清楚還在為她擔心,不由笑著寬慰周盼。

二百一十五章: 南奎秀珍,傅雅…

“嫂嫂莫要擔心了,這位傅姑娘我已經見過了,宋王也是有分寸的。我只是在想,她與南奎公主走的這般近又為的是什麽,要知道南奎最後可是幫了臨淄王,而傅雅茹是韋後的人,等於南奎間接性的推翻了傅雅茹背後的靠山。而且現如今臨淄王與宋王算是對立,這兩個人還走的近,只怕裏面還有什麽事情。”蘇雲君說著雙眉微蹙。

一邊吃著點心的衛矛聽見,嘴裏塞著東西,含糊不清的說道:“她不僅跟我皇姐來往密切,還跟突厥秀珍公主關系密切,這個秀珍公主也真是個烈性子,看上宋王倒貼著要嫁給人家,一路上追著宋王,從突厥到陳唐。雲君,你可得當心著點,這秀珍公主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啊。”

“秀珍公主?”聽到衛矛提到這個名字,蘇雲君先是楞了楞,隨後想起陳景恒給她的暖手包。“你認識她?”

“是啊,就是突厥可汗的女兒,我們當初在戰場上見過。這秀珍公主也是個厲害的人,當時我是跟著大皇兄一起趕到的前線的時候,秀珍公主一個人,帶著五千精兵,差點破了吐蕃的城池。不過那次說來也奇怪,眼看著她就要破了戈瓦城,結果在我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她就帶著人撤了,撤的我們也是莫名其妙的。”衛矛說著眉頭皺起,到現在她也不清楚,為什麽當初秀珍公主眼看著就要破了吐蕃的城池,卻是突然間帶著人走了,並且再也沒回來。

聞言蘇雲君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卻只是一閃而過,隨後看著衛矛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衛矛聞言挑了挑眉毛:“一個是我在調查的人,一個是我的死敵你說呢。”

周盼聽到衛矛這麽說,不由疑惑出聲:“公主怎麽和突厥的秀珍公主成了死敵?”

衛矛聞言一口氣吞了一塊桔紅糕,隨後很有些氣惱的開口:“大家都是公主,差不多的功夫,都是馬背上長大的姑娘。就因為那次她攻打戈瓦城,我和皇兄剛趕到,還沒正面較量,結果她帶著人撤了。於是吐蕃的人便開始流傳一句話,說她不屑與我對戰,說我不如她。這難道不是深仇大恨麽!”

看著衛矛說的一本正經,周盼頓時啞然,這算什麽深仇大恨。就因為沒打一架,沒分出個高低,就結了梁子。不由在心中感嘆,有的時候衛矛公主的心思還真是簡單。

蘇雲君沒去理會衛矛和秀珍公主的恩怨,腦子裏只是在想著,為什麽這個時候傅雅茹跟秀珍公主搭上了關系。

“公主,秀珍公主與南奎公主關系如何?”

衛矛聞言歪頭想了想:“用你們陳唐的話說,叫水火不容。”

“怎麽說?”

“她們兩個在百姓眼中是一樣的人,只是風格不同。皇姐向來是在人前擺出一副溫婉大方,心地善良,愛惜子民的模樣。所以在吐蕃百姓的眼中,皇姐就像是活佛轉世的神女,四處頌揚。而秀珍公主則是性如烈火一般,向來是能動手就絕對不動口的人,身上赫赫戰功,最看不慣的就是皇姐這種手無縛雞之力,還被萬人敬仰的。偏偏皇姐是吐蕃子民最敬仰的公主,她是突厥人最為敬重的公主,突厥與吐蕃相鄰,她們就經常被做比較。”衛矛說著聳聳肩:“你知道的,秀珍那臭脾氣,自然是看不慣皇姐,也不屑於跟皇姐比較的。所以就說了些,瞧不起皇姐的話,皇姐雖然嘴上沒說,其實心裏記得比誰都深,兩個人就這樣結下的梁子。但是要說真的,她們兩個卻是素未謀面過。”

聞言蘇雲君的眉頭皺的更緊:“那這麽來說,傅雅茹和秀珍公主結識,並非因為南奎公主...”

“雲君,怎麽了?”周盼聽著蘇雲君這麽說,不由問道。

聞言蘇雲君看著周盼開口道:“上次我去外祖父家道賀的時候,傅雅茹在華家門口攔住我的馬車,當街以妾自居,口口聲聲說的都是日後我嫁入宋王府與她便是姐妹,所以提前來見一見。”

“你說什麽?傅雅茹在華家門口,攔你的馬車?還敢說出這樣的話?”周盼驚訝的出聲。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這個傅姑娘的心思並不簡單,外祖父封晉國公,消息剛出來,京城的人都還不知道。她卻是知道,還算出我會去華家,並且把時間把握的極為巧妙,當時華家門口不少前來恭賀的人。都是些達官貴人,傅雅茹當街這麽一出,為的就是要把她在宋王府的事情抖摟出去,並且要讓人知道,她不是簡單的住在宋王府,而是宋王的侍妾。強逼我點頭,日後進了宋王府也不能將她怎樣,畢竟眾人都知道宋王有位侍妾,當著人面做出那般低伏做小的姿態,我若是入宋王府將她給打發了,便就是我嫉妒成性容不得人。到時候只要稍微鬧鬧,定然會傳出消息,說我善妒,她就成了受委屈的人,若是手段再高一點,讓皇上不得不插手這件事情,她在宋王府的地位就算是穩了。”蘇雲君想著傅雅茹輕聲說道。

聞言衛矛差點沒被桂花糕給噎著,追問道:“那怎麽辦,你這樣豈不是還沒進門就被人算計死了,這個傅雅茹沒想到看起來柔弱無骨的,城府卻是這般的深。”

周盼也很是擔心,看著蘇雲君:“雲君,那如何是好,斷不能讓她繼續留在宋王府的。現如今就能上演這一出,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怎樣害你,你看鶯鶯,臨淄王府的沈清音就是個例子。”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當時表嫂奉外祖母的命出來迎我,剛巧看見了,便將她給打發了。我現在擔心的是,她同時跟南奎公主和秀珍公主交往甚密,到底為了什麽。單單傅雅茹能在華家門口截住我的馬車,她的心思絕非我們想的那麽簡單。只怕從我還在蘇家,還沒去華家她便得了信了,否則怎麽可能會那般巧合,時間還是剛剛上好。”

“你的意思,蘇家有她的眼線?”周盼更是震驚,當真是細思極恐。

二百一十六章: 局中局,當官靠…

蘇雲君搖搖頭:“我也不過只是猜測,現如今蘇家上下都清理過,若這樣她還能把人安插到府中來的話,她也沒必要在華家門前鬧上那麽一出。她大可以在蘇家動手腳,讓我與宋王這親事成不了。”

“可是雲君你莫要忘了,若是你不入宋王府,那宋王便就不會納妾,她更沒有機會。”周盼想著開口。

蘇雲君眼中閃過一絲冷笑道:“嫂嫂莫要忘了,她在華家門口那一出,若是我與宋王的婚事作罷,她只管當著人前做足了宋王府女主人的架子。讓得外人對她稱讚連連,再憐惜她無名無分,到時候就是皇上怕都是要為她做主。畢竟是蒲州刺史的女兒,也算是拿得出手的。”

衛矛看著蘇雲君和周盼:“你們陳唐的女子都是這麽厲害的麽?這要放在吐蕃都能成軍師了!”

蘇雲君笑了笑:“公主日後是要在陳唐和親,到時候便就明白了。”

聞言衛矛臉色一變:“我若是要嫁,便要嫁給從一至終的,若是成日府上都是這些糟心的事情。那我也絕對不會留在這邊委屈求全,直接一封休書,從此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各安天命。我才不要浪費時間,去在這種事情上,成日費盡心思的勾心鬥角。所以當初宋王拒絕我的時候,開始我還有那麽一點不悅,但是知道宋王拒絕我是因為你是他的意中人,我就想通了。他有自己喜歡的人,我要是再強行介入,只會壞了咱們三個人的幸福,得不償失。”衛矛看著蘇雲君很是認真。

一句話到是讓蘇雲君和周盼對她刮目相看,多少人都希望自己能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是又有多少人看的明白這道理,又有多少人能看的開。

不由的更欣賞衛矛這種爽直的性子,能說出這番話,並且知道什麽時候該放手,什麽東西抓住也不一定能得到。

蘇雲君和周盼對視一眼,都想到了蘇子衿。

華家辦事向來迅速,前面剛跟蘇雲君說要將華文松華文成派到幽州,先讓他們去燕北紮根。不過三日的功夫,張毅上書對著睿宗痛哭流涕,訴說幽州兵力不足,胡人總是滋擾百姓,請睿宗派兵前去幽州鎮壓胡人,保幽州百姓安寧。

立馬朝堂上,一幹文臣七嘴八舌,分成了兩撥。有是說幽州地處燕北雖然遠離京城,卻也是我們陳唐的土地,斷然不能容胡人在陳唐的疆域造次。也有人說外敵需要鎮壓,但是也得先安內才能攘外,當下應該把重心放在整頓朝廷內部才是。畢竟歷經武韋兩位,現如今陳唐遠不如高宗在時繁榮昌盛,斜封官肆意,朝堂上可用之人屈指可數。

看著朝臣三言兩語,亂作一團,韋安石姚崇宋璟張悅等老臣則是一句話沒說,睿宗沈了臉色。幾位老臣閉口不言,其他人爭的面紅耳赤,只怕是幾位老臣有話不想當人言。

爭論半天無果,睿宗也是聽煩了,便直接宣布退朝,獨留了幾位老臣,議事堂說話。

韋安石等人互相看看,心中都有了數。

等到了內殿,睿宗看著韋安石道:“今日張毅所提之事,韋公怎麽看?”

聞言韋安石恭敬道:“其實皇上心中已有決斷,現如今雖然朝廷內部紛亂不休,需要整治,但是燕北之地也不能不管。畢竟讓胡人在陳唐的疆域上為非作歹,只會助長他們的氣焰,到時候只怕會壞事。”

姚崇見韋安石說完接著道:“吐蕃,突厥,琉球,高麗皆是我陳唐的屬國,若是他們見到一個小小的胡人部族能如此氣焰囂張,只怕到時候各部都會不安分,所以還請皇上明鑒。”

睿宗聞言長嘆一聲:“朕又何嘗不知道這點,只是現如今朝堂上可用之人寥寥無幾,若真的將齊將軍等派去燕北,京都又該如何。琉球前面剛派使臣前來,請求朝廷派兵支援,現如今倭寇四起,福建一代受盡了倭寇的滋擾。”

宋璟聞言:“皇上,若是皇上信的過臣,臣願舉薦一人。”

“宋公還請快說是何人?”睿宗聽到宋璟開口,忙開口,若此刻能有可用之人,自然是最好不過。

就見著宋璟面容嚴肅的說道:“晉國公華乾!”

“這...晉國公已經辭官想要安享晚年,若是這個時候讓他遠赴幽州或者福建,只怕會惹人非議。”睿宗說著面露難色:“而且晉國公只怕不會應了這差事啊。”

華乾乃是出將入相,做宰相之前,可是做了兩地刺史,無論是西域還是燕北,都是華乾曾鎮守過的地方。當初也是赫赫戰功,高宗在的時候,就是靠著華乾守住半壁江山,才得以高枕無憂。若是華乾能出征,那麽不管是燕北還是琉球,至少能安定一方,這樣朝廷也能騰出手來對付另一方。

可是華乾在睿宗登基的時候,便就提出請辭,睿宗也是同意了的,現如今遇到問題,再請人家出馬,睿宗也覺得不太合適,畢竟華乾也是六十了。

張悅看出了睿宗的心思,當即眼珠一轉:“皇上若是擔心晉國公不肯出征,臣有一計,皇上不妨試試。”

“什麽計謀?”睿宗聞言不由看向張悅。

就見著張悅面容恭敬的開口:“聽聞晉國公府的大公子素來聰慧,也深得晉國公的器重,現如今大公子剛成婚不久,雖在萬騎營裏待了半年,但是卻並未真正上過戰場。若是皇上此刻派華文松兄弟去幽州的話,晉國公定然放心不下,到時候再讓素來與晉國公不睦的劉想做監軍司馬,晉國公只怕會豁出一張老臉來求皇上收回成命。屆時皇上只管擺出一副不悅的姿態說一句,若是放下不下你就跟著去吧,再有臣等旁敲側擊,不怕晉國公不跟著去。”

張悅言語間信心十足,睿宗聞言點點頭:“現在也只好如此,若晉國公真能隨軍出征,便能保一方安寧。”

宋璟聞言恭聲道:“皇上,道濟此計不錯,可以一用,不過還請皇上下令,命華文松兄弟前往燕北。”

睿宗不由看著宋璟:“宋公此言何意?”

宋璟聞言恭敬的開口:“晉國公原本就駐守過燕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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