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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利用孩子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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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樣子,對於陳隆基的性情他還是知道的,他能有阿瞞這個稱號,便就是與曹孟德一般,有一股子野心。只怕會不達目的誓不休。

蘇雲君對此只能搖搖頭:“我已經派人與表哥說了,晚上我會去一趟外祖家,看看外祖在西域可有得力之人。”

打心底蘇雲君是不願意輔佐陳隆基的,先不說陳景恒與他有恩,現在這些勢力一大半都是陳景恒自己謀劃了許久的。若是這般便宜了陳隆基,她心有不甘。

兄妹兩說著話,卻聽到外面有小廝跑進來:“少爺,鄉君,公主府派人送來帖子,邀鄉君過府一敘。”

聞言蘇雲君和蘇邦彥不由對視一眼,陳隆基剛走沒有多久,公主府卻來了帖子,不由問道:“哪位公主?”

小廝聞言恭敬的答道:“是太平公主府的人送來的,來人還在外面,說是要等著鄉君一起,還派了馬車過來。管家命小的,趕緊給鄉君送來。”

蘇雲君看著小廝呈上來的燙金帖子,伸手拿了起來。翻開來就見著寥寥數語,內容便是太平公主邀她現在過府一敘。

蘇邦彥看著蘇雲君手上的帖子,不由眉頭微蹙:“太平公主這個時候要妹妹過去又是作何?”

一百八十八章: 太平威逼,雲君…

“現在不清楚,只有去了才知道。”蘇雲君看著帖子,眼中神色覆雜,隱隱覺得怕是跟陳景恒有關。

蘇邦彥聞言點點頭:“現在只能如此,妹妹你要當心些,若是公主又什麽刁難,莫要與公主對抗,等回來找祖父和爹爹再相商。”

蘇雲君點點頭,跟著小廝去了前廳。

公主府的人正在前廳候著,見著蘇雲君過來,恭敬的行了禮:“鄉君,公主有請,還要勞煩鄉君與小的走一趟。”

聞言蘇雲君笑著道:“勞煩您帶路。”

說完帶著清明和明茶跟著公主府的人,出門直接上了標有太平公主府徽記的馬車。

公主府與相王府皆是在城西,去公主府必然是要途經相王府的,等馬車行至相王府門前時,明茶挑開簾子,就瞧著一隊隊萬騎的士兵將相王府團團圍住。在士兵之前有一個年輕的將士,不是旁人,正是蘇雲君的表兄華文松。

華文松剛跟屬下的人交代了兩句,瞧著公主府的馬車路過,不由下意識的看了眼。正巧看見馬車中的蘇雲君,想起清明中午去說的話,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隨即恢覆面色如常,打馬往相王府後面走去。

等蘇雲君一路到了公主府時,早有侍從候在門口,見著馬車到了,忙上前搬著腳凳挑開簾子:“鄉君請。”

明茶當先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這才扶著蘇雲君下車。

太平公主正坐在花廳裏喝著燕窩,蘇雲君進去,鋪面而來的暖氣中夾雜著花香,這才看見公主的花廳內即便是數九寒冬,此刻也擺著幾盆鮮花。這香味便就是花傳來的。

當下恭敬的走上前去:“雲君見過太平公主,公主金安。”

太平公主這才放下湯匙,讓女官將參湯撤了吩咐道:“給廣昌鄉君看坐。”

立馬有侍女搬了椅子,在上面還放上氈子做的軟墊,恭請蘇雲君坐下。

蘇雲君見此恭敬的坐在椅子上,就見著太平公主讓身邊的伺候的人都下去,獨獨留了一個心腹女官在身邊,心知她怕是有話要說。當即垂斂了眉眼,眼觀鼻鼻觀心的坐著。

就聽著太平公主說道:“剛剛鄉君經過相王府可看到了?”

聞言蘇雲君心中猜測著太平公主的意思,點點頭:“看到了。”

“柏舟一直說廣昌鄉君是個聰慧的女子,就是三郎也與本宮提過,不知道對於相王府的事情,廣昌鄉君又是怎麽看的。”太平公主看著蘇雲君,言語間沒有半點的架子,仿若是尋常的談心一般。

蘇雲君卻是低著頭:“雲君不過一介深閨女子,對於家國大事不敢妄言,還請公主恕罪。”

太平公主聞言卻是笑了起來:“雲君你莫要緊張,你與柏舟定了親事,叫我一聲姑姑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了。咱現在就姑侄媳的身份說話,沒有什麽好避諱的,你也莫要緊張,心中怎麽想的便就怎麽說好了。”

太平公主越是如此說,蘇雲君心中越是猜不透:“雲君不敢,雲君對公主沒有半點欺瞞,當真是沒有什麽看法。”

“蘇雲君!”太平公主頓時面色一變,厲聲道:“本宮耐著性子跟你說話,你非要這般,便是在逼本宮。”

蘇雲君聞言立馬起身跪下:“公主恕罪,雲君無意冒犯,還請公主恕罪。”

說著跪伏在地上。

太平公主不言語,只是看著跪在地上紋絲不動的蘇雲君,半晌才嘆了口氣道:“你起來吧。”

蘇雲君這才叩首:“雲君謝過公主。”

站起身來,卻是再沒坐下,只是恭敬的立著。

太平公主見此點點頭:“當初柏舟書信一封,讓我將衛矛公主接到公主府來,我便猜想這是誰的主意,後來聽說衛矛曾去過蘇家,便在想會不會是你的主意。今日一見,便能肯定,能想到這個法子,讓本宮替你們辦事的,估計也就只有你蘇雲君了。”

聞言蘇雲君再次跪下:“臣女惶恐,也實在是怕吐蕃來使在陳唐出事會給陳唐帶來麻煩,實在沒辦法才出此下策,還請公主恕罪。”

太平公主看著蘇雲君又跪下,不由的搖了搖頭:“剛剛我還覺得你是個有想法的人,怎麽又跪下來,起來說話吧。不過是閑話,本宮又沒有怪罪你,起來吧。”

聞言蘇雲君站起身,就聽著太平公主道:“今日本宮找你來,不是為了看你下跪的,是有要是相商,你且坐下好好說話。”

“是公主。”蘇雲君恭敬的點頭,隨即領命坐下。

太平公主這才說道:“三郎去了你府上?”

“是。”聽到太平公主問起陳隆基,蘇雲君心中不由微動。

果然太平公主接著道:“三郎此舉的確是不對,再心急也不該對自己的兄長下手,所以本宮幫衛矛掩飾,讓她回了吐蕃。”

蘇雲君看著太平公主,心知她的話只怕是還未說完,便只是聽著不言語。

太平公主見此笑著道:“雲君,你是個聰明的孩子,雖然說三郎這般做是錯的,但是他也是受時局所迫,所以你也莫要怪他了。今日找你來,一是跟你說這些怕你心中有些誤解,二也是希望你能相助三郎。若是三郎能得你相助,定能解四哥於危難之中,到時候於你,於蘇家來說都是只好不壞的。”

聽到太平公主說到這裏,蘇雲君不由心道,果然如此,太平公主這個時候找她除了為了游說,她都不知道還能為了什麽。

只是讓蘇雲君意外的是,太平公主現在竟然選擇站邊陳隆基,畢竟當初陳景恒一封書信,她便直接將衛矛公主接到公主府,可見她與陳景恒之間的關系也很是密切。現在說倒戈便就倒戈,當真人心難測帝王家。

蘇雲君只是低著頭默不做聲。

太平公主見此,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柏舟自然也是更為優秀,只是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並非是我們所能控制的,一切都要看命運,凡事講究的是天時地利人和,講究的還是一個命數。”

一百八十九章: 求助華家,兩狼…

“且不說現在西域那邊出了事,柏舟自身難保,就算是西域無事,柏舟現在人在西域,甚至出使突厥。離京城足有萬裏,若是等他趕回來,只怕這天下都已經定了。這是命,你也不得不認,現如今京城中便就只有三郎是最為合適的人選。雲君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識時務者為俊傑,本宮希望你能明白這句話,一切以大局為重,莫要做讓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

太平公主說著看著蘇雲君,意有所指,不等蘇雲君開口太平公主說道:“衛矛現在可不在京中,人是去了哪,你是心知肚明,至於為什麽去,那本宮便是說不好了。今日本宮將你喚道府中,有可能是為了閑聊幾句,也有可能是為了詢問衛矛公主下落一事。”

蘇雲君聞言猛地擡頭看著太平公主,自然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

不由心中冷笑,當真是姑侄二人,陳隆基用陳景恒的性命威脅她,太平公主現在用衛矛的性命和蘇家滿門來要挾她,若是她不答應。只怕馬上太平公主便會命人將自己抓起來,然後進宮奏請韋後,說衛矛公主曾去了蘇家,到時候是通敵叛國還是什麽罪名便就由她一張嘴了。

原本她還以為全部只是陳隆基的算計,卻沒想到連衛矛也是他們的計劃,用來逼迫要挾於她的。

韋皇後現如今正愁著沒有合適的理由,對蘇家下手,若是太平公主把這個通敵叛國的罪名送到韋皇後手上,只怕韋後不會怪她收留衛矛,反而會感謝她。

蘇雲君看著太平公主不得不開口:“此事還請公主容我想想,祖父和韋大人那邊,我需與他們說清才可。”

太平公主聞言笑著抓住蘇雲君的手,很是熱絡的道:“本宮就知道,雲君向來乖巧懂事,自然是知道該怎麽辦的。”

說完又命宮女去準備茶點,跟蘇雲君閑話起來。

只是此刻蘇雲君哪還有半點心思,待了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便起身告辭。

等她回了蘇家,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

看著公主府的馬車離開,蘇雲君徑直進門,奔著後院的角門去,那裏清明早早便準備好一輛青蓬小車。等她們主仆上了馬車,車夫便趕著車繞進了蘇家後面的胡同,從小路去了華家。

華文松回來便派人守在側門,聽到說蘇雲君來了,忙起身迎去。

今日蘇雲君被太平公主的馬車接走,他看到便沒在營裏久留,深怕她出了什麽岔子,回來跟祖父相商。本想著去看看到底發生什麽,卻是被華老太爺給制止住,便是一個下午坐立難安,聽到蘇雲君過來,自然是緊張的很,卻也是松了口氣。

趕忙快步去接著蘇雲君直接領著她去了主屋。

華老太爺華乾和華老夫人此刻早已是坐在屋子裏等著。

見到蘇雲君,華老夫人頓時站了起來,上前快步的走過去,抓著蘇雲君的手:“哎呦,我的丫頭,外面那麽冷也不知道多穿些衣裳,你瞧著手給凍得。”

元氏在一旁趕緊遞上個手爐,華老夫人把手爐直接塞在蘇雲君的懷中:“好好暖暖,這可別凍著病了,不是要教我心疼死。”

說著拉著蘇雲君在一旁的暖榻上坐下,華老太爺見此不由微微蹙眉:“春華,雲君又不是個孩子了,自然是有分寸的。”

說著轉頭看向蘇雲君:“聽說今日下午你去了太平公主府。”

聞言蘇雲君點點頭:“不僅如此,今日中午清明剛回到家中的時候,臨淄王便登門拜訪了。”

“臨淄王?”華老太爺捋了捋胡須喃喃道。

“正是,這也是雲君想要跟外祖父說的事情。”蘇雲君看著華乾認真道:“今日吐蕃衛矛公主前來報信,說是南奎公主給吐蕃王去信,挑撥郡王出使突厥實為聯合突厥想要攻打吐蕃,吐蕃王聽信了南奎公主的話,派人去圍殺郡王。雲君原本以為是因為蘇家的牽連,才令郡王遭受了韋後的猜忌,等到臨淄王上門才知道這一切都是臨淄王設下的一個圈套。不過是為了逼雲君利用郡王留下來的人,替他謀得王位。”

蘇雲君的話出,頓時屋子裏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氣,他們只聽到清明的話,知道說是郡王有難,卻沒想到陷害郡王的竟然是臨淄王。

華乾看著蘇雲君道:“那太平公主呢?”

“太平公主讓我相助臨淄王,否則就說衛矛公主今日曾到蘇家,而後逃回吐蕃,要給蘇家蓋上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蘇雲君冷靜的說道。

倒是旁邊的華文成聽不下去了,站起身來:“臨淄王和太平公主欺人太甚,這是擺好了圈套讓你跳,要麽助他們,要麽就是要郡王還有蘇家所有人的性命,簡直是欺人太甚!”

華文松看著華乾沒說話,不由拉了拉華文成:“二弟,稍安勿躁。”

蘇雲君只是看著華乾道:“祖父,不知您在西域可有得用之人,能否讓他們去救得郡王。”

聞言華乾看著蘇雲君:“你是想現在替郡王解圍?”

“是!”蘇雲君眼中滿是堅定,她現在之所以會捉襟見肘,主要是關系著陳景恒的生死,至於太平公主那邊只能再做打算,當務之急是先解救陳景恒。

華乾卻是搖搖頭:“先不說沒有,即便是有救了郡王你打算怎麽辦?讓郡王回京與他們相爭?”

蘇雲君不言,卻是態度明確。

華乾見此笑著問道:“雲君,太平公主是個怎樣的人?”

蘇雲君聞言幾乎不用去想:“太平公主乃是武太後之女,雖然未權傾朝野,卻也有著乃母之風,乃是個極為有野心又謀略的人。”

“那臨淄王呢?”

“若說太平公主是極為有野心,臨淄王便可謂是狼子野心,並且手段狠辣,不達目的誓不休。”蘇雲君不明華乾為何會有這麽一問,卻還是恭敬的答道。

聞言華乾笑了笑:“這二人現在便如兩狼,你覺得他們二人,誰可輔佐?”

一百九十章: 華乾點撥以退為進

蘇雲君聞言很是冷靜的回答:“他們二人皆不是我等可以效忠之人,只怕到時候會狡兔死,走狗烹,即便不會如此,也斷然不會有什麽好的下場。”

華乾看著蘇雲君這般,縷著胡子笑著道:“非也非也,你還是太年輕了,看事情尚淺、尚淺啊。”

蘇雲君不由看著華乾問道:“外祖此言何意?”

“現如今若說臨淄王,太平公主,郡王三人為三股勢力,而你是在這三者之外,卻是連系著華家蘇家和一些朝臣。成為三股勢力想要拉攏之人,自然你是相幫郡王的,這個我們暫且不說。但說這三股勢力,原本說從明面上看,太平公主最為強盛,但是實際上卻是郡王較為強,所以你覺得可以一搏,去拼這個天下。但是現在太平公主和臨淄王現在已經是結為一體,這般來看,便就是太平公主和臨淄王的結盟最盛。原本的三角,就變成了他們二人結盟,對付郡王這一方勢力。”

華乾說著看著蘇雲君:“你想的是解救郡王回京,好與之一爭,的確,若是郡王當真在這個時候回京那一切皆有變數,不過結局卻是註定的,你可知道什麽結局?”

聞言蘇雲君點點頭:“二虎相爭,兩敗俱傷。”

“你也知道會是兩敗俱傷,那為何不現在以退為進,保存住郡王的勢力呢?”華乾看著蘇雲君:“太平公主之所以會在現在倒戈臨淄王,一切都是為了利益之爭。郡王乃是相王的嫡長子,臨淄王只是庶出的三郎,若是這個時候太平公主幫助郡王,也只是錦上添花,日後最多豐功冊裏記上她一筆。而臨淄王不同,臨淄王本就是沒什麽機會的人,若是經由太平公主相幫奪權的話,那勢必日後更要仰仗依賴太平公主。你也知道太平是極為有野心的人,她想要的可不只是從龍之功,而是完全掌控一個人,最終將權利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否則完全沒必要這般鋌而走險。”

“雲君,你好好想想,臨淄王又是什麽樣的人,他又會甘心讓太平公主如此麽?”華乾笑著看向蘇雲君。

就見著蘇雲君沈思片刻,擡頭笑了笑:“雲君明白外祖的意思了。

聞言華乾這才手捋胡須笑著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一點就通。現如今先不說即便解了郡王的危機,郡王身負使命這個時候也不得回京,就算是回京了,這個時候去與太平公主和臨淄王一爭,只會說兩敗俱傷。從而讓韋後坐享漁翁之利,只會加快陳唐的傾覆。這個時候以退為進幫助臨淄王,扳倒韋後才是最為重要的,現在我們將郡王撇開,的確他沒有出任何力,同樣也沒有損失任何的實力。不過是在消耗太平公主和臨淄王的勢力,若是事成,郡王無一損耗保存實力也不是壞事,若是不成郡王這個時候一舉出手,便就能穩穩接住這個江山。”

“謝外祖指點,雲君明白了。”蘇雲君哪還有不懂的,頓時點點頭。

華乾卻是笑著道:“你還不明白,你現在知道該怎麽去做麽?”

聞言蘇雲君不由看著華乾:“外祖的意思不是要雲君用自己的勢力去相幫臨淄王麽?”

華乾頓時笑了起來:“傻孩子,你這般去幫助臨淄王,只會讓他覺得你是受了他和太平公主的制衡不得不如此,反而會被輕瞧,就算事成也沒有你和蘇家什麽事。既然咱們出力了,總不能半點不得好處吧。”

蘇雲君聞言眉頭微皺:“外祖父的意思?”

“燕北的幽州不錯,你去跟臨淄王要了幽州留給郡王修生養息。”華乾畢竟是三朝元老,一開口便是要整個幽州城。

幽州地屬北方,自隋朝便就是軍事要地,看著說幽州外有突厥,內遠離朝廷,又與富庶的江南水鄉萬裏之隔,看起來實在不算是什麽好地方。但是這個地方對於曾在戰場上征戰四方的華乾來說,卻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此處因為年年戰亂,有突厥滋擾,極其適合屯兵。

若是陳景恒得幽州之地,那便是等於有了一個保障。他可在此練兵屯兵,並且誰都沒有話好說,就算是朝廷想要插手,天高皇帝遠怕也是管不著了。

蘇雲君聞言不由眼睛一亮,隨後躬身給華乾行了禮:“雲君謝外祖父點撥。”

華乾卻是笑笑:“柏舟乃是我的學生,你是我的外孫女,我不幫你們還能幫誰。等他日柏舟占據幽州,我這把老骨頭也要跟著去看看這燕北風光。”

華乾這意思就是想要將華家全部搬離京城,蘇雲君看著華乾點點頭:“雲君這就去安排。”

華老夫人見著華乾跟蘇雲君的事也說完了,這才拉著蘇雲君問了些蘇家和華氏的事。等瞧著已經到了酉時三刻,華老夫人縱然還想跟外孫女說說話,也不得不送蘇雲君先回去了,畢竟天色太晚,多呆無益。

等蘇雲君走後,元氏才看著華乾道:“爹想輔佐郡王兒媳知道,只是爹是打算日後舉家去到燕北之地麽?”

聞言就見著華乾點點頭,似乎絲毫不介意她婦道人家插手此事:“現如今朝糖局勢說不清,即便說當真是臨淄王即位,咱們華家有從龍之功,不代表就會有好下場。如此相比,柏舟乃是我的學生,雲君跟我們也關系匪淺,遠離京城去到燕北之地,條件上自然是沒有京中舒適。但是無論是郡王還是雲君都不會薄待了華家,對於華家來說,卻是長遠之計。咱們與其留在京中火中取栗,倒不如遠赴燕京,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游。”

“那屆時皇上能同意華家辭官,赴燕北任職麽?”譚氏不由問出口。

她的擔心也不是多餘的,華家現如今掌管兵權,華祁和華安又是陳唐的文武雙將,朝廷斷然不會放他們這樣的人前去燕北的。

華乾聞言笑了笑:“這就是我為何要與雲君說此事,也是為了讓她心中有數,在與臨淄王周旋之時會將此事說好。”

一百九十一: 鶯鶯拜訪,還請帶…

華文松全程聽著,不得不佩服祖父,當真是姜是老的辣。

蘇雲君卻是不知這些,回到蘇家,便直接去外院見了蘇巖硯和蘇廣濤,將臨淄王太平公主和華乾的話都說了一遍。蘇巖硯聽著長嘆一聲:“現如今這樣是最好,只是此事怕還是要跟郡王商議一下。”

蘇雲君點點頭,回了院子便問清明:“現在可能聯系上郡王?”

聞言清明點點頭:“郡王雖在西域,但是若是用梟鷹應該還是能聯系上的。”

“那就好,你幫我送一封信,務必要送到郡王手中。”蘇雲君說著便走到書案前。

清明立馬去為她研磨,就見著蘇雲君提筆書信一封,隨後折好遞給清明。

“這件事馬上去辦,務必最快的時間將信送到郡王的手中。”

清明聞言點頭:“奴婢明白。”

說完轉身出了屋子。

蘇雲君又寫了一封信遞給明茶:“派人送去臨淄王府交給王妃。”

自上次趙鶯鶯失手害的周盼險些沒保住身子,她便跟蘇家再沒有往來,現如今蘇雲君讓給她送信。明茶的眉頭不由輕蹙,卻是沒開口,拿著書信出去。

第二日一早趙鶯鶯便帶著丫鬟登門拜訪。

周盼正在屋子裏,聽到趙鶯鶯過來,頓時站起身來,蘇邦彥坐在一旁說道:“你莫要著急,當心著點身子,應該是雲君請她來的。”

“雲君這個時候請她來作甚?”周盼想到現在的趙鶯鶯為了臨淄王已經有些失了理智,不由得替蘇雲君擔心起來。

聞言蘇邦彥沈聲說道:“昨晚雲君回來去見了爹和祖父,按照外祖的意思,現在她相幫臨淄王是最好的。估計便是為了這件事吧,你放心好了,趙鶯鶯求的就是讓雲君出手相助,現在雲君肯開口,她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麽會對雲君不利。”

周盼心知這幾日雲君一直在為此事忙碌,她現在是懷了身子的人,本就幫不上什麽忙,只得嘆了口氣道:“若是這般最好,只是雲君相幫臨淄王,怕也是不甘願的。”

蘇邦彥何嘗也不是這麽想的,對於他來說,陳景恒是妹夫,陳隆基是朋友,自然還是希望陳景恒好要多些。

蘇雲君卻是不知道這邊,只是在花廳陪著趙鶯鶯。

因為上次失手之事,加上會臨淄王府被臨淄王好一陣冷落,趙鶯鶯也是知道自己的做法過激了。現在她和蘇雲君之間已經不是當初還在閨閣之中的時候,現在是有著各自的立場。所以連著說話都是小心謹慎。

蘇雲君見此心中忍不住落寞,這便就是權利,兄弟反目,姐妹相爭。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蘇雲君開口道:“今日請你過來,是想請你幫我帶句話給臨淄王。”

聞言趙鶯鶯看著蘇雲君道:“什麽話?”

“王爺不是想讓我相助麽?我也有三個要求想要王爺應允,煩請你回去跟王爺說,明日雲君會邀請韋安石韋大人做個見證,到時候當面跟王爺詳談。”蘇雲君說完,就見著趙鶯鶯先是一楞,隨後很是感激的看著她。

“雲君,你打算幫王爺了?”

見著趙鶯鶯如此,蘇雲君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趙鶯鶯卻是高興極了,拉著蘇雲君的手說道:“我就知道雲君是不會坐視不理的,若是有你相幫,王爺定然能如願以償。別說三個要求就是三十個也可以,到時候我會讓王爺定要厚待蘇家,要好好報答你相助。”

蘇雲君將手抽開,只是淺笑著說:“祖母許久未曾見過你了,說若是你來了,一定要見見的。只是祖母的身子沒那般好,外面這般冷,她實在不方便出留香居。”

現如今趙鶯鶯乃是臨淄王妃,蘇老夫人不過是一品誥命,按照品級是應該老夫人迎接趙鶯鶯才是。

只是趙鶯鶯哪裏會跟老夫人計較這些,現如今蘇雲君肯助陳隆基,她便是歡喜的很。聞言也知蘇雲君是不想跟她閑話,便順了說道:“理當是我該去拜訪老夫人才是,雲君不妨陪我前去拜見老夫人。”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站起身來,便邀了趙鶯鶯去後院。

華氏和老夫人此刻正在屋子裏說話,聽說趙鶯鶯來了,華氏臉色微微變了變,還是老夫人老辣拍了華氏的手:“既然是鶯鶯來了,去吩咐廚房準備些她平日愛吃的糕點。”

因著上次的事情,華氏心中難免對趙鶯鶯起了芥蒂,老夫人又何嘗不是。只是畢竟她還是臨淄王妃,現在蘇雲君又打算跟臨淄王合作,那這面子上更是不能少的。

所以待趙鶯鶯一進門,老夫人便是一臉祥和站起身來,要給趙鶯鶯見禮:“臨淄王妃來了,老身見過臨淄王妃。”

趙鶯鶯哪能真讓老夫人見禮,忙快步上前扶了老夫人一把:“老夫人是鶯鶯來看您,您這般到叫鶯鶯不敢來了,趕緊起身。”

老夫人順勢站起身來,連忙讓丫鬟給趙鶯鶯搬來椅子:“快坐下說話,聽說王妃要來,特地讓廚房去準備王妃以前最愛吃的幾樣小食,還望王妃不嫌棄。”

趙鶯鶯頓時滿眼含笑:“老夫人說的哪裏話,我與雲君打小便就是情同姐妹,老夫人也都是將鶯鶯當做孫女看待的,能得老夫人這般疼愛,鶯鶯高興還來不及呢。”

華氏也跟著符合了幾句,幾個人便在屋子裏閑話起來。

趙鶯鶯坐了半天也沒見到周盼,不知道她現在如何,心中想問,又怕蘇老夫人和華氏想起周盼的事,氣氛尷尬。幾次話到了嘴邊,終是忍住了沒開口。

等過了半個時辰,趙鶯鶯這才起身告辭。

蘇雲君將她送出門,轉身吩咐清明去安排馬車。

她也換了身衣服,帶著清明去韋安石府上。現如今既然應了臨淄王的約,她還得加重自己的籌碼,否則只會被太平公主和臨淄王制衡。

因為提前讓清明給韋安石送了信,所以等她到韋家,早有人守在門口,看見忙迎上來:“雲公子,老爺在裏面等候多時了,公子請隨我來。”

一百九十二章: 邀韋安石,談判…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下了馬車隨著小廝直接從角門進去。

韋安石在書房來回度步,聽見門外有聲響,知道是蘇雲君到了,站住腳就見著侍從領著蘇雲君進來。

忙開口問道:“世侄女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有什麽急事?”

聞言蘇雲君跪在地上:“侄女有一事還求伯父幫忙!”

“世侄女怎麽如此,快起來說話。”韋安石見著蘇雲君竟然跪在地上,當即快步上前,攙扶她起身:“究竟是有何事,但說無妨,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會推辭。”

蘇雲君聞言這才開口:“明日還請伯父前往臨淄王府為侄女做個見證。”

“怎麽了?”韋安石聽到蘇雲君提起臨淄王,不由警覺起來。

蘇雲君這才解釋道:“現如今臨淄王聯合了太平公主要雲君利用郡王的勢力助他,雲君只怕狡兔死走狗烹,所以想讓為郡王和蘇家華家,爭取一些利益,想讓韋大人幫忙做個見證。”

韋安石乃是三朝老臣,最關鍵的是明面上他只是相王身邊的老臣,即便再跟陳景恒有些交情,旁人看來也都是因為相王。所以在這三方勢力中還是算得上公允的,蘇雲君請他做個見證就是要臨淄王和太平公主心服口服,日後休想抵賴。

聞言韋安石點點頭:“這個沒什麽不可,只是這般郡王同意麽?”

蘇雲君搖搖頭:“現如今已經不是郡王同不同意的時候了,臨淄王聯合了吐蕃使臣,在西域對郡王設伏要挾雲君,否則我也斷然不會出此下策以退為進。現在當務之急是先解決韋後之事,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韋安石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不由驚訝的問道。

聞言蘇雲君答道:“就是這兩日,不過估摸著臨淄王應該是在郡王人還未離京便就設計好了,太平宮主又知道雲君與衛矛公主有些交情,便將風聲透給衛矛公主。公主念在與我的交情,便設法熬蘇家報信,隨後太平公主替衛矛掩飾讓她出京會吐蕃。反過來借著要挾我,若是不相幫,便就告訴韋後衛矛公主實則是因為陳唐變數回吐蕃報信,還要汙我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我現在也是只能以退為進,保全郡王實力,否則郡王和蘇家都在劫難逃。”

韋安石聞言不由嘆了口氣:“竟是沒想到,臨淄王和太平公主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那現在也只能如此,現如今相王危機,陳唐危機,解除危機才是首選。此次即便是臨淄王得利,若是除掉韋皇後,定然也只能推選相王登基。到時候一切都還有變數,也無需急在這一時。”

說著看著蘇雲君道:“世侄女只管放心便是,明日等你通知我便到臨淄王府,屆時我也腆著這個老臉給你個郡王做個見證。料想,臨淄王不會駁了我的面子,畢竟日後陳唐還要指望我們這些老臣。”

韋安石這般說卻是沒有半點大話,他現如今乃是姚崇宋璟張悅等人心中的主心骨,等於是整個老臣的中心。即便說現在發動政變推翻韋後,這些人可能沒有多大作為,但是日後要治國平天下,任誰當皇帝也都離不開這些老臣。這便是當初為何蘇雲君讓姚崇等人不要插手到這件事裏來的原因。

“那便有勞伯父了。”蘇雲君今天這特地跑一趟就是為了邀韋安石相助,如果有韋安石站邊,臨淄王和太平公主,定是要好好考慮一下她的提議。

“只是你打算跟他們提什麽要求?”韋安石想著不由問道。

蘇雲君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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