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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利用孩子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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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蘇家相幫的是否是郡王,若真是讓郡王也相助王爺,這樣勝算才是最大的。”

一百六十九章: 雲君豈是你可以…

沈清音說著眼中透出一絲狠厲,卻是一閃而逝。

陳隆基並未發覺,只是想著沈清音的話:“若是大哥並不肯相幫呢?”

聞言沈清音卻是笑了笑:“郡王若是不肯相幫便就不需要他幫忙,王爺現在剛贏了吐蕃,趁著現在風頭正盛的時候,直接去求了皇上賜婚讓表妹給王爺做側妃。皇後娘娘那邊,自有我去為王爺游說,到時候只要進了門,蘇家和華家不就都得站在王爺這一邊了。那時候可就不是他們想不想,願不願的事情了。等王爺得了勢,誰還敢說王爺的不是。”

陳隆基聽著沈清音的話,只覺得這個做法實在有些大膽。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若是連這些都做不出,還談何家國天下。當即點點頭:“看樣子,本王是要去找皇兄好好談一談了。”

說著一把將沈清音攬入懷中:“多虧了本王身邊還有你這朵解語花啊,否則本王怕是要為這些事情煩死。”

沈清音卻是不說話,靠在陳隆基的胸膛上,目光卻是看著旁邊。蘇雲君,當初你害我至此,現在不知道你可曾後悔沒有直接殺了我。

臨淄王想著半點時間也沒耽擱,直接去找陳景恒。

陳景恒剛從永安寺回來就聽著陳隆基過府,劍眉微揚,子都見此不由問了句:“王爺,見還是不見?”

聞言陳景恒點點頭:“你先去讓三弟去書房,我隨後就來。”

陳隆基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看著陳景恒隨手放在桌子上的野史,正看得興起陳景恒從門口進來,看著陳隆基不由笑著道:“三弟怎麽有空過來。”

聞言陳隆基笑著道:“許久沒見大哥,想過來與大哥聊聊。”

說著兩個人在椅子上坐下,陳景恒看著陳隆基剛剛翻過的書頁,笑著道:“聽聞三弟近來在京裏結交了不少好友,整日忙的不亦樂乎,今天哪來的閑情雅致,到我這來坐坐。”

陳隆基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開口:“其實我是有一事想要請教大哥。”

“何事?”陳景恒看著陳隆基,眼中看似漫不經心。

陳隆基卻是緊盯著陳景恒的情緒說道:“如今韋皇後當道,這個自然是不用我說,大哥也是知道的。想必大哥定然也聽說了皇叔的身子怕是要過不了多久了,只怕多則三兩個月,少則十天半個月,京城就要變天,大哥難道還不早做準備麽?”

聞言陳景恒只是笑笑:“我不過一個閑散郡王,跟著父王吟詩奏樂閑閑度日便也就罷了,這家國天下的大事還輪不到我去插手。”

“是麽?難道皇兄就能看著祖宗百年的基業毀在一個女人的手中。”陳隆基沒想到陳景恒竟然半點反應也沒有,頓時有些沈不住氣。

隨後站起身來:“我打算奏請皇叔賜婚廣昌鄉君為側妃,蘇公乃是三朝元老,無論說他現在在不在政事堂,蘇公的影響力是無法忽視的,蘇公為陳唐忠心耿耿,定然不會見著陳唐會在一個女人的手中。皇兄不為陳唐江山考慮,我不能坐視不管。”

陳景恒在聽到陳隆基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瞬間雙目中射出一縷寒芒,絲毫不去理會他後面說的什麽,仿若聽到一個笑話一般:“你要讓皇上賜婚你與廣昌鄉君?”

見著陳景恒冷靜的面孔終於撕裂開來,陳隆基看著他點頭道:“是。”

聞言陳景恒卻是大笑起來:“三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在你身邊說了什麽話,但是身為王子,我想有些事情你還是要清楚的。先不說你是否娶親,蘇家是否會同意皇叔賜婚,單就說你奏請皇叔,你覺得你有幾分把握皇叔會將廣昌鄉君賜婚與你?別忘了賜婚是賜妻不賜妾,而你已經有了正妃。”

陳隆基卻是看著陳景恒,心裏早就想好了應對之話:“皇兄所言甚是,但是有一點皇兄卻是錯了。皇兄與我本是兄弟,曾在宮中也是相依為命,既然這般我也沒什麽好遮掩的。若隆基去求皇上賜婚,皇上定然會應允,先不說我前剛滅了吐蕃的挑釁,其次也是最關鍵的便就是,韋皇後安排在我府上的乃是當初蘇家的表小姐沈清音。”

陳隆基見著陳景恒的目光深邃,心知起了作用,接著道。

“當初廣昌鄉君與安樂公主結下梁子,與自己的表姐沈清音也是有著莫大的仇怨,韋皇後幾次三番相對蘇家動手,自然也是想要將廣昌鄉君除之而後快的。皇兄若是我讓沈清音去找韋皇後,去說動皇叔將廣昌鄉君賜婚於我,好讓廣昌鄉君在我府上受沈清音控制和擺布,你猜韋皇後會不會答應呢?”陳隆基笑了笑:“再者說雖然我已有妻室,不過一個名分而已,現在我可以有妻有妾,也隨時可以讓廣昌鄉君成為明媒正娶的臨淄王妃。”

陳景恒聞言,看著陳隆基道:“從小皇祖母便說你是心狠果決之人,當時我還不相信,卻沒想道果真如此。當真是沒有負了你阿瞞的稱號,三弟如今我對你還真是刮目相看,你比之曹孟德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時局所迫,為了陳唐江山我也不得不如此。”陳隆基卻是絲毫不覺得陳景恒的話有什麽,只是微笑著道。

就聽著陳景恒開口:“這個主意應該是沈清音給你出的吧?”

聞言陳隆基卻是開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沈清音讓你來,無非是想要用雲君來要挾本王,想讓本王祝你奪權。否則就算他日推翻韋皇後,本王占長占嫡,也沒有你什麽事了。是這樣的麽?”陳景恒看著陳隆基,仿佛一眼看到他的心底。

陳隆基似乎也不怕他知道:“果然清音所言不錯,雲君,看樣子大哥與廣昌鄉君私情不淺啊。”

聽到陳隆基這般說,陳景恒面上閃過一絲怒意:“今日你能這般到我面前來,心裏定也清楚你我的實力懸殊。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我想你心裏應該很清楚。即便你我是兄弟,雲君的名字豈是你可以叫的。”

一百七十章: 幹脆要她命

“既然你都已經想要用這個法子了,那本王只能告訴你一聲,三弟,不是什麽女人的話都能信。在聽她的話之前,你該先摸清楚她的心思。沈清音讓你用雲君來要挾我,無非是她現在能利用韋皇後,到時候讓蘇家和華家不得不助你,她還能借機謀害她達到自己的目的。主意雖好,只是算得有些晚了,昨天我剛跟父王說了上蘇家提親,想必父王已經跟皇叔提了,打算等著吐蕃來使離京之後再上蘇家。你說你現在去求皇叔,皇叔還會賜婚與你麽?”說著陳景恒走到陳隆基身邊,用極輕的聲音道:“三弟想要謀這天下,謀這權利,身為皇室子弟沒有半點問題,只是你身邊的那個女人,正如三弟所言,怕是該換一換了。”

陳隆基沒想到陳景恒已經去跟相王提了,若真是如此,那用蘇雲君來要挾陳景恒便就成了無稽之談,成了一個笑話,頓時楞在當場。

陳景恒卻是轉身坐在椅子上:“這天下究竟是誰的天下,我並不關心,只要他還是姓陳的便罷。但是雲君卻不是誰都可以肖想的,三弟這個想法太過於危險了,皇兄勸你一句,最好還是好好斟酌一下。順便回去告訴你的唐側妃一聲,若是她安分守己,本王也不想跟她計較什麽,既然她自己不想好好過,那也怪不得本王。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打著王妃的主意,那就不要怪本王手下無情了。”

說完陳景恒再不看陳隆基一眼。

見此陳隆基知道自己輸了,這一局算是輸的徹底,再留在這裏也只會讓自己沒面子,便就直接轉身出去。

原本這些日子他就一直謀算著有些心急了,加上聽了沈清音的話,不由的有幾分志得意滿,卻沒想到陳景恒更技高一籌竟是將這些都算好了。

陳隆基一想到剛才自己千般算計,還未開始便輸了,頓時有些心煩意亂,出了壽春郡王府的大門,直接轉身朝著張暐在京中的住所走去。

等到他晚上回去的時候,就見著府裏上上下下已經亂作一團,七巧一看見臨淄王進來便就撲倒在他身前哭著道:“王爺,您快救救側妃吧,王爺求求您了。”

聞言陳隆基頓時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怎麽了?”

“下午側妃好好的在屋子裏休息,奴婢在院子裏候著,然後就聽著側妃慘叫,等奴婢進了屋子,側妃就...就...”七巧說著仿佛是見到極為驚恐的一幕,眼睛瞪大的,還不等她說完,陳隆基丟下七巧就奔著沈清音的院子跑去。

此刻趙鶯鶯也被驚動了,站在沈清音的屋子門口,看著屋子裏滿地的鮮血,和倒在血泊中的沈清音,嚇得癱坐在地上。陳隆基見此,忙命人先送趙鶯鶯回屋。

隨後才跨步進去,就見著沈清音此刻躺在屋子裏,地上滿是鮮血。已經有丫鬟拿了衣裳替沈清音裹上,陳隆基見此驚急道:“快去請禦醫,快去。”

管家見此,忙應道:“王爺已經派人去了,看著時間怕是再來的路上了。”

陳隆基聞言顧不得滿身血汙,抱著沈清音就想要放到床上去。在抱起的時候,衣服滑落在地上,陳隆基這才看見沈清音的右手被人從肩膀處給砍了下來。傷口鮮血淋淋,很是恐怖。

沈清音此刻已經是疼的昏了過去,陳隆基見此雙目通紅:“是誰幹的?”

聞言眾人跪在地上,誰也說不上來,因為她們發現側妃的時候,側妃已經是這個樣子了。而且最關鍵的是,房間裏只有側妃躺在血泊中,卻是連斷臂也未曾見。

陳隆基看著沒人回答,頓時大怒:“我堂堂臨淄王府,側妃光天化日在府中遇害,你們卻連個兇手都沒看見。我養你們這些人有何用!”

等禦醫到的時候就見著臨淄王府的下人一個個戰戰兢兢的,最終沈清音的命保住了,卻是失了右手。

蘇家,梨苑內,陳景恒坐在暖閣的梨花木的椅子上,饒有興致的喝著茶。

蘇雲君看著陳景恒帶來的錦盒,即便是用了香料,卻還是能聞出一股子血腥味。“這裏面是什麽東西?”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陳景恒卻是無所謂的開口。

聞言蘇雲君伸手打開錦盒,看到裏面的東西,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站在一旁的明茶,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頓時嚇得驚叫出聲。

雕花楠木盒子裏裝的不是別的,而是一只胳膊。

“你拿這個給我是要作何?”

陳景恒見此笑了笑:“果然是本王瞧中的人,沒讓本王失望,看到這麽血淋淋的東西都沒害怕,本王瞧見的時候都覺得慎得慌呢。”

蘇雲君聽著陳景恒答非所問也不氣惱,只是看著陳景恒:“這是誰的?”

聞言陳景恒露出一副吃驚的模樣:“雲君你沒認出來?本王還以為她住在你家六年,即便是第一眼認不出來,看了這麽多眼你總歸是能認出來的。”

說著露出一副失望的樣子。

蘇雲君不由脫口道:“沈清音?”

就見著陳景恒點點頭。

“你讓人做的?”

陳景恒聽著蘇雲君開口,笑著道:“那是自然,要不現在也不能擺在你面前。若是她安分守己,本王還不打算動她,怪只怪她把心思打到了你的頭上。”

蘇雲君聽著陳景恒的話,卻是搖了搖頭:“既然王爺的人都能把她的胳膊卸了,為何不直接要了她的命。”

聞言陳景恒看著蘇雲君道:“我以為雲君是要她在這世上生不如死才能一解你心頭之恨呢?”

蘇雲君卻是失笑,伸手把錦盒蓋上,她不是那種喜歡折磨人的人。如果可以,她情願直接要了人的性命省的節外生枝。當初若不是蘇老夫人,蘇雲君斷然也不會讓沈清音好過,只是沒想到自己要動手的時候,人卻被韋禎給劫走,再想動手卻是沒了機會。

現在見到這胳膊,不由有些失望。

她雖然可用之人不少,但多是文臣武將,在朝堂上能成大事。但是要去臨淄王府中取了沈清音的命,這種事情讓他們去做卻並非易事,沒想到陳景恒竟然派人去卸了她一只胳膊。

若她早知道,就直接讓陳景恒不用卸胳膊這麽麻煩,抹個脖子便好。

陳景恒看著蘇雲君眼中的失望,頓時明白了她的心思:“既然雲君不想讓她再活於人世,那便就讓子都再跑一趟。”

聞言蘇雲君擺擺手:“王爺切莫再去了,現在只怕整個臨淄王府都禁戒森嚴,再去冒險得不償失。”

一百七十一: 待你歸來,願結秦…

“只是我很想知道她是做了何事,能讓你這般動怒,不惜大費周章去臨淄王府動手。”蘇雲君看著陳景恒,若說陳景恒真的想要收拾沈清音,根本不會等到這個時候,現在卻卸了他一只胳膊。

聞言陳景恒笑了笑:“她讓三弟去求皇上賜婚,將你下嫁給他。”

“什麽”蘇雲君聞言不由的也是大吃一驚。

“臨淄王已經有王妃了,她盡然還這麽想,臨淄王是怎麽看的?”蘇雲君聽到陳景恒的話,不由的有些驚訝。

賜婚向來是賜妻不賜妾的,陳隆基已經娶了趙鶯鶯,如果還要中宗賜婚的話,那只能是一個辦法,先休了原來的臨淄王妃。

陳景恒聞言眉梢微挑:“三弟都讓本王要恭喜他了,你說他是怎麽想的?”

“那他是打算休了鶯鶯?”蘇雲君看著陳景恒點點頭,想著趙鶯鶯心中不由替她感到惋惜:“枉自鶯鶯為了臨淄王不惜跟我反目,跟蘇家結怨。卻沒想到臨淄王待她卻是這般涼薄,當真最是無情帝王家。”

陳景恒聞言也是點點頭:“是啊,最是無情帝王家,還好我只是個閑散郡王,雲君你看你運氣當真是好啊。權利熏心的帝王家,卻生出唯一一個癡情漢,還鐘情於你,你這前世是休了多大的福氣。”

陳景恒自顧自的說著,隨後面色一轉道:“聽說臨淄王傷了蘇少夫人,現在如何了?”

聞言蘇雲君微微楞了楞,這話題轉接的太快,有些沒緩過來,隨後看著陳景恒說道:“嫂嫂有了身孕自己卻是不知道,這一摔出了血,大夫說若是好生養著,許是還能保住。”

原本周盼顛沛流離的身子也不如趙鶯鶯結實,本想著緩一緩等身子調養好了,卻是沒想到孩子自己找上了門。周盼這次也是很吃了些苦頭。

陳景恒聞言笑道:“既然來都來了,剛剛帶了從西域進宮上來的雪靈芝,正好有了用武之地。待會拿去送給大舅哥討好一下,過幾日父王該是會登門提親,到時候還要大舅哥,在岳父面前美言幾句啊。”

蘇雲君聽到陳景恒的話,即便是已經習慣了,卻還是微微有些臉紅。

陳景恒見此卻是笑的很是開心說道:“過段時間我恐怕是不在京中,鐘紹京在邊疆,吐蕃來京,突厥怕吐蕃和陳唐聯合,所以已經開始蠢蠢欲動,我應該就這兩日便要過去,這一去許是要上三五個月。京中你自己要當心些,切莫被人算計了。”

蘇雲君聽到陳景恒要去西域邊疆,不由眉頭輕皺:“皇後不是要舉行祭天大典,怎麽現在你就要離京?”

聞言陳景恒看了眼外面,此刻天已經快黑了:“朝廷紛爭不斷,越是如此邊疆越是重要,即便此刻留在京中至關重要,但是邊疆很有可能會因此而被攻陷。我與突厥的拓耶可汗有些交情,所以此刻必須去穩定突厥,否則陳唐很有可能因為邊疆覆滅。”

“所以你要深入突厥?”蘇雲君說著不由想到,前世這個時候,她嫁給韋禎,當時壽春郡王似是也不在京中。當時正逢中宗病危,按著時間來算,莫不是他那個時候便就是在突厥,所以才讓韋皇後謀了權。

陳景恒卻是不知道蘇雲君所想,只是點點頭:“現如今的突厥也日益強大,要是想要平衡突厥,只能深入突厥挑起他們內亂。從而讓突厥無暇顧及陳唐,只有這樣才能確保邊疆的安寧。”

蘇雲君聽到陳景恒的話,頓時擡頭對上陳景恒的目光:“你要以身犯險去挑起突厥內亂?”

“是。”陳景恒應道,隨後笑看著蘇雲君:“你這個眼神是在擔心我麽?”

聞言蘇雲君想都沒想,只是看著陳景恒道:“是。”

陳景恒也不過是玩笑的問問,沒想過蘇雲君會給什麽答覆,猛地聽到蘇雲君的話,不由的楞了下,隨即眼中露笑意,從眼角到眉梢:“你且放心,本王定安然回來,只是原本本王答應等回京便娶你為妻的話,怕是要失言了。雲君,等我回來可好。”

蘇雲君看著陳景恒,心砰砰的直跳,兩世為人她第一次有這樣的感受,原本該是羞怯的,卻是鬼使神差的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幾個字遞給陳景恒。

陳景恒看著紙上熟悉的字跡,心中卻是忍不住狂喜。

等你歸來,我願結秦晉之好。

“雲君...”陳景恒看著蘇雲君站起身來。

從未如此近距離接觸,直讓他有種沖動,管他家國天下,娶妻最大。恨不能拋開突厥,先留在京中與蘇雲君完婚。

蘇雲君看著陳景恒如此,卻是有些不知所措。

正要開口,就聽到門口有人輕咳一聲。

隨即二人轉過身去,就見著蘇邦彥站在門口,看著陳景恒一臉的警惕:“郡王時間差不多了,若是有什麽事,下次再說吧,家妹也該休息了。”

陳景恒看著門口煞風景的蘇邦彥,很是無奈,卻也只能囑咐蘇雲君道:“切記當心,估摸著近來京中便要出大事,莫要爭什麽,本王只要你的安好。有你便是有了天下,若是得了天下傷了你半分,本王也不願的,你可記住了。”

聞言蘇雲君明白陳景恒的意思,鄭重的點點頭,陳景恒這才放心,轉身對著蘇邦彥笑道:“聽說少夫人身子受了傷,本王特意帶了雪靈芝來給少夫人補補身子,還要恭喜邦彥啊。”

一提到周盼蘇邦彥的臉瞬間軟了下來,看著子都奉上雪靈芝,蘇邦彥看著陳景恒也是順眼不少。雖然還是覺得他覬覦自己的妹妹很是令人厭惡,卻是沒有剛剛那般討厭了。

蘇雲君見著陳景恒跟蘇邦彥離開,嘴角微微揚起。

第二天相王便與雍王一同登門,親自來向蘇家替陳景恒提親。

蘇雲君坐在後院陪著周盼曬會子太陽,想著陳景恒前一日說的話,沒想到竟是這般塊。

聞言倒是周盼微微有些擔心的看著蘇雲君:“相王親自提親,想必爹娘是不會拒絕的,雲君你可願呢?”

一百七十二: 相王提親,南奎挑…

蘇雲君聞言看著周盼,恍若隔世的模樣:“盼兒你知道麽,我從來都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我要嫁給一個男人。若是換做以前我定是不願的,我只想留在爹娘身邊,守著蘇家便好。但是現在,我是願的。”

聞言周盼拉過蘇雲君的手,微微笑了笑:“誰不是如此的,當初周家將我許配給張莽,我甚至想過一死了之,可是卻是不能,還有光宇,即便我自己可以不管不顧,但是我不能不顧光宇。後來張莽死了,外祖家來人了,我想著便就去外祖家日後嫁個農夫也罷,商戶也罷,只要人是個好的便就好了。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卻是遇到了你哥哥。”

說著周盼嘴角微揚,湊在蘇雲君的耳邊,輕聲道:“雲君你知道麽,其實很早很早在你家中見到你哥哥的時候,我便有想過,若是今生能與他為妻也是不錯的。”

蘇雲君沒想到周盼竟然這麽說,頓時吃驚的看著周盼:“盼兒,你...”

周盼卻是一副老練的模樣:“誰還沒個少女懷春的時候,現如今我能嫁給自己心中歡喜的人,便就是最幸福的,無論以後的日子會如何,我都願的。我是這麽想的,鶯鶯和子衿便也是這麽想的吧,所以雲君無論是誰,一定要嫁與自己喜歡的人,這樣才是最幸福的,就像爹娘一樣,就像我和你哥哥一樣。”

蘇雲君聞言點點頭,面上的神色卻是冷了下來。蘇子衿和趙鶯鶯都是嫁給自己所歡喜的人,可是上天卻並非對每一個人都那般仁慈呢。

姐姐嫁給盧遠謹如了自己的願,只怕這一生都會守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趙鶯鶯心心念念著陳隆基,卻不知道他待自己是何等的涼薄。

蘇雲君想著趙鶯鶯和蘇子衿,不由微微嘆了口氣:“這興許就是命吧。”

周盼卻是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只當她是想到以後,便就換了個話題。

相王登門提親,原本陳景恒跟蘇家已經是達成共識的,自然是滿口歡欣的應允了。因著陳景恒要去邊疆,便就把婚事定在明年三月,反正現在也是年關,蘇家也沒有趕著要把蘇雲君嫁出去。

日子定下來,不過半日,整個京城便就傳開了。

相王前面剛拒絕了吐蕃的衛矛公主,後面卻是向蘇家提親,多多少少也有些駁了吐蕃的面子。就是中宗聽到也微微有些不悅,將相王傳到宮中。

說即便是相王真的瞧上了蘇家的廣昌鄉君,那也不能說是前面剛回絕吐蕃公主,說陳景恒不宜結親,後面就可以了吧,你這讓吐蕃使臣如何看待這件事情。

聞言相王卻是當著中宗的面很是委屈,說道:“皇兄,柏舟此次出使突厥,還不知道是福是禍。他就這一個心願,那日皇後叫了廣昌鄉君到殿前的時候,他驚鴻一瞥便是瞧上了廣昌鄉君,想要娶她為妃,做爹的怎麽也不能讓他帶著遺憾出使突厥。現在心中有了牽絆,柏舟定會想著法子安然回來。”

中宗聽了卻是大怒:“荒唐,四弟你當我是什麽都不知道,還驚鴻一瞥瞧上了,還把事怪到皇後頭上了,當初安樂驚馬傷了蘇家丫頭就是他救得。只怕他們已經是老相識了,柏舟這是怕朕把他心上人給賜婚旁人,臨走了還不忘提醒朕吧。”

相王頓時露出一副惶恐的樣子:“皇兄息怒,柏舟萬萬不敢的,也就是孩子年輕。”

聞言中宗擺擺手:“罷了罷了,現在事情已經鬧出來了,你看著怎麽給圓回去吧,畢竟這吐蕃使臣還在京中呢。”

相王聞言連忙應是:“臣弟知道,皇兄還請放心,臣弟定會處理妥當的。”

幾乎是在京城傳出蘇家跟壽春郡王結親的事情,同時京中貴夫人之間也有條消息,不脛而走。

說是陳景恒是命薄如紙之人,當初吐蕃元謹王子拒絕廣昌鄉君的時候,說了廣昌鄉君命硬。所以相王留了心思,便就去請永安寺普泓大師看相,沒想到這廣昌鄉君跟元謹王子不合適,跟咱們自己的壽春郡王卻是剛好相輔相成。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沒過多久,整個京城上下都得了消息,便就都明白為何前面相王拒絕了衛矛公主的親事,後面卻跟蘇家結了親。

只是此話落在吐蕃人的耳中,卻是覺得很是牽強,但是他們心中也是清楚這其中緣由,便也都沒說什麽。只有衛矛有些氣不過,坐在昆明閣的花園中,看著外面的枯木生著悶氣。

在吐蕃不知道多少人傾盡家財想要娶她,卻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看中一個人竟是被拒絕了,若當真只是不想成親拒絕她便罷,卻沒想到前面剛拒絕了她後面就跟別的女子訂了親,當真像是一個耳光狠狠的打在她的臉上。

南奎看著衛矛如此,不由笑著上前道:“妹妹莫要生氣了,若是因為這些事氣壞了,可不是自己受罪。”

聞言衛矛看著自己皇姐,忍不住道:“皇姐,你說那個廣昌鄉君到底哪裏比我好?為什麽他肯娶她卻不肯娶我,我可是吐蕃的公主,她不過只是個鄉君。”

聞言南奎笑了笑道:“皇妹也還知道自己是吐蕃的公主呢,陳唐人向來瞧不起吐蕃,自然是情願娶一個陳唐沒有半點權利的鄉君,也不會想要娶吐蕃的公主。咱們在他們眼中只是個番邦女子,忘了當初那位安樂公主是如何瞧不起我們的嗎?”

衛矛一向也是嬌寵慣了,哪裏能受得了這個氣,當即氣的站起身來:“我要給父皇母後送信,陳唐欺我吐蕃,吐蕃隨不若陳唐地大物博,也斷不能忍。”

說著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等衛矛走遠,南奎這才對著假山後面說道:“韋大人還真是不放心南奎,當真是要親眼看到才肯相信南奎。”

聞言,就見著假山後面,韋禎笑著走了出來:“南奎公主言重了,韋禎只是恰巧路過罷了,並非疑心公主。”

南奎卻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父王母後向來最為疼愛衛矛,若是知道衛矛在陳唐受了陳唐主這般大的氣,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南奎再修書一封,讓父王母後支持皇後娘娘,想必事半功倍。只是韋大人,事成之後莫要忘了南奎。”

韋禎聞言笑道:“那是自然。”

一百七十三: 真情假意,勉強不…

南奎伸手在韋禎的胸前輕撫:“那是最好了,南奎可都是為了韋大人才這般,只要韋大人不忘了南奎,南奎便就知足了。”

韋禎嘴角扯出冷笑,抓住南奎的手:“公主還請自重,這畢竟是在陳唐不是吐蕃。”

說完轉身離開了假山,南奎卻是看著韋禎的背影,露出一張極具魅惑的笑臉,仿若天生的媚骨一般。完全不像當初在大殿上那一副,文文弱弱,怯生生的模樣。“真是個心口不一的偽君子,不過我喜歡。”

這邊京裏消息傳開了,盧家自然也是得了消息。

蘇子衿坐在屋子裏,聽到桐華的話,深深地松了口氣,轉而吩咐綠喬:“去做碗參湯,我要給爺送去。”

綠喬聞言高興的跑去院子裏的小廚房給蘇子衿燉參湯。蘇子衿要去給盧遠謹送吃食,她們都是高興的,能多接觸接觸,指不定什麽時候少爺就能回心轉意,憐惜小姐的好呢。

因著蘇子衿身子的緣故,盧夫人特地在她的院子給開了小廚房,好方便她隨時想吃點什麽,不用等著去大廚房。

盧遠謹也從書房搬了出去,住在隔壁的翠雲軒,蘇子衿聽到蘇雲君定了親,算是這些日子來最高興的事了。

等綠喬做好了參湯,她便由著桐華和綠喬扶著,去了翠雲軒。

盧遠謹正坐在案前看書,蘇子衿進來的時候便看著盧遠謹,滿心歡喜的喚了聲:“夫君,休息會吧,你身子不好,莫要一直看書,傷了眼睛。”

聞言盧遠謹這才看見蘇子衿進門,不由放下手中的書,很是牽強的笑笑:“你怎麽過來了,娘不是讓你在屋子裏好生歇著麽。”

聞言蘇子衿將手中的食盒放下,端出剛做好的參湯,放在盧遠謹面前:“夫君快趁熱喝吧,我想著你身子不好,便吩咐綠喬做了參湯給你送過來。”

盧遠謹看著蘇子衿一陣忙活,眉頭微微皺起,終究卻只是一聲嘆息:“這些讓下人來做就是,你身子重,早些回去好好休息才是。”

蘇子衿正在給盧遠謹盛著參湯的手微微抖了抖,隨後還是將參湯盛到碗裏,遞給盧遠謹:“相公,趁熱喝吧,涼了就不好了。”

盧遠謹見此心中微嘆,接過參湯卻是放在一旁:“我現在體虛,大夫吩咐不宜進補,辛苦你一片苦心了。”

蘇子衿看著被盧遠謹放在一旁的參湯,眼睛微潤,卻是強忍著不讓自己的情緒流露出來,笑著道:“是我的錯,沒註意到相公的身子,那相公你先歇息一下,莫要累著了。”

說著蘇子衿看著盧遠謹轉過臉去,心裏知他不想與自己多呆,雖然心裏萬般委屈,卻也只能先回去。

就在蘇子衿轉身的時候,盧遠謹的袖間落下一塊羊脂玉的雲紋玉佩。

蘇子衿見此,不由蹲下身子撿起玉佩:“相公,你的玉佩掉了...”

話音剛落,目光觸及到玉佩上的詩,蘇子衿還未說出的話,卻是頓住,捏著玉佩的手恨不能將玉佩給握碎。

盧遠謹此刻也反應過來,忙伸手要將蘇子衿手上的玉佩給奪過來,卻被她給躲開。

“雲中君,呵呵,雲中君......相公我都已經嫁給你四個月了,你還忘不了雲君,你還忘不了她麽。”蘇子衿看著盧遠謹,紅了眼,眼淚花在眼睛裏打著轉,卻是忍著沒讓它落下來。

盧遠謹抓住蘇子衿的胳膊,目光卻是在她手上的玉佩之上:“把玉佩還給我。”

“相公,你醒醒吧,你聽到了麽,雲君已經跟壽春郡王定了親了。現在整個京城都已經知道了,她已經要嫁人了,相公你就放過她,放過你自己,也放過我可好。”蘇子衿說著伸手去抓盧遠謹的手,卻被他微微閃開而落了空。

盧遠謹奪過蘇子衿手中的雲紋玉佩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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