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利用孩子 (29)

關燈
也要一日。”

“好,你現在幫我送一封信去給陳景恒一定要快。”許是因為心急,蘇雲君竟是直接說了陳景恒的名諱。

清明也不在意只是點頭應下。

明茶忙為蘇雲君研磨,伺候蘇雲君在書案上寫信。

現如今這些事情,蘇雲君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能幫這個忙,也就在只有靠陳景恒了。

寫好信之後,蘇雲君將信遞給清明:“讓人一定要盡快將信送出去,務必要交到陳景恒的手上。”

聞言清明點點頭:“鄉君只管放心就好。”

等清明出去,蘇雲君想了想,接著寫了兩封信,一封是給宗楚客的,另外一封則是給永安寺的普潤。

等一切都安排好了,接下來的日子就只能等了,等著陳林那邊出招。

這兩日蘇雲君幾乎是夜不能寐,第三日她得到消息,雍州刺史王毅已經到了京城。

幾乎同時蘇巖硯和陳林也得到消息。

蘇廣濤因為是已經罷官,所以不得上朝。

蘇巖硯雖然五日上一次朝便可,但是不代表別的時候他不能上朝。

於是在王毅回京述職之時,蘇巖硯也是早早的起來,穿著朝服按著時間拿著護板上朝去了。

蘇雲君天剛亮便起來,坐在院子裏看著樹上逐漸泛黃的葉子。

明茶看著蘇雲君如此很是心疼:“鄉君現在時辰還早,這幾日鄉君都沒得好睡,再靠一會吧。”

蘇雲君此刻哪裏還有睡的心思,只是搖搖頭:“躺在床上也不見得睡得著,索性不如起來坐坐。”

就在這時清明領著一個小廝進來,後院向來都是女眷,除了管家和管事的會到花廳回事,基本上是不得小廝進入的。

明茶見著清明竟然領了一個小廝進門,剛要開口,就見著這小廝怎麽這般眼熟,不過片刻便反應過來,低呼一聲:“壽春郡王。”

雖然聲音極輕,蘇雲君卻是聽見了,回過頭就見著陳景恒穿著蘇家小廝的衣裳站在門口。

猛然在這個時候看到陳景恒,蘇雲君心裏卻不覺得突兀,只是說了一句:“你怎麽回來了?”

仿佛這樣說話在兩個人之間是極為正常的事情。

聞言陳景恒微微笑了起來,即便是穿著粗布衣衫,卻也掩不住他通身的貴氣:“看到你信上說我老丈人和祖父要出事,便急急忙忙趕回來了,還好一切都沒晚。”

一百四十一章: 朝堂對峙

蘇雲君看著陳景恒點點頭,原本懸著的心在見到陳景恒的剎那,一切都安定下來:“嗯,這般奔波你辛苦了。”

陳景恒看著蘇雲君的反應,心中莫名的有些欣喜:“這是本王應該做的,只是本王未來的王妃瞧著這些日子卻是受了不少。說完轉身問向清明,你是怎麽照顧你家主子的,都瘦成什麽樣了...”

清明卻是委屈了,她怎麽沒見著她家鄉君哪瘦了。

似是聽著陳景恒這麽說話,蘇雲君也麻木了,頭一回她沒再惱怒,只是看著陳景恒沈默不語。

倒是瞧得陳景恒很是不自在,直摸著臉:“怎麽?本王臉上難道有花?”

蘇雲君卻是沒接話,只是問道:“郡王怎麽過來了?”

聞言陳景恒笑了笑,仿佛沒有聽懂蘇雲君的話說道:“我若不回京,王毅那邊還有誰攔得住。”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蘇雲君只是看著陳景恒。

見此陳景恒知道自己再怎麽敷衍她也一定是要盤根問底的,索性也沒什麽說不得的,便開口道:“我怕你擔心,放心不下所以過來看看。”

即便心裏早有準備,可是聽到陳景恒的話,蘇雲君心中還是有些異樣。

此刻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問出這個話,仿佛是不受控制一般,就是想要聽他親口說出原因。

見著蘇雲君出神,陳景恒道:“這邊不是說話的地方,我也只是想看看你,見著你無事便也就放心了。這幾日我都會在永安寺裏,你若是得空就來永安寺找我。”

說著轉頭對著清明說道:“帶我出去吧。”

等著清明帶著陳景恒出了梨苑的門,明茶這才輕聲提醒蘇雲君:“鄉君,郡王已經走了。”

聞言蘇雲君猛地反應過來,臉色微紅,看了看滿園的落葉,輕聲道:“回去吧,此刻怕王毅已經到了金殿上了。”

說著主仆轉身,一前一後進了屋子。

正如蘇雲君預估的,王毅已經跟著太監後面到了大明宮的金殿之上,跪在地上高聲叩拜中宗。

王毅算是中宗上任之後親自提拔的官員,深的中宗和韋後的信任,如今看著王毅回來,中宗很是高興:“愛卿平身。”

聞言王毅卻是身形未動:“吾皇萬歲,臣有本奏。”

聽到王毅的話,中宗不由問道:“王愛卿是有何事?”

一時間滿朝文武都盯著王毅。

陳林看著王毅按照他們之前安排的,上殿直接參奏蘇巖硯,很是高興,仿佛已經看到蘇巖硯慘死在自己面前一般。

就見著王毅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皇上先看了此封書信,臣再說要奏何事。”

說著雙手將書信奉上,自然有中宗身邊的太監總管上前取了書信,檢查沒有問題,這才遞給中宗。

中宗拆開書信,不過是看了幾行頓時勃然大怒,一手拍在禦座龍椅之上,看著陳林大喝道:“陳林,還不跪下!”

成郡王陳林,還等著王毅揭發蘇廣濤挪用公款的事情,沒想到中宗卻是對他動怒,頓時大驚失色跪在地上:“皇上息怒,微臣是被冤枉的,微臣不知道微臣所犯何罪啊。”

中宗卻是怒不可遏,伸手將信紙扔在地上:“你自己好好看看!”

陳林跪著向前,有太監撿了信紙遞給陳林,陳林看著信紙,頓時豆大的汗珠落了下來。

這封是他當初寫給王毅的信。

王毅是韋皇後的人,當初韋禎讓陳林建造宅子的時候,就安排好了說要從王毅這下手。韋禎向來都是派人直接過去跟王毅說,從未留下只言片語。

倒是陳林有些不放心,親自給王毅寫了一封書信,並許諾會給陳林三十萬錢。

要知道三十萬錢可都是能去找安樂公主買官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陳林也是覆仇心切,怕王毅會反悔所以給王毅寫了這一封書信,卻沒想到現在成了王毅的把柄,反咬了他一口。

果然就見著王毅跪在地上,以頭搶地:“萬歲,前些日子微臣在任上當值,成郡王突然派人給微臣送了這麽一封信,要微臣誣告當初蘇廣濤時任雍州刺史時挪用公款。微臣惶恐,不知道成郡王此為何意,蘇廣濤乃是他的大舅子,怕這中間是有什麽圈套,還請皇上替微臣做主啊。”

聽到王毅突然這麽說,陳林頓時雙眼通紅,卻是跪伏在地上不住的說道:“皇上,臣是被冤枉的,蘇廣濤乃是臣的大舅子,臣怎麽會讓王大人誣告臣的大舅子,這不是在害自己人麽。臣又何必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還請皇上明查。”

王毅卻是梗著脖子:“皇上微臣有書信為證,朝中文武百官有很多都是看過成郡王字跡的,若是皇上不相信,大可讓百官看看,這是不是成郡王的字跡。微臣只是收到成郡王的書信,他是什麽意思,又是為了什麽要陷害蘇廣濤,臣一概不知,還請皇上做主。”

中宗看著兩個人在朝堂上都是面紅脖子粗,頓時犯了難,這字跡確實是陳林的字跡。可是如陳林所說他完全沒有任何理由去陷害自己的大舅子啊。

中宗不由看向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蘇巖硯。

“蘇愛卿,你覺得這是怎麽回事。”

蘇巖硯聞言還未說話卻是落下兩行老淚:“皇上,請恕老臣失態。”

中宗看著好家夥,這邊跪著兩個互相梗著脖子,站著一個還沒說話先哭起來,頓時只覺得頭都疼的很,忙開口安慰道:“蘇愛卿莫要難過,這件事也並非是真的。”

聞言蘇巖硯說道:“老臣也是於前兩日才知道成郡王以老臣的名義,在臣的祖籍杭州建了一所大宅院,建宅子的地是強占了老百姓的良田,宅子是比照著大明宮修的。老臣得到消息想要去問他究竟是何意,卻沒想到成郡王一直公務纏身老臣不得見,不得已便只能讓夫人去找老臣的女兒詢問。可是連著兩日了,老臣竟是連女兒的面也沒見著。原本今日特意上朝,就是想見到成郡王問個清楚,卻沒想到,看到這一幕。老臣心裏真是悲痛萬分,老臣只有一個兒子,向來視他如自己的兒子想看,卻沒想到他卻這般對待老臣...”

一百四十二章: 陳林下獄

說著蘇巖硯已經是泣不成聲,哽咽著也說不清一句話,中宗聽著只覺得頭更疼的厲害,忙安慰蘇巖硯:“老愛卿莫要傷心了,當心身子。”

中宗說著,蘇巖硯更是哭著跪在地上:“皇上,求皇上給老臣做主,老臣已經有月餘未曾見過老臣的女兒思妍了,派人去成郡王府也不讓進去,只說老臣的女兒身染重疾。老臣求皇上,為老臣做主啊。”

蘇巖硯這麽一鬧,頓時滿朝大臣無不看著成郡王。

立馬就開始有人跪出來說道:“皇上,臣一直聽說成郡王府上有一美妾,並且還育有一子,成郡王縱妾壓妻。後來成郡王妃回娘家訴苦,成郡王才不得不將自己的愛妾管束起來,現如今蘇大人說已經月餘沒有見過成郡王妃。想必人已經是被成郡王給囚禁起來,那麽成郡王做這一切也就合情合理,他這是寵妾滅妻怕蘇大人發現饒不了他,所以是想陷害蘇大人,這真實心思歹毒手段狠辣,若容這樣的人在朝堂上,皇上,怕是會讓百姓恥笑,影響陳唐的社稷江山啊。”

說話的是剛上任的禮部侍郎張碩。

中宗聽著張碩的話,頓時面色黑了不少。

還不等中宗開口,又有禦史高舉護板:“啟奏陛下,前日臣剛得到消息,杭州百餘戶老百姓狀告成郡王霸占他們的良田,在杭州建了一所特別大的宅院。臣本不信,成郡王平日裏出入都很是節儉,又怎麽可能去建這麽大的一個宅子,還是在杭州。但是老百姓來報官,臣也不能置之不理,便親自去了趟杭州,就見著杭州有著一座比大明宮小一號的宅子,乍一看與大明宮很是相似。臣便詢問了附近的人,說是成郡王命他們修的這個宅子,要送給他岳父蘇老相公。臣覺得此事非同小可,便飛奔回京稟報給皇上。”

中宗聞言頓時勃然大怒,前面王毅狀告陳林賄賂他誣告自己的大舅子蘇廣濤,後面蘇巖硯哭訴陳林借著他的名義在杭州霸占農田。現在張碩再說此事,中宗是再昏庸也知道,這後面都是陳林在搞鬼。

頓時氣的:“來人,將陳林給我打入大牢嚴加審問!”

陳林沒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竟然在這個時候崩了盤,頓時高呼:“皇上,臣是冤枉的,這一切都是蘇巖硯的陰謀。是他命臣去杭州祖籍仿照大明宮建一所宅子,華大人當時就在杭州,華大人是知道的。”

華乾老神在在的站著,聞言擡擡眼皮子:“啟稟皇上,此事臣確實知曉,卻並不如成郡王所說知道是蘇大人讓他仿照大明宮建造的。當初成郡王到杭州曾到臣府上拜訪,當時說是想在自己岳父祖籍建一所宅院送給岳父百年歸田的時候能有個棲身之地,僅此而已。至於到底是誰指使的老臣也不清楚,畢竟臣進京的時候,那宅子剛開始建,臣到現在還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呢。”

陳林見著華乾和蘇家已經決裂,這個時候卻沒有落井下石,頓時有些心急,看向站在一旁的韋禎:“韋大人!”

韋禎沒想到這個時候陳林居然喊他,這不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也參與了,頓時大喝:“陳林,沒想到你竟然為了寵妾滅妻,設計想要置郡王妃的娘家於不義,這等心思當真是歹毒之至。”

韋禎直接開口便指責陳林半點沒有要幫他的意思,陳林聽著韋禎的話仰天大笑:“好你個韋禎,現在過河拆橋是不是,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如果說我想要蘇巖硯的命,我至少不會用這個方法,我陳林還沒有那麽多錢去杭州修大明宮,都是你挪了戶部的錢款讓我去陷害蘇巖硯,好讓整個蘇家被株連,現在你反口不承認了!你就不怕做賊心虛,半夜鬼上門嗎!”

一時間朝上的文武大臣表情都是精彩至極,誰也沒想到早朝上能發生這樣的事情。原本還以為陳林寵妻滅妾想要害自己的老丈人,卻沒想到一下子還牽扯出了韋禎,這堂堂的郡王在朝堂上破口大罵,也是讓滿朝文武大開眼界。

中宗此刻臉已經是黑的不能再黑了。

看著陳林和韋禎勃然大怒,眼看著就要開口,一直沈默不語的宗楚客站了出來。

“皇上,成郡王寵妾滅妻竟然想出這樣歹毒的手段想要誣陷朝廷命官,皇上自然是不能姑息的,還請皇上治罪將他交於刑部審理。”

言下之意就是,皇上您趕緊把人處理了吧,現在已經扯到皇後的侄子,別再過一會還不知道得牽扯到什麽人。家醜不可外揚啊,您老的面子還要不要啦。

中宗不是糊塗人,頓時大手一揮:“來人,將陳林壓至刑部審理。”

說完站起身來,也不想再聽他們扯出什麽事,幹脆甩袖走人。

皇上都走了,這早朝自然也就進行不下去了,太監總管站著看了一眼,唱了句:“退朝。”

文武百官頓時面面相覷,三三兩兩結伴出去。

蘇巖硯站在最前面,便也是最後一個走,擦了把臉,看著韋禎一臉陰鷙,忍不住上前:“韋大人莫要年輕氣盛,現如今這朝堂早已不是我們這一輩子在掌控,何必還如此耿耿於懷呢。”

韋禎看著蘇巖硯,頓時就要脫口而出,卻被身後的韋溫按住,對著蘇巖硯道:“蘇公何出此言?”

看著韋溫一臉的警示,蘇巖硯只是笑著道:“還能有什麽意思。”

說著一邊笑著揚長而去。

等蘇巖硯走遠,韋溫這才瞪了韋禎一眼,很有些失望的樣子:“還不回去楞在這裏幹什麽。”

說完也是一肚子火氣回了韋家。

這事情哪裏還瞞得住,很快大家都知道,陳林欲意加害蘇巖硯,已經將成郡王妃蘇思妍軟禁在後院裏。原本這一切做的不聲不響的,卻沒想到成郡王寵的那個妾是個沒腦子的,竟然為了耀武揚威,一個妾端著正妃的架子,正妃娘家嫁女兒,竟然跑去道賀。還讓跑到人家新房去擺架子,盧家和蘇家的人都不是傻的,誰還不清楚這裏面發生了什麽事,自然蘇巖硯也就知道了這一切。

一百四十三章: 新婚日子

韋皇後在宮裏得到消息的時候,勃然大怒:“方藍心怎麽這般愚蠢,以前瞧著她是個聰明的,卻沒想到當了一段時間的側妃,都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了。”

韋溫站在外殿看著珠簾後面的韋皇後,此刻也是不敢說話。

畢竟這件事情終究是韋禎給辦砸了,朝堂上陳林還指出了韋禎,韋溫深怕韋皇後問這件事情。

韋皇後坐在軟榻上,雖然氣韋禎辦事不利,但是知道韋禎畢竟是自己的親侄子,自已用著他的時候還多,如果現在真怪罪與他。日後韋禎為他辦事也定然不會用心,所以只字未提韋禎,只是吩咐韋溫:“著人去把方藍心那個蠢婦收拾掉,別讓人發現,真是個愚蠢的人,壞了大事。”

韋溫哪還敢說什麽,立馬點頭應是。

此時方藍心還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自打上次在蘇思妍跟前鬧了以後,陳林就將她關了起來。等好不容易聽到一些信,卻是丫鬟過來說蘇家的人把蘇思妍接走了。

方藍心一臉錯愕的看著丫鬟:“那郡王呢?就沒有人攔著麽?”

小丫鬟支支吾吾了半天說道:“聽說是郡王想要謀害蘇大人,然後在朝上被揭發了,現在被關在刑部大獄中。”

方藍心聞言,頓時腦子一蒙,癱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說著想起什麽,面露驚色,奔著房間的柱子便是一頭撞去。

韋溫派的人到成郡王府,方藍心身子都硬了。

聽到回來的人稟報,韋溫嘴角帶著一絲冷笑:“還算是個聰明的,知道一死了之,真是便宜她了。”

這邊方藍心害怕被問罪,直接自殺了,蘇思妍自然是不知道的。

蘇巖硯下了朝便親自到成郡王府來接自己的女兒。等他看到蘇思妍傷痕累累的趴在茅草席上,早已經沒有端莊秀美的模樣時。蘇巖硯心疼的恨不能替了蘇思妍,只是雙目浸濕上前將自己虛弱女兒抱起來,最終喃喃道:“思妍,爹來接你回家了,爹來了。”

原本昏睡過去的蘇思妍聽到蘇巖硯的聲音,勉強擡起頭來,看著自己父親一時間頭發都白了許多,嘴巴動了動,半晌卻是只喊出一個字:“爹...”

這一聲竟是把蘇巖硯的心都給剜碎了,再也忍不住,老淚縱橫:“走,別說了,咱先回家,回去爹給你請大夫治傷,咱先回家。”

說著抱著蘇思妍出了成郡王府。

今日剛巧也是蘇子衿和盧遠謹回門的日子。

自打成親之後,蘇子衿都是一人獨居新房,盧遠謹住在隔壁的書房裏。

盧老夫人和盧夫人看著覺得不像話,既然娶了人家哪有讓人獨守空房的道理。

便想把盧遠謹叫過去好好敲打敲打他,可是第二天還不等盧遠謹去給盧老夫人請安,卻是見著蘇子衿身邊的丫鬟跑過來說盧遠謹病重了。

等著盧老夫人和盧夫人到盧遠謹書房,就見著躺在軟塌上的盧遠謹面色蒼白,氣若游絲,眉頭完全擰在一起,身子蜷縮著顯然是疼的很,豆大得汗珠已經將衣服全部給打濕了、

蘇子衿則是跪在床前,以淚洗面,想要握著盧遠謹的手,卻被他給躲開了。

看見這一幕,就是盧老夫人也忍不住在心中嘆息,這就是命啊。

不多時黃炳堂被人請到府上,看著盧遠謹這幅模樣,黃炳堂臉色也是黑了不少,看著蘇子衿更是沒有半點好臉色:“還請少夫人讓一讓,老夫還要給大公子診脈。”

聞言蘇子衿由丫鬟扶著站起身來,盧夫人看著蘇子衿面色也不好,想著她是有身子的人,忙關心的說道:“子衿,你現在身子也不好,莫要在這裏費了心力,趕緊回去先休息休息。這邊有什麽事,我讓丫鬟過去跟你說便是。”

說著吩咐丫鬟送蘇子衿回去。

蘇子衿自然知道,盧夫人是怕她太過於擔心傷了身子,雖然心裏不想走,卻是礙不過婆婆這般說,只能乖順的跟著丫鬟回了屋子。

就在她剛轉身要走的時候,黃炳堂坐在床邊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說了句:“都跟你們說了,松喬這身子已經受不得任何刺激,明知道他不願意還非得給他娶這門親,你們是存心想要沖喜沖死他吧。”

黃炳堂是老神醫,向來說話做事都是我行我素,盧家人都是知道的。聽著他這麽說,也不以為意,盧老夫人忙應和道:“黃神醫,還請您趕緊為我孫兒看看,我瞧他難受的很呢。”

黃炳堂啜了一口:“能不能難受才怪,你們都出去,留兩個丫鬟在這,我要給他針灸。”

說著大手一揮,顯然是不想看見盧老夫人和盧夫人。

盧老夫人也不生氣,什麽都沒有自己孫兒的命重要,當即點點頭:“我們都先出去。”

說完由著盧夫人攙扶著出了屋子。

剛出門卻是遇上站在外面的蘇子衿,盧夫人沒想到蘇子衿還在這裏,頓時心中一驚,她一直站在這裏,那剛剛黃炳堂的話,也不知道她聽進去多少。

蘇子衿見著盧老夫人和盧夫人出來,只是恭敬的行禮:“子衿給祖母母親請安了。”

盧老夫人和盧夫人面面相覷,隨後還是盧夫人趕緊扶了蘇子衿起身:“你身子弱,還是快些進屋去,現在早晚涼氣大得很,莫要傷了身子。”

聞言蘇子衿點頭應聲,這才轉身回了自己屋子。

盧老夫人看著蘇子衿單薄的身子,說實在的對於這個姑娘她沒什麽不滿意的,蘇家的女兒她也是打小就看著長大的。無論說蘇子衿還是蘇雲君,什麽脾氣秉性她也是清清楚楚的,任誰做她孫媳婦她也都滿意。

只是自己的孫兒一心卻是在二丫頭身上。

蘇家大丫頭為了救自己的孫兒毀了清譽,這是有恩於蘇家,如若當初沒有她那麽做,自己孫子的命也是要保不住的。她是盧家的恩人,盧家本應該好好待她,卻只能道是天命難違。無論她於盧家來說有多少恩情,可是終究孫兒的心是不在她的身上的。

一百四十四章: 三朝回門

瞧著蘇子衿,盧老夫人也是嘆了口氣吩咐盧夫人:“待會多派些人到這院子來伺候大丫頭,不為了孩子就是為了大丫頭我們也得好好伺候著。這是咱們盧家欠她的。”

盧夫人心裏又何嘗不知道,忙點頭應是:“媳婦知道了。”

而蘇子衿腦子裏卻依舊回蕩著黃炳堂的那句話,等進了屋子,桐華將門關上。蘇子衿的眼中才終於落下淚珠,仿若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個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

綠喬看著心疼,卻是沒有辦法,只能勸慰著:“小姐,怎麽也得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莫要傷了身子。”

聞言蘇子衿擡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喃喃道:“是啊,哪怕是為了我和松喬哥哥的孩子,我也不能這般傷心。日子還長著呢,誰也不知道後面會是怎樣的,但是至少我已經是松喬哥哥的妻子,任誰也休想將他從我身邊搶走。”

綠喬看著蘇子衿擦了眼淚,終是放下心來,現在不管小姐怎麽想,只要她好好的別傷了身子就好。

這麽一來原本該是三日回門的,怕是要回不了了,蘇子衿也派人回蘇家說了。可是沒想到的是,第三天,盧遠謹竟是掙紮著起來穿了一身新衣,堅持要陪蘇子衿回門。

盧家的人都不是傻的,盧遠謹這般是為了什麽大家心裏也都清楚,不過是想借著回門的功夫去看看蘇雲君罷了。

蘇子衿看著盧遠謹身子虛弱著還想要回蘇家,終是忍不住了,跪在盧遠謹的面前:“松喬哥哥,如今我已經是你的妻子,無論你是再喜歡雲君,你們終究是不可能了。算我求求你,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好不好。”

盧遠謹只是站著目光看著遠方,半晌輕輕的說出一句話,卻是用盡所有力氣一般:“你明知道我的心,明知道這一切,又是何苦呢。”

說完不顧蘇子衿雙眼通紅已經哭成了淚人,吩咐身邊的小廝安排下去,去蘇家回門。

盧遠謹堅持,蘇子衿即便不想他再見到蘇子衿,卻也不願意違逆他的意思,便只能讓綠喬安排一下,去請示盧夫人。

盧夫人早得了信,知道盧遠謹堅持要回門,看著蘇子衿過來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了,心裏心疼卻也是無奈的很,只能囑咐她路上當心點。

因著早上那一鬧,等盧遠謹和蘇子衿回到蘇家的時候,已經是快中午了,蘇雲君帶著丫鬟出去,並不在府上。

就在蘇巖硯把蘇思妍領回來的時候,蘇雲君看過蘇思妍,便帶著清明和明茶去了永安寺。

蘇子衿回來的時候聽說蘇雲君不在府上,卻是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身邊的盧遠謹似是失望似是松了口氣,蘇子衿心裏說不上的難受。

一起去見過華氏和老夫人,聽說蘇思妍回來,便領著丫鬟去看望蘇思妍。

因著沈清音失蹤,沈清心也被送到外面莊子上去了,西苑徹底空下來。老夫人便命人將西苑收拾好,想說等日後蘇思妍回來就可以住在西苑,卻沒想到她說的還真是靈驗了。蘇思妍不但回來了,還是以這種方式,老夫人見到蘇思妍的時候差點沒昏厥過去。

所以聽到蘇子衿要去看蘇思妍,只是抹了抹眼:“你去看看也好,你姑姑剛醒過來,受不得刺激,你好生跟她說說話,也省的她胡思亂想。”

蘇子衿點頭應是,帶著綠喬和桐華去了西苑,盧遠謹則是去了外院見蘇廣濤。

西苑裏,蘇思妍剛服了藥,因著身子不好又被囚禁月餘,很是虛弱,看見蘇子衿進來強扯著嘴角笑了笑,吩咐丫鬟:“還不快給大小姐搬個凳子。”

話應剛落,她卻是笑了下:“倒是我說錯了,現在該叫姑奶奶了。”

蘇子衿笑著在蘇思妍身邊坐下,關切的問道:“姑姑現在怎麽樣?身上可還疼?”

聞言蘇思妍微微笑了下:“不過是皮外傷已經不疼了。”

說著仿佛是觸景生情一般,自顧自的說道:“跟心上的傷比起來,身上的傷算得了什麽,不過是一些皮肉的感覺罷了。不過一念,十載年華,害了自己也害了旁人。”

蘇子衿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只是想著蘇思妍這般肯定是在成郡王府出了事的。

剛準備開口,就見著蘇思妍猛地抓住她的手,那力道大的竟是讓她有些吃疼:“姑姑你怎麽了?”

蘇思妍卻不接話,只是緊盯著蘇子衿的雙眼:“子衿,感情的事情強求不來的,莫要做了傷人傷己的事情,到最後後悔都來不及了。”

蘇子衿見此,眉頭微皺:“姑姑說的什麽,我不明白。”

聞言蘇思妍卻是笑了起來,松開蘇子衿的手:“雲君的聰明在於她冷靜沈著對大事有遠見,你的聰明在於心思縝密感情細膩。我們蘇家的姑娘又有哪個是傻的,松喬雖不說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也是瞧著你們一起玩的,他的心思都寫在臉上。子衿,你現在不承認,但是遲早你是會明白的,綁住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時間改變不了一切,只會由愛生恨。思而不得,亂了人的心智,到時候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蘇子衿看著蘇思妍意有所指,頓時眼睛微紅,淚水順著眼角落了下來:“可是現在已經沒有回頭的路了。”

蘇思妍知道她是聽明白了的,很有些心疼的摸著蘇子衿的頭。

現在的蘇子衿,就像極了當初的她,因為感情做了最傻的事情。可是事情從來都沒有可以後悔的機會,一旦開始了,便只能硬著頭皮下去。

這些原來她是不懂的,這幾日卻也教她想明白了,或許這便就是天意吧。

看著蘇子衿伏在被子上,身子都在顫抖,蘇思妍輕嘆了一聲:“這許就是我們的宿命吧。”

蘇子衿哭了好久,算是把這幾日的委屈全都哭了出來。

而此刻蘇雲君卻是帶著明茶清明在前往永安寺的馬車上,明茶看著蘇雲君眉頭緊鎖,滿目愁思,忍不住開口:“現在老太爺已經解除危機,鄉君是為了今日大姑奶奶的話煩心麽?”

一百四十五章: 韋玄貞之死

聞言蘇雲君看向明茶,也不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

今日本該是她姐姐三朝回門的日子,蘇雲君也並非急著要到永安寺來,按常理她該是在家中等著姐姐回來才是。

可是她去西苑看蘇思妍的時候,蘇思妍拉著她語重心長的說:“許是你平日並不在意,但是我要告訴你,從小松喬中意的便就是你,如今卻是娶了子衿,他心中定是接受不了的。姑姑是過來人,如若你希望你姐姐能好過些,日後莫要再見松喬,只有不見,他也許還能放下你好好跟你姐姐過日子。”

蘇雲君從來沒有想過這些,聽到蘇思妍的話楞在當場。

華氏也在,華氏沒想到自己的小姑子,竟然跟女兒說這種話,頓時惱怒:“思妍莫要胡說。”

蘇思妍聞言看著華氏,卻是留下兩行清淚:“嫂子,如今事已成定局,沒有什麽好回避的,與其讓孩子都過不好,倒不如盡量去讓她們過好一些。”

華氏又怎麽會不知道蘇思妍的心思,再想開口,卻是半天無話可說。

蘇雲君這才跟華氏說了,要到永安寺來替姑姑祈福。

在明茶來看,這一切都與自家鄉君沒什麽關系,最後卻是要鄉君擔著這些事,心裏難免覺得不平。

只是蘇雲君一路沈默不語,她也不好說什麽。

等馬車到了永安寺的山門外,早有僧人在此等候。見著蘇家馬車到了,立馬迎上去:“可是廣昌鄉君?”

明茶挑開車簾,恭敬的還以佛禮:“有勞師父在此恭候。”

說完扶著蘇雲君下車,僧人恭敬道:“普潤師叔已經在禪房恭候鄉君,鄉君請隨我來。”

說著領著蘇雲君朝著永安寺後院的禪房走去。

僧人走到一處院子,推開門,已是初秋的時節,樹上的葉子已經微微有些泛黃,蘇雲君就看著陳景恒坐在樹下,仿若他當初要離京時候一般。

看著蘇雲君站在門口發呆,陳景恒笑著道:“怎麽難道是因為本王太過於俊美,盡是讓鄉君為本王失神了。”

聞言蘇雲君反應過來,也不說話徑直走過去,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