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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利用孩子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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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州來回最快也得七八日,可這離著送信不過五日,陳景恒便回信過來。

清明看著蘇雲君疑惑不解,不由輕聲的說了句:“郡王如今人並非在蒲州。”

那所有的都能解釋了。

蘇雲君看著手中的信搖了搖頭,韋皇後將他們發配到外地,自然是有眼線看著的,陳景恒還敢離開蒲州,真是藝高人膽大。

甩開心裏的想法,蘇雲君將信打開。

熟悉的字跡,龍飛鳳舞的寫了滿滿三頁。

第一頁交代了蘇雲君讓他安排的祥瑞已經安排妥當,然後便是告訴她如今他在蒲州的事情還沒完結,所以暫時不能回京,祥瑞之事也不能馬上獻上,等過段時間蒲州的事情辦完再開始實施。不過是寥寥幾句就把事情交代完了,接下來的兩張多紙,滿滿的寫的全是他到了蒲州之後生活上的一些瑣事趣事。

蘇雲君一邊看著一邊扶額,誰關心你的瑣事,雖然這麽想著,卻楞是耐著性子全部看完了。

除了陳景恒說著自己的瑣事,還有問蘇雲君,最近可吃好了,可喝好了,可睡好了,看的蘇雲君手都忍不住發抖。

跟著幾頁信紙後面還附了一張畫,乃是用細筆勾畫的一幅丹青,蘇雲君打開一看,竟是自己的小像。

下面還用小篆寫著一句話:吾用丹青以描繪,祈願佳人月貌花容,姑娘可願秦晉否。

看到這句話的時候,蘇雲君腦子裏猛然間冒出陳景恒一張帶著戲謔笑意的臉,頓時雙頰緋紅,臉上火辣辣的燙。

雖然陳景恒也是當著她的面說過,嫁與我做郡王妃之類的話。但是每次都是玩笑著說的,蘇雲君非但不覺得害羞,反而覺得這是陳景恒在戲弄他,格外的生氣。

而在看到這小像上的字時,蘇雲君第一次覺得自己心裏有些異樣,跟著臉上便是火辣辣的。

清明見著自家鄉君的異樣,忙開口問道:“鄉君怎麽了?”

聞言蘇雲君忙正色道:“沒事。”

說完吩咐清明:“來幫我研磨。”

自己卻是單手托腮,想著要怎麽回信。

等信寫好之後,蘇雲君看著那副小像,直接將它折起來要與信一起放入信封。一切都放好了,半晌卻又鬼使神差的取了出來,隨後才把信封遞給清明。

等陳景恒收到蘇雲君的回信之後,看著蘇雲君賭氣的回答了陳景恒所有的問題,然後說了句,蒲州那邊是何情況,雲君並不感興趣。還望郡王莫要浪費信紙,這可抵得上尋常百姓家幾日吃食。

看著信,陳景恒大笑出聲,當真也只有蘇雲君才會這般置氣的與他說話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

蘇雲君吩咐清明將信送出去,接下來就是到蘇子衿的嫁入盧家的日子。

就在蘇雲君高高興興陪著自己姐姐的時候,清明帶了一條消息回來,讓蘇雲君也是楞了半晌。

韋安石被將為戶部尚書。

消息是劉幽求送來的。

在去恭賀劉幽求升官之時,蘇雲君便就留了個聯系的方式給劉幽求,卻沒想到聽到的第一個消息便就是韋安石被降職。

原本韋安石乃是二品中書令,現在將為三品的戶部尚書,這便是失了宰相的權利。

聽著劉幽求說的,似乎事情是韋皇後蓄意為之。

宮裏傳出的信,當時上官昭容正跟皇上商議著詩會的事。結果韋皇後就借著詩會要招選一些人才入京,說如今朝廷裏久無變動,一些人也該調動一下了。

中宗正興起,便問了:“皇後覺得哪些人該調動的?”

韋後便直接點了韋安石的名字。

韋安石於韋後來說也算是眼中釘肉中刺,主要是因為他在武太後時期,曾經是相王府的官員,與相王淵源頗深。而現如今她與相王分庭抗禮,宰相班子裏有一個和自己對手有關系的官員,怎麽能叫她安心。

於是便對著中宗說道:“有句話叫推陳致新,韋安石年事已高,讓他接著擔任中書令,領導著宰相們,怕是也沒什麽作用了。臣妾的意思,中書令該換一個有作為的人。”

聞言中宗卻是猶豫起來,韋安石那是在武太後的時候便是很受重用,看了看韋皇後,現如今中宗對韋後可是相當的倚重。心中有些猶豫:“韋相公在母後在世時,便很受母後重用,而且他處事向來仔細,若是他不做中書令,那又該讓他做什麽呢?”

韋後聞言笑道:“韋安石處事謹慎做事又精細,那幹脆讓他掌管戶部好了,就任他為戶部尚書最好。”

就這樣韋安石就被拉了下來。

若說起來韋安石算是宰相班子裏,唯一一個他們的人,現在連著他都被拉下馬。現如今宰相班子,徹底的控制在宗楚客的手中。

蘇雲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覺得事情對她們不利。原本蘇巖硯在政事堂,身為宰相有著定奪國家大事的權利,可是蘇巖硯被變相被從政事堂拉出來。

現如今韋安石也被降職,對她來說,真的是大大的不利。

陳唐的朝政都是由宰相商議決定如何去辦,然後再報給皇上。

當初韋安石在的時候,若是他不同意的事情,即便是中宗也要考慮考慮,可是現在他只是戶部尚書,六部都是配合宰相工作的,基本上來說他除了斂財沒了其他的用處。

一百三十二章: 這個女人

清明看著蘇雲君自打聽到消息之後,便是眉頭緊鎖。

不由關切的問道:“鄉君可是怕韋相公現在被拉下馬,朝中再無說話之人?”

聞言蘇雲君擡起頭看著清明,輕聲道:“如今有什麽大事都是幾位宰相在政事堂議事,商量完之後再報給皇上,原本韋相公還在政事堂,即便不說我要找他辦什麽事,就是有什麽不利與我和蘇家的事,他也會看在郡王的份上,照顧一下蘇家。可現如今韋相公也從政事堂出來了,便就更是被動了。”

清明卻是不以為意,對於朝政的事情她並不是很清楚,只是覺得蘇雲君是否多慮了:“現如今老太爺官拜開府儀同三司,既不掌實權,也幹預不了韋皇後,鄉君何必這麽擔心,咱們只要防著別著了安樂公主的道不就好了。”

聞言蘇雲君卻是輕輕嘆了口氣,苦笑道:“你當我是怕安樂公主麽?”

清明沈默不言。

蘇雲君見此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安樂公主即便是刁蠻任性,嬌縱無比,不過也只是個公主。哪怕三番兩次想要整治我也都是些小手段,上不得臺面。我也從未把他放在眼裏,我擔心的是她背後的韋皇後要對蘇家動手。”

“韋後不滿祖父阻礙她幹政已經很久,只是一礙於中宗不想對祖父動手,二則是礙於祖父乃是士族出生,在文壇享有一定的盛譽,她怕輕易的動了祖父會引起天下間文人學士的唾罵。所以才如現在一步步的孤立了祖父,將外祖父捧起來,如今還要開詩社讓外祖父和上官昭容坐鎮,便就是想把天下學子的重心轉移到外祖父的身上。看起來這些事情一樁樁的毫無關聯,可是你可曾想過,韋後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

清明一直跟在陳景恒身邊做事,只管聽命行事,陳景恒極少會與她說這些,聽到蘇雲君開口,卻是有些楞了。

到是在荷花裏待了好幾日的明茶替蘇雲君倒了杯茶,端過來放在桌子上,輕聲說道:“皇後娘娘這麽做,怕是要對蘇家動手了。”

聞言蘇雲君回過頭去,就見著明茶眼裏閃著一絲精光:“是啊,韋皇後做這些準備就是要向蘇家動手了,現在她只需要一個借口,一個除掉祖父的借口。而這個借口想必韋後早已經準備好了。”

“可是鄉君,奴婢還是有一點不明。”明茶看著蘇雲君俏麗的小臉上滿是不該這個年紀會有的成熟老練,開口問道。

“什麽?”蘇雲君對明茶一向是很耐心的。

就聽著明茶繼續道:“鄉君曾說過,韋皇後不過是為了謀權,如今老太爺已經無權,老爺也罷官,基本上對韋皇後沒有任何制衡,她為何還如此咄咄逼人,難道蘇家於她而言還有什麽可忌諱的麽?”

清明看著蘇雲君和明茶,心裏很是震撼,她從沒想過主子竟然會跟一個奴婢說這麽多,一直以來在她的心裏只有執行這一個詞。

蘇雲君卻是不知道清明作何感想,只是看著明茶搖了搖頭:“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若說以前是因為祖父跟韋皇後站在對立的位置,祖父有官拜宰相,手握實權。韋皇後想要除掉祖父,除掉蘇家我能理解,現如今祖父已經完全幹涉不了她。她卻還這般處心積慮,甚至可以說是大費周章的去要除掉祖父,就是我也想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了什麽。”

說著蘇雲君看著茶盞中,碧綠的茶葉在水中舒展開來,浮浮沈沈,卻是心思沈重的說了一句:“看樣子怕是有事情要發生了。”

而在京城的另一邊的韋府,此刻卻是另一番景象。

韋安石剛回到府上,韋家上下就知道自家老爺被降職的事情了。

沒有一個人上前說話的,就連韋夫人也沒來打擾韋安石。

倒是韋安石自己喝了茶之後,閑庭漫步,看見坐在涼亭中的韋夫人笑盈盈的走上去。

“夫人好雅興,竟然到這邊來看書,今日為夫得空便就與夫人一起坐下來看看。”說著湊上去看了眼韋夫人手上的戰國策:“夫人怎麽看起這個了?”

韋夫人哪是真的想看書,不過是怕自己的情緒驚擾了韋安石,這才在這邊坐著,轉移一下註意力。聞言見著韋安石沒受半點子影響,這才笑著開口:“世人若是被降職都是哀聲連連,怎麽落在我家老爺身上,卻像是遇到好事一樣。”

聞言韋安石頓時笑了起來:“哈哈哈,夫人這話說的,這對於我來說還真是好事,如今不在政事堂也算是如釋重負,樂得輕松啊。”

“老爺此話怎講?”韋夫人卻是有些詫異。

就見著韋安石不疾不徐的坐在椅子上,耐心的為自己的發妻解惑:“同樣是皇後,同樣獨攬大權,這個女人比起她的婆婆差遠了。”

韋夫人自然知道韋安石口中的這個女人指的是誰。

當即問道:“老爺為何這麽說?”

因著韋夫人本就是想一個人清靜一會,身邊都沒有人,所以韋安石說話也是自在,沒什麽顧慮:“我自久視元年如今開始為官,先後出任過文昌右丞,鸞臺侍郎,同鳳閣鸞臺平章事。從先太後到現在,這朝堂上下已經是看的清清楚楚。當初武太後之所以能成大事,主要是朝堂上還有著一批忠謹之士在住持大局。遠如狄仁傑,婁師德,近如姚崇宋璟。現如今韋皇後將姚崇宋璟發配到外地任刺史,張悅和魏知古又回家丁母憂,蘇相公前些日子剛被拉下馬,現在連我也被降職。如今舉目朝中無不是趨炎附勢之人,一個糊塗皇帝,加上一個強悍又無能的皇後,越是無人扶持,越是容易崩塌。”

韋夫人聽到韋安石說出這般話來,頓時嚇得驚出一身冷汗:“老爺當心,唯恐隔墻有耳。”

韋安石聞言卻是不在意:“夫人莫要擔心,我們府裏上下,夫人心裏還沒有數麽。”

聞言韋夫人也是微斂眉眼,瞪了韋安石一眼:“可是老爺不是常說,這江山是陳唐的江山,天下是先皇的天下,若是任由韋皇後這般,這不禍亂了天下麽?”

一百三十三章: 察出端倪

韋安石卻是笑著道:“夫人這就有所不知了,若是韋皇後不這般,旁人還沒有機會要匡扶陳唐,但就是她這麽做了,別人才有機會和借口將之除去。現如今為夫要做的就是作壁上觀,最好這趟水是越混的越好啊。”

韋安石和韋夫人說說笑笑,蘇雲君自然是不知道這些。

心裏還在想著韋安石降職,於蘇家而言的利與弊。

接下來的日子,蘇家陷入一片忙碌,蘇子衿的婚事沒有幾日了。

就是蘇雲君也不得手去管別的,成日被蘇子衿拉著在身邊說話。

眼看著蘇子衿到了正期,清明拿著一封陳景恒剛送的信進來。

蘇雲君拆開信封,就見著陳景恒熟悉的字,在紙上如行雲流水般。

因為在外地的緣故,韋安石被罷相的消息傳到他那邊已經是五日後了,陳景恒知道韋安石被罷相蘇雲君心裏定然會緊張。所以趕緊提筆寫了封信告訴蘇雲君,宰相班子裏除了韋安石,還有如今的中書令宗楚客也是他的人。

只是宗楚客乃是韋皇後的親信,所以輕易不能接觸,但是讓蘇雲君放心,只要宗楚客還在朝中有什麽消息蘇家也能第一個知道。並且讓子充回到京城,日後若是蘇雲君需要聯系宗楚客,只管讓清明去找子充就好。

蘇雲君看著信楞了半晌。

陳景恒不過是一個郡王,蘇雲君萬萬沒想到,他的勢力竟然這般的大,連韋皇後的親信都是他的人。

心裏除了感嘆陳景恒的能力,也有了一絲心安,仿佛只要有陳景恒在,任何事情都會有轉機一般。

信的最後,陳景恒照例附上一副小像,是蘇雲君站在花下的模樣,旁邊用極小的字寫著:吾處景以吟詩,美文華章祈願佳人偕老相執,姑娘可願秦晉否。

看到這句話,蘇雲君的心中微微有些羞躁,忙將信折起來吩咐明茶放好。

卻還是忍不住腹誹道:幾日沒見沒成想是臉皮越來越厚了,這般露骨的話,當真也只有他這麽不要臉皮的,一天天才會掛在嘴邊。

沒過幾日就是盧遠謹和蘇子衿的大婚。

有著華家迎娶韋家女,和安樂公主的大婚在前,盧遠謹和蘇子衿的婚事,相對來說便沒有那般的隆重。

不過因著盧家乃是範陽盧氏,名門望族,所以大婚當日還是賓客盈門。

只是蘇家因為這段時間,朝廷局勢的問題,便沒有太多的人前來登門。

加上對外說的是盧遠謹的病情越發的嚴重,所以盧遠謹上門的時候,也並未為難他,只是讓做了一首開門詩就放了人進來。

蘇雲君因著是妹妹的緣故留在屋子裏陪著蘇子衿。

姐妹兩個說著話,這些日子蘇子衿被華氏養的也是胖了一圈,如今瞧著是珠圓玉潤的。

蘇雲君看著穿著嫁衣的阿姐,卻是沒來由的酸了鼻子。許是感慨前世,許是觸景生情,蘇雲君拉著姐姐的手,眼淚便是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蘇子衿沒想著蘇雲君這個時候卻是落了淚來,頓時慌了手腳:“雲君你怎麽了?”

聞言蘇雲君伸手抱住自己的姐姐,難得情緒失控,帶著哭腔說道:“不知道是為什麽,一想到以後我的姐姐,就要作為別人家的媳婦,心裏就沒來由的一陣難受。”

蘇雲君這般一說,蘇子衿頓時也是忍不住了,剛絞好的臉上了粉,結果兩行眼淚順著落下來,頓時花了這一臉的妝。

綠喬剛從外面進來,就見著自家小姐跟鄉君哭的跟個淚人似的,忙快步上前道:“小姐,鄉君,你們怎麽了。今天這大喜的日子,可千萬別落淚了,時間不早了待會姑爺就要上門了,花了妝如何是好啊。”

聞言蘇子衿和蘇雲君這才擦了眼角的淚。

奈何蘇子衿臉上的妝還是花了,綠喬趕緊找來喜娘給蘇子衿補上臉上的妝。

這時候接二連三的也是有人登門,趙鶯鶯自己遠在潞州卻也是派人給蘇子衿送了她和周盼的賀禮。雖然如今周盼是蘇子衿的弟媳,但是分開說也是閨中姐妹,便依著姐妹的份子給蘇子衿送了賀禮。

等了半晌,眼看著盧遠謹也進了大廳了,蘇子衿坐在床上蓋著蓋頭,卻是輕聲問了句:“怎麽今日沒有見姑母過來?”

聞言蘇雲君楞了楞,成郡王妃是有好些日子沒來了,按著說今日蘇子衿大喜的日子。她這個做姑姑的怎麽也是該過來添妝的,原本蘇雲君也沒在意,聽蘇子衿提起不由留了個心思。

直到盧遠謹將蘇子衿接走,蘇雲君也沒見到成郡王妃。

因著嫁姐姐,妹妹是不得出門的,送走蘇子衿,蘇雲君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清明和明茶正一左一右伺候著,蘇雲君看著明茶吩咐道:“你去外院打聽一下,今日姑母可曾來過?成郡王府的人可曾來過?”

明茶聞言當即領命出去。

半晌回來,到蘇雲君身邊輕聲道:“回鄉君,今日成郡王妃並未過來,不過說是成郡王府的管家過來送了賀禮,說郡王妃身子不適。今天本是要來的,卻是在出門的時候因為身子不適又摔了,崴了腳脖子,便吩咐管家將賀禮送過來。”

聽著明茶的話,蘇雲君心裏只覺得這些話好熟悉,當初自己在韋禎府上的時候,已經被韋禎給囚禁起來。韋家就是用這種方式取得蘇家的信任,以至於沒人知道她已經被關在囚牢之中了。想到這些,蘇雲君只覺得心中一驚,當即吩咐清明:“去打聽一下,成郡王府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定要想辦法見到成郡王妃!”

看著蘇雲君神色凝重,清明也是不敢怠慢,當即領命出去。

等清明走後,蘇雲君帶著明茶去找華氏。

雖然說來蘇家恭賀的人不多,但也是坐了好幾桌子人,華氏正忙前忙後的招呼著。

蘇雲君過去的時候,華氏剛跟幾位夫人說著話,看著蘇雲君過來,忙笑著招呼蘇雲君:“雲君,快過來,見過鄭老夫人。”

一百三十四章: 密謀誣陷

蘇雲君乖巧的走過來給各位夫人見禮。

鄭老夫人跟蘇家是相鄰不遠,兩家關系自然也就交好的,此刻看著蘇雲君也是出落成大姑娘亭亭玉立的,不由笑著拉著蘇雲君的手到:“小雲君如今也是出落得這般漂亮,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說著意有所指的看著華氏:“還沒吧。”

華氏何等聰明,當即明白鄭老夫人的意思,只是當著自己女兒的面跟別人談論女兒的婚事,即便是華氏這般開明的也覺得不怎麽合適。

只是笑著招呼她們落座。

蘇雲君自然也明白,只是乖巧的站著。

等華氏安排完,蘇雲君這才上前輕聲說道:“娘今日可見過姑姑?”

聞言華氏轉過身來:“今日你姑父派人來說你姑姑身子不適,所以不能來。”

蘇雲君卻是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樣說道:“當初雲君生辰,姑姑發著燒都過來了,還被祖母好一頓教訓。今日怎麽阿姐大喜卻是沒來呢,莫不是真的很嚴重,已經無法下榻了呢。就連扶蘇和荷華姐姐都沒來呢。”

起先華氏聽到成郡王府的管家這麽說的時候,心裏便有些懷疑,如今遭蘇雲君這般提醒,頓時心中一楞。

隨後臉色微微有些變,對著蘇雲君道;“你先別急,我讓張媽媽過去看看。”

聞言蘇雲君點點頭:“恩,姑姑不舒服,咱們也是該去看看呢。”

話剛說完又有相熟的夫人過來,華氏上前去招呼,蘇雲君只能先回了後院。

等走出花廳,明茶悄聲的說:“小姐不是派了清明去了麽?”

聞言蘇雲君點點頭:“張媽媽去了,如果姑姑真的出事,他們的註意力肯定在張媽媽身上,清明要方便行事一些。”

等到半下午的時候,蘇子衿身邊的桐華卻是回來了。

這個時候蘇子衿應該在盧家拜堂成親,坐在新房裏等著新郎才是,可是卻讓身邊的丫鬟回來。蘇雲君看到桐華時,心中不由緊張起來。

桐華也是徑直到了梨苑找到蘇雲君,隨後恭敬道:“鄉君,大小姐讓奴婢告訴鄉君一聲,成郡王妃可能出了事。”

“怎麽了?”雖然說一開始是蘇子衿疑惑為何成郡王妃沒有來,但是也只是疑惑,現在她卻斷定成郡王妃出了事,定然是發生事情了。

就見著桐華面色有些微的怪異:“成郡王府的方側妃去盧家恭賀了,因著說是小姐娘家的親戚,還被盧家人帶到新房去看了小姐。”

“方側妃?哪個方側妃?”聽到方側妃的名字,蘇雲君第一個想到的是韋皇後安排派在成郡王身邊的方藍心。

方藍心已經被囚禁起來,而且成郡王府有兩位方側妃。

顯然是蘇子衿交代過,桐華立馬就說:“方藍心方側妃。”

聽到方藍心的名字,蘇雲君頓時只覺得眼皮子都跳了起來。

當初方藍心陷害她,差點讓她魂歸九天,然後陷害她的姑姑,逼得成郡王妃在王府內都處處被脅迫。

自己當著成郡王的面將方藍心的勾當拆穿,逼成郡王不得不放棄方藍心,不得不放棄投靠韋皇後。原以為方藍心會被處置,卻沒想到只是囚禁起來。

可是現在方藍心竟然打著側妃的名號去盧家道賀,而自己的姑姑卻是臥病在床不得出門。

蘇雲君心中燃起一絲擔憂,成郡王妃定然是出事了,否則怎麽會容方藍心一個罪婦這般耀武揚威。

等到天快黑的時候,清明才終是從外面回來了,見到蘇雲君的時候,面色凝重。

見此蘇雲君心卻是落定了:“怎麽樣?”

“成郡王妃被成郡王軟禁在後院的小屋子裏,奴婢潛入郡王府也是找了許久才找到郡王妃的。”清明說著看向蘇雲君:“郡王妃讓奴婢給鄉君帶個話。”

“什麽話?”

“郡王妃讓鄉君趕緊想辦法,救老爺和老太爺,否則這次老爺和老太爺必死無疑的。”清明說著話的時候面色也是凝重的很,想到成郡王妃跟自己說話時候的驚恐,只覺得背後有些陰冷。

蘇雲君沒想到成郡王妃竟然讓清明跟她說這些,而不是讓她去救她,頓時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當時時間緊迫怕人發現,郡王妃只是告訴奴婢,她無意中發現成郡王和韋禎在商量著事情,暗自裏弄出許多罪證,直指當初老爺擔任雍州刺史時,貪汙腐敗,將雍州的庫房挪用至空。後來遷任吏部尚書,買官賣官行賄受賄。等新任雍州刺史上任之時,想要揭發,卻被老爺以老太爺的官位給壓著不敢說。並且除了老爺如此,還有老太爺的門生管伯崖也是如此。他們打算借著這個機會,一舉將老爺和老太爺全都推出來,皇上現如今正面臨著國庫空缺的事情,要是聽到貪汙舞弊定然是要大查徹查。而且成郡王還秘密派人去杭州強占了一處良田,有數百畝之多,在那裏建了一所特別大的宅院,一直杭州那邊都不知道這是誰這麽大手筆。就在上個月成郡王這邊宅院快要落成了,放出話去,說是老太爺命人建的,等著過些日子告老還鄉回來有個落腳的地。”

清明說著頓了頓:“據說那個院子是比照著大明宮建的。”

蘇雲君聽到這裏算是明白了,韋禎和陳林打算徹底的至蘇家於死地!

蘇廣濤貪汙舞弊案,即便牽連了蘇巖硯,再拖出個結黨營私,最多不過是革職查辦,抄家流放。可是卻強占農田,仿照著大明宮建了一處私宅,這個罪名可就大了。說好聽點是蘇巖硯貪汙受賄斂了錢財安於享受,說難聽點,蘇巖硯比照著大明宮修建私宅,這是要密謀造反啊。

這是在覬覦這陳唐的江山,到時候即便蘇巖硯對中宗有擁立之功,也會被中宗忌憚,蘇家定會落個滿門抄斬,還要被世人指責。

不僅蘇家人的命保不住,還要落個謀逆的罪名。

除了上次在昆明閣跟韋禎說過一段話,蘇雲君已經有很久沒有跟韋禎接觸過了,卻沒想到他暗地裏在準備這些。不由得覺得背後森冷陰涼。

一百三十五章: 得到消息

這等手段都有些狠辣歹毒了,要說韋後因為蘇巖硯阻止她奪權,想要扳倒蘇巖硯,這點她認同。但是如今韋禎所謀的,是蘇家滿門的性命,就是蘇雲君也不由得懷疑,到底是因為什麽韋禎竟然一定要置蘇家於死地。

蘇雲君怎麽也沒想到,陳林竟然和韋禎合謀在做這些事情。

而且陳林就她所知道不過是想要依附韋皇後,上次的事情,陳林將方藍心軟禁起來,昌哥兒也抱到蘇思妍的屋子裏去養。陳林這麽做便算是放棄了投靠韋皇後,可是沒想到表面上讓她看到的是這樣,暗地裏卻是跟韋禎秘密合謀著。

按照清明說的,要建造一個和大明宮一般的宅子,少說沒個一兩年的是建不起來的。而且華老太爺也一直在杭州,要在華老太爺眼皮子地下建這麽大的宅子,除了陳林還真沒有別人能做這件事。

就因為陳林是蘇巖硯的女婿,女婿要孝敬老丈人,替老丈人建造一個宅子,這是天經地義的。而且陳林只要親自去跟華老太爺說,這是為了給蘇巖硯一個驚喜,讓華老太爺幫忙瞞著些,就華老太爺跟蘇家的關系,也會幫著陳林的。

五個月前華老太爺便到了京城,只怕那時候這個宅院還沒有建成,只是看起來占地面積大,卻沒有大明宮的樣子吧。加上有陳林事先招呼,華老太爺也不會太在意。

想到這些,蘇雲君這才發現,她一直都低估了自己的這個姑父。前世他以為陳林一直游移在蘇家和韋後之間不能權衡,其實事實上,他怕是早就是韋後**了。那些樣子不過是做出來的假象,按照杭州宅子推算,從方藍心入府開始,他便就已經在動手。之所以有方藍心,不過是讓他們誤以為說陳林在權衡。好讓他們的註意力都在受了委屈的蘇思妍身上,而且因此蘇巖硯與陳林也會生疏許多,便不會時常將陳林帶在身邊,他也更得空去做這些。

一切不過是個障眼法。

一直以為陳林不過是靠著蘇家才保住郡王的爵位,平日在人前也是一副庸庸碌碌的模樣,現在卻知道他們都被騙了,而且這被騙的還不是一朝一夕,甚至可以說是從一開始就被騙了。

若不然蘇思妍與他同塌而眠,又怎麽會到如今才發現他的狼子野心。

細思極恐,蘇雲君深吸了口氣,趕緊讓明茶研磨,提筆給陳景恒寫了封信。

現在的事情,必須要解決的一是杭州的宅子,第二就是他們捏造的貪汙舞弊的罪證。

將信交給清明讓她火速送出去,蘇雲君領著明茶去了外院。

今日是蘇子衿大喜的日子,無論盧遠謹身子如何,蘇家上下也都是高興的,就是老夫人再不滿意這門親事,此刻也是笑臉相迎。

所以蘇廣濤和蘇巖硯也都在府上。

蘇雲君去的時候,他們剛送走了一批客人,正要休息見著蘇雲君過來面色凝重,不由開口問道:“怎麽了?”

聞言蘇雲君只是輕聲說道:“雲君有事要和祖父爹爹說。”

見著蘇雲君這般神情,蘇巖硯和蘇廣濤都是聰明人,當下會意,帶著她去了書房。

吩咐丫鬟侍從在外面守著,沒有他們吩咐,任何人不得進來。

隨後蘇巖硯才看著蘇雲君道:“發生什麽事了?”

聞言蘇雲君簡潔扼要的開口:“姑父和韋禎合謀要誣告爹爹在任雍州刺史時貪汙舞弊挪用公款,時任吏部尚書時,貪汙受賄買官賣官,從而牽出祖父結黨營私。並且在杭州以祖父的名義,仿照大明宮建了一所宅子。”

不過是短短的兩句話,卻是讓成熟老辣的蘇巖硯此刻也是變了臉色。

他到不是怕被誣告,因為只要他沒做過,便總能水落石出。可是在聽到仿造大明宮建造的宅子這句話時,就是蘇巖硯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是杭州人,在他的祖籍有一所大宅子如同聖上居住的大明宮一般,他可以說這與自己無關,但是加上前面的貪汙舞弊結黨營私,便就是怎麽也無法洗脫罪名了。到時候就不是貪汙這麽簡單,完全可以給他定個謀逆之罪。

蘇廣濤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等子事,一手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晃了晃:“荒唐!我何曾做過這些!”

聞言蘇雲君卻是冷靜的看著蘇廣濤:“爹,你是沒有做過,可是有的事情並非說我們做沒做過,三人成虎。很多事情說著說著就成了真的,爹有沒有做過,杭州的宅子是不是祖父讓姑父去建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如何去看,群臣如何去看。姑父既然能做出這種事情,到時候只要他往金殿上一跪咬定了事情就是祖父做的,咬定了就是祖父讓他回杭州建的宅子。到時候誰會懷疑,畢竟他可是我的親姑父,祖父的親女婿。”

蘇廣濤聞言很是難以置信:“你姑父他不會這麽做的,他的爵位都是蘇家才給保住的,若是沒有爹他現在也不是什麽成郡王。”

對於說陳林要陷害蘇家,蘇廣濤卻是有些難以置信。“這兩年陳林行事是有些乖張,但他怎麽都不至於要背棄蘇家的,如果沒有蘇家也不會有他。而且他和思妍的感情也不是假的,怎麽會這樣對待爹,爹可是思妍的親爹,陳林怎麽也會顧忌這一點的。”

“爹,你可還記得方側妃?剛剛阿姐讓桐華回來,說方側妃去了盧家,代表的是成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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