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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利用孩子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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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女兒咱們自己養著,我蘇廣濤還不至於沒用到養不起一個女兒。就算做官掙得不多,把我那些字畫賣賣,也夠咱家丫頭吃幾輩子的。”

蘇子衿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爹娘這個時候竟然還如此維護自己,眼淚再也忍不住,跟開了閘的洪水一般。不過一會功夫,就把蘇廣濤的衣襟也給哭濕了。

蘇廣濤也顧不得這些,任由自己的妻兒在懷中哭泣。

半晌華氏和蘇子衿才緩過勁來,蘇廣濤看著自己衣服,一人哭濕了一片,這衣服是沒法再穿了。對著華氏和蘇子衿很是無奈的說道:“看吧,你們兩難過,連帶著我衣服都沒落個好。”

正說著,管家在外面扣叩門。

蘇廣濤揚聲問道:“怎麽了?”

管家聞言恭敬的回道:“盧懷慎盧大人帶著盧公子登門,說是要求見老爺,現在人在前廳。”

聽到盧懷慎跟盧遠謹來了,三人頓時心中一驚,蘇廣濤看著華氏和蘇子衿,拍了拍她們的肩膀:“你們先換身衣裳梳洗一下,我去去就來。”

說著顧不得自己身上的衣裳,被眼淚染得一塌糊塗,便直接開門出去。

管家看著自家老爺穿著這一身就要見客,剛想提醒,等看著老爺的臉色,到嘴邊的話都噎了回去。得了他是老爺,愛怎麽穿是他的事,主子開心就好。

等蘇廣濤走了,華氏輕拍著蘇子衿的背,將她攬入懷中:“沒事的,盧家這個時候過來,想必是要給你個說法,就算盧家打算不認這個事,你也不用怕,還有爹娘呢。”

蘇子衿剛收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娘,是女兒不孝,女兒給您添麻煩了。”

華氏看著蘇子衿眼淚花掉了出來,頓時心疼的都快碎了,趕忙給她擦幹眼淚:“傻丫頭,你沒有錯,這一切不過都是一個情字,就算是你娘當初不也是要死要活的跟你外祖父說要嫁給你爹的。那時候你外祖父瞧不起蘇家全是文臣,沒一個會武的,怕他們保護不了你娘。我還記得,當初我可就差跟你爹私奔了,你啊像娘,做的事都像娘。娘不怪你,怪只怪松喬入了你的眼,怪只怪命運如此安排,要戲弄你。”

蘇子衿原本哭的淚眼朦朧,卻是被華氏的話給逗樂了。

不由抱緊了華氏,雖然說平日華氏對她們的疼愛從不掛在嘴邊,但是華氏是真的疼她疼到骨子裏的。即便祖父們偏疼妹妹,她也是幸福的,蘇家給了她所有別人有的和別人沒有的。

“娘。”蘇子衿說著靠在華氏的懷裏,只覺得身子不再冰冷。

就聽到華氏一邊攬著蘇子衿,一邊看著外面嘴裏喃喃道:“今天盧家要是不給個說法,不娶你進門,娘非得提著劍去削了他盧家滿門不可。”

嚇得蘇子衿差點以為自己錯了,忍不住抖了抖。

這邊母女倆說著話,那邊蘇廣濤也快步到了前廳。

盧懷慎坐在椅子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此刻也是萬般無奈。

見著蘇廣濤進來,忙起身告罪:“廣濤兄,還請恕罪,逆子已經帶到。他犯下這滔天罪孽,現如今任憑廣濤兄處置,但願能彌補對大侄女的傷害。”

蘇廣濤原本一路上就想好了,雖然他知道盧遠謹心裏喜歡的怕是自己二女兒,可是現在總不能讓大女兒去死啊。所以無論如何,定要盧遠謹迎娶蘇子衿。

所以在看到盧懷慎的時候,雖然臉色不好,卻並未發怒,只是強忍著聲音說:“懷慎言重了,今日之事也不能全怪松喬。松喬這也是中了旁人的算計,子衿都跟我說了。眼下當務之急不是說去責怪兩個孩子,而是我們該想想現在該怎麽解決。”

蘇廣濤說著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盧遠謹,對著盧懷慎接著道:“如今子衿已經失了身子,便就只有出家和自盡...”

不待蘇廣濤說完,盧懷慎忙道:“子衿乃是我盧家的嫡長媳,斷然沒有要出家的道理。今日我過來,一是讓我這逆子給子衿陪個不是,二就是想跟廣濤兄談一下關於松喬和子衿的婚事。”

說著輕踢了跪在地上的盧遠謹一腳:“還不快拜見岳父。”

盧遠謹聞言呆了呆,腦子裏滿是蘇雲君看著他,聲音軟軟的喊著松喬哥哥的畫面。微楞了楞,才反應過來,給蘇廣濤叩了頭:“松喬拜見岳父大人。”

看著盧遠謹如今蒼白的臉色,面上平靜無波,眼神卻是有些呆滯。

盧遠謹是他最為喜歡的學生,蘇廣濤又怎麽會不知道他的心思。

只能默默的嘆一聲,造化弄人啊。

對於孩子們的心思,他們這些長輩自然是知曉的。盧遠謹喜歡的是雲君,可是雲君心裏卻沒有了他,只不過是把他當做哥哥。偏偏子衿卻是從小青梅竹馬,戀上了盧遠謹,即便說現在盧家為了全子衿的名聲,讓盧遠謹娶了她。可是盧遠謹心裏沒有她,這以後的日子怕不是如他們想象的好啊。

蘇廣濤看著盧遠謹,很是嚴肅的說道:“松喬,子衿是我的女兒,無論說今日發生了什麽事,你是因為無奈,還是自願要娶她為妻的。我斷然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再受半點子委屈,為了你,我女兒已經受了很多委屈了。”

盧遠謹知道蘇廣濤的意思,點點頭:“松喬是自願娶子衿為妻的,既然娶了子衿便會對她負責。松喬保證日後無論是松喬,還是盧家斷然不會對不起子衿,只要她嫁入盧家盧家的一切便就是她的。”

是啊,盧家的一切都是她的,可是你的心卻不是她的。

蘇廣濤心中念著,卻沒說出這句話,長嘆一聲:“既然如此,那就請媒婆上門吧。”

一百一十八章: 姐妹談心

盧懷慎父子還沒走,華氏屋裏就得了信了,聽到盧遠謹的話,華氏摟著女兒喜極而泣。隨後正視道:“子衿,雖然現在盧遠謹願意娶你,你也要知道這親事是因何而來,感情的事強求不得。松喬是個懂事的,你們若是好好過,日子也能好起來。切莫跟他鬧了心,知道嗎?”

蘇子衿點點頭,即便華氏不說這個話,她也是清楚的:“娘,放心好了,女兒心裏清楚。這婚事是女兒強求來的,不管是苦是甜終究是女兒要承受的。”

說的華氏只覺得女兒太過懂事,更是心疼的緊。

等晚上的時候,蘇巖硯和老夫人也就都知道了。只不過他們知道的是盧家求娶蘇子衿,下午的事情,蘇家人保持一致,誰也沒說。

蘇巖硯還好,覺得即便說如今蘇家的情況有些不好,卻也不能耽誤孩子的日子,所以只吩咐華氏和蘇廣濤,子衿要出嫁一切按照府裏的規矩來。

倒是老夫人聽到是盧遠謹,眉頭微皺:“松喬這個孩子確實是個好的,盧家也不錯,只是松喬的身子...”

蘇子衿似是怕老夫人反對,正準備開口,卻被華氏給擋住:“娘,松喬身子雖弱好好調理一下便是,盧家這也是考慮許久才敢上門提親的。說是有算命先生說,給松喬算了命格,說他的命沖太虛要找個相輔相成的才好,恰巧子衿便是。所以這才想求娶子衿,若真是叫那算命的說準了,那不管說對於盧家還是蘇家都是好事啊。”

“那也不能拿我孫女來試啊,萬一不好呢。”老夫人向來喜歡蘇子衿,還是不太高興。

倒是華老太爺大手一揮,“好了,這是廣濤他們的事情,就讓他們去忙活,你啊別操這個心了,都一把年紀的人了。”

這麽一說蘇子衿跟盧遠謹的婚事,就算是正式定下來也公開了,不過一日整個府裏甚至大半個京城就都知道了。

盧家也馬不停蹄的備了聘禮,請了媒婆上門提親。

納彩,納吉辦的是熱熱鬧鬧的。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等到晚上從留香居回去的時候,蘇子衿走在蘇雲君的身邊,經過九曲回廊的時候,終是忍不住輕喚了一聲:“妹妹。”

聞言蘇雲君轉過身去,看著自家姐姐問道:“阿姐,怎麽了?”

“沒什麽,我能去你屋裏坐坐麽?”蘇子衿拉過蘇雲君的手。

蘇雲君點點頭:“當然可以,阿姐要去我屋裏,便就去好了,咱們姐妹還用說這些麽。”

說著和蘇子衿並肩回了梨苑。

白天發生了什麽事,別人不知道,明茶和清明卻是清楚的。一進屋子就喚走了水華天華,候在門外。

綠喬和桐華自然也是守在外面,只留了蘇雲君姐妹倆在屋裏。

看著屋子裏終是沒了人,蘇子衿拉著蘇雲君的手問道:“雲君,你可怪我?”

聞言蘇雲君詫異道:“阿姐,你這話什麽意思,雲君何曾怪過你,這般說倒是讓咱們姐妹生分了。”

蘇子衿卻是沒有回答蘇雲君的話,只是自顧自的說著:“小的時候,松喬哥哥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我就在想爹和娘那般恩愛,若是我長大嫁給松喬哥哥的話,定然也會如同爹娘那般吧。可是後來有一次,我去找爹,卻聽到他和娘說給你跟松喬哥哥定了娃娃親。那時候我不知道什麽是娃娃親,記得那時候奶嬤嬤還在,我便去問她,她告訴我娃娃親就是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定下的親事。以後你長大了是要嫁給松喬哥哥做媳婦的。”

蘇子衿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悲傷,蘇雲君沒想到她竟然在這般小的時候,便已經知悉這些,便已經喜歡上了盧遠謹。

微頓了頓,蘇子衿覺得心口微微有些疼,卻接著道:“小的時候從你出生娘就告訴我,說我是姐姐,你是妹妹所以我得處處讓著你,保護你,疼愛你。那時候祖父和爹都偏疼你,我好羨慕好羨慕,就想如果我對你也特別好,我特別乖的話,祖父和父親會不會也就喜歡我了。所以每次有什麽,就算我再喜歡,我背過臉去在心裏一直告訴自己我不喜歡我一點都不喜歡,說著說著就真的不喜歡了,就可以笑著都讓給你了。可是後來我喜歡松喬哥哥,但是松喬哥哥以後的媳婦是你,你終是要嫁給松喬哥哥的。所以不管我多喜歡我都不能跟你搶的。我就每天在晚上沒人的時候,偷偷的告訴自己,我不喜歡松喬哥哥,一點都不喜歡他,我以為我說著說著就會和以前一樣,就真的不喜歡了。”

這般說著,蘇子衿只感覺像是把原先紮在心臟上的利刃,一個一個的拔了出來,然後將留著鮮血的傷口攤開來給她看。心中的那種疼,幾乎要讓她窒息。

“可是這招好像不太好用了,每次即便我狠狠的告訴自己,松喬哥哥是雲君的,是我妹妹的。心裏那種喜歡的感覺就越發的強烈,我好想跟你說,我把所有的東西全都讓給你,你可不可以將松喬哥哥讓給我呢?”說著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掉落在淺紫色的衣襟上。

蘇子衿卻恍若不知:“可是我不敢說。那時候你也很喜歡跟松喬哥哥一起玩,我就在想松喬哥哥那麽好看,又聰明又有才華,爹爹嘗嘗誇讚他。我妹妹這麽美麗可愛,知書達理,你們本就是一對,也只有松喬哥哥才能配得上我的妹妹。所以每次松喬哥哥再過來的時候,我就遠遠的躲開,裝作不想跟你們一起玩的樣子,因為我怕我會忍不住要跟你去搶。如果躲開了,看著你們在一起玩,能遠遠的看著他我就覺得好幸福。”

蘇子衿說著聲音都有些哽咽。

看著蘇子衿這般,蘇雲君才知道她原來一直都沒發現,自己姐姐的心思,原來她早就喜歡盧遠謹,卻是因為自己一直隱忍著,哪怕難受落淚,也從沒說過。

不由輕聲喚了聲:“阿姐...”

一百一十九章: 解開心結

蘇子衿是只擦了下眼淚,繼續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我會這樣一直看著,一直看著,直到你穿上他為你做的嫁衣,成為他的妻子。可是卻沒想到出了意外了,你封了鄉君了。”蘇子衿說著眼中冒出光芒,嘴角都帶著笑容:“你知道嗎,當你被封為廣昌鄉君的時候我比誰都開心,因為你受了冊封,那日後你的婚事便不可能隨意。即便你跟松喬哥哥有婚約,但是他身子不好,盧家也不會讓這個婚約繼續的。所以我的機會來了,在盧家退了跟你的親事之後,我去跪在爹娘面前,求他們。求他們讓我嫁到盧家去,讓我嫁給松喬哥哥。”

“爹娘也沒反對,於是我就很耐心的等,我知道只要爹娘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去做的,無論結果如何。我等著,可是沒想到後面的事情接二連三,我知道我不能急,我知道現在蘇家在風口浪尖,我的事情與蘇家相比不足為提,所以我在心裏默默的勸著自己,千萬不要急。可是今天當我看見松喬哥哥難受的縮在墻腳的時候,我再也忍不住了,雲君...”蘇子衿說著終是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蘇雲君沒想到她的姐姐竟然是如此喜歡盧遠謹,不由的輕拍著蘇子衿的後背:“阿姐,一切都過去了,你馬上就要嫁給松喬哥哥你該高興才是。”

蘇子衿擡起頭來,看著蘇雲君:“雲君,你可怪我,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般做是為了能嫁給松喬哥哥。”

聞言蘇雲君拉著蘇子衿的手:“阿姐,我一直只是將松喬哥哥當做是自己的哥哥,從沒想過旁的。若是我知道阿姐喜歡松喬哥哥,就早些拉著你一起玩了,就早些告訴你了,又怎麽可能會責怪你呢。阿姐,無論是誰,他們與我來說都是外人,你是我的親姐姐,我們骨子裏留著一樣的血呢。任誰對我來說,都沒有我的姐姐重要。就是因為我們是親姐妹,所以我比別人都清楚我的姐姐是個怎樣的人,今日見到松喬哥哥出事,想必阿姐心裏很難受吧。不過好在以後都好了,不再有什麽事了,我也要改口叫一聲姐夫了呢。”

蘇雲君一邊說著,一邊替蘇子衿擦去眼淚。

或許說前世她在嫁給韋禎的時候,曾有那麽一瞬想的是能嫁給盧遠謹多好,但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是相對於一個陌生人來說,她更想嫁給一個熟悉的人。

今生她再沒有這種情況,自然也不會有這種念頭。

阿姐真的喜歡盧遠謹,她當然是希望阿姐幸福。無論什麽都沒有自己姐姐的幸福來得重要。

跟蘇雲君把話說開了,蘇子衿心裏終歸好受了些。

“妹妹對不起,若是說沒有今日的事情,這些話我想這一世我都不會說出來。我只是不想因為這些,從此我們姐妹之間生了隔閡。”蘇子衿說著拉著蘇雲的手

看著自家姐姐的情緒穩定下來,蘇雲君搖搖頭:“永遠不會的,阿姐永遠是我最親的阿姐。只是今日安樂公主剛被清明和桐華劫走了人,這邊你和松喬哥哥就傳出婚訊,想必安樂公主會要把這件事算在我們頭上。姐姐日後可要當心,這安樂公主不是個會善罷甘休的主。”

蘇子衿聞言點點頭:“這些我都知道,她雖然貴為公主,但我們也是不好惹的。”

其實說實在的,蘇子衿跟華氏的性格是最像的。華氏原本也是文能寫詩作畫,武能提槍上馬的,是嫁給自家爹這才耐著性子,變成如今賢良淑德的模樣。連著老夫人開玩笑的時候,都說華氏剛進門的時候,她經常擔心自家房頂什麽時候被掀了。可見華氏做姑娘的時候,脾氣可是很火爆的,也是這些年慢慢的改善了不少。

蘇子衿雖然平時瞧著是溫柔賢惠的模樣,但是骨子裏的脾氣卻是跟華氏一樣,辣的很,小時候誰要是敢欺負她妹妹,她可是提了裙子上去就跟人家打的那種。

現在來看,如果安樂公主,真的那麽不長眼的要對付她們,到時候誰哭誰笑還真不好說。

姐妹倆又說了好一會子話,蘇子衿才回去。

等送走蘇子衿,清明這才上前輕聲的說道:“鄉君查出來了,沈清音的確是被韋禎劫走的。不過現在人已經不在京城了,前幾日韋禎派人悄悄把沈清音送出去,卻是不知道送到哪裏。”

聞言蘇雲君卻是沒什麽奇怪的,今日就從韋禎的話,她便能斷定沈清音是被韋禎劫走的。而且當初梅香可是清清楚楚的說了,是去找的韋禎的人。

只是她想不到韋禎劫走沈清音,是要做什麽

清明突然想起來,看著蘇雲君道:“還有一件事,就是沈清音在韋府的時候,韋家特地將神醫黃炳堂都請到京城來了,聽說是給一個女子治傷,其他的就再沒有了。”

蘇雲君突然想起盧遠謹的話,看來黃炳堂確實有到過京城,可是這一切跟沈清音又會有什麽關系。

蘇雲君這邊想著,那邊安樂公主原本計劃好的,卻被人給破壞了。

有一點被蘇雲君給算錯了,就是她以為安樂公主會是在聽到蘇子衿和盧遠謹的婚事,才會覺得這一切都是她們所為。其實安樂公主在發現人不見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蘇雲君。

立馬派人去看蘇雲君她們是不是還在昆明閣,結果派去的人回來說蘇雲君已經不在昆明閣,安樂公主當時便氣得大發雷霆。吩咐身邊的太監,去蘇府抓蘇雲君,壞了她的好事,她非要蘇雲君的命不可!

宮女太監看著安樂公主這般盛怒,誰也不敢勸說,只能領命出去,剛巧碰上韋禎。這事情就被韋禎給知道了,韋禎進去直接怒喝安樂胡鬧。

不允許人去蘇家鬧,氣的安樂公主砸了一屋子的東西,最後帶著人怒氣沖沖的回宮要韋皇後做主。

結果也實在是安樂公主的命不好,卻是碰到中宗,中宗雖然說疼愛女兒,但聽到女兒要強迫盧懷慎的兒子做面首也是變了臉色。狠狠的數落了安樂公主一頓,吩咐武延秀進宮接安樂公主回去。

一百二十章: 潞州來信

武延秀本就脾氣暴躁,還喝了不少酒,加上安樂公主乃是他的妻子,這般公然給自己戴綠帽子,他哪受得了這個氣。把安樂公主丟進房間,關上門,伸手就給了安樂兩個耳光。

氣的安樂指著他破口大罵:“武延秀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打本宮,本宮要殺了你!”

聞言,武延秀冷冷的說:“你自己不守婦道還要殺我,你信不信待會我就將你這些事全抖摟出去。大婚當天投懷送抱人家不要,竟然還不要臉的去下藥,這種事也真只有你安樂公主才幹得出來。換個別人,早就羞憤自殺了。不要臉的娼婦!”

“你!你竟然敢罵本宮!”安樂此刻已經是氣急敗壞。

武延秀卻滿臉的不在乎:“我打都打了,難道還不敢罵,笑話,這天底下還就沒有老子我不敢的!”

安樂公主沒想到武延秀完全不怕自己,氣的抓起桌子上的梅瓶就要砸,就聽到武延秀說道:“砸,砸,砸!快點砸!老子特地把先皇和武太後賞賜的東西全擺在你房間,你盡情的砸,壞了一件我就去找你父皇算一件,要是賠不起就拿命陪。老子早就不想伺候你這水性楊花的公主了,快點砸!”

安樂公主雖然被武延秀氣的不輕,卻也被這句話給唬住,沒敢再動,撲在床上大哭起來。

他武延秀是誰,天不怕地不怕,看著安樂公主哭的整個身子都在抖,卻是直接摔門而出,嘴裏還罵罵咧咧的:“真是個骯臟的娼婦,跟你說會話老子都覺得臟,還不如翠紅樓的姑娘。”

聽了這話,安樂哭的更甚,卻是沒人理會。

不過這也都是安樂公主府裏的事情,外人是無從得知的,也就清明得了信報給蘇雲君也是當個樂子聽了。

盧家和蘇家的親事,順理成章的操辦起來。

從訂了親,過了明面開始,蘇子衿就被拘在屋子裏繡著嫁妝。雖然不得出門是有些難受,不過好在這門親事蘇子衿也是願意的,所以也情願在屋子裏,繡著嫁妝臉上都帶著笑意。

婚期定在九月裏,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蘇雲君算著日子,趙鶯鶯也是該到潞州了,不由擔心起潞州那邊的情況。

如今自己兩個要好的姐妹,都去了潞州,孿生的哥哥也在潞州,此刻算起來關心的人除了身邊的,便就都在潞州了。

蘇邦彥還好,因為大舅偶爾也會來信,他也會派人送信回來,所以都知道他現在一切很好。在潞州幾個月,如今也是立了一些小功,做了大舅身邊小小的校尉。倒是周盼,自從去了潞州,如今算下來也是有兩個月了,卻是一封來信都沒有,倒是蘇雲君給蘇邦彥捎過幾封信,讓他給周盼帶過去。

只是都是泥牛入海,了無回音。

等又過了近半個月,蘇雲君才總算收到了趙鶯鶯的來信,還有一大堆從潞州當地送過來的特產。

得了信的時候,蘇家還得了一個喜訊。

送信過來的是華祁在潞州的一個手下,京裏沒人識得,所以敢堂而皇之到蘇家送信。

說是華祁在潞州做主,給蘇邦彥說了門親事。

正是秦家的表小姐,周盼姑娘。

蘇廣濤跟華氏聞言不由錯愕,這盼兒什麽時候跟邦彥走到一起了,還讓華祁給做了媒結了親。

華祁信上說的是,因為聽說周盼跟雲君關系不錯,想來自己妹妹妹夫也都認識這姑娘。加上秦家也喜歡邦彥,男未婚女未嫁的,就幹脆湊了一對,解決一個是一個。

華氏看著自己哥哥寫的信的時候,頓時哭笑不得,哪有這樣說的。

等蘇雲君看了趙鶯鶯寫的信,才算是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原來周盼被秦家接回去的時候,雖然說秦老夫人疼這個外孫女。可是秦家家大人多,事也多。秦家大夫人二夫人之間本就爭鬥不休,看見周盼過來,秦老夫人跟老太爺又寶貝的不行,屋子裏的東西跟不要錢的往她屋子裏搬。加上周盼還有個弟弟,這下秦家大夫人和二夫人不幹了,生怕他們姐弟兩分了秦家的家產。於是就暗地裏找了人,把周盼姐弟給綁了要賣到其他地方去。

周盼和弟弟周光宇便糟了歹人之手,恰巧被經過的蘇邦彥看見了。因為蘇邦彥在蘇家也沒少見到周盼自然是認識的,周盼看見周邦彥也趕緊呼救,這才出了一場英雄救美。

蘇邦彥把人救了,周盼也不願意回秦家,便就帶著弟弟跟蘇邦彥回了軍營。華祁一看這也不是個事啊,哪有帶著大姑娘在軍營裏帶著的,於是領著蘇邦彥給人送回秦家去了。

秦老夫人聽到自己的兒媳,竟然容不下自己的外孫和外孫女,頓時氣的大發雷霆。

華祁一看,感情這姑娘爹不管娘不要,到了外祖家還受欺負,實在太可憐了,就問秦家看蘇邦彥怎麽樣,要是覺得行就給他們家當個女婿。

秦家在潞州算是地方豪紳,可是這是刺史大人親自登門,即便是秦家大夫人二夫人也恨不得把自家閨女拉出來巴結。

秦老夫人見此打心眼裏高興,先不說蘇邦彥有個做宰相的祖父,自己爹也是朝廷裏位高權重的。而且外祖家實力也是強的很,周家小門小戶,就算上秦家也是不夠提的,嫁給蘇邦彥這算是高嫁了。滿口答應下來。

華祁一看,得了秦家答應了,轉眼看著周盼,小姑娘紅著臉,卻是沒有反對的意思。那就是小姑娘自己也願意,這下好了,就跟著秦老夫人說的,那這姑娘就暫且住在你這,我寫封信回去跟我妹妹妹夫說一聲,看著親是回京城辦,還是在潞州我這舅父給他倆辦了。

說完了還不忘囑咐秦大夫人和二夫人,現在盼兒是我蘇家的兒媳也是我華祁的外甥媳婦,暫住在你們家,放心既然是我們家的人,自然不會要你們破費。以後他們姐弟兩的吃穿用度都算我的,等會我就會讓人送過來。

一百二十一: 邦彥娶親

秦家兩位夫人此刻哪敢說一個不字,沒想到自己出餿主意擄了周盼姐弟,卻給他們招了這麽強的後臺。這下怕是要把周盼姐弟兩供起來了。

因著周盼去了秦家也沒太平,成日被舅母欺負,被表姐妹排擠,也顧不上給蘇雲君寫信。等日子終於安穩下來,自個卻變成蘇雲君的嫂子了,而且還是名不符實的嫂子,空有一句話而已,所以就更不知道怎麽說了。索性就沒寫,卻是沒想到趙鶯鶯嫁了臨淄王也跟著去了潞州,這下子再也瞞不住了。

周盼也不知道怎麽跟蘇雲君說,便就讓趙鶯鶯把這事情給交代了。

蘇雲君卻是沒想到,周盼跟哥哥之間還發生了這些事,不由的替周盼感到高興。先不說蘇邦彥如何,至少蘇家的人對她都不會差的,無論說華氏還是老夫人。當然對於自己這個孿生哥哥,蘇雲君心裏也是有底的,別看他平日裏還是跟沒長大的孩子一樣,但是無論從辦事還是為人處事來看,都是很有分寸的。

最關鍵的是蘇邦彥沒有任何惡習,這個她是知根知底的。

不由提筆給周盼寫了封信讓她放心,只要自己哥哥願意的這門親事,定然是會對她好的。而且華祁出面的話,肯定是問過蘇邦彥的,要不然也不會擅作主張胡亂牽線。

蘇雲君把信交給華祁身邊的手下時,華氏也準備了許多東西,拖他一並帶到潞州去。

因著蘇雲君把趙鶯鶯信裏的事情都說了,華氏想了一番,雖然說在潞州成親虧待了人家姑娘,但是等回京看著現在這情形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蘇邦彥才能回京。他兒子是無所謂,可是人家姑娘等不起啊。

索性便讓蘇雲君寫信求了趙鶯鶯這位臨淄王妃做媒,然後請華祁做主,在潞州給這婚事先風風光光的辦了,等日後回京再補一場。

因著周盼這在潞州成親,都沒個親人,蘇家也沒有長輩。怕姑娘心裏委屈,華氏把自己當初的陪嫁拿了一半出來,還特地叫了蘇雲君姐妹商量,畢竟裏面有一部分是打算給她們做陪嫁的。蘇雲君姐妹自然不會在意這些,紛紛說好。

老夫人也拿了一堆的東西,蘇巖硯大手一揮將珍藏的幾幅古畫,和兩方名硯添進去,蘇廣濤也拿了些字帖。

齊齊攢攢的裝了三車,讓人送到潞州去。

蘇雲君看著華氏手上的聘禮單子,這要是放在京城都趕得上娶公主的了。

所以在秦家人看到華祁帶著嫁妝上門的時候,也是傻了眼,秦大夫人和二夫人看的眼睛都紅了,可是這些是送過來的聘禮,還是要拉回去的。一件不剩全都進了周盼的院子。

倒是秦老夫人沒想到蘇家這麽在意這門親事,為盼兒能得了一個好人家感到高興,這段時間他們也是好好的打聽了蘇邦彥。結果是越打聽越喜歡,加上小兩口自己也是互相看對眼,秦老夫人甭提是多高興。

趙鶯鶯和臨淄王親自來做媒,臨淄王又賞賜了一番,最後成親當天,整個潞州城都張燈結彩。

刺史大人娶外甥媳婦,一高興,還不得全城跟著高興,場面是一點都不比京城差。

周盼在看著蘇雲君的信時,只覺得眼睛微微發燙,眼淚花忍不住落下來。

看的周光宇很是心疼:“姐姐莫要哭了,姐夫人很好,對姐姐也這般好。姐姐日後不會再吃苦了,光宇也要跟姐夫學功夫,以後做個大將軍,不讓姐姐再受半點欺負。”

周盼一把摟過周光宇,臉上帶著笑意:“姐姐不是難過,姐姐是高興呢。”

華氏在信裏托華祁給蘇邦彥在潞州置了宅院,然後請些個仆從。

周盼一嫁給蘇邦彥,便就是住在他在潞州的臨時住所,蘇邦彥直接把家交給周盼管著,還給周光宇請了西席和武功師父。華氏怕蘇邦彥身邊沒什麽人照顧不好新媳婦,又寫信給在山西蘇雲君當初的奶嬤嬤,請她去潞州照顧小兩口。

蘇家得了兒媳婦,雖然外面沒什麽風聲,關著門卻是喜氣洋洋的。

連著好幾日,老夫人和華氏臉上的笑意都是藏不住的。

一到蘇雲君她們去請安,老夫人總要念叨著:“快跟我多說些盼兒的事情,當初她過來玩的時候,我就瞧著這丫頭不錯,知書達理的。就是邦彥這脾氣,可不要讓人家姑娘受了委屈啊。”

華氏在一旁聽著忍不住說道:“娘,你這一天都說八回了,您不累得慌,您孫女還累呢。”

說的蘇雲君和蘇子衿忍不住掩口笑了起來。

老夫人也不在意,想起什麽,拉著華氏悄悄的說起來:“我是不是該叫人胡大夫配點中藥給他們送去,你說現在孫媳婦也有了,我還等著她給我生小曾孫啊。”

聞言就是華氏也是忍俊不禁:“娘,現在還早,這才剛進門呢。”

老夫人想想也是:“太早了,別嚇著孫媳婦,讓她誤會咱老蘇家娶她進門是為了生孩子的可就不好了。恩,等等,等等再說。”

聽了這一番話,屋子裏的人誰還猜不到她剛剛悄悄的跟華氏說的什麽,一時間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

沒過多久,潞州傳來喜訊,卻不是蘇邦彥跟周盼的,而是趙鶯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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